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靈與肉的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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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期的時候,意外遇到美人和野獸那場野戰,布萊特一直很奇怪,強J是怎麽變成和奸的,現在他感覺自己有點懂了,果然只有親身經歷才能搞清楚其中原理。

人類這種生物,有一套自我保護機制,面對強烈的刺激時,會進行自我調試,使其心理得以能夠處理那些過於劇烈的感情信號。

而人類又是本能追逐感官刺激的,釋放欲望是轉移痛苦,緩解不適的最佳途徑,布萊特在給貴族提供服務的時候,他也來了感覺。

他既興奮又痛苦,靈魂就像脫離了軀殼,漂浮在半空中俯視漸漸被欲望染色的身軀,他為自己失去下限而感到羞恥,為貴族的身體對自己產生吸引而羞愧,為此時的失控而深深不安。他無數次提醒自己其危險性,自己正往鋼絲上走,每一步都有可能跌下來摔成番茄炒蛋,可是那太誘人了,哪怕是毒藥也想要嘗一嘗。

完美的軀體任自己予取予求,喚醒了他體內純粹的欲望。

不要思考,不要去想,不要計量,就放縱一會。

這是致命的誘惑。

誘惑不是最可怕的,更可怕的是,布萊特在霍奇身上感覺到了情緒的同步。

和自己情緒的同步。

布萊特拒絕去相信,對方居然和他一樣,愉快和痛苦交織,在掙紮著,在抵抗著,又沈淪其中。

這怎麽可能呢?

渣渣應該是純然的惡,不具有覆雜性,他是自己仇恨的靶子,一個符號,一個書裏的角色,一個變態的反派,一個他即將打敗的壞家夥。

可為什麽會痛苦呢?他應該享受自己這個戰利品才對啊!

布萊特百思不得其解。

一個聲音警告他:不要去想其它的了,否則你會……

布萊特問:會怎麽樣?

我會……會……啊!到底會怎樣?!

那個字就在那裏,卻忽然好像消失了,失去了它原本的意義,所有文字、語言都失去了含義,亦或者布萊特失去了使用語言的能力,文字符號和其代表的意義斷了聯系。

布萊特將註意力集中在抵抗欲望上,因此漏掉了那個聲音的警告:是“愛”啊!你會愛上他!

愛上你的敵人,這是人世間最可怕的詛咒。

那個警告,或許就算布萊特聽到,也會嗤之以鼻,誰會相信反抗者會愛上壓迫者呢?就像兔子愛上狐貍,喜羊羊愛上灰太狼那樣荒謬。

而且,那個壓迫者,除了外皮,一無是處,內裏都爛透了,只會令布萊特感到厭惡和恐懼。

他此時只是奇怪,為什麽貴族身上會有那麽矛盾的、激烈的情感,就像布萊特當初將帶著偽裝的霍奇當作某種受害者一樣,這真的非常非常不合常理。

霍奇身上的矛盾情感太強烈了,他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不滿,似抗拒,嘴角卻是上揚,眼中隱隱有光,好像一閃一閃的黑曜石,嘴唇因為剛才猛烈的親吻而呈現出紅玫瑰一樣深的顏色。

這些都在告訴布萊特,霍奇是充滿感情的生物,不是布萊特印象中那種毫無人性、深不見底的樣子。

自己抱著的,正在親吻的,是人。

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會痛會笑。

這個念頭擊中了布萊特,不是符號,不是虛幻的角色,不是內城人的標簽。

是和自己一樣的人啊。

布萊特覺得自己的理智真是可惡極了,為什麽要想那麽多?為什麽要猶豫呢?為什麽無法自欺欺人?身體追逐快感,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先上了再說啊!

就是擠進去,活塞運動,把自己當成一根棍子,用一種獨特的方式教訓仇人,反正仇人用這種方式侮辱自己,自己也以類似的手段侮辱回去,沒吃啥虧,聽上去還挺公平的吼。

但是,布萊特發現自己惡魔的部分在歌唱,他非常快樂,想要飛上天和太陽肩並肩的那種快樂。

惡魔布萊特催促他趕緊把衣服脫掉,把貴族壓在地上、書架上、書桌上征服他,讓他反過來成為自己欲望的奴隸。

這時候的貴族多麽棒啊!瞧,他在為你瘋狂,如此渴望著你的進入,此時的他對你或者說對欲望,根本沒有抵抗力。

兩人都在享受這種形式的侮辱和折磨,非要給現在兩人之間的行為做定義的話,就是在幹死你之前先幹一幹你。

布萊特不知道裏面的原理,不知道霍奇這麽做的目的,他只知道惡魔笑了,這件事肯定有毛病!

邏輯簡單粗暴,卻十分有效。

再說,對待仇人,布萊特更想來一場正大光明的戰鬥,你來我往,短兵相接,刀光劍影,而不是這種以仇恨為名實為發洩欲望的行為。

這無疑會讓他更恨霍奇,但恨意裏會摻入其它感情,布萊特不知道那些感情是什麽,但恨會變得不純粹,他感到那會非常危險。

霍奇自餘韻中回神,刺激消失後,是更深的渴望。

偏偏這時候,男人停止了動作,站起來,註視著自己的眼睛說。

“你可以折磨我,用各種手段對付我,但我真的不想再繼續。”

霍奇沒想到男人會給自己如此堅定的拒絕,在自己威脅他之後,還是無法扭曲他的意志。

那是非常痛的感覺,他的五臟六腑都在疼,可明明沒有受到物理傷害,那只是腦部的幻覺,意識覺得自己受到了傷害,“應該”覺得痛,所以神經產生了痛覺,讓他有了這樣的感受。

為什麽會覺得自己受了傷?

為什麽男人總能如此輕易地讓自己感到疼痛?

因為我允許了。

霍奇想,我該死地允許他傷害自己。

他是如此清醒,又如此迷惘,一邊高興男人對此一無所知,不然他會用它對付自己,一邊恨男人的遲鈍,惱怒其對自己的不屑一顧,使自己的欲望無法獲得紓解,陷入一望無邊的孤獨。

遭到一而再再而三拒絕後,霍奇開始憎恨一切,這世界上的所有。

他恨那個沒用的實驗體,在布萊特心裏毫無分量,無法用作有效的威脅。

他恨無能的節目組,除了搞暧昧炒緋聞,沒有其它宣傳手段。

他恨魯莽無禮的科學家,破壞了自己狩獵計劃,導致自己失去了完全將男人捕獲的機會。

當然,他最恨的,還是眼前這個可惡的男人。

被恨意驅使著,霍奇打算實踐自己的威脅,用最嚴酷最殘忍的手段對付布萊特,逼迫男人親手毀掉將其視為父親的孩子,他的內心充滿暴虐、嘲諷和不屑。

奴隸說,不想繼續。

是不想,不是不能。

奴隸總是會在不恰當的時候表達自己的意願,這本該無法對貴族產生影響,反正,管你想不想,我要你就得做。

然而,現在的霍奇已經受到影響了,可能因為他曾經體會過奴隸想親近自己時的那種愉悅和滿足,知道那種狀態下男人的語氣、聲音、眼神、表情是什麽樣的,體貼的溫柔,善意的保護,那對霍奇充滿了吸引力。

霍奇想要的,是奴隸對自己做親密的事情,並且是奴隸主動想做,心甘情願的,甚至求著自己做。

他的耳邊突然響起科學家的建議:直接改造199號的大腦和身體算了,一勞永逸,又無後患。

兩人陷入了詭異的僵持,布萊特沒有沈默下去,他堅定地說出自己的判斷:“你也不想要這些。”

剛才貴族不像完全享受其中的樣子,難不成他口味特殊,喜歡強迫的調調?在痛苦中尋找快感,這聽上去像是受虐,可觀霍奇平時的性格和行事,完全是控制的一方,絕對的S,就像他沒有暴露渣渣身份之前,和布萊特玩的主仆游戲,他當時是真的在享受掌控了一切的感覺。

霍奇在心中反駁他:不,我想,我想得身體發熱發疼,難道你沒察覺到嗎?

“對待欲望這一點上,我們是一樣的,霍奇。”

這是布萊特與貴族決裂後,第一次叫出貴族的名字,他試圖讓貴族變得清醒一些,說服他不要向欲望屈服。

既然我們都不想要這樣,何必硬要做下去呢?

霍奇一眼就看穿了男人的意圖,說到底對方其實是想保留自己的尊嚴,不被逼迫著做這種事,但他想聽男人說下去,或許因為他非常懷念男人對自己剖白內心的這種說話方式,他沒有阻止。

“你不做這些,我也會恨你,這世上沒有人會比我更恨你,我也不會像恨你一樣恨其他人了,所以,用自己為代價來折辱我,沒有意義。”

布萊特覺得,他們是命定的死敵,沒有必要為仇恨再添磚加瓦了,也不必在這個定義上加其它東西。他被欺騙過,被玩弄過,被折磨過,他不可能對霍奇產生除了恨和懼以外的東西,無論他們做不做,霍奇怎麽侮辱他,他對霍奇的恨和懼都在頂點,不能更多了,所以他說“沒有意義”。

他相信霍奇對自己也是差不多的,按照內城人的邏輯,他引起了貴族的興趣,對方屈尊降貴來玩一場微服私訪的游戲,可惜被自己破壞了,然後自己這個卑賤的奴隸又試圖反抗,挑戰對方的權威,還侮辱了他,給他註射藥劑,讓他差點受到下層人士的殘酷對待。

尤其是,霍奇在藥物的影響下對自己求歡,遭到了拒絕,這對堂堂貴族來說,必然是奇恥大辱。

對方對自己一定是恨得咬牙切齒,死去活來。

所以才對占有自己的身體耿耿於懷,大概想以此扳回一局吧。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裏面兩只還是很純潔的仇人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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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樂~今年就過一個宅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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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後修文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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