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願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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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抽哪門子瘋?我一回來就聽說了,什麽辛鶴對自家旗下藝人許靜央態度惡劣,聲稱討厭潛規則的藝人,我還想說你呢,討厭歸討厭,但他好歹是我們公司的藝人,你針對他幹嘛,當沒看見不行嗎?”

辛鶴說:“你不是給我發微博解釋了嗎?還關註了他。”

“那還不是給那些媒體看的。”辛鸝突然湊近他,“我知道了!你突然這麽關心許靜央的事,你是不是……”

辛鶴眼神閃了閃,“你胡說什麽。”

“我胡說什麽了,你是不是看人家做菜比你好吃你嫉妒了?”

辛鶴楞了,像是松了口氣地皺著眉說:“怎麽可能?算了,當我什麽也沒說。”

“這樣最好,你總是心血來潮亂來,讓我給你收拾爛攤子,給你表姐省省心吧,我給你做這個經紀人真是累死我了。”辛鸝脫下高跟鞋,縮在座椅上揉了揉酸脹的小腿。“這個許靜央有他經紀人王瑜管著,你就放心吧,別總針對他。”

辛鶴說:“狗改不了吃屎。”

辛鸝皺了皺眉,覺得辛鶴真是莫名其妙,“那你要這麽說,我也沒辦法了。人許靜央長成那樣,就算是一個花瓶,只要有金主捧他也能紅,他願意走捷徑,你還能攔著他?”

“隨便。”辛鶴心裏有氣,說話口氣也重。

“誒,我發現你不對勁啊,就算是你討厭那種人,但你以前從來不管的,這次怎麽?”

“沒怎麽,他在我的工作室,我當然要管。”

“好,你管,你都管好了吧。”平時也沒見你操心過。

“公司給他接新劇了?”

“這個我不清楚,你聽誰說的?應該是他經紀人自己給他找的資源吧,工作室沒給他安排。”

“噢。”

“說起來《我的廚房》的嘉賓機會,聽說也是節目中那邊主動找的許靜央,不過他那時候被雪藏,《我的廚房》怎麽會無緣無故找他,也許你的猜測是真的。”

“我什麽時候猜測了!”辛鶴語氣怪怪的,“還有,他這樣就是帶壞公司風氣!哪天你找他談談。”

“辛鶴,你今天真的很奇怪,他自己有經紀人,我找他談幹嘛?”

辛鶴抿緊嘴,不說話了,他一低頭正好手機彈出一條微博關註消息提示。

見辛鶴看得目不轉睛,辛鸝好奇地看了一眼,“誒?這不是許靜央嗎?哈哈,他這自拍的角度也太好玩了,好傻。”

辛鶴哼了一聲,把手機按回桌面,“醜死了。”

“雖然傻,但是還是很好看啊,說真的,他長的確實好看,不過聽說他是個gay,以前還向張遇表白了。”

“什麽?”辛鶴反應很大,“你聽誰說的?”

“看八卦新聞上說的。”

辛鶴無語地看了她一眼,“那些八卦都是假的。”

不過,他突然想到那天的晚會,景漾和張遇似乎湊得很近,看張遇看景漾的眼神都有點別的意思。

辛鶴不爽地皺著眉,這時他的手機又亮了一下。

消息通知上是微博的提示。

張遇V:看起來很好吃@許靜央

辛鶴冷著臉點開微博,然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打字。

他編輯了一長段諷刺的話,卻在要點擊發送的時候,猶豫了,然後又一個個字地刪掉。

***

第二天一早,王瑜把景漾家的房門都快敲爛了,景漾才姍姍來遲地打開門。

門後一頭亂發,睡眼朦朧的景漾非常狂躁,他悶聲悶氣地說:“幾點了?”

“七點……你是只死豬嗎?我敲了半個小時,你電話我都打爆了,你還能睡?”

“難怪剛才吵死了。”景漾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動作麻利點,半小時後出發。”

“唉……”景漾長嘆一口氣。

王瑜看他這副樣子,氣得不行,“唉什麽唉,你以為做明星容易啊,有你累的,這才哪跟哪。”

“唉…………”景漾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王瑜:“動作快點!”

清醒之後的景漾狀態終於恢覆了正常,但還是犯困。

早上八點對景漾來說,是最好的睡眠時間。

他心裏感慨著可惜了這大好的晨光。

“劇本昨晚上看了沒?”

“看了。”劇本確實不錯,他平時不愛看小說,但也認真看進去了,劇情挺有意思。

“怎麽樣?”王瑜興致沖沖地問。

“嗯,不錯……我還是覺得我很適合演那個警察……”

王瑜:“不要再做最後的掙紮了,沒用,這部戲,你必須給我爭取到西月這個角色。”

“……”景漾無奈地搖搖頭。

“劇本呢?拿來給我。”

景漾從背包裏拿出那本厚厚的劇本,王瑜接過來翻了翻,看到上面有折頁和標註,有些驚訝地看著景漾。

“說說看,你對這個角色的理解。”

“什麽理解?”景漾從小語文成績就不好,閱讀理解是向來不會做的。

每次語文考試上的題目問他某段話有什麽特殊含義,有什麽作用,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他都會懵逼……

王瑜:“待會導演會抽幾個片段讓你表演,你必須準確地揣摩角色的想法和感情。”

“嗯,你放心,考演技,我不虛。”

“不虛,你最好別虛。”王瑜瞪他一眼,“待會你要是拿到角色,我請你吃飯。沒拿到,你就繼續去演技班,還得加課。”

“那你做好請客的準備吧。”

“最好是這樣。”

“我待會能不能也試一下警察的角色,說不定導演覺得我更適合……”

王瑜打斷他的話,“你別想了,警察的角色早就定下了,其實西月這個角色的演員之前也內定了,只是編劇覺得不合適,一直沒松口。簽合同的時候定了,編劇有權利決定主角的人選,所以你才有的這次機會,知足吧,作為一個被雪藏重頭來的新人,你的運氣已經很不錯了。”

景漾哦了一聲,“定的誰啊?”

“星爍公司的人氣小生,白願期。他現在正當紅,演技在眾多小生裏還算可以,拍了好幾部電視劇了。”

王瑜說的時候,景漾用手機搜索了一下白願期,大概看了看他的資料,這兩年確實挺紅的,他能出演這種網絡劇,會給這部劇帶來不小的熱度。

試鏡的地方在星爍總公司,雖然辛鶴工作室也屬於星爍,但景漾還沒來過這裏。

《嫌疑犯影後》是星爍公司出品的第一部網絡劇,演員都是星爍公司自己的藝人,公司還算重視,不過這部網絡劇成本低,資金幾乎全都用在服裝道具和制作上,所以給演員的錢並不多。

可即便不多,對如今的景漾來說也是雪中送炭了。

有了這點錢,能夠先還了欠債,還能買一輛便宜的車,景漾覺得很滿足了。

拍攝也就三個月能完事,三個月之後,他就有車了,想想,景漾也沒那麽難接受這個反串的角色了。

景漾跟著王瑜走進星爍公司的大門,總公司和辛鶴工作室那個小辦公樓真是不一樣,他們繞了好久才走到試鏡的地方。

景漾和王瑜來的早,導演和編劇都還沒來,但已經有幾個跟他一樣試鏡西月這個角色的男演員坐在休息室等候,景漾掃了那幾個人一眼。

怎麽一個個長得都那麽娘?

他扯了扯嘴角,幹脆坐在旁邊看劇本。

大約等了十幾分鐘,白願期也來了,他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閑裝,和照片裏一樣高大帥氣,眉宇間有一種英氣,氣質也不錯。

景漾聽見有人小聲說那就是白願期,他還註意到白願期看到他,明顯擡了下眉毛,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兩秒,然後才側著臉低頭和身旁的助理說著話,似乎沒有要跟他們打招呼的意思。

這時候有人出來通知他們導演和編劇來了,讓他們準備一下馬上開始試鏡。

景漾是第三個進去的。

導演、編劇、副導演、星爍的金牌經紀人坐在一排,白願期拿著劇本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各位好,我是許靜央。”

《嫌疑犯影後》的導演是拍攝過《離婚》的大導演紀谷聲,《離婚》這部電影雖然是部喜劇,但是在豆瓣上的評分高達九分,是難得的國產劇情片,前年紀谷聲就是憑借《離婚》獲得了第二十二屆金鴿獎的最佳導演。

“往前走幾步。”紀導演看起來應該四十歲出頭,皮膚很黑,應該是曬的,看起來很老成嚴肅,眼神非常冷靜專註,

景漾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房間的正中間。

屋子裏包括導演在內的五個人都仔細看了看景漾的臉。

一個紮著丸子頭的年紀大約二十四五的女生輕聲說:“是吧,他的形象真的很符合。”

“嗯,不錯,很像……比照片裏看著更好。”紀谷聲點了點頭,“不過演技才是最重要的。”

“那就讓他演演看。”副導演說。

紀導演隨意翻來劇本的其中一頁,然後說:“你翻開劇本第五十八頁,看第三段:西月的手腕被祁盎抓緊,他怎麽用力也甩不開,祁盎冷冷地看著他說……就這一段,白願期你給他搭戲,試一下。”

景漾翻到紀導演說的地方,用兩分鐘時間將那一段劇情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把大致的臺詞記住了之後,他試著進入了角色。

這個過程很快,白願期剛走近他,他就臉上的神色就已經變了。

主角西月從異世穿越而到現代的過氣影後身上,他因為周圍奇幻的一切而驚恐,又因為自己變成了女人陷入了狂暴,他的行為非常古怪。也是此時,警察找上門來,懷疑他和一起兇殺案有關。所有的線索全都指向他,他也沒有不在場證明。

所以刑警隊長祁盎懷疑他就是殺人兇手,只是苦於找不到關鍵證據。

而西月的生活也因為這起謀殺案陷入困境,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他決定自己尋找證據。

紀導演讓他演的這一段就是他跟蹤祁盎進了男廁所,但是被祁盎發現了,祁盎躲在暗處將他抓個正著,西月剛想跑就被他抓住手腕,將他的右手反扭在身後。

這段戲西月的情緒很覆雜,他必須將角色表現得生動又富有感染力,特別是女人的身體裏住著一個男人,這種反差和維和的感覺很難表現出來。

可偏偏景漾詮釋得很完美。

西月疼得皺眉,“你放手!”

“你跟蹤我?”祁盎冷冰冰地說。

“我沒有。”西月扭頭怒視他。

“跟著我做什麽?”祁盎的表情很嚴肅,他一直覺得西月嫌疑最大。

“我都說了沒有。”西月聽見廁所外面傳來腳步聲和兩個男人的聲音,他使勁想要掙脫,畢竟被按在小便池旁邊的樣子實在太難看了,“有人來了,快松開我。”

祁盎擰著眉,西月雖然穿得很中性,但一看就是個女的,被看到他們這個樣子在廁所,難免會讓人亂想,他只好扯著西月進了廁所的隔間。

西月嚇了一跳,驚訝地喊:“你做什……”

他的話音未落就被祁盎捂住了嘴,他只能瞪著眼睛看著祁盎,俏麗的臉蛋漲的有點發紅,應該是氣的。

隔間的空間很小,馬桶又占去了一部分地方,兩人擠在裏面難免就有身體的接觸,西月被他壓在墻上,兩人的呼吸聲都格外清晰。

西月柔軟的嘴唇就在祁盎的手心,祁盎覺得手心癢癢的,一低頭就對上了西月那雙明亮動人的眼睛,兩人對視了很久,他似乎被這雙眼睛吸了進去,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

一陣痛意從手掌傳來,他把猛地驚醒。

原來是外面的兩個人噓噓完走了,西月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祁盎俯身逼上去,兩人的臉湊的很近,鼻子都快要貼在一起,西月莫名有些緊張,伸手擋在他的胸前,卻被祁盎抓住兩只手的手腕舉了起來。

景漾掙紮著,聲音壓低卻帶著怒意,“你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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