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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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楠禹捏著小茶杯磨磨唧唧喝了快十分鐘了，眼睛時不時偷瞟正在看文件的周父。
他心裏是慌得很。
自己信誓旦旦說了賀遠那麽多，還把人說成自己的對象，事實是怎樣他再清楚不過。原本計劃是靠同居追到賀遠，然後再循序漸進地和周父提這件事，到時候周父同意了，周屹安那邊都不用理的，然而昨天被當場抓包，所有計劃都泡湯。
周屹安又不見蹤影，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找上賀遠，萬一賀遠說錯了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的周楠禹表面如常，內心早就在抓耳撓腮了，他想了想對周父說：“爸爸，我能跟你商量個事情嗎？”
“不行。”周父看都不看他，“等屹安回來之前你別動歪腦筋。”
“……你還沒聽我說呢。”
周父拿鼻孔哼了聲。
周楠禹說：“我是想讓爸爸你帶我去醫院。”
周父看了他一眼。
“早去早結束嘛，我哥還不知道什麽回來，早上他沒吃什麽就出去，回來都不知道幾點，下午趕著去醫院也不會吃了。”周楠禹摳著茶杯壁，“我也不能一直給他添麻煩……我也會內疚嘛……”
“少來這套。”周父放下文件，“說實話。”
周楠禹擡頭看天花板：“我做完體檢可以去找賀遠嗎？”
“不行。”
“爸爸！”周楠禹哀求，“我怕哥哥把他東西都扔了，就算你們不同意也沒必要這樣做啊。”
周父：“你哥不會。”
“那他一天沒打通我電話也擔心的。”周楠禹十分沒有底氣地說，“讓我說一下都不行嗎？”
見周父不為所動，他要哭不哭地撒嬌：“爸爸，求你了。”
周父終於松了口：“你在這裏打。”
“你得給我手機啊，我哪裏記得住電話號碼。”
周父拿鑰匙打開了抽屜，把手機扔給他。
周楠禹拿到手機擺弄了一會兒：“哎？怎麽沒電了。”
周父抖了抖手裏文件不理他。
“肯定是我哥開機不充電！真是的……”周楠禹嘟囔地起身往外走，“我去拿充電器。”
在他出去把門關上後周父才反應過來：“餵！”
“對不起了爸爸！”拿到手機的周楠禹仿佛脫了韁的野馬，踢飛了拖鞋赤腳狂奔下一樓。
周父追出來：“你要去哪？！”
在周父的咆哮中，他胡亂踩上鞋，推開大門時嘴裏不忘大喊：“我就去房子那邊拿賀遠的相機！我下午一定回來！我保證！”
“這兔崽子——”周父十分後悔家裏一個人都沒有，他小跑到門口時只能看到自己那輛輝騰的尾氣了。
車裏周楠禹驚恐地大喘氣，他不停地擡頭看後視鏡，確定沒有人追上來後才放下心，緊繃的肩膀松懈下來發酸，而跑步後嗓子眼刺拉拉的，他又不敢停車去後備箱找水喝，只能不停地幹咽口水。
到了房子車庫，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賀遠的鏡頭們，完全沒註意到停在對面車位的邁巴赫。
進電梯看到裏面裹的珍珠棉，知道是搬家公司弄的，他一邊心想等會兒沖進去左右手各抱兩個最貴的鏡頭，一邊蹲下系鞋帶做好萬全準備，電梯門開時他正在系左腳的鞋帶，擡頭就傻眼。
周屹安和賀遠正一前一後站在電梯門口。
“……”周楠禹看了看賀遠，又看了看周屹安，腦袋從左邊轉到右邊，口袋裏手機滑出來都顧不上撿。
賀遠走進電梯幫他撿起手機。
看到他身上的家居服，周屹安嫌棄的表情和周父一模一樣：“你來做什麽？”
周楠禹楞怔地望著賀遠：“你怎麽在這裏？”他立即想到是周屹安，質問道：“你喊他來的？他在外地啊，他還要——”周屹安不耐煩：“他自己來的。”
周楠禹立即沒聲了。
賀遠拉他站起來：“走了。”
“去、去哪裏？”周楠禹後退幾步讓他們進電梯。
“你跟我回去。”周屹安按下關門鍵，有他在，周楠禹不敢大動作，翹著手指偷偷戳了戳賀遠。
“我去機場。”賀遠說。
周楠禹瞟了眼自家大哥，確定對方沒有生氣，才敢繼續問：“你的東西……”
賀遠：“暫時放你這邊。”
“啊？”周楠禹沒想到是這個結果，他半信半疑地看向周屹安，又擔憂地看著賀遠，想他被大哥騙了。
“你開爸車來的？”周屹安看完信息，斥責道，“爸中午出門還要等車用。”
還不是因為車鑰匙都被你收走了。周楠禹心裏嘟囔，表面乖巧地上交鑰匙：“我沒車開，隨便拿的。”
周屹安把911的車鑰匙給他。
能這麽輕松拿到自己車鑰匙，周楠禹都不怎麽敢接，他看向周屹安：“哥，我能賀遠去機場嗎？我送完就回來。”
“早點回來，下午還有事。”周屹安走出電梯。
周楠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看向旁邊神色如常的賀遠，有種不知道世界怎麽了的恍惚感。
等到周屹安和司機一人開一輛車回去了，他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跟木頭一樣站在車庫裏。賀遠正在和孫制片打電話，他拉車門時發現拉不動，眼神示意周楠禹，後者趕緊掏鑰匙開鎖。
打完電話，賀遠又打字發了幾條消息，見車一直沒動，轉頭見周楠禹正眼巴巴地望著自己。
周楠禹：“你怎麽在我家？你不是去劇組了嗎？還有你跟我哥說了什麽啊？他竟然沒有趕你走，還同意我送你去機場，你怎麽做到的？！”
聽到熟悉的連環問，賀遠淡定地說：“沒說什麽。”
這個回答周楠禹也不陌生，他摳著方向盤：“那我哥說的……你是自己過來的是怎麽回事啊？”
不等賀遠回答，他就自顧自地說起來：“我記得昨天我哥掛你電話還關機……你是不是察覺到不對了，所以你才過來。可是你要擔心鏡頭的話，見到我哥就會把東西帶走了，你沒把東西帶走，你是來找我的。”
“先開車，我要趕去機場。”賀遠催促道。
“我不。中午去淮山的飛機是12點16起飛，現在才9點，北市去當地的往返票我都背下來了，你別想騙我。”周楠禹掏出口袋裏的手機，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我還沒開機，你自己說給我打了幾個電話？”
“……”賀遠揉了揉額頭，“不過是打了電話。”
“才不是。”周楠禹興奮得溢於言表，拿手機時手指抖得要抓不住，“你什麽時候過來的？淮山8點以後來北市只有11點45分淮山中轉站的動車，到北市南站是早上7點05分。臨時沒有那麽多票，軟臥嗎？還是硬座？”
賀遠：“……”
看他這樣，周楠禹顯得過於亢奮，又笑又想親他，扯著他的衣服拽向自己，動作粗暴得像要強了他。
賀遠捏住他的後頸：“好了。”
“一點都不好。”周楠禹一手摁著中控一手抓著椅背，眨眼間膝蓋就跨上了副駕座椅。
賀遠後仰靠著椅背：“你幹什麽！”
“我想幹什麽你不知道嗎？”周楠禹摸上他的臉頰，指腹沿著眼下的青痕撫摸，眼睛裏的戀慕哪裏藏得住，“你說啊，你是來找我的，你怎麽不承認。”
賀遠神情不自然：“有什麽好說的，你快下去。”
周楠禹前傾著吻了上來。
他的唇瓣幹燥柔軟，他的心跳聲蓬勃熱情，賀遠有些架不住他的沖動與急切：“這裏是停車場！”
“沒人會來，這裏三個車位我都買了。”周楠禹咬上他的嘴唇，“你今天不幹我，你走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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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裏是慌得很。
自己信誓旦旦說了賀遠那麽多，還把人說成自己的對象，事實是怎樣他再清楚不過。原本計劃是靠同居追到賀遠，然後再循序漸進地和周父提這件事，到時候周父同意了，周屹安那邊都不用理的，然而昨天被當場抓包，所有計劃都泡湯。
周屹安又不見蹤影，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找上賀遠，萬一賀遠說錯了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的周楠禹表面如常，內心早就在抓耳撓腮了，他想了想對周父說：“爸爸，我能跟你商量個事情嗎？”
“不行。”周父看都不看他，“等屹安回來之前你別動歪腦筋。”
“……你還沒聽我說呢。”
周父拿鼻孔哼了聲。
周楠禹說：“我是想讓爸爸你帶我去醫院。”
周父看了他一眼。
“早去早結束嘛，我哥還不知道什麽回來，早上他沒吃什麽就出去，回來都不知道幾點，下午趕著去醫院也不會吃了。”周楠禹摳著茶杯壁，“我也不能一直給他添麻煩……我也會內疚嘛……”
“少來這套。”周父放下文件，“說實話。”
周楠禹擡頭看天花板：“我做完體檢可以去找賀遠嗎？”
“不行。”
“爸爸！”周楠禹哀求，“我怕哥哥把他東西都扔了，就算你們不同意也沒必要這樣做啊。”
周父：“你哥不會。”
“那他一天沒打通我電話也擔心的。”周楠禹十分沒有底氣地說，“讓我說一下都不行嗎？”
見周父不為所動，他要哭不哭地撒嬌：“爸爸，求你了。”
周父終於松了口：“你在這裏打。”
“你得給我手機啊，我哪裏記得住電話號碼。”
周父拿鑰匙打開了抽屜，把手機扔給他。
周楠禹拿到手機擺弄了一會兒：“哎？怎麽沒電了。”
周父抖了抖手裏文件不理他。
“肯定是我哥開機不充電！真是的……”周楠禹嘟囔地起身往外走，“我去拿充電器。”
在他出去把門關上後周父才反應過來：“餵！”
“對不起了爸爸！”拿到手機的周楠禹仿佛脫了韁的野馬，踢飛了拖鞋赤腳狂奔下一樓。
周父追出來：“你要去哪？！”
在周父的咆哮中，他胡亂踩上鞋，推開大門時嘴裏不忘大喊：“我就去房子那邊拿賀遠的相機！我下午一定回來！我保證！”
“這兔崽子——”周父十分後悔家裏一個人都沒有，他小跑到門口時只能看到自己那輛輝騰的尾氣了。
車裏周楠禹驚恐地大喘氣，他不停地擡頭看後視鏡，確定沒有人追上來後才放下心，緊繃的肩膀松懈下來發酸，而跑步後嗓子眼刺拉拉的，他又不敢停車去後備箱找水喝，只能不停地幹咽口水。
到了房子車庫，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賀遠的鏡頭們，完全沒註意到停在對面車位的邁巴赫。
進電梯看到裏面裹的珍珠棉，知道是搬家公司弄的，他一邊心想等會兒沖進去左右手各抱兩個最貴的鏡頭，一邊蹲下系鞋帶做好萬全準備，電梯門開時他正在系左腳的鞋帶，擡頭就傻眼。
周屹安和賀遠正一前一後站在電梯門口。
“……”周楠禹看了看賀遠，又看了看周屹安，腦袋從左邊轉到右邊，口袋裏手機滑出來都顧不上撿。
賀遠走進電梯幫他撿起手機。
看到他身上的家居服，周屹安嫌棄的表情和周父一模一樣：“你來做什麽？”
周楠禹楞怔地望著賀遠：“你怎麽在這裏？”他立即想到是周屹安，質問道：“你喊他來的？他在外地啊，他還要——”周屹安不耐煩：“他自己來的。”
周楠禹立即沒聲了。
賀遠拉他站起來：“走了。”
“去、去哪裏？”周楠禹後退幾步讓他們進電梯。
“你跟我回去。”周屹安按下關門鍵，有他在，周楠禹不敢大動作，翹著手指偷偷戳了戳賀遠。
“我去機場。”賀遠說。
周楠禹瞟了眼自家大哥，確定對方沒有生氣，才敢繼續問：“你的東西……”
賀遠：“暫時放你這邊。”
“啊？”周楠禹沒想到是這個結果，他半信半疑地看向周屹安，又擔憂地看著賀遠，想他被大哥騙了。
“你開爸車來的？”周屹安看完信息，斥責道，“爸中午出門還要等車用。”
還不是因為車鑰匙都被你收走了。周楠禹心裏嘟囔，表面乖巧地上交鑰匙：“我沒車開，隨便拿的。”
周屹安把911的車鑰匙給他。
能這麽輕松拿到自己車鑰匙，周楠禹都不怎麽敢接，他看向周屹安：“哥，我能賀遠去機場嗎？我送完就回來。”
“早點回來，下午還有事。”周屹安走出電梯。
周楠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看向旁邊神色如常的賀遠，有種不知道世界怎麽了的恍惚感。
等到周屹安和司機一人開一輛車回去了，他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跟木頭一樣站在車庫裏。賀遠正在和孫制片打電話，他拉車門時發現拉不動，眼神示意周楠禹，後者趕緊掏鑰匙開鎖。
打完電話，賀遠又打字發了幾條消息，見車一直沒動，轉頭見周楠禹正眼巴巴地望著自己。
周楠禹：“你怎麽在我家？你不是去劇組了嗎？還有你跟我哥說了什麽啊？他竟然沒有趕你走，還同意我送你去機場，你怎麽做到的？！”
聽到熟悉的連環問，賀遠淡定地說：“沒說什麽。”
這個回答周楠禹也不陌生，他摳著方向盤：“那我哥說的……你是自己過來的是怎麽回事啊？”
不等賀遠回答，他就自顧自地說起來：“我記得昨天我哥掛你電話還關機……你是不是察覺到不對了，所以你才過來。可是你要擔心鏡頭的話，見到我哥就會把東西帶走了，你沒把東西帶走，你是來找我的。”
“先開車，我要趕去機場。”賀遠催促道。
“我不。中午去淮山的飛機是12點16起飛，現在才9點，北市去當地的往返票我都背下來了，你別想騙我。”周楠禹掏出口袋裏的手機，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我還沒開機，你自己說給我打了幾個電話？”
“……”賀遠揉了揉額頭，“不過是打了電話。”
“才不是。”周楠禹興奮得溢於言表，拿手機時手指抖得要抓不住，“你什麽時候過來的？淮山8點以後來北市只有11點45分淮山中轉站的動車，到北市南站是早上7點05分。臨時沒有那麽多票，軟臥嗎？還是硬座？”
賀遠：“……”
看他這樣，周楠禹顯得過於亢奮，又笑又想親他，扯著他的衣服拽向自己，動作粗暴得像要強了他。
賀遠捏住他的後頸：“好了。”
“一點都不好。”周楠禹一手摁著中控一手抓著椅背，眨眼間膝蓋就跨上了副駕座椅。
賀遠後仰靠著椅背：“你幹什麽！”
“我想幹什麽你不知道嗎？”周楠禹摸上他的臉頰，指腹沿著眼下的青痕撫摸，眼睛裏的戀慕哪裏藏得住，“你說啊，你是來找我的，你怎麽不承認。”
賀遠神情不自然：“有什麽好說的，你快下去。”
周楠禹前傾著吻了上來。
他的唇瓣幹燥柔軟，他的心跳聲蓬勃熱情，賀遠有些架不住他的沖動與急切：“這裏是停車場！”
“沒人會來，這裏三個車位我都買了。”周楠禹咬上他的嘴唇，“你今天不幹我，你走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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