凡煙小說

第105章 chapter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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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不懷疑魏衍的話了, 因為流產這件事這是個人的隱私,只有她和丈夫知道,更從來沒有在公共場合提起過。

就算有關系親密的朋友知曉些情況,卻也不可能清楚是她二十五歲的時候流產的。

這個初次見面的少年應該更不清楚才對。

想到這裏,蕾妮就忍不住紅了眼眶:“可是、我……我怎麽可能?”她有些茫然又有些惶恐地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 想要伸手去摸一摸, 但是又害怕自己的力氣控制不住。

這一定是個小天使!

※※※

在魏衍和謝柏前往謝家的時候,謝柏接到了蕾妮的電話, 平時總是冷靜細致,說話不疾不徐的女強人, 此刻卻泣不成聲:“我、我真的有了!我要當媽媽了!夏洛萊(她的丈夫)已經買機票飛來華國了。我現在打算去醫院確定一下到底寶寶來了多久了, 哦,我簡直不能用話語表達自己內心的歡喜!”

好一會兒之後, 蕾妮終於冷靜了一點:“對了,我想要感謝魏先生, 這次的造型設計費就免了,多虧了他的提醒……”

本來她還安排了半個月的出差計劃, 但為了這個來之不易的孩子, 她已經決定讓喬姆(她的徒弟兼助理)去了。

畢竟那地方要長途旅行, 飛機轉火車還要轉汽車, 要是因為過於勞累而失去了這個天使, 恐怕他們夫妻倆這輩子都要深陷自責和懊悔的泥淖。

※※※

能參加謝鵠的生日宴會,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真心實意只為了給謝鵠來過壽的, 寥寥無幾。

與其說是過生日,不如說是尋個名頭進行人脈和資源的交流。

謝柏和魏衍到的時候,距離宴會正式開場也不過五分鐘了。

這種掐著點來的舉動,讓他們倆在步入門內之後,幾乎受到了全場的矚目。

“那是誰?”

“他你都不認識?謝柏啊,今年幾乎時不時就要上熱搜的流量明星,演的電視劇還可以吧,在年輕人中挺受歡迎的。”

“噢噢噢,想起來了,是不是還參加了那個綜藝……”

“他以前是在國外的模特界混的吧,好像在國外還挺有名的……”

“對的,他現在也還是好幾個高奢品牌的代言人呢。”

他們嘴上議論著,但話語裏並沒什麽惡意,更多的是純粹的八卦和好奇。

不過這種情況在另一撥人那裏就變了味道了。

“可是他一個明星來謝家的掌權者的生日宴會上做什麽?”

“害,肯定是為了自願嘛,明星,聽起來光鮮亮麗,實際上還不是資本操控的傀儡……”

“他旁邊的那個看著臉嫩得很,長得挺好但是更陌生啊,這個宴會什麽牛鬼蛇神都可以來蹭熱度了嗎?”

說這話的人年紀輕輕,看上去二十歲左右的樣子,卻梳著一個大背頭,那油光鋥亮的造型讓魏衍懷疑他是不是用掉了半斤發蠟,估計螞蟻拄拐都怕不穩,又擔心這麽狠地往後梳,發際線和發量著實岌岌可危。

不過對方大概並沒有這方面的擔憂,反而自覺自己這個造型帥出了新境界,鼻孔朝天,風流倜儻得不行。

在看到一進來就奪人眼球的謝柏之後,臉上的不滿和傲慢都快溢出來了。

他掃了一眼謝柏,狀似好奇地和身邊一個人道:“這種只會在鏡頭前嘩眾取寵的戲子,也配來這種地方?”

他旁邊的是一個妝容精致的年輕女性,她對謝柏很有好感,算是個路人粉,此刻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都僵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接。不過她畢竟是被家裏叮囑要好好表現的,所以只能委婉道:“今天也還是來了不少明星的。”

“哈,你說的也是,要讓這些明星給壽宴暖場助興。待會兒我可是要好好讓他們‘表演’一下。”這個青年嗤笑道,語氣高高在上,很明顯直接將謝柏也歸為了這一類,卻忘記了他口中的那些明星可是早早地就到了在後臺準備的,而謝柏他們可是直接從正大門進來的。

魏衍看了他一眼,輕聲道:“禍從口出造口業。”

這時候,人群騷動了一下。

“謝莎莎來了。”

“是謝董的女兒謝莎莎。”

“雖然才十五歲,但是已經出落得很迷人了啊。”

“估計再過幾年等她成年了,名媛圈子的明珠非她莫屬了。”

“再過幾年?我看現在也差不多了喔,還記得前不久她十五歲的生日,可是有不少青年才俊為她慶生呢,不僅有商界新貴趙總、錢家的二兒子、孫家那個在娛樂圈的孫子、還有李家的……嘖嘖嘖,那天謝董可是笑得合不攏嘴呢。”

小青年眼睛一亮,精神明顯振奮起來,將註意力從謝柏身上移開,見到謝莎莎居然是往他這邊來的,不由得內心暗爽。

哇啊哦,難不成這謝家的千金大小姐對自己也有意?

雖然謝莎莎才十五歲,還沒長開,但重要的是身材和長相嗎?重要的是她背後的謝氏啊!

想到這裏,他露出一個自認為迷人的笑臉:“莎莎,好久不見,我……嗷!”

話還沒說完,就莫名其妙地咬到了舌頭,甚至還出了血。

更讓他大受打擊的是,面帶笑容的謝莎莎腳步輕快地從自己身邊徑直擦身而過,連看也沒看自己一眼,直接迎上了謝柏,笑容比方才還要驚喜:“Leo哥哥,你終於來啦!”

※※※

謝莎莎這一聲含糖量極高的“Leo哥哥”讓宴會上光明正大或者是暗地裏觀察這邊的眾人都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這是什麽稱呼?

那是幾個意思?

之前那大背頭小青年旁邊的年輕女性卻是反應過來暗地裏呸了一聲:同是哥哥粉,你這喊得也太理所當然了嗎?果然家裏有錢有勢連追星起來也是明目張膽嗎?

不過作為目光聚焦點的當事人之一謝柏卻是神色不變:“嗯,好久不見,莎莎。”覺察到宴會上還有幾道嫉妒的眼神,眼角餘光瞄了一下,果然都是男的,長得還人模狗樣的。

謝柏想起魏衍之前點破的這些男人對謝莎莎的心思,哪怕謝莎莎是謝鵠的女兒,他都忍不住生出了一點同情心,這些男人真是,嘖嘖。

面對謝柏堪稱冷淡的態度,謝莎莎晶亮的眸子裏飛快閃過一絲受傷,但是面上重新揚起笑容:“是呀,我們有好幾個月沒見了吧?當時在米蘭時裝周的時候本來還邀請了Leo哥哥你去看我表演的。”

眼看著兩人聊了起來,大背頭青年不樂意了——謝柏這家夥有什麽好的?不就是長得帥了點兒,長得高了點兒嘛?其他的也沒什麽出色的,憑什麽能得到謝莎莎的另眼相待?

因此自我感覺良好的他準備去湊一腳。

誰知道還沒有剛一張嘴,那被咬到的舌頭一側就傳來一陣劇痛,讓他縱有千言萬語,也不得不因為這無法控制的痛被迫閉嘴。

謝柏不為所動:“謝邀,那個時候我也說了行程安排比較緊,不過你後面是得了第一名?恭喜。”

公事公辦的一聲恭喜,謝莎莎也不在意是遲來的:“都還是要多虧了瑞哥哥幫忙。”

說曹操曹操就到,話音未落,一個風度翩翩的少年就走了過來:“莎莎。”

語氣裏的柔情聽得魏衍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瑞哥哥!”謝莎莎聲音裏的含糖量也一點不低。

謝柏這個時候還有閑暇留意之前的那幾個男人,眼中和臉上都不同程度地表現出了或黯然或嫉妒或不滿的情緒。

他忍不住在內心暗罵這群禽獸。

不過魏衍註意力卻放在這個新來的少年身上。

這個氣息……

不會有錯,是修道之人。

而且估計還是天才那種類型。

有點好奇對方師從何處。

不過比起那點兒好奇,魏衍更覺得大開眼界的是他這個長相……

桃花運也太強了點叭?

本來他看見謝莎莎那可憐可愛的小模樣已經算是桃花運比較強,而且她大概性格上並沒有壓制這點,所以很容易就吸引異性;結果看到這個少年的時候,對方的桃花運比謝莎莎的還要強。

尤其是他眼睛附近笑起來的桃花紋,以及眼白處那一點痣,這二者都是很難得的桃花運特征,幾乎是萬裏挑一的,結果全都集中在他的臉上,這人應該不管到哪裏都是強力的異性吸鐵石,再幾年長成了,恐怕會有無數女生不斷的投懷送抱……

突然有點感興趣了,這麽個人,也拜倒在謝莎莎的石榴裙下嗎?

難不成是古早風裏那種浪蕩花花公子式的男配?那種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心裏最純潔的白月光是謝莎莎?

不對,也有可能是那種十分吸引狂蜂浪蝶,但是本人只為心中一人巋然不動的男主角……

等等,男主角?

魏衍的腦內小劇場戛然而止,正準備打聽對方的名字,謝莎莎這時候卻準備帶著謝柏離開了:“爸爸見到你一定很高興,Leo哥哥,你跟我來。”

說完她有些為難地看著魏衍:“這位哥哥……”

“不要叫他‘哥哥’,”謝柏有些不虞地打斷了謝莎莎的話,叫什麽哥哥吶,誰都是你哥哥嗎,“叫,魏先生就可以了。”

謝莎莎小聲:“可是這樣好生疏啊,他不是和Leo哥哥一起來的,關系應該很好呀?”

謝柏嘴角一抽,不知道謝莎莎這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留意到魏衍並沒有生氣,他幹脆硬邦邦道:“對,我們關系很好,所以你就不要叫他太親密了。”

感受到謝柏不客氣的態度,謝莎莎黯然地咬了咬唇,有些不明白這二者之間有什麽邏輯關系,只能歉意地對魏衍笑了笑:“那,魏先生可否在大廳裏稍等一下,我想帶Leo哥哥和爸爸那兒去。”

“正好,我有點事情想要和魏先生交流一下。”那個少年順勢開口。

魏衍看了他一眼:“好啊。”

謝柏嘴角微勾:“正好,我也想見他呢。”

謝莎莎沒聽出來謝柏話裏的情緒,只以為對方真的因為親人重聚而笑,臉上也露出了笑來。

這個時候,整個大廳內的燈光暗了下來——不至於一片黑,但是卻顯得主席臺那兒特別的亮堂。

謝鵠就是在這樣萬眾矚目的情況下走了出來,並且開始了例行的宴會致辭。

謝鵠今年也不過四十多歲,正是一個男人正富有魅力的時候。

且他本來面容不俗,也沒有中年男人禿頭和啤酒肚,穿著定制的西裝,戴著上千萬的手表在那兒風度翩翩,侃侃而談的時候,很難將這人將心狠手辣害死兄嫂,還想對侄兒下毒手的邪佞之輩聯系起來。

不過這些表面功夫在魏衍的眼中卻無所遁形。

※※※

哪怕是在灼灼的燈光下,謝鵠身邊也縈繞著團團黑氣,只不過他大概身上揣著什麽秘寶,將他整個兒像是被包裹在蛋殼裏一樣,完全隔絕了那些黑氣的侵襲。

這種情況,和魏衍之前處理女鬼蓉蓉的老公那時候有些相似,她老公也是身上帶著開了光的串珠,所以女鬼蓉蓉在懷著怨恨化為厲鬼後並不能憑著自己的力量報仇。

不過很明顯,謝鵠的這個法寶比那個被動觸發的要高級多了。

也是,畢竟謝鵠要有權有勢得多了。

在發呆的這段段時間裏,謝鵠已經將他的致辭說完了。

這畢竟是一場明面上的生日宴,所以謝鵠並沒有發表太長的篇幅,簡單地答謝了與會來賓之後,便介紹了一下家人。

自從他意識到自己的女兒的價值之後,這已經是必不可少的環節。

不過當自己的妻女走出來的時候,和她們站在一起的那個年輕人卻讓謝鵠臉上那和善的笑容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瞳孔也猛地縮了一下——他怎麽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莎莎:爸比,驚喜不驚喜,意外不意外?

謝鵠: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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