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替人行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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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事業上幾經波折,但好在存款開始在往五位數靠近,他徹底落實了找房這件事,碼字閑餘都開始翻找各大租賃網站。

在這件事上,胡曉一反常態特別好心,親自去給他到處找房,上躥下跳得好不熱鬧。莫瀟勸了幾次無果,也就開始幫他留意起來。

意料之外的電話響起,齊離看著手機上這個名字遲疑了會,到底還是接了。

對面略有些陰沈的聲音響起:“齊離,媽叫你回家吃團年飯,你還真要人請才肯回來嗎?”

“哦?”齊離看了看日歷,果然再過三天就是除夕夜,原來不知不覺已經過了這麽久了。

最需要這家人的時候他們不在,等他徹底獨立出來又打電話過來,現在他一點也不想去面對一群不認識的親人,他故意惡心得說:“我同性戀這病是治不好了,不能接受就不用假惺惺得相處,我就不過來把團年飯攪得烏煙瘴氣的了,誰都糟心。”

對面氣急敗壞道:“你當我樂意叫你?要不是媽身體越發不好,特意要你回來,我還寧願你就死在外面了呢!”

齊離挑了挑眉,頗是玩味得笑了。

之前他就覺得不對勁,弟弟沒錢打電話給身家上億的哥哥求助,哥哥卻只吝嗇得施舍一千塊過來,之後還徹底將人拉黑,如今一聽便有些明了,怕不是一個母親生的。

這位哥哥語調陰狠,那句巴不得死在外面並不是無心之語,估計在心裏想很久了吧,原主的死是不是也有他在推波助瀾?

“媽是不是許諾了你什麽?只要我回來........”

對方陰冷得笑道:“說不定是要訂立遺囑呢,對吧?”

居然嚴重到這個程度了嗎?他並不在乎什麽遺產,但想起原主走前的囑咐,到底還是猶豫了,沈聲道:“把位置發來,我讓司機導航。”

對方直接將電話掛了,過了一會短信才發來。

在原主記憶裏,他的母親一直在咳嗽,房間裏總是彌漫著散不去的中藥味。但哪怕疾病纏身,這位女強人還是只身頂起了丈夫打下的天下。

原主是她親出,卻沒有私生子哥哥與她親近,他時常躲在看不見的地方羨慕得看著母親與哥哥間融洽的氣氛,卻一直做不到,他對他的這位母親,是尊敬又畏懼的。

齊離答應下後突然有些後悔了,知子莫若母,他哪怕裝得再像,又怎麽可能不露出破綻?

這個時候他的人生謹言就起作用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做大死者不拘小節!

本來還以為可以和顧均一起過年,臨時生變,只好坐上飛機回了所謂的“家”。

還是記憶裏那個鳥語花香的小莊園,端莊優雅的女人拿著水壺慢條斯理得花澆水,清晨的陽光溫和得灑在她身上,鍍上一層金芒。

似有感應,她回頭看向齊離,精明的眸子柔和下來,漾出抹溫柔淺笑。

“媽。”齊離將行李交給保姆,走過去拉住她的手捂了捂:“手怎麽這麽涼,早上天冷,多披一件衣服再出來嘛。”

女人咳嗽了一聲,深深嘆了口氣,輕聲說:“回來就好,媽也想通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我一直把你禁錮在身邊自以為是為你好,卻沒考慮過你的感受。”

一來就出這麽煽情的戲碼?齊離楞了楞神,他媽很早就撒手人寰了,有點不知道怎麽對付這種情況,只好略顯生澀得說:“是我太任性了。”

齊母拍了拍他的頭,寬慰道:“我兒長高了。”

她梳得一絲不亂的發髻裏夾雜著根根分明的銀白,在叛逆的兒子面前流露出了人後的滄桑,寒風吹過,她彎下腰低低咳嗽了半晌,齊離連忙扶著她進了屋。

沙發上坐著名極具壓迫感的青年男人,正翻看著最新財經雜志,聽到動靜視線冷冷掃了過來,微抿的嘴唇顯得此人刻板薄涼,但他還是在齊母看過去的時候收斂了表情,勉強笑道:“你小子總算肯回家了,還記得我這個哥哥麽?怎麽沒帶你那位男朋友回來?”

齊母重重咳了一聲,呵斥道:“弟弟難得回來一次,你這說得什麽話!”

齊渡靠在沙發上哼笑一聲:“我這不是關心他嘛。”

齊離挑了挑嘴角,拍著齊母的背給他順氣,放軟了聲音:“媽,大過年的氣壞身體就不好了,你坐,我去看看廚房有什麽吃的沒。”

他一向吃不慣飛機上的速食,直到現在都還沒吃早飯,餓著肚子怎麽應付這家人呢?正要起身,齊母拉住他給伺候在身邊的保姆使了個眼神,她立刻去張羅了。

“你坐著陪我聊聊天,說說你出去這麽久做了些什麽?我也沒給你打錢想著你迫不得已就會自己回來,哪知你這麽倔。”

齊離挑挑揀揀得說了近況,聽得齊母直搖頭:“你從小沒受過大的苦,難怪這趟出去回來變了許多,哎。”

“是人都會長大,心緒也會沈下來,媽,沒什麽好嘆氣的。”這下齊離才由衷得笑了。齊母自行給他找了性格大變的原因,白憂心了一場。

又聊了片刻,保姆熱好了菜上桌,齊離借著機會過去休息了一下面部表情。

吃完飯,他說了聲上去休息,循著記憶到原主的房間癱了會,掏出手機指尖停在那個名字面前,不由笑了起來:我到家了,你在幹嘛?

顧眠秒回:才陪父母吃完早飯。

齊離發了個視頻過去,正對著鏡頭整理發型的時候,對面接通,顧均俊美清冷的面容出現在屏幕,看得齊離心臟砰砰直跳。

他懶懶得靠坐在床頭,咬著嘴唇喉結滑動,低聲道:“怎麽辦,我現在好想親你,想將你壓在身下,想在你身上馳聘,想聽你呻-吟,對我求饒。”

顧均拿著水杯正要喝水,聽聞此言噗得笑了,他挑眉看著對面那人,聲音故意壓低充滿磁性:“我想你恐怕弄錯位置了。”

齊離舔-了舔嘴唇,蠱惑道:“要不真槍實彈得試試?”

顧均無奈得搖了搖頭,轉移話題道:“你的前兩本書已經安排上出版日程了,我把備選封面發你,你挑一張。”

齊離不滿得嘖了聲:“你幫我挑吧,你喜歡的我都喜歡。”

“那好,你休息會吧,先掛了。”

齊離看著黑下來的屏幕,惆悵得嘆了口氣,為什麽不願意和他在一起,他看得出顧均對他也有感覺的,還是因為他心底喜歡的那人嗎?

這麽長時間也沒看到那人出現過,有什麽好值得喜歡的?

他將自己捂在被子裏,一覺睡到了下午。

二點的時候,齊母細聲細語得叫他起床吃午飯,實在耐不住磨,齊離只好爬起來代原主敬孝道。

“來,吃秋葵,你最愛吃這個,特地給你做的。”齊母自己沒怎麽吃,一直給他夾菜。齊離無奈得看著碗裏的秋葵,內心在咆哮:不!我不喜歡吃!

然後在慈母的註視下,他硬是硬著頭皮吃了許多。還有什麽甜肉什麽臘肉,亂七八糟得原主口味還真是特別,吃到最後他忍著翻騰的胃液匆忙道:“我吃完了,媽你再多吃點,等會陪你去逛街。”

說完立馬跑衛生間吐得昏天暗地。

下午他又陪齊母從南街逛到了北街,提著大包小包還要揚著笑臉,身心俱疲,回來一趟感覺自己要折壽十年。

時間過得無比緩慢,終於挪到了晚上,三大姑六大姨都聚了過來,女人們湊在一起互相炫耀名牌手飾,男人們就圍坐在一起打麻將,是不是攀比下兒子兒孫,倒也其樂融融。

而他所謂的哥則一直陰著臉,看他的眼神讓人頭皮發麻,感覺在算計他些什麽,他嬉皮笑臉得湊了上去,招呼道:“媽給你買了塊瑞士手表,還定制了件YOUNGOR,去看看嗎?”

“我當你回來了她就忘了我這個兒子了呢?”齊渡冷哼了一聲,眉宇狠戾。

齊離瞇著眼睛笑容不達眼底,舌尖在齒間劃了圈,若有所思得說道:“媽的身體還硬朗著,哥你就別想東想西得了,我都替你傷腦筋。”

齊渡擰過他的衣領,湊近他冷聲道:“公司一直都是我在打理,憑什麽讓給你,你也配!”

“嘖,別這麽生氣嘛。”他看似隨意實則捏住齊渡手腕的力道快要捏碎他骨頭似的,齊渡被迫放開了手。

齊離整了整衣領,吊兒郎當得笑道:“誰叫你沒投個好胎呢。”

說完也不理會他的反應,掉頭走了。

他現在百分百確定,原主的自殺必然少不了這位的幫忙。正想著,齊母叫了他一聲,朝他招了招手:“小離來,給你介紹下,這位是你剛留學回來的表弟,你們小時候還見過,怕是不記得了吧。”

齊離彎了彎眼眸,禮貌得伸手和面前這位略有些桀驁的少年握了握:“你好。”

一碰即分,對方挑了挑眉,雙手插兜,微擡著下巴說:“你好,我叫尤淩。”

齊母笑著跟尤淩身邊的典雅女人道:“好長時間沒看著了,越發一表人才了,這次回來是打算考哪所大學?”

典雅女人嘆了口氣,不滿得說:“一點也不爭氣,要去讀什麽戲什麽學院的,放著家財不要,硬是要混進泥潭裏。”

尤淩憋著嘴搖了搖女人的手臂,軟著聲調撒嬌:“媽~”

“還不讓人說你了嗎!”典雅女人對著他的頭敲了個爆粟,看著很兇敲在頭上卻不痛不癢。

齊母恰到好處得調節了番,對齊離道:“你帶著小淩去外面走會,你們年輕人多交流交流。”

“嗯,這邊請。”哪怕再不樂意,他還是揚起笑臉對尤淩做了個請的姿勢。

這頭其樂融融,而燈光昏暗處,齊渡正看著說說笑笑的母子兩人,目露猙獰,充滿了惡毒與不甘,宛如地獄爬出來的惡魔。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哥哥是個大boss呢,但是反派搞不好就會成助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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