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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稍晚點會發上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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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點岔子奴才擔當不起啊!”

祈盼伸手拉住單冀禾,臉上有些焦慮:“將軍,若是殿下出了事可如何是好?”

“怕是......”單冀禾安撫的拍了拍祈盼的手,冷靜的對著王德說道:“你前面帶路。”

“是。”王德爬起身,衣裳臟了都顧不得整理,轉身疾步往前走。

“那‘醉莊’是盼兒去不得的地方,你且先在府裏等我,我去去便回。”單冀禾說道。

祈盼撅著嘴,想去又反駁不的。

‘醉莊’聽著像是酒館,實際上是便是象姑館,裏面耳近聞名的‘小倌’不在少數,祈盼倒不是擔心單冀禾,只是一想便覺著有些別扭。

低頭在祈盼額上安慰的吻了吻,單冀禾快步跟上了王德,沈聲命令道:“福叔,你與本將一同前去,讓盼兒放心。”

瞧著單冀禾走遠了,半斤才急忙蹭到荊南身前,祈盼一臉憂郁的坐到石凳上,雙手托著臉頰悶悶不樂。

“夫人大可放心,將軍在遇到夫人前,連姑娘的手都沒牽過。”荊南趁著祈盼沒看過來,在半斤屁股上掐了一下。

祈盼揮揮手,一想便知道身後的二人在你濃我依。

“你方才說的,哈熬是誰?”祈盼仰起臉問道。

荊南楞了一下,正猶豫著要不要說,祈盼故作兇狠的將臉拉下去,粗著聲說道:“你若瞞著我,我便帶著半斤去‘醉莊’走一遭。”

“夫人......”荊南皺起臉,有些不知所措。

將軍刻意吩咐過這些話不能亂說,只是......

只是,一個是他跟隨已久的將軍,一個是將軍夫人,他哪個也惹不得啊!

“半斤,過來。”祈盼朝著半斤招招手,一副‘下定決心’的模樣。

半斤苦著臉,小聲叫了一句:“少爺......”

“哼!”祈盼伸手在桌子上猛拍一下,朝著不遠處說道:“這兒也去不得,那也聽不得,將軍怕是不疼我了!”

荊南應付不來,和半斤四目相對。

“少爺少爺!”二人正猶豫著,遠處八兩手上端著個瓷碗碎步跑來,嘴上直呼:“八兩做好了甜粥,少爺快嘗嘗!”

祈盼轉過身,看著八兩著急的模樣,突然笑出聲說道:“你們,怎的這麽‘沒心沒肺’。”

他知的單冀禾是不想讓他卷進深淵裏,方才聽荊南說了哈熬的事之後,單冀禾明顯的有些不自在了,怕是不想在他面前表露出來,才順著王德的話先走了。

‘威逼利誘’不過是想確認一下,這事到底嚴不嚴重。

瞧著荊南一副欲言又止,像是得了單冀禾命令的模樣,祈盼便心知這事不簡單。

他只是......有些擔心單冀禾罷了,也想為單冀禾分擔些什麽。

“就是這裏了。”王德擦了擦額頭的細汗,急忙對著身後的單冀禾做了個‘請’的姿勢。

單冀禾手背在身後,側過臉對著福叔說道:“福叔你去買些醒酒的藥,回來等著便好。”

“是。”福叔彎了下身子應道。

快步跟上王德,‘醉莊’門口有個花枝招展的老鴇,揮著帕子迎了上來:“客官......”

“讓開!”單冀禾沈著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直直的避開了老鴇的手,頭也不回大步的走進了醉莊裏。

撲面而來的胭脂水粉味讓單冀禾皺起眉,身後的老鴇不死心,扭著腰追上來細聲說道:“哎呦,這位爺,瞧您的性子,怕是那些普通的瞧不上喲。”

“你這婦人,快些下去,知道這是誰嗎?”王德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塞給老鴇,急忙說道:“怎的這般沒見識,快些帶路。”

老鴇笑盈盈的將銀子收到懷裏,仔細對著王德認了認,片刻後才驚訝出聲:“瞧我這記性,公公快隨我來!”

王德左右瞧了兩眼,除了沈迷酒意尋歡作樂的男人,都未曾往這裏看。

“將.......單公子,請。”王德改了口,帶著單冀禾跟在老鴇身後。

只見老鴇邁著碎步,片刻便將二人帶到了頂樓的一間房門外,捂著嘴細聲說道:“紀公子給了不少銀兩,三位可要玩兒好了。”

單冀禾將要推門,便看到老鴇的眼神在王德腿間掃了掃,隨後可惜的搖了搖頭。

王德瞪了老鴇一眼,揮手將人趕了走。

“是這裏?”單冀禾輕咳一聲,問道。

王德拱了拱手說道:“將軍,您進去幫著勸勸,奴才在這裏等您。”

單冀禾悶笑一聲,用力上房門推了開。

頓時一股濃烈的酒香伴隨著胭脂香傳了出來,單冀禾皺眉,擡頭便瞧著了坐在桌旁正一臉醉意的紀遙之。

只見紀遙之衣衫不整,頭發淩亂,雙眼微紅正盯者懷裏的人看。

聽著門邊有響動,那小倌先回過了頭。

單冀禾心下猛地一沈,險些站不住腳。

只見紀遙之懷裏的小倌眼若明星面如冠玉,姿容既好神情宜佳,漂亮極了。

卻也漂亮的有些過分,竟然像極了他的大哥,單冀臣!

作者有話要說: 一環扣一環。

emmm,明天繼續,更新會晚,差不多和今天相同的時間。

謝謝等文,答應寶寶們的肉在置頂微博的評論裏可以看。

麽麽啾。

ps:微博 阿久超忙(不強求關註)

☆、受傷

紀遙之醉的雙眼迷離, 盯著門外的單冀禾辨認了許久才突然將身上的小倌推開, 跌跌撞撞的走過來說道:“......冀禾,你,你同我來。”

單冀禾皺著眉,努力忍下想要將紀遙之推開的沖動, 不悅的對著那個與大哥有幾分相似的小倌沈聲命令道:“下去。”

小倌有些不樂意,手握著酒盞悶著臉站在原地,不知要不要聽。

這個突然闖進來的男人為何要這麽命令於他?

長得倒是眉清目秀。

紀遙之拉住單冀禾的胳膊,笑了幾聲才站穩身子,指著小倌的方向埋怨的說道:“像,像不像?”

“遙之!”單冀禾猛地將紀遙之推到凳上,一腳踹倒了身旁的瓷花瓶, 頭也不回的對著小倌大聲說道:“下去!”

聽著單冀禾語氣變了, 身上的戾氣也重了些,那小倌有些嚇著了,軟著身子碎步走向門邊。

“封塵......”看著小倌要走, 紀遙之嘟嘟囔囔的叫道。

手將碰到門邊的封塵回過身來,臉上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小聲說道:“遙之......”

單冀禾聽著聲音回頭看向封塵, 瞧著封塵的模樣便莫名的來了氣。

“不像......”紀遙之半趴在桌上, 看了封塵幾眼, 低笑兩聲自言自語的說道:“不像......不像,你下去吧。”

單冀禾自然知的紀遙之的意思,那封塵小倌卻不懂, 拉著臉快步走了出去。

將桌上亂作一團的酒器掃到一邊,單冀禾用力扶起紀遙之,一手抓住紀遙之的衣領沈聲說道:“你若還是如此,以後便休想要去見大哥!”

“大哥?”紀遙之軟著身子靠在身後的桌上,面帶嘲諷,不知是笑自己,還是在笑單冀禾的話:“什麽大哥?......冀臣,早就不在了。”

單冀禾瞇著眼,想努力瞧清楚紀遙之眼含的他意,卻怎的也瞧不清楚。

猛地想到了不久前大哥說與他聽的話,單冀禾猶豫一下,才咬牙問道:“莫不是大哥......拒了你?”

“何來的拒?”紀遙之甩手揮開單冀禾的,將有些醉意的臉色拉了下來,目光變得有些兇狠道:“我的冀臣三年前便死了!這個不是冀臣!不是!”

“你胡鬧什麽!”單冀禾手指握拳,胸腔內怒火中燒。

“你的好大哥說了,你眼前的紀遙之,有名無權實......”紀遙之仰起頭,眼角微紅,說道痛處險些要哭出來:“我雖是皇子,可有什麽用!”

單冀禾話堵在嗓子眼裏,半晌才轉過了身。

鈺雲王的話倏地在耳邊響起,單冀禾雙手握拳,將要說話,卻聽得身後紀遙之沒了方才的醉意,像似想通了什麽,語氣平穩的說道:“冀禾,你可會助我凳上太子之位?”

祈盼瞧著荊南和半斤‘小別勝新婚’的模樣,無奈揮手讓兩個人下了去。

待客亭裏只剩下他拿著方才還未繡完的帕子發呆,身旁的八兩在編著草繩。

單冀禾過幾日便要上朝,最近每每與荊南紹北待在書房便是很久。

祈盼小心試探過,不是讓單冀禾的親吻堵住了嘴,便被單冀禾帶給他的小玩物吸引了視線。

“你拿這草繩做什麽?”祈盼隨口問道。

誰知八兩頓時紅了臉,雙手捂著臉頰片刻才嬌羞的說道:“紹北項上的那條紅繩八兩瞧著快斷了,只是那編織好的模樣八兩第一次瞧見,想練習下,下月紹北生辰……”八兩說著說著,竟然越發的不好意思了。

“你啊……”祈盼伸手在八兩額頭上點了點,揶揄的說道:“不是瞧不上紹北來著……”

“少爺莫要欺負八兩了。”八兩撅著嘴,小聲說道:“若不是紹北不如荊南機靈…八兩才不會……”

“好好好。”祈盼聽笑了,拿起方才的帕子,手腳利落的繡起來:“那本少爺便放心了,紹北人雖悶,對你卻是好,與將軍一同出去,定是會給你帶些小玩物。”

八兩摸了摸腰上那塊兒紅繩系著的玉,笑的一臉滿足。

祈盼順著八兩的手往下瞧,只見那玉渾然剔透,飽滿的很,不像是普通物件。

“紹北果真大方。”祈盼拿手在八兩的玉上戳了戳,瞇著眼睛問道:“這玉怕是紹北的傳家寶吧?”

“紹北家境清寒,父母雙亡的早,這是十年前他跟著將軍,將軍在他生辰時送他的……”八兩抿著嘴唇,滿臉笑意的說道:“平日裏紹北珍藏的很,那日送給了八兩…說是……說是。”

“你倒是說呀!”祈盼急的不行,伸手在八兩腰上撓了撓。

八兩有些發癢,扭著身子躲了開,嘴上著急的說道:“說八兩跟著他,怕是有些苦受,他把最值錢的給了八兩…想八兩成為他心裏最值錢的。”

祈盼頓時瞪大雙眼,這個平日裏悶成葫蘆的紹北,竟然還能說出這等甜言蜜語?

二人正鬧著,遠遠地半斤跌跌撞撞大叫的跑了來。

“少爺!少爺!不好了!”

“怎的了這是!”祈盼急忙站起身,朝著半斤走去。

只見半斤身後還跟著荊南,身上背著個人,像是受了重傷。

“紹北!”八兩瞧了兩眼頓時紅了眼眶,跑到荊南身旁心疼的看著,嘴唇哆嗦了片刻才哽咽的問道:“紹北這是怎麽了!”

只見紹北昏迷不醒,額上有個兒血口子還在流血,雙手無力的順著荊南的肩膀垂下,一副沒了生氣的樣子。

更讓人移不開眼的,是紹北背後的那支箭……

像只從後背紮進了胸膛裏!

荊南快步背著紹北往別院走,額上滿頭大汗,早已來不及細說。

祈盼正要跟上,卻瞧著府上的兩個家丁還擡了個人。

“大哥!”祈盼認出了此人,快走幾步往祈望身上瞧去。

如紹北一般,祈望身上破爛不堪,鼻青臉腫,腳上鞋都沒了,相似糟了虐待。

“快些去尋大夫!再去醉莊將將軍尋回來!”祈盼說著,使力和半斤二人接過祈望,跟著荊南的腳步快速往別院走去。

將軍府的丫鬟個個做事利落,早已備好了溫水。

八兩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荊南和祈盼說了原委。

“怎麽回事!”單冀禾冷著臉猛的推門進來,一眼便瞧到了正側躺在塌上的紹北。“大夫呢!”

“回將軍,侯在一旁的家丁急忙跪下,面露懼色哆哆嗦嗦的說道:“方才奴才去輕了,只是……”

“滾下去!”單冀禾壓下心中的怒火,轉頭對著滿臉擔憂的荊南說道:“你去府門外等著,殿下片刻後便帶著王禦醫前來。”

“將軍……”祈盼瞧著單冀禾後,頓時放下懸著的心,一頭紮在單冀禾懷裏險些哭出來:“方才半斤和荊南二人正準備出府……誰知,將出去便瞧著了紹北和大哥……”

“四周可有他人?”單冀禾摟住祈盼安撫一下,趁著聲對著半斤問道。

半斤扶著早已要暈過去的八兩,使勁兒搖頭說道:“回將軍,除了大少爺與紹北在外,未曾瞧到其他人。”

單冀禾已顧不得這事怪不怪,祈望瞧著雖是滿身青紫,卻沒紹北傷的嚴重。

只是幾個時辰的功夫,紹北為何會出了這檔子事?

可是與今日荊南說的那奇裝異服的外鄉人有關?

若是有… 這祈望又是為何?

單冀禾沈著步子走到塌邊,紹北臉色潮紅,額上細汗直流,許是因為疼痛難忍,唇上有些咬破了的痕跡。

八兩邊哭邊拿著濕帕給紹北擦汗。

露在眾人眼下的那支箭,讓人不寒而栗。

單冀禾避開目光,心中疼的厲害。

荊南和紹北伴他左右十年有餘,忠心耿耿英勇無比,說是屬下,單冀禾心裏都將二人當成了這將軍府裏的人。

眼下紹北出了事,單冀禾也是最急的那個。

“半斤你再去瞧瞧,那太醫……”

“將軍!”荊南早已顧不得禮數,將王太醫連拖帶拽的拉了進來。

“參見……”

“太醫你快些瞧瞧!”單冀禾揮手打斷王太醫的話,指著紹北急忙說道:“這箭能否拔得出來?”

王太醫還未跪下便被單冀禾扶了住,皺著臉趕忙湊上前去看。

紹北比方才有了些知覺,迷迷糊糊低/吟出聲。

八兩抹著眼淚,心疼的移不開眼。

“回將軍,這箭拔得出來… 只是……”

“你說便是!”單冀禾;厲聲將話打斷。

王太醫搖搖頭,伸手用力將紹北背後的衣裳扯開。

只見箭插進去的地方早已是皮開肉綻,眾人都轉過頭不忍心去看。

祈盼緊握著單冀禾的手。

只聽王太醫緩緩搖頭,無奈說道:“將軍想必也是瞧見了,傷口處犯著紫青色……這箭上有毒啊!”

八兩聽後倒吸一口氣,竟然直直的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荊南再也忍不住,大步跨過來猛地揪起王太醫,厲聲說道:“你當真看著我兄弟死!快些想法子!”

“荊南!”單冀禾大吼一聲。

荊南額角青筋凸起,忍了片刻才將王太醫放了開。

只見單冀禾渡步走到王太醫身前,聽似平靜卻鑄錠無比的說道:“今日你便要給本將想法子,將人給本將治好了!”

☆、事發

單冀禾的話著實讓王太醫心下一震, 怠慢不到急忙拱拳彎腰說道:“請將軍放心。”

躺在塌上的紹北嘴裏早已說起了胡話, 雙手卻是冰涼無比,渾身開始抽蓄起來。

王太醫臉色恐慌,趕忙走到塌前,給紹北順了順胳膊身子, 用手在紹北脈搏上仔細文了起來。

八兩被半斤扶到了一邊,祈盼蹲下身子在八兩人中處狠掐了兩下,片刻後,才見八兩迷迷糊糊睜開眼,盯著祈盼瞧了瞧猛地哭出聲。

不早前還與祈盼訴說著紹北的好,怎的不過一個時辰,他嘴裏的人便生死未蔔?

“荊南, 這事與你說的外鄉人怕是脫不了幹系, 你且帶著人去找,哪怕翻爛了這京城,也定是要給本將將人尋出來!”單冀禾手背在身後, 身上戾氣重的很。

他貼身的屬下出了事,這便是與他單冀禾過不去!便是與太尉府,與皇上過不去!

“是!”荊南紅著眼眶, 強忍悲痛得在紹北身上瞧了一眼, 緊接著快步轉身走了出去。

祈盼將八兩摟在懷裏, 不知如何安慰。

紹北雖是單冀禾的屬下,卻也是八兩的夫君,他本是一番好意將二人撮合在一起, 怎的會出來這檔子事!

就在幾人為塌上的紹北揪心的時候,躺在另一張塌上的祈望猛地坐起來身子,如同沒了魂一般的滿嘴胡言亂語。

“給你!都給你!求求你放了我!”

只見祈望跌撞的掉到塌下,逃跑一般的滾了兩圈,爬到單冀禾身旁拉著單冀禾的衣裳,雙眼瞪大一臉驚恐,顧不得其他,渾身顫抖不住的求饒。

單冀禾後退一步,祈望沒扶穩撲到了地上。

祈盼跑過來拉起祈望,對著祈望的眼睛焦急的說道:“大哥!我是祈盼,大哥!”

不知祈望是不是認出了祈盼的聲,仔細聽了兩下後竟然大笑道:“休要騙我!祈盼早已嫁給了單將軍,怎的會在這堵……”

“大哥…”祈盼心揪在一起。

平日裏好好的大哥怎的成了這幅模樣。

人不人鬼不鬼,盡說些失心瘋的話。

瞧到了祈望雙眼無神,單冀禾伸手將祈盼拉了起來,皺眉說道:“怕是祈望遭人囚禁,紹北將人帶出時受了傷。”

“這可如何是好!”祈盼急的原地打轉:“這若是大哥出了事,祈盼怎的與爹交代!”

“來人!”單冀禾沈聲對著門外叫了一句。

不過片刻福叔小跑的進了屋裏:“將軍。”

“福叔,你可懂些治失心瘋的偏方?”

“這……”福叔猶豫一下,轉眼在屋裏瞧了瞧。

見著祈望正在地上跪著爬時,嚇了一跳。

“祁家大公子……這是……”

“你且說你會不會!”單冀禾煩得很,不想解釋。

半斤想使力將祈望拉起,一旁的王太醫突然轉身,滿頭大汗的說道:“將軍,紹北公子背後的箭雖深,卻未傷著要害,這毒需在拔箭後才得以施治……”

“你說便是。”單冀禾揮揮手讓福叔去幫半斤的忙,急步走到紹北塌邊問道:“可是這箭拔不出?”

“將軍,這箭深得很…若是拔出必會血流不止……”王太醫搖搖頭,嘆口氣說道:“這痛,怕是常人受不了……”

“不會。”陪在紹北身旁的八兩哽咽兩聲,緊緊的握著紹北無力的雙手,輕聲卻堅定的說道:“太醫拔了便是,夫君與將軍日戰沙場,什麽痛都受過……八兩,八兩相信,夫君定會受的了。”

像似聽到了八兩的話,紹北迷糊間竟然扯起嘴角笑了笑。

單冀禾不忍心在看,將頭轉向一邊,狠聲說道:“拔!”

“那便請幾位出去稍等片刻……”王太醫彎腰。

除了八兩堅持要在屋裏陪著,半斤和福叔左右駕著祈望,跟在祈盼與單冀禾身後出了來。

走出屋外,有些瘋了的祈望像是換了個人,竟然不再吵鬧,變得安安靜靜。

“將軍。”祈盼抱住單冀禾,左右搖晃兩下:“大哥是不是瘋了?”

“夫人莫急。”福叔放開祈望,緩緩說道:“老奴知的些偏方,若是夫人同意……”

“福叔,你懂便好!”祈盼轉身,雙手抓著福叔的胳膊,像似將希望都寄托在了福叔身上。

他不是被怕爹罵,怕是的爹會難過。

大哥雖不顧家,卻也是祁家的少爺,事情傳出去,丟的是祁家的名聲。

單冀禾站在一旁,未再多言。

福叔臉含歉意,讓半斤將祈望扶穩了。

祈望左顧右盼,卻是沒往幾人身上瞧。

“這地兒熟得很……和那圖紙畫的一般。”

祈望的話讓單冀禾皺起眉,片刻後全當是祈望在胡言亂語,將心放了下去。

“將軍,老奴便失禮了。”福叔說道。

單冀禾點點頭。

福叔將祈望的衣裳整理一番,嘴裏對著祈望說道:“公子,你遇了什麽事,可否給在下說說?”

祈望將頭扭回來,盯著福叔一聲不響。

福叔加重語氣又問了一句,祈望皺起眉頭,比方才緊張了些。

“你可當真是不說!”福叔倏地提高音量,猛地將手揮起到半空。

祈望聽後刷的一聲跪倒地上,雙手合十渾身戰栗:“我真的不知,當真不敢騙人!”

福叔看了看,轉身對單冀禾說道:“想必祈望公子是受了驚嚇,瞧這怕人的樣式,並非一日半日,怕是有些時日了。”

“盼兒,祈望失蹤是從何時開始?”

祈盼緊握著雙手,心跳極快,仔細想了片刻才說道:“若是祈盼沒記錯,與將軍成親之前大哥便沒了蹤跡。”

“這事還需細查,福叔你且先想法子治治。”

福叔點頭,渡著步子在祈望身旁轉了兩圈。

祈望嚇的雙手抱頭蜷在地上。

“將頭擡起來!”福叔猛地大吼一聲。

祈望肩膀一聳,蜷的更緊了。

“瞧你是還未吃夠教訓!”福叔在祈望後背踢了一下。

祈望擡起頭扯嗓子哭喊道:“大爺饒命,大爺饒命!”

福叔站到祈望身前,伸手抓住祈望的衣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竟然對著祈望扇了兩巴掌。

兩聲脆響過後,連單冀禾都驚呆了。

“將軍……”福叔喚了兩聲,將幾人的思緒拉了回來。

“大哥!”祈盼嚇得險些跪下,只見祈望雙眼眨了幾下,眼神比方才清澈許多,臉頰紅腫起來。

半斤急忙將祈望拉起身,正要說話,祈望卻使足了勁兒將半斤推到一旁,指著祈盼破口大罵道:“好你個祈盼!竟然趁著我睡覺伺機報覆!叫人來打我一頓!”

祈盼松口氣,祈望雖是一副吃人的模樣,卻也是認得自己是誰了。

“大少爺!”半斤使力扶住祈望。

祈望回過神,在幾個人身上掃了一眼,瞧著單冀禾的時候,整個人傻在了原地。

單冀禾輕笑一聲,卻猛地聽身後屋裏傳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怎麽回事!”疾走幾步一腳將房門踹開。

屋內八兩使命抱著懷裏因疼痛左右扭動的紹北,王太醫急著再給紹北止血。

祈盼和半斤顧不得身後的祈望,跑過去一同幫忙。

王太醫手上早已是鮮血淋淋,紹北整個後背露在外面,精壯的後背上傷口慘不忍睹。

鼻尖圍繞著熟悉又濃烈的血腥味,單冀禾眸色暗下去,咬牙切齒的問道:“可是出了什麽狀況?”

“將軍放心,這箭拔出只需止了血便好治。”王太醫手腳利落,趁著紹北血流的沒有方才那麽多了,立馬將手上備好的仙鶴草給紹北敷了上。

紹北痛暈過去,那支沾滿鮮血的箭被放在了一旁。

王太醫將步條纏了兩圈,仔細包紮好後才說道:“將軍,這箭上塗抹的□□,叫做‘痛散’,一般塗抹於暗器之上,□□雖會讓人全身疼痛難忍,卻不會要人性命。”

“可有根治的藥?”單冀禾問道。

王太醫點點頭,將手擦拭幹凈,低頭認真的寫了處藥方,仔細叮嚀道:“以毒攻毒的法子,雖讓身體會虛上些時日,卻是萬不得已,這‘痛散’來自西域外族,城內尋不到,恕老臣醫術不精……”

“你在開些活血養氣的方子,抓了藥派人送來!”單冀禾聽不得王太醫再說其他,接話說道。

“是。”

紹北喝藥睡過之後,八兩按照王太醫教的法子重新給紹北的傷口換了藥。

整個屋子內飄散著濃重的藥草味,伴隨著殘留的血腥味,祈望被福叔用繩子捆著,正安分的跪在地上。

方才幾人顧著紹北,卻將祈望拋在了腦後。

等留下心轉身要尋人,回了神的祈望竟然跑了!

單冀禾怒火中燒,說話不留情面:“你且將你知道的說來!不然有你好看!”

祈望鼻青臉腫,垂頭喪氣怕得很。

“將軍……”祈盼拉扯一下單冀禾的衣袖,不忍心看祈望這幅模樣。

“平日裏柳氏將你寵上了天,落得今日如此是你咎由自取,本將問你!你與紹北究竟發生了什麽!”

祈盼皺眉,知的單冀禾的話,說與祈望也是對牛彈琴。

祈望苦著臉,往前挪了挪搖頭一臉真摯的說道:“將軍!草民真的不知!”

單冀禾繃著臉,心下狠罵自己竟然如同祈望一般蠢,這祈望回來時便早已沒了心智,怎的還能記得與紹北發生的事!

見這單冀禾未曾說話,祈望轉了轉眼珠將要繼續解釋,門外跑進來個家丁,急聲對著單冀禾跪下說道:“將軍!門外有人求見!”

“何人?”單冀禾站起身。

“是我!”

屋內的人順著聲音擡起頭,紀遙雲揮著清水玄木扇,渡著步子慢悠悠的走了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 差不多開始要寫最重要的部分了。

不知道昨天那章節裏,紀遙之說的一句話寶寶們有印象沒…

emmm… 明天繼續,晚安,謝謝喜歡。

☆、兵權

紀遙雲揮著扇子在屋裏環視一圈, 饒有興致的看了看祈望, 問道:“怎的將人綁了起來?”

祈望認不得眼前風度翩翩的男子是王爺,以為見到了救世主,趕忙扭了幾下身子正要說話,眼尖的福叔不知從哪裏拿起一塊布, 捂住了祈望的口鼻。

祈望掙紮兩下,片刻後翻了個白眼再次暈死過去。

“讓你見笑了。”單冀禾揮揮手,福叔帶著兩個家丁將沒了知覺的祈望擡走了。

“你這是為何?”紀遙雲笑著坐到單冀禾對面。

“你有所不知,此人名叫祈望,是盼兒的大哥……只是平日裏愛惹些是非,今日與我的屬下一同出了些意外,方才怕他認出你……將他迷暈, 是福叔心細罷了。”

“且不說這個, 你說你屬下受了傷,是誰?”紀遙雲刷的一聲將扇子收好,往前湊近身子問道。

祈盼結果丫鬟端上來的茶, 默默給單冀禾兒二人倒好。

不知怎的,他每每見著紀遙雲總是有些拘謹。

若是因為紀遙雲的王爺身份便也罷了,可祈盼心知, 這些擔憂與害怕與紀遙雲的身份無關, 多得是紀遙雲深藏不露的為人。

想到不久前單冀禾說的話, 祈盼有些緊張。

若是紀遙雲真是為了搶奪皇位,那單冀禾便是助紂為虐。

“下去吧。”單冀禾眸色沈了沈,揮手讓侯在一旁的半斤下了去。

祈盼正要轉身走, 被單冀禾拉住了胳膊:“你去瞧瞧八兩,若是紹北沒事,讓八兩下去罷。”

祈盼懂得單冀禾的意思,輕輕點點頭。

紹北側躺在塌上,臉色蒼白嘴唇發紫,額上細汗密布,八兩皺著臉緊張兮兮,眼神盯著紹北移不開。

“可還好?”祈盼將屏風拉過來擋在塌前,隔開了單冀禾望向他的目光。

這屏風隔得住視線,卻隔不住聲音。

八兩從方才便知的紀遙雲來了,萬分不舍卻還是將紹北交給了祈盼。

“少爺……”

“放心。”祈盼在八兩臉上心疼的捏捏,平日裏八兩沒個心機,為人憨厚有些傻,今日怕是嚇了個夠嗆。

單冀禾瞧著屋內只剩下身邊人,才將話頭又說了回來。

“不早前,我去見了遙之。”說到此處,單冀禾心下一沈,紀遙雲來的目的他猜也能猜到幾分,只是……

“哦?”紀遙雲來了興致,挑眉問道:“可是說了什麽?”

說與不說,單冀禾沒得時間想。

王德將人帶走時,紀遙之堅定的眼神騙不了人。

那話,絕非是氣話。

“說了。”單冀禾點頭。

紀遙雲像似早已算到了,竟然沒有感到詫異。

“可是說了……與皇位有關的話?”

單冀禾手握拳,與紀遙雲一臉的輕松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斟酌片刻後才妥當的說道:“你也知的,遙之並未有當太子的意願,你那日的話我幾番細想過……著實有些不妥。”

“不妥?”紀遙雲低笑幾聲,手指在桌上輕敲幾下,不容置疑的說道:“我且問你,若是這皇位交與紀遙江,妥還是不妥?”

單冀禾咬緊牙槽,像是從嘴裏擠出了答案,不得已的回答道:“不妥。”

“那我再問你,父皇可有將太子之位交與紀遙江的意願?“

順著紀遙雲修長的手指往上,單冀禾只覺得自己仿佛從未認識過眼前的人。

那個答案就在口中,紀遙雲替他說了出來。

“沒有。”

“我只是一介武將,承蒙皇上厚愛,怎能做謀權篡位之事?”

“你錯了!”紀遙雲厲聲說道:“父皇從未有要將太子之位交與紀遙江的意願,何來的謀權篡位?從始至終都是皇後和丞相在苦苦相逼,我幫著遙之坐到太子之位,對我有什麽好處?我是為了百姓!為了父皇!為了江山!”

“……你就當我膽小怕是罷了。”單冀禾往屏風那裏看了一眼,冷靜的輕聲說道:“還未遇到盼兒前,我會答應你……可現下不同了,我有盼兒,我還有大哥,他們兩個不能再跟著我受苦,這事重則會掉了腦袋,我定要保他們二人周全,王爺……休要在逼我了。”

紀遙雲像似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仰頭大笑幾聲才站起身,在屋裏渡著步子慢悠悠的說道:“你果真是為了兒女之情……但你可曾想過?若是紀遙江當了皇位,與你和祈盼一般的百姓,會是生活在一個什麽樣的朝國之內!”

“那你且想過,這是不是遙之的意願!”單冀禾忍不住心中的煩躁,若不是因為顧及到眼前的人早已是王爺,他定會不留情面狠狠回絕:“遙之在皇宮裏早已是皇後的眼中釘,平日裏雖是每日參與朝聖,卻是沒權沒勢,現下在傳出些謠言,你可想過……會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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