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 拉拉扯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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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苗兒雖然很謹慎,怕賠了,但是還是將銀子拿了出來。

只是表情很凝重地說:“穗兒,銀子姐姐本來是幫你留著的,你需要就拿去吧,不過這麽多銀子,要小心謹慎。”

麥穗兒接過沈甸甸的銀子,保證:“姐姐,你放心,最多半年,就還你。說好的給你的。”

麥苗兒忙著去小竈房旁的儲存間提出一麻袋黃豆,她腿腳不好,性子卻很急。尤其是妹妹有事兒,她更焦急,恨不得現在就能生出豆芽菜,好讓妹妹明個就去趕集賣掉,以解燃眉之急。

“姐姐,不用這麽著急,慢慢來。等下個集日吧。我去鎮上看看,不行的話就去都城,也就三十裏路,家裏有馬車,有市場的話再帶上點包子。寶兒也不小了,嬸娘不把地還回來,得讓他做點什麽。”

說起那五畝地,麥苗兒心裏就不痛快。

現在寶兒徹底的來到了家裏,她是很高興的,終於有了弟弟。但是嬸娘卻將五畝地霸占不還,連提都不提,見了她依舊熱潮諷的。

她氣呼呼地說:“穗兒,那具老僵屍,現在把寶兒推給我們,把奶奶推給我們,還拿我們的地撐門面,還天天扯開公雞嗓子,罵來罵去的。叫她什麽嬸娘。”

“不叫就不叫。”麥穗兒幫著將不太好的豆子挑出來扔在一邊:“那五畝地就先讓她種著,總有一天我們會將它奪回來的, 我們現在也顧不上,寶兒奶奶在我們家也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還多了個弟弟,人多了熱鬧,姐姐你不孤單了,我也就放心了。”

前世的她活到最後眾叛親離孤身一人。吃盡了孤苦伶仃無依無靠的苦。深刻的體會到人就是最大的財富。

麥秦氏聽到麥穗兒回來,早已高興地拄著拐棍走出走進的,黑子在她腳下來來回回的跑,麥寶兒去村裏轉悠了一圈回來。聽到笑聲知道麥穗兒來了,緊走幾步進了院子。

“四姐,回來了,剛才我看見姐夫韓少爺了,和姬老爺家的細瞇眼親戚在一起。”

麥寶兒從私塾回來,他在私塾讀了幾年,也只是靠著二哥麥長坤的面子跟著先生學一點基礎知識,並不是真正入了冊的學子。他的資質不好,沒有資格也沒有能力參加鄉試,更不要說什麽會試殿試了。

家裏又沒什麽農活可以做。這段時間就是游手好閑起來。

“跟那個細密眼的在一起?”麥穗兒有點吃驚,這不是跟仇人在一起。

“他們在做什麽?關系好不好?”

麥寶兒進了竈房舀出一瓢涼水 咕咚咚的一口氣灌下,擦了擦嘴角流下的水珠。這才出來說:“好著呢,那個細瞇眼一個勁兒的拉著姐夫的手,親熱得不得了。聽說啊。這個細密眼可是個有錢的主兒。比姬老爺家還有錢。”

麥穗兒不滿的看了麥寶兒一眼:“寶兒,人家有名有姓的,叫姬白貍。你們在我先走了。姐姐啊,把家裏那口缸騰出來,這次不比以前,的多生一些,還有那個柳條筐。那個最大的。我明兒再來。”

麥穗兒說完就往外走,心裏著急。

親眼看見過姬白貍兇惡的樣子,也看得出他還是對盛夏還有一定的懷疑,的趕回去看看。

活了兩世才跟自己的夢中情人白馬王子在一起,絕不能被人破壞。

麥寶兒很不解的在後面說:“四姐,姐夫是跟一個男子在一起。又不是女的,這麽著急幹什麽?”

又轉臉問麥苗兒:“三姐,我四姐說要做什麽?”

麥苗兒也疑惑的看著麥穗兒急匆匆的背影,聽麥寶兒問對他說:“你四姐說閑著無聊,還想去鎮上賣豆芽。不過這次要做大一點,多生一些,她還說你也的幫忙。”

“幫,一定幫忙。”麥寶兒一定麥穗兒說他也要幫忙,心裏別提多高興了。

他對麥穗兒的佩服一半是小時候被她恐嚇,利誘。另一個原因是四姐去鎮上做點小買賣,每次回來都會給他帶點好吃的,講點好玩的,這讓他很神往。

從私塾回來的這些天他也想這事兒。

他很勤快的幫著麥苗兒挑揀著豆子,一邊逗著黑子,和奶奶說著話。

“寶兒,過來一下。”

隔壁就傳來麥姜氏公雞般的聲音。

他不好意思的看了眼麥苗兒去了隔壁,二哥馬上就要成親,家裏準備的東西多,娘一定是做了好飯讓他去吃。

麥苗兒當然也知道,她笑了笑:“寶兒,去吧。三姐一個人能行。”

麥寶兒紅著臉去了隔壁,麥秦氏聽不清楚也看不太清楚,卻聽到了剛才麥姜氏尖利的公雞嗓子,她生氣的將拐杖在地上使勁的戳著罵:“該死的雞嗓子,我孫子要成親,也不請我老婆子。麥嘉慈啊,你個喪天良的,你不要你老娘了?不要你兒子了?你死哪兒去了?”

說完老淚縱橫。

麥苗兒只好安慰她:“奶奶,不回來就不回來,不請就不請,我和寶兒穗兒不是把你伺候得好好的嘛。”

這話不提還好,一提起來。麥秦氏放聲大哭起來。

麥苗兒不再說話,專心的挑揀著豆子,任她發洩。

老人家心裏的委屈實在是太大了,有兒子有孫子,兒子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兒媳婦整天指桑罵槐不說,孫子成親也不讓她參加,甚至根本不能參與。這是一種變相的侮辱。

所以就算是孫女很孝順,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心裏也難受,難受的幾乎無法承受。

這邊麥秦氏傷心落淚,嚎啕大哭。

那邊麥姜氏一遍一遍的算計著二兒子成親買回來的東西,準備著迎親時給親家魏先生準備的四色禮,酒,茶葉,點心,糖果。

一邊對吃著雞腿的麥寶兒訴苦:“寶兒啊,你說你二哥,眼看就要成親了。也不知道回來幫忙。都說偏大的護小的,中間加個受氣的。可是他那裏是受氣的。簡直是受了最大的恩惠了。你大哥在外面,你又去了你二叔家。家裏的一切都是他的了。還不知足,也不知道娘親以後會不會享他的福氣。”

麥寶兒從自己家裏搬到了麥苗兒家。雖然是他自己願意的,到底還是有點寄人籬下入贅般的感覺。他希望娘親將二叔家的五畝好地連同他一起送過來,這樣他也理直氣壯理所當然一些,可還娘卻將那五畝地作為娶二嫂的資本。這讓他很沒面子。

雖然三姐麥苗兒四姐麥穗兒都沒說什麽,甚至在他面前提都沒提,待他比以前更親了,倒讓他越發的覺得娘親人品太差。

這倒不是他也算計著繼承這畝五好地,既然這地本來是二叔家的,娘只是代為保管,現在自己已經明正言順順理成章的過繼了過來。就該歸自己。

確切的說是歸他麥家二門的麥成寶所有。

他心裏很不服氣,也憋著氣,卻不敢說出來。他雖然從小被嬌慣,卻十分害怕麥姜氏。另外二哥對他不錯,他能在魏先生的私塾讀書。全靠二哥。

他嘴裏狠狠地咀嚼著雞腿,聽著麥姜氏壓低了嗓門的訴苦生。就像聽母雞下完了蛋的咯咯咯蛋聲,厭煩而無奈。

怎麽也是生他養他的親娘啊!

這邊是哭的哭,惱得惱,外面麥穗兒早已走過好幾條田埂,繞過了家門口去了村裏。

還沒進村,遠遠的看見盛老爺姬老爺門前那條寬寬的巷道走來四個人。盛夏姬白貍走在前面,郝建功韓冬羽在後面。

盛夏姬白貍不知道在說什麽,姬白貍不時的拉扯著盛夏。

韓冬羽便要上前,被郝建功糾纏著。

看起來好像不太好。

她忙緊走幾步。

這些天她也充分發揮了想象力。這個蒙著面將盛夏逼下懸崖的姬白貍一定不是真名,姬一定是他的姓,白貍卻不一定是他的名字。也許是和那只白色的他抱在懷裏的小動物有關,那只抱在懷裏看似溫柔,放出去兇猛無比的小動物也許就叫白貍。

白貍是什麽動物她不知道,但是聽說過貍貓果子貍,這白貍應該是一種叫做貍的白色動物吧。看起來和豺狼一樣的兇殘。說不定還會吃人肉呢。

好在 盛夏還不知道姬白貍就是圍剿追殺他的蒙面人的首領,韓冬羽說的很含蓄,只是疑似。

如果被他知道了,仇人相見,必定分外眼紅、

到時候就算盛夏城府再深,也不一定能淡定。

人還沒到,就聽見姬白貍熱情洋溢的聲音:“盛兄啊,你我一見如故。今兒個小弟說什麽也要做東,邀盛兄去鎮上一醉方休。”

說完雙手拉著盛夏的胳膊。

盛夏幾乎是輕飄飄的被他拉了過去,差點一走栽倒在地。

他的一只胳膊很軟弱的擡起搖著手,另一只軟塌塌的下垂著。

似乎面對如此這般的盛情,無福消受,卻又身不由己。

韓冬羽積極的想要上前救駕,郝建功便拉著他的胳膊一個勁兒的說:“韓兄啊,我們就不要湊熱鬧了,看他兩個誰把誰拉扯過,不過最好是去鎮上,老弟我已經好幾天沒好好喝幾杯了,實在是饞。”

郝建功的手看似輕柔的攔著,實質用了很大的內力。

韓冬羽不敢接招,他知道這是在試探,只能裝作是被攔著不能上前。

卻擔心盛夏,姬白貍也是用了四兩撥千金的力道試探盛夏。

為了逼真,盛夏還是封住了一條胳膊的血脈,如果他吃重不起,還擊的話後果很嚴重。

正在不知所措,就看見麥穗兒快步走來。

她穿著一身淺色衣裙,頭發高高挽起,顯得脖頸修長,腰身婀娜,更為顯眼的是,衣裙的袖口,上衣下擺,裙擺都鑲著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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