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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稍晚點會發上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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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紅。

瞧著單冀臣有些急了,紀遙之趕忙伸手將人抱住,頭埋在單冀臣肩窩處使力蹭了蹭:“冀臣可是煩我了?”

“......沒有。”

“那便是有了。”紀遙之一本正經的嘆口氣:“果然,三年不見,冀臣不曾如之前那般愛我了。”

單冀禾氣的翻白眼,他所有的淡然與冷靜,遇到紀遙之後便會不覆存在。

“休要亂說!”

“那你說愛我。”紀遙之擡起頭,被子裏的手又不聽使喚的摸到了單冀臣的腰身。

瞧著紀遙之滿眼的精明,和臉含的笑意,單冀臣心知自己怎的都逃不開了。

他與紀遙之像是上輩子便埋下了羈絆,即便這輩子這般坎坷,最後還是能綁在一起。

“你啊......”單冀臣嘆口氣,妥協的躺好:“三年未見,為何變得這般粘人?”

“是你太誘人......”紀遙之笑的一臉愜意,翻身壓在單冀臣身上,與之四目相對,嗓音低沈的說道:“三年前我便醉在你的溫柔香裏,怎麽三年後......你與宮內釀的酒一般,直叫人愛不釋手?”

“貧嘴。”單冀臣將臉轉開,被紀遙之炙熱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然。

“冀臣。”紀遙之低喚一聲。

“嗯?”

“冀臣......”紀遙之不依不饒。

“我在。”

“我愛你。”紀遙之說。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去考科三,現在腿就在抖。

鹹魚作者怕是要廢了。

明天繼續。

謝謝喜歡,麽麽啾。

q群:662511881

☆、鬧兒

祈望的事祁懷安未曾在提過, 想必這事兒對祁懷安打擊頗為深重, 子不教父之過,祈望有了這般下場,祁懷安脫不了幹系。

近日來祁衣坊生意好了些,祈盼忙完手裏的活兒, 到後院時才見著單冀禾不知什麽時辰已經來了。

“冀禾。”祈盼喚了一聲。

單冀禾像似在想什麽事,聽著聲音擡起頭,講祈盼拉近懷裏親吻一下,才笑道:“忙完了?”

“今日結束的早些……”祈盼點點頭:“冀禾可是有心事?”

“讓你瞧出來了。”單冀禾大笑幾聲,放松了些:“確實有一事,方才……從遙之那裏聽了來。”

祈盼輕點頭,表示自己在聽。

“遙靈……因皇後之事, 惹火上身, 下月初便要與通國的國主完婚。”單冀禾嘆口氣,不知是惋惜,還是無奈:“通國離朝國甚是有些遠, 遙靈自小便倍受皇上恩寵,得了消息……獨自在屋內不吃不喝已有三日。”

祈盼不知如何開口,卻也心知單冀禾此時的想法, 遙靈在單冀禾看來如同妹妹一般, 錯了須得受些懲處, 只是……與他國通婚,在紀遙靈身上未免有些過重了。

“皇上這麽做自然有他的道理,遙之與我說也未有他意, 不過是有些可惜罷了……”單冀禾嘆口氣,牽著祈盼站起身:“與我回去罷,今日大哥會來府上。”

“冀臣大哥?”祈盼擡頭問道。

“嗯……說是,想來府上住些時日。”單冀禾手攬住祈盼的腰。

“莫不是……?”祈盼有些想笑,卻又憋了住。

單冀禾手往下,在祈盼臀上輕拍幾下,附和的說道:“卻是如此,卻是要躲著遙之……”

“祈盼倒是覺著,有冀臣大哥的地方,怎的都會有太子殿下。”

“我已命福叔將最大的那間屋子收拾出,其餘的……叫大哥定奪吧。”

三年後。

祈盼將手裏的布匹扔下,聽著後院八兩在喚他,急忙跑了過去。

“少爺……”

“怎的了?”祈盼滿頭大汗,擡眼便看著八兩正扶著蠶架,臉皺在一起:“半斤不知去了哪裏,少爺幫幫八兩。”

“這蠶架怎的會倒?”祈盼抹了一把汗,使力一同將蠶架扶了正。

八兩揉著酸痛的胳膊,撇著嘴:“少爺可見著了半斤?”

祈盼正要搖頭,半斤明亮的嗓音從不遠處響起:“少爺!”

“半斤!”八兩回了一聲。

半斤拿著個帳薄,小跑過來,一臉喜色:“少爺,方才半斤算了帳,這月比上月,多了不少銀子!”

祈盼有些樂了,拿過帳薄仔細瞧了幾眼。

祁衣坊在他手裏經營了三年有餘,著實也安穩下來,祁懷安身體好了不少,楊氏索性在府上每日陪著祁懷安,這衣坊的事便從未在插過手。

“半斤已將夥計們的工錢,與下月的支出劃了出。”半斤得意說道。

“那便好。”祈盼美滋滋的將帳薄遞給半斤:“這月掙得多,實屬是夥計們上心,算工錢時,每人多給一兩銀子。”

“少爺……”半斤一楞。

“你照做便是。”祈盼拍了拍半斤的肩膀。

近日來祈盼忙的腳不著地,苦的可是單冀禾,抱怨了幾句,卻讓祈盼的兩個親吻敷衍了過去。

越想越覺著自己受了冷落,單冀禾趁著祈盼去了衣坊,悄悄地將福叔喚了來。

“主子。”

“你說,我帶著盼兒去游玩幾日,可是個好主意?”單冀禾坐在凳上,不確信的問道。

單冀禾的苦惱福叔每日伴在身邊自然是知的,聽單冀禾這麽問,福叔附和的點點頭,說道:“少爺每日忙於衣坊,想必是放心不下罷了,只是三年已有,半斤和八兩二人早已成了少爺的左右手,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待少爺與主子游玩一樣,將身上的擔子放下些,也是好的。”

單冀禾挑眉,讚賞的很。

福叔一語道破,祈盼每日將衣坊放在心上,連回來府上,都句句離不開衣坊,這般下去,他這個夫君可是要被衣坊比下去了。

想到這裏,單冀禾耐不住氣,急忙站起身吩咐福叔去準備。

福叔笑笑,點頭彎腰的退了出去。

單冀禾軟磨硬泡了兩日,才叫祈盼松了口。

衣坊的活兒暫時交與半斤和八兩二人,若是忙不來,楊氏也會去衣坊幫些忙。

“這幾日你便安心歇著。”單冀禾美滋滋的摟住祈盼,將人帶上馬車:“荊南與紹北也會陪著,出不了岔子。”

祈盼一步三回頭,卻不忍心讓單冀禾失落,安心的坐穩了。

二人要去林州小住些幾日,那裏依山傍水,風景宜人,著實是個能放松的好地方。

一路上上走走停停,路過大片田野,吹來的風都帶著些麥香。

祈盼忍不住掀開簾子盯著瞧,早已將衣坊的鎖亂之事拋在了腦後,祈盼開心,單冀禾自然便會跟著開心,伸手扶著祈盼怕人掉下馬車,單冀禾低頭在祈盼發旋上親吻一口,心裏樂開了花。

馬車顛簸幾下,祈盼流連忘反的坐好,既而便摟著單冀禾說道:“若不是冀禾之意要來,祈盼怕是見不到這般好的風景了。”

“你喜歡便好。”單冀禾一臉愜意,一想到接下來幾日會陪著祈盼過自在日子,心裏是萬般期待。

路過田野,有一條坑窪的小路,馬車顛簸了一陣才慢慢緩了下去。

在走半個時辰便能到福叔尋好的住處,祈盼有些昏昏欲睡,正恍惚的時候只聽一陣刺耳聲,不過片刻馬車倏地停了下來。

“出了什麽事?”單冀禾摟緊祈盼,語氣提高了不少。

趕車的馬夫怠慢不得,趕忙回答道:“回主子,這……這個孩童突然竄出……”

單冀禾皺著眉,彎腰下了馬車。

祈盼坐在馬車裏,掀開簾子。

只見單冀禾眼前,正有一三歲左右的男孩,像是被馬車驚嚇到了,坐在地上瞪大雙眼楞楞出神。

“冀禾……”祈盼有些害怕單冀禾會生氣,趕忙也跳了下去。

單冀禾蹲下身子,看著眼前這個面容清秀的男孩,微微皺眉道:“你娘呢?”

男孩眼神有些躲閃,卻也不知聽清單冀禾的話沒。

祈盼扶起男孩,將孩子身上的泥土拍打掉,耐心的詢問道:“可是與娘走丟了?”

男孩明顯有些認生,閉嘴不答,一只小手卻緊緊撰著祈盼的袖口不松開。

單冀禾皺眉,正當二人無奈之際,有一貌美的婦人小跑過來,臉色有些焦慮:“鬧兒!”

祈盼將孩童抱起,擡眼瞧去。

“鬧兒……”婦人喘著氣,額頭布滿細汗,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見著鬧兒被祈盼抱在懷裏,趕忙彎腰道謝:“謝謝這位官人,小兒玩鬧,給官人惹……祈盼少爺?”

祈盼一楞,往婦人身上瞧了片刻,不確信的問道:“你可是……玉蘭?”

單冀禾只聽著‘玉蘭’二字熟悉的很,卻有些想不起。

沒想玉蘭輕點幾下頭,接過鬧兒抱在懷裏,小聲說道:“正是。”

在林州遇到玉蘭,叫祈盼有些驚奇,仔細一想卻也想得通了,當初玉蘭父母不忍自己女兒名聲敗壞,便帶著玉蘭回鄉養老,卻沒想今日能遇到。

祈府對玉蘭一家是愧疚的很,祈盼亦是,見著玉蘭後,祈盼更是有些難受,拉著單冀禾將原委道出,才小心翼翼地問道:“不知家父可還好?”

玉蘭抱著鬧兒的手一頓,想了片刻才面露難色的搖搖頭,輕聲說道:“家父家母,與玉蘭返鄉當日……便遇害了。”

“什麽?”祈盼大驚失色,心裏一陣動蕩。

看著玉蘭一身素衣,懷裏的鬧兒瘦弱無比,祈盼只覺玉蘭的話像似當頭一棒,若是真的追究,玉蘭一家,都是受祈府所害。

“你這會兒……住在哪裏?”單冀禾皺眉,於心不忍。

玉蘭低著眼簾說道:“家父留了一所陋屋,玉蘭帶著鬧兒住在那裏。”

“那……”祈盼欲言又止,有些話他不知怎的開口。

玉蘭是個聰明人,客氣說道:“祈盼公子與將軍若是不嫌棄,來陋屋坐坐可好?”

祈盼擡頭看著單冀禾,似是在詢問。

單冀禾當然知的祈盼所想,點頭答道:“打擾了。”

玉蘭帶著鬧兒上了馬車有些拘束,倒是鬧兒不似方才那般驚恐,眼裏有些好奇。

祈盼從單冀禾給他帶著的糕點盒裏拿出塊桃酥,遞給鬧兒,鬧兒回頭瞧了玉蘭一眼,得到回應後才接過桃酥,對著單冀禾與祈盼,彎腰點頭道了謝。

看著鬧兒聽話乖巧的模樣,祈盼喜歡的很,伸手在鬧兒頭上輕摸一下,祈盼說道:“鬧兒可不似名字這般,安靜的很。”

玉蘭抿著嘴唇,搖搖頭:“鬧兒自出生後,除了啼哭便不願與人說話,取名鬧兒……便是想叫鬧兒能與其他孩童一般。”

單冀禾盯著鬧兒看了幾眼,不知是不是眼神太過淩厲,鬧兒吃了一半兒桃酥,竟然躲進了玉蘭懷裏。

祈盼小力在單冀禾胳膊上拍了拍,才對著鬧兒哄道:“快些吃吧。”

玉蘭的陋屋並不遠,馬車不過行了一會兒便到了。

屋子瞧起來簡陋不已,卻收拾的幹幹凈凈,屋內的木窗相似有幾處漏了風,卻被人紮實的重新補了上。

“二位在此稍坐片刻,玉蘭去拿些茶水。”

鬧兒回屋後,獨自跑到了院內玩耍,玉蘭叮囑兩句,小步去了廚房。

祈盼懸著的心放下不少,牽著單冀禾的手說道:“原本因大哥的事,對玉蘭虧欠不已,這會兒想必玉蘭嫁了人,還有個孩子,也算是有些安慰。”

單冀禾透過開著的木窗,在鬧兒身上瞧了瞧,片刻後才附和道:“那便是好的,走時留些銀兩,日後盼兒若是掛念,我便時常派福叔來送些補給。”

“謝謝冀禾。”祈盼松口氣,靠在單冀禾身上。

“盼兒……”單冀禾在祈盼手上輕捏幾下。

“嗯?”祈盼擡頭。

“盼兒……可想過要個孩子?”

單冀禾的話將問出口,祈盼楞在原地,還未回過神,院外走進來一位身材魁梧樵夫般模樣的人。

玉蘭正巧從廚房出來,看著樵夫男子後有些慌,過去叮囑兩句才小跑進屋。

“門外可是鬧兒的爹?”祈盼將單冀禾方才的話暫時壓在心底,有些沒有底氣地問道。

玉蘭將茶壺放下,擡眼順著木窗往外看了一眼,猶豫片刻才對著單冀禾二人說道:“鬧兒……是祈望的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兩章就能完結……

還在糾結要不要寫番外。

謝謝等文。

ps:拿到駕照心裏美滋滋。

☆、完結

玉蘭的話叫祈盼與單冀禾二人有些措手不及, 待回過神來, 方才好站在院外的男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站到了屋內,盯著單冀禾與祈盼二人的目光有些不善。

鬧兒像似認得此人,只是見著此人後有些膽怯,跑進屋內拉著玉蘭的衣裳, 將小臉皺了起來。

“玉蘭……”男人用眼神詢問一下,聲音粗獷,像個糙漢子。

“這是……這是單冀禾將軍,與……與鬧兒的叔叔。”

玉蘭的話,在男人聽來卻另有他意,方才的防備頓時消散不少。

“敢問將軍……可是來尋鬧兒?”男人皺起眉,雖臉色有些不悅, 卻還是恭敬的問道。

祈盼與單冀禾對視一眼, 不解的問道:“你是……?”

“在下曹生,是林州村內的屠夫,也是……玉蘭的相好。”曹生轉身, 將玉蘭小心拉到自己身邊。

祈盼一楞,倒是單冀禾沈得住氣,冷生問道:“你可是與玉蘭成了家?”

誰知話音落下, 曹生臉上露出難色, 看了一眼玉蘭身後的鬧兒, 才搖搖頭說道:“草民想要與玉蘭成親,只是這……村裏村外不少人傳些閑話,家父家母有些……”

“可是鬧兒的緣故?”祈盼問道。

祈府虧欠玉蘭, 若是玉蘭在此找到了心上人,能再結良緣,祈盼定會從心裏放心下來,只是這會兒曹生的話裏的意思卻明顯萬分,鬧兒的緣故,致二人的婚事定不下來。

玉蘭想說什麽,卻被曹生攔了住:“恕草明無禮,只是……鬧兒卻非玉蘭願意所生,無奈鬧兒年紀尚幼,十月懷胎親生骨肉,玉蘭確實放心不下,草民與玉蘭……無奈只能這般偷偷摸摸……”

祈盼還未從鬧兒是大的親骨肉的沖擊中緩過來,這會兒卻還是明白了曹生的意思,單冀禾上下打量了曹生幾眼,最後將淩厲的目光放在玉蘭身上,低沈著聲音問道:“你可是……不想要鬧兒?”

玉蘭聽後,急忙將手捂在鬧兒耳上,臉色變得有些紅,考慮良久才搖搖頭,輕聲說道:“萬般不願意,鬧兒也是玉蘭的孩子,怎會不要他?”

單冀禾卻笑笑,伸手攔住祈盼的腰身,堅定的說道:“可你心知,鬧兒是個意外,將你的日子弄的一團糟。”

單冀禾的話像似說到了玉蘭心裏,只見方才還故作堅定的玉蘭,這會兒渾身有些抖得厲害,原本便較弱的身子,瞧起來更是單薄的很。

“冀禾……”祈盼輕拉一下單冀禾的胳膊,想單冀禾不要這般直白。

卻聽玉蘭提高音量,眼眶微紅,整個人變得有些激動的說道:“將軍說的沒錯……若不是因祈望的緣故,玉蘭怎會落到如此地步?若不是……在城內無處落腳被人指指點點,家父家母怎會……怎會慘遭不測,若不是鬧兒的出現……玉蘭……玉蘭怎會又孤身一人,在這陋屋內,孤孤零零茍且偷生。”

“玉蘭……”曹生像似也未曾見過玉蘭這般口直心快的模樣,有些傻了。

祈盼雙手緊緊握拳,只覺著心裏被人揪了起來。

玉蘭說的未曾有半點假,若不是祈望的緣故,玉蘭怎會落得現在這樣。

單冀禾卻並未因玉蘭的話有所影響,繼續說道:“方才曹生見到我二人時說的第一句話,便是我二人可是為鬧兒所來……若是我未猜錯,你與曹生商量過鬧兒的事,可是如此?”

玉蘭也未有想隱瞞的意思,膽大的點點頭,低下眼簾呼出一口氣才接話說道:“不瞞將軍……玉蘭確實與曹生商議過,想要將鬧兒送回祈府,為的便是能與曹生成親,不再受曹生父母反對。”

“你……”祈盼心裏湧出一團不明的怒火。

他雖然知的玉蘭對祈府定會懷有恨意,卻不曾想過,玉蘭能這般狠心,將鬧兒這個三歲孩童從自己身邊推走。

單冀禾聽了玉蘭的話正要接口說什麽,卻不想玉蘭竟然直直對著自己跪了下,磕了三個響頭才堅定的說道:“還請將軍與祈盼少爺,能……能將鬧兒帶走。”

方才一直躲在玉蘭身後的鬧兒臉色刷白,雖只有三歲的年紀,卻像似明白了自己娘親的意圖,倔強的不將淚水流出,輕喚一聲:“娘……”

鬧兒的嗓音稚嫩的很,在屋內幾人心裏撥弄幾下,跪在地上的玉蘭心狠的沒有回頭看,而是盯著單冀禾與祈盼,久久不語。

曹生將頭轉向一旁,不再看玉蘭與鬧兒。

祈盼胸膛起伏,忍了片刻才低著嗓音問道:“你可是下了決心?”

玉蘭再磕一頭:“是。”

“你……”祈盼語塞,實在想不明白,方才還說不會不要鬧兒,這會兒怎會如此堅定。

單冀禾瞇著眼睛不知在想什麽,盯著玉蘭瘦弱的背脊看了一會兒,才走到鬧兒身旁,稍彎下腰,指著祈盼輕聲問道:“你可知他是誰?”

鬧兒紅著眼眶,臉上臟了一片,看著可憐的很,聽了單冀禾的話搖搖頭,忍不住抽泣出聲。

不過是個孩子,單冀禾於心不忍,卻用毫無商議的口吻,一字一句侵清晰的說道:“日後,他便是你的親爹。”

單冀禾語畢,連祈盼都驚訝一下。

“冀禾……”

將鬧兒笨拙的抱起,單冀禾小心翼翼擦拭著鬧兒的小臉,繼續說道:“今日起,你便隨我回京。”

玉蘭肩膀微抖,忍著哽咽說道:“謝將軍。”

原本是想要帶著祈盼來林州游玩一番,卻不想得了一個孩子,從玉蘭住處走時,鬧兒不哭不鬧安靜的很,一雙清澈的小眼裏不知在想什麽。

屋外坐在馬車上等候的馬夫不敢多言,接過單冀禾遞過來的東西,趕忙放在了馬車上。

鬧兒跟在祈盼身旁寸步不離,倒是單冀禾將二人送上馬車後,轉頭往院內瞧了一眼。

曹生追出了屋外,見著單冀禾還在等,趕忙說道:“將軍請留步……”

“冀禾。”祈盼掀開馬車簾子。

“等我。”單冀禾說道。

曹生嘆口氣,看著祈盼坐回到馬車裏,才從懷裏掏出個錢袋,打開來,竟然是五個白花花的銀兩。

“這是……這是草民積攢下來想……草明知的,回了京城內將軍不會虧待鬧兒,只是有些對不住鬧兒,這銀兩日後還望將軍能交與鬧兒。”

單冀禾看著錢袋上面精致的刺繡,想了想伸手接過,卻未曾說話。

曹生撓了撓頭,高大的身材瞧起來到有些笨拙了。

“玉蘭她……”

看著欲言又止的曹生,單冀禾將銀兩收回懷裏,在曹生肩上輕拍兩下,轉身回到了馬車上。

回京城的路途遙遠,鬧兒盯著馬車外瞧了一會兒便睡著了,只是眼角的淚痕讓祈盼瞧著心疼的很。

像似對玉蘭的火氣還未消去,祈盼靠在一旁,獨自沈悶不語。

將絨毯蓋在鬧兒身上,單冀禾摟過祈盼,在祈盼額上親吻一口才問道:“可是還在生氣?”

祈盼頓時憋不住了,皺眉低聲不快的說道:“玉蘭她……怎會如此狠心?”

“盼兒……”單冀禾笑笑,像似怕吵著還在熟睡的鬧兒,放低了語氣說道:“為何說玉蘭狠心?”

“祈盼知的,大哥有愧於玉蘭,祈府亦是如此,可……可鬧兒是玉蘭的親骨肉,怎會不念血緣之情將鬧兒狠心送走。”祈盼皺著臉。

單冀禾在祈盼秀發上輕撫幾下,低聲說道:“方才去玉蘭住處時不知盼兒看到了什麽?”

“……家徒四壁。”祈盼頓時心軟了些,不忍的說道。

“盼兒……玉蘭放在塌上將納好的鞋,想必是給鬧兒的……不早前我二人無意碰到鬧兒,玉蘭尋來時那副焦急的模樣也不是假的。”單冀禾嘆口氣,在祈盼手臂上順了幾下:“玉蘭在京城時,被人指指點點,這會兒來了林州,還是被人指指點點……盼兒可是覺著,玉蘭將鬧兒送走,只是為了與曹生成親?”

“那冀禾的意思是……”祈盼擡頭頭,看著單冀禾。

“玉蘭有身孕時,若是不想要鬧兒……為何會將鬧兒生下?”單冀禾轉頭看了看鬧兒,繼續說道:“玉蘭有三年的時間可以將鬧兒送走,為何偏偏等到今日?”

“祈盼不懂。”

“玉蘭是非分明,自然知的鬧兒無辜,生下來已是做到了無私,只是鬧兒還小……她與曹生之事已叫人說了閑話,若是鬧兒繼續跟著玉蘭,只會頗受影響罷了。”

“玉蘭之所以這般狠心,只不過……是想叫鬧兒能與其他孩童一般,活的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不與她一般……被人指點的擡不起頭……”祈盼痛心地說道。

單冀禾點點頭,從懷裏拿出放才曹生給他的錢袋:“玉蘭身世可憐,遇到了曹生這個可靠之人,後半生也算是安穩了,鬧兒我會視如己出,這正也解決了你我二人的愁心事。”

“可我瞧著鬧兒……”祈盼發愁道。

單冀禾不再說話,只是將錢袋,小心翼翼放到了鬧兒頭跟前。

馬車一路顛簸,單冀禾摟著祈盼時不時低聲耳語幾句,一直睡著的鬧兒睜開眼,黑亮的眸子盯著眼前的錢袋,只見錢袋上繡著兩朵玉蘭花,如同他口袋裏方帕上的一般,恰恰入生。

鬧兒被帶回了祈府,祁懷安樂的合不攏嘴,翻箱倒櫃將他珍藏的金鎖拿出來,帶在鬧兒脖子上後才放心下來。

玉蘭的事祈盼如實說了,祁懷安聽著玉蘭父母遇害,不日便收拾了包袱,竟然帶著楊氏走了。

走時留了書信,說是要去看望玉蘭一番。

祈盼拿著書信,瞧了一眼正在與鬧兒逗樂的單冀禾,才被抽幹力氣似得,癱坐在凳上。

“冀禾……”

單冀禾將鬧兒抱起,舉高了幾下才說道:“岳父大人可是去了林州?”

“將娘也帶了走。”祈盼趴在桌上:“我原以為……爹只是會派人送些東西。”

“你大哥讓岳父大人失望至極,現下能找到玉蘭,岳父大人定會好好補償,若只是單單的送些錢財,可有什麽意義?”單冀禾在鬧兒臉上掐了掐:“爹說的對不對?”

鬧兒繃著小臉,只是將臉埋在了單冀禾肩窩處。

祈盼嘆口氣,知的鬧兒一時之間改不過來,說不定心裏還有心結。

單冀禾倒時有耐心的很,拖著鬧兒的屁股將人放到腿上,轉頭對著祈盼問道:“那日岳父大人……說的可是真的?”

“鬧兒取名之事?”祈盼雙手托著下巴問道。

單冀禾點點頭。

“爹的意思是想將鬧兒……過繼在冀禾名下……其實爹的意思與玉蘭一同,若是日後都知的鬧兒是大哥的孩子,想必對鬧兒也會有所影響。”祈盼在鬧兒頭上輕撫幾下。

“那盼兒的意思?”

祈盼低笑一聲,與單冀禾四目相對,堅定地說道:“我聽爹的。”

單冀禾不語,在祈盼額上留下一枚感謝之吻。

他與祈盼能有孩子便是老天眷顧於他,日後鬧兒會隨他姓,讓他單家不會斷後,這便是祈盼對他的愛。

“冀禾可有想好取什麽名?”祈盼問道。

單冀禾擡起頭鬧兒的下巴,看著鬧兒精致的小臉,隨了玉蘭漂亮的面容多了些,滿意的很。

“盼兒覺著?”

“冀禾想。”祈盼說道:“冀禾……與祈盼的孩子。”

“能遇到鬧兒,多虧是玉蘭的緣故。”單冀禾抱著鬧兒,感嘆道:“母別子,子別母,白日無光哭聲苦,鬧兒……為母之心想你日後才能懂,即便是不能再與你娘親相見,可你卻不能忘記你娘親的用心良苦。”

鬧兒不知聽懂多少,對著單冀禾點點頭。

單冀禾滿意一笑:“日後,你便叫單念嵐,可曾記住了?”

“念嵐……”祈盼笑笑,在鬧兒手上捏捏。

世上緣分無數,單冀禾與祈盼也好,鬧兒與玉蘭也好,哪一種都只叫人刻骨銘心。

“冀禾……鬧兒睡了。”

“……甚是有些想念岳父大人了。”

“為何?”

“我去尋福叔,今日將鬧兒送回太尉府。”

“冀禾……”

“昨日正做到興處鬧兒醒了……今日可要考慮周全。”

“……”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結。

兜兜轉轉又寫完一篇,謝謝一直追文的寶寶。

三個月時間,又認識不少新寶寶,喜歡的話咱們下篇再見。

關於番外,會寫一章,是單冀臣vs紀遙之的,不知道你們喜歡不喜歡。

明天見。

☆、番外

單冀臣醒來時, 只覺著有股微風從外吹進來, 渾身泛起一絲涼意。

屋內空的很,除了幾支隨風搖曳的蠟燭,單冀禾瞧不到別的有生氣的物件。

“遙之……”單冀臣穿著裹衣,慢慢的站到塌下。

後背連著腰身一股酸痛感慢慢襲來, 讓單冀臣不得已扶著腰,邁著小步走到門前。

若不是後背的痛感時時刻刻告訴他方才發生了什麽,單冀臣這會兒定會焦急萬分。

這夜,與三年前未有不同。

他記得三年前自己醒來時的情形,心裏被掏空的無助感,讓他著實生了一場大病。

紀遙雲與他被皇上秘密叫進宮去時,他便知的這是一場持久的硬仗。

他曾想過要與紀遙之坦白, 最後卻將念頭壓到了心底。

他是皇上的臣子, 為的是輔佐皇上,將朝國百姓的安危緊撰在手裏,兒女私情與他之前, 他只能首選。

門外黑的很,卻不見紀遙之的影子。

單冀臣一楞,莫名的有些急, 聲音自然是大了些, 他不想在失去紀遙之一次, 這種讓他痛不欲生的感覺他不想再經歷一次:“遙之。”

安靜的夜裏只能聽到他的聲音,不過片刻廚房那裏傳來一道熟悉聲:“冀臣!”

隱約間廚房傳來火光,單冀臣快走幾步, 趕了過去。

一股濃烈的煙味襲來,單冀臣還未站穩,便被摟進了一個暖暖的懷抱裏。“怎的只穿這麽少!”紀遙之語氣有些著急,竟然不管不顧攔的腰將單冀臣抱起,小跑兩步將人抱回了房裏。

床榻上是一床柔軟的絲被,單冀臣摟著紀遙之,二人跌倒在床。

一聲悶哼,單冀臣推了推壓在他身上的紀遙之,無奈說道:“你怎的會在廚房?”

紀遙之嘆口氣,翻身從單冀臣身上下來,躺到一旁,想了想又將絲被蓋在了二人身上,才緊緊摟著單冀臣嘆口氣:“你有吃夜食的習慣,今日狗兒回去了祈府,怕你餓著……”

“若不是你執意讓狗兒回去,又怎會將廚房弄的烏煙瘴氣?”單冀臣笑笑,對這個摟著他的紀遙之無奈道。

誰知紀遙之不服氣,有些受傷道:“我那日便要你隨我入宮去住,那些個太監丫鬟隨你指使,若不是你非不聽,我怎會去廚房弄這些幺蛾子。”

到成了自己的不是,單冀臣故意將紀遙之的話左耳聽了右耳出,轉了話頭問道:“火可有熄了?”

紀遙之點點頭,把臉埋在單冀臣肩窩處,深呼吸口氣才悶悶不樂的說道:“火是熄了,粥也不能喝了。”

“不知是不是睡的久了,這會兒倒是不餓。”單冀臣拍拍紀遙之的胳膊,叫人松開些,才繼續說道:“昨日收到了王爺寄來的書信,你可有看?”

“……二哥要與婉瑩完婚。”紀遙之擡起頭,明亮的眸子看著單冀臣:“冀臣……可是放心不下婉瑩?”

紀遙之的話讓單冀臣楞了片刻,反應過來才知的紀遙之的意思:“怎會放心不下?”

“婉瑩可是傾心於你?”

單冀臣在紀遙之額上輕彈一下,只覺心中泛起一股暖意:“若是傾心於我,為何又會與王爺成親?”

“你……”紀遙之皺眉,獨自低喃一聲:“若是不輕心於你,為何之前還與你成親……”

單冀臣聽的清楚,悶笑幾聲才緩聲說道:“嫁與我,是丞相的緣故,我待婉瑩可是如同親妹妹一般,遙之可亂想不得。”

紀遙之一聽,蔫兒了不少,抱著單冀臣耍賴:“若要我信也不是不可。”

“說來聽聽?”單冀臣側過身子,擡起上半身。

紀遙之躺平,眼裏露出一抹精明的光。

單冀臣不語,等著紀遙之說。

“與我成親。”紀遙之笑了兩聲,慢慢地說道。

單冀臣一楞,方才還有些笑意的眸子這會兒便暗了下去。

紀遙之將單冀臣的反應看在眼裏,臉上的期許頓時無影無蹤,只留下方才造廚房裏抹在臉上的黑灰印子。

“可是不願意?”紀遙之坐起身,盯著單冀臣沈聲問道。

“……”單冀臣語塞,想了想才撥弄一下秀發,拉住紀遙之的手說道:“這並非你我願意便可……你的身份是太子,日後要即皇位,怎能亂來。”

“你說我是在亂來?”紀遙之皺緊眉頭,實在是不想聽單冀臣這麽說:“娶我心愛之人……有何不可!”

“遙之……”單冀臣頗為無奈。

“與我一同進宮你不願意,與我成親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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