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四章 都是陰謀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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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塊部分的費用就可以和勞務費抵掉一半了。”

思諾,趙律師和財會在外面商量著最後殘餘的部分,最後總結了一下,重新覆印了一份交到了姜楠的手裏。

他看了看時間,已經將近十點了。

“具體情況明天再約見他們一次,做個交接。”

姜楠說,“算下來我們還該給多少錢?”

恩諾:“我們把很多費用都抵了,這個場地最後花下來就大概三萬多的樣子,很便宜。”

姜楠點點頭:“行我知道了,也不早了,你們先回去吧。”

他們三個人互相看看,思諾遲疑的問道:“老板,事情都弄好了,您還要留下來嗎?”

“你們不用管我,之前還有一些報告沒有看完。”姜楠淡漠的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煙霧籠上他的臉,暖暖的。

他只是不想要回家。

本來還有些吵鬧的公司,在他們走了之後就徹底安靜了下來,恩諾走之前給姜楠留了大廳的燈。

有燈沒有人。

姜楠坐了很久,實在是有些不舒服,才走過去,將燈都關了。

很大的地方一下子都黑了,只有他辦公室那股光透了出來,可是他卻覺得有一種寧靜到只剩下他一個人的孤獨感,而那種孤獨感,卻讓他無比的安心。

手機這時候響了,聲音很大。他接起來,是弗朗西斯。

“餵。”姜楠有點意外。

弗朗西斯:“亞倫,你不在家嗎。”

他居然去找姜楠了,這段時間弗朗西斯出現的少,姜楠一直以為他對他的感情淡了,而最近沈北的事情又讓姜楠沒有空餘的心思想到弗朗西斯,所以他突然來找姜楠,倒是讓他很吃驚。

姜楠沈默了一下,說:“我在外面有些事,怎麽了。”

“亞倫,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把我當成另外一個人。”

他的聲音有些奇怪,但是卻無比的嚴肅。

姜楠驚訝於弗朗西斯這麽直接的樣子,弗朗西斯雖然一直心裏想這個問題想了很久了,但是一直都憋著,他不說,姜楠就當不知道。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讓弗朗西斯今天突然鼓起了勇氣,去問姜楠。

姜楠也沒有什麽可解釋的。

因為他也算是做過這樣的心理準備,他知道他不可能一直將弗朗西斯當成個備胎一直留在身邊。

“嗯。”

他簡單的表達了自己的觀點,一聲解釋都不想有。

弗朗西斯苦笑:“我就知道。可我一直不甘心。到底我和他比,差在了哪裏。”

姜楠深吸了一口吃,盯著杯子上一個黑色的點,盯到入神。

“你什麽都不差。”

他說,“可你始終不是他。”

弗朗西斯和沈北一樣,發色,紋身,抽煙,嘴唇的弧度和眼角的笑意,每一處都仿佛是從他身上覆制下來的一樣。明明是兩個不同的人種,卻莫名的相像,姜楠當時真的很疑惑沈北是從哪個地方找到的弗朗西斯。

但是每當姜楠逐漸靠近這個男人,就會找到他和沈此的區別,而且只會越來越排斥。他喜歡姜楠,可是沈北不喜歡。他會生氣,卻沒有勇氣生氣,可是沈北可以霸氣的解決所有惹怒他的人,即使對方可能比他厲害。

他就算長得和沈北一模一樣,都無法擁有沈北的靈魂。那是獨一無二的,屬於姜楠的靈魂。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輩子你永遠都不可能愛上,愛上我這個人,是不是?”

弗朗西斯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問。

姜楠垂下眸子:“嗯。”

冷淡的聲音從聽簡裏傳過來,連一點猶豫都沒有,就這麽短促而刺耳的毀滅了弗朗西斯最後一點的奢望。

他掛斷電話,在姜楠的家門口,滑坐了下來。

弗朗西斯之所以今天會突然跑來姜楠的家裏,想要知道這一切,只是因為沈北。

沈北給了他一個新的任務。而這個任務要求他一定不能再在姜楠的身上,留下一點感情。他猶豫了很久,很久,才終於下定了勇氣,去找姜楠了卻一切。

他心裏知道姜楠不會喜歡他,弗朗西斯只是需要他真正的開口,切斷他心裏所有的期望,僅此而已。

他重新將手機拿起來,打起了電話。

“餵,傑瑞德。老子失戀了,要不要滾過來。”

比自己想象中似乎要簡單一些。

並沒有等多久,這個男人就出現在了弗朗西斯的面前。他似乎像是在看好戲一樣,輕快的跳著樓梯上來的。

傑瑞德看著弗朗西斯,扯開嘴唇,說:“我說的吧。”

弗朗西斯消化了很久,才翻起眼皮瞪向傑瑞德:“看著我被人甩,你很開心是不是。”

傑瑞德諷刺的笑笑:“你和他不過是炮友的關系,沒有在一起過,哪裏來的甩?少給自己貼金。”

弗朗西斯:“那我和你是什麽關系,不也是炮友嗎!”

傑瑞德眸光閃了閃,說:“前幾次老子喝多了。誰他媽要和你這個傻逼上床。走,還在這裏幹嘛!”

弗朗西斯:“你今天有病是不是,一直跟著我幹嘛!”

傑瑞德沈默了兩秒,蹲下來,對弗朗西斯說:“走,我請你喝酒。”

弗朗西斯冷笑:“你就不怕今天喝多了又跟我上床?!”

傑瑞德也不害臊:“萬一我今天心情好讓你操我了呢。”

弗朗西斯聽了,挑眉看他,仿佛是在確認他這句話的真實性。

傑瑞德直直的看回去,眼底的坦誠暴露無遺。

弗朗西斯諷刺的笑:“我和你不是一路人。”

“是麽。”傑瑞德意味不明的應了一聲。

弗朗西斯:“你是譚宇凡的人。”

傑瑞德有些意外:“你知道譚宇凡?”

“姜楠和我,沒有什麽秘密。我知道你們都在給譚宇凡做事。”弗朗西斯說,他瞥了傑瑞德一眼,飛速的垂下眼,狀似無意的說,“不過我雖然知道他心裏有別人,卻一直不知道是誰。”

傑瑞德:“哦……”

弗朗西斯站起身來,說:“不過我倒是聽說過譚宇凡這個人。為了目的不擇手段,連跟了自己這麽多年的人都舍得弄死,聽說還是得的艾滋病。”

“你現在不也是跟著他幹了不壞事兒吧,連巴寶莉都抄了。”弗朗西斯邊離開邊說,“不是要喝酒嗎。”

傑瑞德跟在後面,瞇著眼睛問:“你怎麽知道。”

“知道上次撞見我們上床的那個女人是誰嗎。”弗朗西斯說,“她也是巴寶莉的大股東呢。”

“是麽……”

傑瑞德心思覆雜的應著。

弗朗西斯轉過頭,笑道:“放心,像你這樣的人,我是不會愛上的。”

傑瑞德抿了抿嘴唇擡腳就是一踢:“誰讓你愛,有病!”

弗朗西斯踉蹌著差點滾下去,他站穩了轉過身就抓住傑瑞德的領帶往下一拉:“你他媽的一天沒事找事是不是!”

傑瑞德揪住弗朗西斯的頭發:誰讓你那麽討打!老子不動手都不舒服!”

兩個人歪歪扭扭的走下樓梯,互相推搡的往前。

弗朗西斯忽然湊上去親了傑瑞德一口。

傑瑞德楞在原地。

“不是說喝酒嗎。”弗朗西斯壞笑著轉身,“走啊。”

笑容就漸漸消失在了他臉上,取而代之的,卻是沒有辦法掩飾的,深深的難過。

而傑瑞德,眼底卻翻湧著比這些人更加覆雜的情緒。

他站在那裏,不知道是跟著前行,還是轉身離開。

弗朗西斯彎下腰撿起一塊石頭轉身扔了過去:“你他媽的腳斷了是不是!老子失戀了作為同胞也該陪著喝點酒吧!”

傑瑞德深吸了一口氣,咽下所有的情緒,也將身邊的石頭撿起來扔回去:“要砸死人的知不知道!來了!”

他將手插回兜裏,懶洋洋的跟了上去。

之前撞見他們在一起的那個女人既然是巴寶莉的股東,那麽就和沈北一定脫不了關系。姜楠曾經口口聲聲說這個男人只是一個單純的北國人,但是一個單純的北國人會本來該在監獄裏呆上好幾年的卻突然釋放出來,跟著姜楠跑到南國來嗎?一個單純的北國人,怎麽會和沈北那麽相像?一個單純的北國人,絕對不會在傑瑞德的面前,跟他說那麽多試探性的話。

是不是剛剛弗朗西斯說的那些話,都在告訴傑瑞德,他可能是沈北的人。

但是為什麽,他明明知道傑瑞德是譚宇凡的人,也把這個秘密洩露給傑瑞德呢。

弗朗西斯到底是什麽意思。

傑瑞德知道在自己的面前可能會是一個很大的陷阱。

但他只想去看看,這個陷阱裏裝的是什麽。

他只是看一眼,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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