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赴聚會,遭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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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姜沫一連兩次的背叛,易然有些心灰意冷。他把自己關進書房想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大早留了一封書信,手機都沒帶,拖著個簡易行李箱,踏上了為期七天的夏威夷之旅。

曬完日光浴,喝過下午茶回到酒店房間,易然閑適地癱坐在沙發上由衷地感慨:度假的感覺真好,難怪那麽多人喜歡。

夕陽穿過陽臺灑落,地板泛起金黃的光。

柔和的風一陣陣地刮進來,他幾乎要睡著了。

只是幾乎。

因為他一會兒就得趕往國際機場,搭乘晚上8點的班機回國。後天就要進劇組,今晚必須回去。

拋離所有煩惱,安心地度了一個愉快地假,這是他以前從來沒做過的事。所以一想到回去後必須要面對的人,他就一陣頭疼。

首先,餘夏肯定不會放過他不打一聲招呼就跑掉,擔心自己會控制不住接餘夏的電話而聽話的回去自投落網,他連手機都幹脆地扔在了家裏。況且,游戲裏還有一個令人腦殼疼的固執小鬼。

他認為這件事中唯一對不起的就是於青山,人家好心好意來幫他,他到好臨陣脫逃不說,還把人直接撂家裏跑了。

經過七天六夜的思想放空,繁雜的事就像絕提的洪水洶湧流入,這一剎那他忽然有些想不明白自己到底為什麽要逃跑。因為姜沫接一連二的背叛生氣?或是人妖的事得到解決,只想給自己放個假?還是說那小鬼的糾纏讓他感到害怕?

害怕?他為什麽會想到這個詞。那他到底在怕什麽?怕被對方識破自己人妖的身份?還是怕那人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女人後,失望而不再搭理他?這一刻,他似乎找到了真相。

既然能預料到那一天,還不如一開始就由他來劃清界限。最後,他把這次的逃跑,歸為潛意識裏的一種自我保護。

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臨近晌午才輾轉回到被自己拋棄了一個禮拜的小家。

他打開門,穿過玄關來到客廳。看見沙發上一字排開坐在那裏的四個人,一個是他的經紀人,一個是和經紀人形影不離的忠犬,一個是跟了他快五年的助理,這三人要是不在,他才會覺得奇怪。

四人當中唯一讓他感到驚訝是:於青山為什麽還留在這裏沒走?

餘夏盯著站在他眼前不發一語的易然,皮笑肉不笑地道:“舍得回來了,我還以為明天得幫你付違約金。”

“哈哈,餘大人,我怎麽敢給劇組開天窗,這不是斷送自己的身家性命嗎。”易然幹巴巴地笑了兩聲,“再說我只是去度個假,又沒殺人放火,大夥兒別這麽嚴肅好嗎!”

“嗯,說得不錯。”餘夏表示讚同地拍了兩下手掌,接著話鋒一轉,“既然如此,那咱們來聊下有關晚上和玉海家族聚會的事。”

聚會?和玉海家庭?

易然懵了。

餘夏冷笑:“別告訴我,去度個假回來,就得了失憶癥,所以忘記了你之前和玉海メ風雲的約定。”

經過餘夏的提醒,某句話猛然浮現在易然腦海。

今天9號!他怎麽會忘了這麽重要的事!應該明天直接飛去劇組的啊!

易然嘴角不自然地抖動:“餘大人,我要怎麽去?這一去身份不就被識破了嗎?”

“你認為現在還有反悔的機會!”餘夏挑眉瞪著易然,“姜助理,把他逃跑後發生的事,一件一件告訴他。”

被點名的姜沫,拉了把易然,讓他坐下來聽她講。

經由姜沫半個小時繪聲繪色的敘述,易然才知道自己真真正正得罪了個大神,還是那種隨時隨地能把你人肉出來的黑客帝王,只要他高興,你是怎麽死的都不會知道。

據說他消失後,玉海メ風雲在游戲裏等了三天都不見依然上線,這三天他和最後戰役べ無聊在PK臺打了無數場架,每天觀戰的人很多,一時間把整個游戲氣氛帶動得盛況空前。

他們通過易然的手機接到玉海メ風雲的電話是在第四天上午,玉海メ風雲告訴他們如果依然再不出現,他就直接入侵游戲公司調出依然的個人信息。

當玉海メ風雲報出King的名號時,著實讓他們楞了一把。之後的幾天,餘夏上了依然的號,幫他和玉海メ風雲在游戲裏完了婚。

“這麽說他有可能已經知道我的身份,為什麽他不把消息發給各大媒體。”易然不解。

在餘夏身邊扮乖寶寶的封堂嘲諷道:“這說明咱們國民男神的魅力大唄,連男人都能被迷得神魂顛倒。”

為免兩人爭鋒相對,姜沫趕緊解釋:“我們也不確定他知不知情,不過,餘大人擔心他真去查了你的資料,幹脆讓我出面告訴風雲他們依然是你失散多年、剛找到的妹妹,只是借用了他哥哥的身份證。”

聽到這話,易然睜圓了那雙不大的鳳眼,“他們相信了?”

“我認為他們只信了一半。”於青山雙手交疊放在腿上,“今晚才是重點。”

易然很確定餘夏肯定想出了對策,“所以,你們打算怎麽辦?”

一字排開的四人相互對視一眼,然後,紛紛把目光轉移到易然身上。

“你說呢?”

看著幾人臉上那明晃晃的陰險笑容,易然忽然感覺四周陰風陣陣,霎時間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夕陽落下山谷。

夜色拉開帷幕。

霓紅燈光灑滿整個都市,白天忙碌的人們在夜晚尋求放松的場所。

街道上人聲鼎沸,汽車嗚笛不絕於耳。

北京時間六點四十五分。

本市最大的五星級灑店門口,一輛銀白色的卡宴像一尾銀魚一般滑進酒店入口的車道。

身穿制服的門童小跑過來,拉開車門,掛著得體的職業笑容,邀請車上的賓客下車。

車門緩緩開啟,從裏面陸續走出三個英俊不凡的男子和一位嬌小玲瓏的女性,每一個人都是那般耀眼,瞬間奪取在場所有人的視線。

門童剛接過車鑰匙,準備幫賓客停車,他坐進車裏,還沒發動引擎,卻猛然聽到後排打開車門的聲音,他回頭望去,只看到一個個朦朧的背影。

他鬼使神差地往車窗外瞟了一眼。只一眼,他認為自己的人生圓滿了,就算他現在立刻死去,他也不會覺得遺憾。

籌措了半天才從車上下來的易然,剛走進富麗堂皇的酒店大廳,突然就開始後悔。

知道就知道,大不了轉行,他為什麽要選擇扮女裝啊!一個謊言需要無數個慌來圓。

這簡直不是人幹的事!

他不想幹了,這種念頭一起,他倏地轉身往大門的方向沖去。

由於跑得太快,又不適應高跟鞋,所以那纖細的高跟一不小心就踩到了曳地的長裙。眼看就要和光滑可見的地板來個親密接觸,卻被一雙修長有力的手臂扶住了,順勢被帶入一個寬闊有力的懷抱。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穩定心神的易然猛然發現自己伏在一個陌生青年的胸膛。腰被一雙大手摟得很緊,幾乎沒有一絲縫隙,微微窒息的感覺讓他忍不住用雙手撐開一點距離,擡頭仰視頭頂的人。

這人很高,比穿了五厘米細跟鞋的他還要高出不少。

他首先看到的是一雙黑色瞳孔,閃著點點黑曜石的光芒,這雙眼睛很迷人,猶如行星炸裂後出現的黑洞,像是要把人的靈魂都吸入其中,至少他現在就沈浸在這麽一雙眼睛裏。

抱著他的人嘴角微微揚起,聲音鬼魅一般低沈磁性,絲絲縷縷纏住人心,緊緊勒住,使人窒息:“依然,我終於見到你了。”

聽到這人喊自己依然,易然才回神,不太確定地喚了聲:“風雲?”

兩人靜靜地對視,眸子在燈光下閃爍,如同破碎的繁星。

葉風眼睛慢慢瞇起,朝易然湊近了些,直到兩人鼻息相纏。

尾隨葉風進來的幾人見到這畫面,白袖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喲,喲,當著這麽多人就開始了啊?晚餐不用吃了?”

秦天附合道:“你沒看葉子都快忍不住了,聚餐取消吧。”

楊不悔興奮道:“啊啊,取消聚餐了,葉風大哥為了嫂子要拋棄我們了~~~”

段情面無表情地說:“葉子,你不能這麽做。”

李行拍了拍段情的肩道:“他們幾個開玩笑的,這你也信?”

秦天大笑,白袖和楊不悔勾肩搭背抱作一團狂笑。

段情無語,李行同情地看著他。

葉風忽略死黨們的調丨笑,慢慢低下頭,嘴唇狀似不經意地擦過易然的耳際,低沈的嗓音帶著魅惑:“你的聲音真好聽,再喊一聲,這次喚我葉風。”

易然清晰地感覺到噴在耳邊的熱氣,被嘴唇掃過的地方引得全身泛起一陣酥麻。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耳朵竟然這麽敏感,有些慌亂地想要推開抱著他的人。

可是他只是稍稍掙開了些微,卻又被那雙修長結實的手臂摟了回去。

易然深吸口氣,平覆了心裏乍然引發的那縷悸動,眼底染上一抹慍色,鄭重地道:“這位先生,請你放開我。”

走到電梯口的四人突然驚覺今晚的主角不見了,順著原路找到易然的他們,恰巧聽到這句話。配合眼前的場景,幾人紛紛以為他被人調戲了。

於青山第一個沖出去,想要拉開緊摟著易然不放的那只手臂。

可惜他卻小看了眼前人,起初他只用了百分之五十的力氣,那只手卻紋絲不動,然後他不得不雙手並用使了百分百的氣力,才終於讓他掰開一點點。

易然順著這一點點的縫隙,使勁推了葉風一把,精美的高跟鞋狠狠踩到那只擦得程亮的考究皮鞋上,微微閃身,這才得以徹底逃離某人的魔爪。

姜沫發現是李行他們,連忙跑上來拽住還想和葉風幹架的於青山,喊道:“於哥,誤會,誤會呀!”

秦天幾人見狀,索性一人一邊架住葉風的胳膊。

白袖趕緊給易然賠禮:“是我家葉子不對,我代他道歉,抱歉了小依然。”

落後的餘夏和封堂快步走來,餘夏瞟了眼易然,示意他站旁邊等著,才緩緩開口:“有什麽話大夥兒到房間裏說,這裏人來人往的實在不太方便。”

習慣接受註目禮的他們,全都自動忽視了周圍那些神色各異的眼神。

白袖微笑道:“嗯嗯,這位大哥說得對,大家別站這了,全都到包間裏去。”

餘夏說完,率先拉著依然走了,根本沒空管後面的人跟沒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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