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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終暴露,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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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然剛踏出酒店大門,準備找個角落給餘夏打電話,那知剛邁出一步,便被一股大力扯進一個有些熟悉的懷抱,緊緊禁錮。

察覺到抱著他的人是葉風,他這次果斷地先狠踢了他一腳,奈何雙手被束縛,想要掙脫他的鉗制太難,即使用高跟鞋使勁踩他的腳,也並沒有多大用處。

大門口人來人往,每個經過他們身邊的人都會忍不住回頭張望。

易然著急地道:“葉風,你發什麽神經?”

葉風微微一笑,薄唇輕啟:“就是想抱你,怎麽辦?”

易然看著眼前這個俊美的大男孩,實在很難想像,一個人的轉變怎麽會這麽大?前一刻還優雅得猶如王子,這一刻卻好似個地痞流氓。

易然疑惑,“你雙重性格?”

“至少現在還不是!”葉風回答得肯定。

易然滿臉的問號,“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葉風又把放在易然腰上的手收緊了些。

易然發覺自已有些呼吸困難,想要開口求救。另一道男音快過他,“你在做什麽?”

順著聲音回望,他一眼就認出了身後的人,下意識地喊道:“聶...董!”

喊完他才驚覺不對,自己現在穿的是女裝,雲鳳的掌門人不可能認出他吧?如果不是對他說的,難道是對抱著他的人說的?

“放開他。”身為上位者多年的聶飛雲,即使面對自己的兒子,話語中難免也會多了一絲命令的語氣。

葉風勾起嘴角,嘲諷道:“二十年都不曾管過我,現在又有什麽資格來命令我?”

聶飛雲習慣了兒子平常對他的冷漠,突然被刺一下,心裏很不好受,語氣不由得軟了下來,“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如果你不想傷害他,就跟我來。”

葉風聽他提起易然,驀然發現懷裏的人臉色煞白,覺察到是自己摟得過緊,導致他缺氧才出現這種情況。驚得他立馬松開雙手,輕拍他的後背。

“你還好嗎?”

差一點被葉風勒得窒息的易然,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他現在是連一點吐槽的心思也沒了。

餘夏和封堂追出來,看到的便是這麽一幕。

“聶董。”

“董事長。”

兩人同時出聲打招呼。

“嗯。”聶飛雲朝他們點了點頭,說道:“你倆也一起來。”

說完,他率先朝大廳裏面走去。

餘夏拉著易然跟著聶飛雲,封堂緊隨其後。

葉風盯著已經進入大廳的幾人,大腦迅速轉動。

如果說之前‘依然’叫出他老爹的稱謂,他因為怒氣而自動忽略。這一刻,冷靜下來的他,對於三人同時熟識他老爹這件事,已然深感懷疑。

短短三十秒他就把事情從頭到尾分析了一遍,得出的結論是‘依然’如果不是他爹派到游戲裏去監視他的,就不應該待他如此冷淡、如此疏離。

葉風沒想到的是自小就被測定為IQ300的他,邏輯分析上竟也會有出錯的一回。

君悅本就是雲鳳旗下的產業之一,董事長親臨,大堂經理在他出現前就接到了線報。

隨後,當班的幾個高層,立刻齊聚一樓大廳,等候差遣。豈料董事長大人根本用不上他們,草草打了個招呼就直接帶人走了。只因秘書長老李先他們一步為眾人安排好了房間。

頂樓一間豪華套房裏,寬大舒適的沙發上有四個人,其中三人背脊挺直,自持鎮定地端坐著,剩下那個不但坐得隨意,修長的手臂更是繞到了和他貼身坐著之人的腰後。

易然對葉風這種占有性的行為無可奈何,任憑你拉開幾次,那只修長的手臂也會再度纏上來。

如此反覆多次,他索性選擇無視。

上樓之前,聽到餘夏悄悄在他耳邊說‘葉風是聶董的兒子’時,他震驚並且感到惶惶不安。一直在想,要如何開口,才能解釋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

雖說是情非得已,但選擇做下這些事的終歸是他。這讓他感覺,解釋似乎也只會變成掩飾。對於這種百口莫辯的事,他只覺得深深的無力和無奈。

可在葉風多次打斷他的思緒後,那份不安竟消散了些許。

餘夏盯著紅木茶幾上鮮艷的插花,沈浸在自己的思維裏。從知道葉風的身份後他就在思考,要怎麽做才能把整件事情可能會造成的傷害降到最低。

直到坐在這間豪華套房裏,過去了十分鐘,他也沒有想到妥善的辦法。這件事太棘手,牽扯的人畢竟是聶飛雲唯一的兒子,試想哪個做父親的會放任一個扮女裝的男人去欺騙自己兒子的感情,況且他還是幫兇。

封堂註視著餘夏緊鎖的眉眼,心裏一陣陣的疼。這一切都怪他沒有事先調查清楚,原先大家都認為,葉風頂多就是個小屁孩,這種孩子對感情哪會那麽認真。直到見到真人,才發現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們的自以為是。葉風的一言一行無一不說明他對待感情的認真和執著。

葉風是最後一個上樓的,一進房間就緊貼易然坐著。

他必須親眼目睹他的父親要怎麽介紹這三個人給他認識。

沙發上的四人,神態各異。他們的一舉一動盡收聶飛雲的眼底。

沈著冷靜地觀察了他們十分鐘,聶飛雲終於開口說了進房來的第一句話:“葉風,你旁邊的男人,就是今年的新生影帝易然。”

他直言不諱的挑破這件事,就是想知道他兒子被自己喜歡的人欺騙後,到底會怎麽做。是會因為喜歡而選擇原諒,還是會因為憤怒而選擇離開。他只有知道了兒子的想法,才能確定後面要怎麽處理這件事。

葉風反射性的接了句:“你說他是男人?”

一直在等結果的葉風聽到聶飛雲的介紹,第一句話就把他給砸懵了。

他收回摟著易然的那只手,死死盯著他,希望他能否認。

事實上,易然在聽見聶飛雲說出自己是男人的真相後,他忽然松了口氣。終於不用再繼續偽裝女人,能做真正的自己,他很高興。那怕為此付出不可估計的代價,這一刻他也認為是值得的。

他驟然起身,腰慢慢彎下,成90度的直角,沖著旁邊的葉風深深地鞠了一躬。

“對不起,是我騙了你。”

他凝視著葉風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睛,真摯且誠懇的說道:“我願意為我所做的事進行補償,你提的要求,只要力所能及,我一定認真完成。”

“理由!”

葉風瞅著站在他眼前這個比女人更像女人的男人,危險地瞇起雙眼,聲音涼涼的不帶一絲溫度。

餘夏刷地站了起來,想要代易然解釋,話還沒出口,就被葉風冷冷的打斷:“我要聽他說。”

易然示意餘夏別管,讓他來親自說明。

他仔細明了地講述了一遍所有事情的起因和經過,中間沒有參雜一絲一毫個人情緒,只是以客觀的態度平靜的敘述了某件事。

葉風聽完易然的闡述後,冷笑。

所以說,這場聚會從頭到尾就是個騙局?

就因為怕被他查出人妖的身份,而謊稱‘依然’是自己的妹妹。

還不惜親自扮成女人來迷惑他,以達到目的。

那他之前對著游戲裏‘依然’的憧憬和幻想是為了誰?在來之前的興奮和激動又是為了什麽?

甚至連他母親留給他的手鏈都親手給他帶上了。

葉風白皙的面孔隱隱透著青色,眼睛裏滿是憤怒的火焰。

他的拳頭隨著起伏的情緒松了又緊,緊了又松。

他努力地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在怒火即將噴發的剎那一拳砸在了珍貴的紅木茶幾上。

木制板面裂紋乍現,深紅的拳印遺留在差點就被砸穿的厚實臺面上。

動靜太大,所有人都被嚇到。

易然離他最近,第一個蹲下身去查看他手上的傷口。

餘夏和封堂緊隨其後,三個人將他圍了個結結實實。

站著的聶飛雲已經親自跑到門口,喚來老李讓他趕緊去叫醫生過來。

葉風盯著近在咫尺這張——仿佛經過名家精雕細琢後的容顏,明明生了張女人的臉,為什麽偏偏是個男人?

他恨同性戀,可以說是嫉惡如仇。就因為他爹喜歡的那個男人害得他母親摔了一跤難產過世,他才從出生就失去了母愛。

對於自己曾經把一個男人當女人一樣的喜歡,他就感到怒氣好像要從胸腔裏奔騰湧出。

想到自己因為對他的執著而做出的一系列蠢事,就覺得胃酸惡心地要溢出來。

在樓下自己像白癡一樣的向他表白,他一定認為自己是個傻子吧。

易然.......

他不會這麽輕易就放過他。

既然他喜歡裝人妖,他就讓他裝個夠!

既然他喜歡扮女人,他就讓他扮個夠!

游戲從現在,才算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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