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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過來,蹲下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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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猜錯,莫少瀚估計是因為她而死的,所以情緒的波動才會這麽大。

憑著剛才聽到的聲音,寧夜晨靜靜的摸過去,在她沒反應過來時抓住她的手,把她按在了地上。

制住她後,他拿過手機打開,微弱的光亮下,言婷詩一雙明眸已紅腫的像桃子,而下唇因為咬的太用力而破了皮。

看著她麻木無神的神情,心既痛又恨,卻又無可奈何,她的倔強和固執他是最了解的。

一滴淚悄無聲息的從眼角滑落,隱於發間,言婷詩木然的睜著眼,空洞的像沒有靈魂的木偶。

寧夜晨說的很殘忍,卻又讓她無法反駁,要不是有她在,他就不會失憶,不會被她牽連著不得不背井離鄉,最後落得一個屍骨無存的悲慘境地。

如果能重來,即使很悲傷,即使會很寂寞,但她一定不會去接近他。

看著言婷詩的雙眸越發黯淡,寧夜晨猜到她一定是被自己剛才的話傷到,正狠狠的自責。

為什麽要為了別的男人煩惱痛苦,只有他不行嗎?

俯下身吻住她冰涼的唇,沒有反抗,也沒有迎合,木偶一樣的任人宰割。

拉著她起身,把她抱在懷裏,寧夜晨第一次品嘗到不甘心的滋味。

活人要怎麽去和死人搶?

“到底要怎麽做,你才肯乖乖的留在我身邊。”不甘、懊惱、悔恨,如果早點察覺到她的隱瞞,他就可以早做部署,也就不會變成現在這種狼狽的場面。

言婷詩的手指抽動一下,眼神緩緩恢覆了神采,聲音也由冰冷轉為譏誚,“怎麽做,如果你把少瀚還給我,我就答應不離開。”

冷冷的推開寧夜晨,言婷詩坐到另一邊,閉上眼不再說話。

即使要死,也要死在少瀚身邊,這是她這輩子欠他的。

無聲的笑了下,自己心心念念了三年的女人,卻說要他把另一個男人還給她。

既狼狽又難堪,也是從未體驗過的恥辱。

活人爭不過死人?不試試看怎麽知道,他看上的東西只要自己不願意,誰也不能奪去。

冷靜重回心中,寧夜晨理智的分析著目前的情況,同時思考著計劃的後續部署和補充。

就在這時,他不經意的擡頭,看到空中出現了一絲光亮,微弱的隨時會消失一樣,順著光線看去,沙土堆上有一個細小的洞,直通外面。

看來,他們被埋得比想象的要淺。

打開手機,電量只剩很少,試著把手機放過去,信號時有時無,雖然不穩定,卻也比完全沒有好得多。

“有信號了,先編輯求救短信發送出去,然後再打電話,動作快點,要沒電了。”冷淡的把手機遞過去,言婷詩面無表情的接過開始打字。

十幾秒後,她重新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簡單明了的信息,收信人則是林一凡。

抿了抿唇,寧夜晨伸長手臂,盡量把手機多往外送一送,然後瞅準機會發送。

發送成功。

輕呼一口氣,直接給林一凡撥過去,對方幾乎秒接,這一點讓寧夜晨有些不爽,但還是壓了下去,冷漠的快速說了兩人的處境。

269 最有用的把柄

在對方說風涼話之前結束通話,剛想看看言婷詩手機裏的內容,屏幕一亮隨即開始播放關機動畫。

小小的遺憾滑過心頭。

把手機還給她,指尖不小心碰到,寧夜晨皺了皺眉,她的體溫有些太高了。

對視一眼,言婷詩漫不經心的移開視線,隨手把手機塞進了背包裏,正要閉上眼再休息一下,卻感覺到有人襲來。

戒備的橫刀於胸前,擋住了寧夜晨伸來的手。

“你想做什……”

話沒說完,只覺得手腕一麻,匕首脫手落地,她也被拽進了他的懷裏,剛要掙紮就聽到頭頂傳來的慍怒的低吼,“別動!”

才不是因為被吼了才乖乖的聽話,而是身體不舒服,所以才不想浪費體力。

“該死的,果然發燒了。”抱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一些,讓她有些喘不過來氣,卻沒有力氣推開他。

怪不得她覺得渾身無力,剛才防禦的時候已經用了全部的力氣。

似乎是聽到了她的喘息聲,寧夜晨終於放開了她,扶著她躺下,用僅剩的水一點點的濕潤著她的嘴唇。

偏過頭,她不願受他照顧,要不是因為他,她怎麽會落的如此境地。

可言婷詩卻忘了寧夜晨是怎樣霸道的人,既然她拒絕,那他就用她拒絕不了的方法。

下頜突然被捏住轉過去,寧夜晨的臉快速的放大,直到兩人的鼻息互相糾纏,涼絲絲的水從掙脫不開的吻度過來。

皺眉,無可奈何的咽下,可等水全數吞下後,寧夜晨卻還是不離開,反而捉住她的手,加深了這個吻。

“唔,哈,哈……”

推開身上的人,言婷詩看著寧夜晨勾著唇角擦掉嘴邊的水痕,即使一身狼狽,也無法掩蓋他此刻的魅惑氣息。

雙頰緋紅,不知是因體內的病毒作祟,還是淩亂的心跳的傑作。

狠狠瞪他一眼,明明含著生氣,但在寧夜晨看來,水汪汪的大眼卻是嬌嗔和可愛。

見他再次喝了一口水,言婷詩連忙捂嘴翻身,然而等了一會兒,卻只有溫暖的掌心輕撫她的頭發,還有低低的安慰。

“睡會兒吧,醒來就可以出去了。”

不甘心的握緊了拳,自己怎麽總是被他牽著走?

可言婷詩也沒有更多的精力跟他吵嘴了,蔓延至全身的高溫讓她的意識都開始迷糊起來,困意裹挾著疲倦把她沈入了黑暗中。

不知在空蕩又一望無際的黑暗中晃蕩了多久,周圍終於出現了聲音,人聲,機械的轟鳴聲,混雜在一起,吵的人腦仁疼。

睜開沈重的眼皮,原本暗淡的洞穴已被拓開了一個大洞,越來越多的光芒照射進來,她甚至還聽到了林一凡的聲音。

“寧少好啊,可否把我們的大小姐還回來呢?”一如既往的輕佻音線,在這樣的背景音下多了些譏嘲和威脅。

光芒被擋住,她迷迷糊糊的看著逆光中的寧夜晨,感覺到被輕輕抱起,托著身體的手穩固而有力,非常的有安全感。

嘩啦啦的倒塌聲中,光芒從四面八方湧過來,言婷詩瞇了瞇眼,乏力的轉頭,朝走過來的林一凡伸出了手。

就在這時,寧夜晨突然收緊手臂,把她拉了回去,在她的耳邊輕笑著低語了一句。

“不想我毀了那條手鏈就別玩失蹤。”

一團漿糊的腦子猛地清楚起來,正要抓住他的衣領質問,身子卻被交到了林一凡的手中。

林一凡未說只言片語,只留下一聲冷笑,便轉身離開。

言婷詩心急之下,摟住林一凡的脖子,趴在他的肩頭沖著寧夜晨大喊:“寧夜晨你混蛋——!”

被樹葉打碎的陽光灑了他一身,平伸的手指間挑著的正是她的手鏈,小小的十字架輕輕搖晃著,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氣怒之下,腦子一疼,言婷詩昏迷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時,已是萬籟俱寂之時。

耳邊又響起那句得意的笑語,言婷詩陰沈著臉把枕頭砸了出去。

“我的大小姐,你老實點吧。”沒有絲毫關心意味的嘆息在床邊幽幽飄散,林一凡一邊啃著蘋果,一邊玩著手機,沒有一點看護病人的自覺。

唰的轉頭,用淩厲的眼神瞪著礙事的某人,要不是她高燒剛退,不易動武,她早已把蘋果盤子扣他臉上。

拉過被子翻身,賭氣的閉上眼,一個兩個都這麽討厭人。

撒過氣,言婷詩的情緒也平覆下來,悲傷又一點點的爬上眼眸,沒什麽活力的命令道:“寧夜晨拿了我的東西,你幫我拿回來。”

“不是挺好的,就當做和過去道別,你也別再耍脾氣認清現實吧,莫少瀚已經死了,看著你那副樣子就覺得煩。”

毫不猶豫的拒絕加冷嘲熱諷,已經不知道這是他第幾次貶斥自己,可這樣說過後,他還是會老實的去替她解決事情。

或許就是他這種小小的溫柔才讓她無法徹底的討厭他吧。

嗯,師傅也是喜歡他這點嗎?

想到師傅只有和林一凡在一起時才會有所變化的面癱臉,言婷詩就不得不感慨緣分的神奇,誰會想到世界著名料理人居然跟黑社會的頭目牽扯不清。

坐起身,從林一凡手中搶過最後一個蘋果,言婷詩大大的咬下一口,糾結的問道:“你不考慮隱退和師傅過逍遙日子嗎?師傅他一直很擔心你什麽時候會死無全屍。”

如果林一凡真的願意退出,黑狐不會不放手,這樣一來,寧夜晨也能少一個隱藏的威脅。

“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林一凡頂著輕浮的笑揉亂了她的頭發,雙手插兜瀟灑的走了出去。

不爽的順順頭發,每次說到這件事,他都會顧左右而言他,明明自己也在逃避,還大言不慚的教訓她。

眨眨眼,手緩緩放下,或許,那些話也是在對他自己說吧,正是因為放不下,所以無法回應師傅的期待,也無法放著她不管,才會一次次的替她解決麻煩。

她和他,原來同病相憐啊。

瞥到桌上的手機,或許她可以為他做些什麽?

270 尷尬的相遇

撥通寧夜晨的電話,傳來的卻是女人的聲音,低柔婉轉,她並不陌生。

在這樣的深夜,宋淑君怎麽會接寧夜晨的電話?

電話那端的人似乎也知道了她的身份,默然無語了一陣才淡淡的開口,“言小姐,晨已經睡了,有什麽事要幫你轉達嗎?”

註意到她稱呼的變化,言婷詩笑笑,沒放在心上,媒體上可以大肆報道過兩人的恩愛瞬間的。

“可以告訴我他父親的聯系方式嗎,如果你知道的話,我就不用再麻煩他了。”她早就做好了被宋淑君怨恨的心理準備,即使被罵,她也能夠心平氣和的應對。

可宋淑君只是仍用平靜的有些單調的聲音報了一串數字,之後停頓了一下似是想說什麽,但終究還是以一句“再見”結束了通話。

這樣的舉動,也是她預料的結果之一,想來也是,像宋淑君這種被良好的教養熏陶出來的人,不太可能會對她破口大罵。

一邊按下剛要來的號碼,一邊思考著要怎麽逃出醫院,等電話接通了,言婷詩大大方方的打招呼,“你好,我是言婷詩,可以和你聊聊嗎?”

幾分鐘後,她若有所思的看著新換的手機,沒想到寧父這麽簡單就答應了她的邀約,態度也比她想象中的要平淡的多。

轉頭望向窗外,深深淺淺的黑,層層疊疊的往遠處延伸,饒是大放異彩的月亮周身都縈繞著化不開的陰影,沒有人可以一身光明的活著。

收回視線,閉上眼,盤算著明天的逃院計劃。

不知是林一凡放松了警惕,還是她的運氣突破天際,言婷詩輕松的逃出了醫院,打車來到了和寧父約好的地方。

走進大門,裊裊茶香飄蕩在大廳中,報了名字後,侍者客氣的引她上了二樓的包間,寧父早已在裏面等候。

神態輕松的打過招呼,言婷詩悠閑自在的坐下,看不出絲毫的緊張愧疚之情。

寧父瞇了瞇眼,平靜無波的神情也沒有什麽變化,仿佛身前坐著的只是一位不熟的朋友,而不是讓寧氏家族蒙上恥辱的罪魁禍首。

自顧自的倒了杯熱茶,笑瞇瞇的飲下,身上立即出了一身汗,一路過來的難受也消了些。

“我直奔主題好了,寧老先生還記得一位名叫林清漣的女子嗎?”茶杯放在桌上,發出不大不小的聲響,卻是驚了寧父眼中的平靜。

林清漣。

多少年沒聽過的名字了,怎麽會從這個人的口中說出來?

毫不客氣的打量著三年未見的言婷詩,容貌雖然沒有變化,可這氣質卻實打實的變了許多,不僅有大家閨秀的淑雅嫻靜,還隱隱透著颯爽淩厲。

思量了一下,寧父緩緩開口,“她去世多年,你們不可能有交集,為什麽提起她?”

倒茶的手頓了頓,言婷詩瞄寧父一眼,神情坦然而疑惑。

笑笑,捧著茶杯慢悠悠的抿著。

是不知道自己的罪過,還是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呢。

而且,聽他的意思,他根本就不知道林一凡是林清漣的兒子,不應該啊,即使不是親生的,兩人也應該是見過的才對。

可是他卻一點都聯想不到那方面去,果然是因為完全沒放在心上過嗎,畢竟只是一個情婦為了爭寵而領養來的孩子,終究比不過親生骨肉。

“當然是因為她很重要,難道你不覺得你當年對她太絕情了嗎?當年她在美國的生活並不好過,怎麽說你們也是有過情……”

“砰!”的一聲巨響,把言婷詩嚇得一個激靈,定睛看去,林一凡笑瞇瞇的收回腿,不緊不慢的朝她走過來。

完了,惹他生氣了。

連忙站起,躲過林一凡抓來的手,從寧父身後繞過去,拔腿就往門口跑,可剛跑出去,腰間一緊,她已經被抱起扛在了肩上。

掃過來看熱鬧的客人和店員,言婷詩不禁紅了臉,太丟人了。

“我保證不逃,快點放我下來!”抓著林一凡的後背,言婷詩掙紮著,同時小聲的抗議。

然而回應她的是一聲冷笑,以及用力的一顛,小腹撞擊到他的肩胛骨,痛得她倒吸了一口氣。

正要發脾氣大罵,林一凡卻猛地停了下來,比平常更輕挑的說:“華城還真小,又碰面了,寧少。”

身子一僵,居然還被寧夜晨看到了這個樣子。

垂下頭,捂住臉,輕輕的哀求道:“咱回去吧,我保證乖乖住院,別聊了,趕緊走。”

“呵呵,抱歉,我要帶逃跑的小貓咪回去了,就不打擾寧少和睦的父子洽談了。”臨走也不忘刺激對方一番的林一凡重新邁開步子,只是在經過寧夜晨的時候,刻意放慢了速度。

感覺到針紮般的視線,言婷詩更加不敢擡頭,只覺得臉頰和耳朵都燥熱的不行。

進到車子,雖然不滿林一凡的舉動,但她自知理虧,只是乖乖的坐著當小啞巴。

原以為會被打一頓,至少也要被罵個狗血淋頭,但自始至終,林一凡都噙著那抹萬年不變的輕浮笑容,不言不語。

可這樣更加可怕。

趁著他放下她的時候,言婷詩連忙拽住他的衣角,清清嗓子,別扭的道歉,“對不……”

“別說話。”被笑吟吟卻沒情緒的聲音打斷,林一凡輕輕撫摸著她的頭,“不然我會忍不住掐死你。”

吞咽了一下,點頭,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後,言婷詩大大的松了口氣。

不愧是浸淫了黑.道十幾年的大頭目,那股壓迫力真不是說說而已。

她記得上次把他惹怒到這種認真的程度已經是兩年前了,要不是師傅及時勸下,她可能真的就魂飛天外了。

為什麽她周圍的男人都這麽可怕,將來有可能,她一定要遠離他們生活。

而林一凡這一走,直到第二天都沒再出現。

靠著窗臺曬著太陽,言婷詩拿著手機猶豫不決,她不能再等了,如果林一凡拿不到或者不想幫她了,她就得主動出擊才行。

深吸一口氣,撥通寧夜晨的電話,這次是他本人接聽,還未等她開口,便說出了她的來意,“想要手鏈?可以,我給你準備了房子,住下來就還你。”

271 手銬play

氣結,這人怎麽還沒打消囚禁她的想法?

“如果你想讓我幫你炸房子的話,我很樂意。”嘲諷了一句,言婷詩端正了態度,嚴肅的說:“我可以告訴你我的目的地,馬上把手鏈還我。”

“免談。”幹脆利落的掛斷電話,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不甘心的言婷詩在出院前的三天內,一天三遍的給寧夜晨打電話,威逼利誘全上,但都被他強硬的拒絕。

好不容易等到出院了,她直接開車去了寧氏的大樓,熟門熟路的坐上總裁專用電梯殺到了寧夜晨的辦公室。

一腳踹開房門,看著裏面的一男一女,言婷詩諷刺的勾勾唇角,施施然的走進去,也沒仔細看另外一個人的臉,徑直過去抓住寧夜晨的衣領吼道:“把東西還我!”

“啊!你幹什麽!快點放開寧哥哥!”被忽視的女生尖叫著沖上來掰她的手,尖細的聲音差點刺穿她的耳膜。

被推搡到一邊後,言婷詩這才正眼觀察起擋在寧夜晨身前的人,順滑的黑色長發,略施粉黛的面容漂亮但稍顯稚嫩,一襲短裙將身材很好的襯托出來。

不確定的叫了一聲,“安翎兒?”對方果然瞪大了眼睛仇恨的看著她。

雖然有些詫異安翎兒的變化,但這都不是重要的事,言婷詩的視線越過她的頭頂死盯著坦然淺笑的寧夜晨,“我下午的飛機,你快點把東西還給我。”

聽到她的話,寧夜晨收起笑,輕而堅定的把安翎兒推到一邊,走到她身前,輕輕說了句“免談”就越過她回了辦公桌後面。

言婷詩氣急,毫不憐香惜玉的把擋在身前的安翎兒推到地上,沖過去,用匕首抵住他的喉嚨威脅道:“快點,我不是跟你說笑。”

見狀,寧夜晨還沒什麽反應,安翎兒率先尖叫起來,跑到門口大聲呼喊救命,之前被言婷詩甩掉的保安這時正好追上來,一看到這副情景都有些慌了。

“都給我出去。”寧夜晨目光不離言婷詩,清朗的聲音帶著無比的壓迫力。

安翎兒不甘心的看著互相凝視的兩人,瞥一眼保安手裏的警棍,悄悄的移過去,打算搶過來打暈言婷詩。

可等她剛過去,寧夜晨再次發話,比剛才的語氣還要沈郁,這讓了解寧夜晨脾氣的保安們立刻退了出去。

幽怨的喊了聲“寧哥哥”,然而寧夜晨只回了她一句“出去”。

恨恨的踩著小高跟出去,“砰”的把門甩上,卻沒有走遠,而是貼著房門偷聽起來。

“好了,沒人打擾了,如果你肯把這三年的事老實告訴我,我可以考慮把手鏈還你。”清冷的有些淡漠的語調藏著他不為人知的嫉妒。

目光一閃,言婷詩有些心動,手腕松懈了一點,只見寧夜晨一勾唇角,把她的匕首打落,然後控制住她的雙手把她攬在了懷裏。

在心裏罵了一句,言婷詩掙紮著,卻被錮的更緊。

嗅著她身上的淡香,寧夜晨為了防備林一凡而一直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一些,壞心眼的靠在她的肩膀上,嘴唇故意擦過她的耳垂。

雙臂收緊,懷裏滿滿當當的感覺讓他無比安心,困意也爬上來一些,“如果你不說的話,我們就這樣耗下去。”

霍霍的磨牙,言婷詩恨不得咬死他。

還有兩小時飛機就起飛了,原本也只是想在臨走前最後嘗試一下的,拿不到就算了,讓林一凡留在這慢慢圖謀就好,可現在這樣,別說手鏈拿不到,連飛機可能都趕不上了。

深呼吸,讓情緒平覆,言婷詩不冷不熱的跟寧夜晨商量,“手鏈我不要了,放開我,我要走了。”

“晚了。”一閃而過的低語聽不出情緒,但他接下來的動作卻讓言婷詩暗道不好,想要掙紮,可雙手牢牢的被寧夜晨控制著,只能被他推著走出辦公室。

趴在門上的安翎兒躲閃不及被逮個正著,滿是敵意的瞪著同樣不爽的言婷詩。

“安翎兒,你先回去吧。”不鹹不淡的瞥少女一眼,寧夜晨微微皺眉,看著不遠處的幾個保安,“不去工作在這裏幹什麽?”

話音一落,保安們都驚慌的退去。

最後瞥一眼還賴在原地不走的安翎兒,寧夜晨不再理睬她,扭著言婷詩的胳膊拐進了辦公室旁的一個房間,反鎖。

看著房間裏的雙人床,言婷詩大罵道:“寧夜晨你放開我,你敢對我動手動腳,我就讓你下輩子不能人道!”

“那不是坑害你自己。”輕飄飄的一句下.流話把她氣的火氣更盛,可手卻是被放開了。

警惕的連連後退幾步,一邊揉著被弄痛的手腕,一邊觀察著房間的擺設,除了寧夜晨身後的門,沒有其他可以逃走的出口了。

瞄到她手腕上的指痕,寧夜晨皺起了眉,她掙紮的太厲害,力氣也比想象中的大,便不小心使過了勁兒。

毫無防備的朝床邊的櫃子走去,聽到身後奔跑的動靜,漫不經心的說:“你敢出去,我就把手鏈熔了。”

生生的停住步子,收回手,轉身,看著寧夜晨拿著救護箱坐在床邊,朝她招手。

她今天算是栽在他手上了!

大踏步的走到床邊,重重的坐下,臉一偏,手一伸,不說話了。

因為關著窗戶又身在高層,房間裏非常的安靜,只能聽到藥瓶打開關上和紗布摩擦的聲音,感受著寧夜晨溫柔的動作,言婷詩低垂的眸子中不禁泛起了輕柔的漣漪。

然而,就在包紮結束後,手腕上突然一涼一重,她回頭,竟看到雙手被手銬拷住,而寧夜晨勾著鑰匙輕笑幾下,把鑰匙扔到了門口。

“告訴我你三年的經歷,我就放你離開,還會把手鏈還你。”面對言婷詩的怒視,寧夜晨處之泰然的從衣兜掏出掛著小小十字架的手鏈。

抿住唇,把要出口的臟話咽回肚裏,言婷詩心不甘情不願的開口,“從訂婚儀式逃走後,我就被林一凡帶……啊!你幹什麽,放開我!”

一個不留神,她就被寧夜晨抱到了床中央,還沒起身就被他用胳膊壓住摟在懷裏。

272 命中註定的重逢

“坐著太累了,而且都一起睡過那麽多次了,難道還會害羞?”側躺著的寧夜晨,一手支著頭,一手輕輕松松的制住了她。

忍住爆粗口的沖動,與其跟他浪費時間對罵,還不如快點把事情搞定離開。

這樣想著,言婷詩的心情平覆了一些,看著天花板把刪減過的經歷娓娓道來。

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記憶猶新的事情很多,但大部分都與黑狐有關,她只能略過,這樣一來,能說的事就更少了。

但寧夜晨有時會就某個點詳細詢問,這讓她頗費了一番功夫潤飾。

而在她的感官中,這一過程也不過花了一個小時而已,如果快點離開的話,還是能趕上飛機的。

可等她轉過頭索要手鏈時,卻發現寧夜晨睡著了。

眼珠一轉,偷偷的往床邊移,眼看著他的胳膊就要從她身上掉下去了,卻在最後關頭又把她扯了回去,牢牢的抱在了懷裏,同時人也壓了上來。

還未開口,睡眼惺忪的寧夜晨就吻了下來,一開始很激烈暴躁,只是為了發洩某種情緒,但到了後來,溫柔纏綿而不舍。

氣喘籲籲的分開,晶亮的雙眸互相凝視,再次吻住。

灼熱的手掌鉆進她的衣服中,眷戀的輕撫著皮膚。

在加重的呼吸聲中,寧夜晨的手指靈巧的解開她後背的扣子,胸前的束縛一松,他的手掌立刻覆上,輕揉緩捏,勾起了她遙遠的記憶。

閉上眼,偏過頭,雙頰染上羞紅,被吮吸的過分的嘴唇水潤而艷紅,軟綿綿的說著拒絕的話,“不要,放開我。”

“你在忍什麽?”魔鬼的耳語,魅惑人心的聲音,襯衫扣子自下而上的被解開,空氣一點點的占據她的肌膚,“我一直都很想你。”

身體在微微的發抖,身體在緩慢而堅定的淪陷,心理卻還在界限處掙紮。

“不行,快點放開我,敢繼續下去,我就起訴你!”最終還是理智占了上風,言婷詩堅定的瞪視著寧夜晨清亮的雙眸。

寧夜晨的手停在最後一顆扣子上,在她的話重重的敲擊在他心上後,宛如暗黑帝王降臨的一笑,輕輕動作,衣扣解開,“別命令我。”

睜大了眼睛,言婷詩又羞又怒,不斷的掙紮著,可衣服還是被褪到手腕,遮住了屈辱的手銬,然後被寧夜晨扣住壓在了頭頂。

深深淺淺的吻落在她的脖頸上,鎖骨上,小腹上,最後,他幽深的雙眸看她一眼,在左肩的紋身上印上了鮮艷的吻.痕。

“感謝我吧,其實我是想印在這裏的。”手指滑在出了汗的脖頸上有些滯澀,“這三年來,我也學會了讓步,所以,你別挑戰我的底線。”

楞楞的看著寧夜晨把她的各類衣扣扣好,言婷詩心情覆雜的坐起來。

身邊一沈,拿回鑰匙的寧夜晨沒有急著給她解開手銬,而是先把手鏈幫她戴上,只是,在戴上後,他表情陰沈不定的久久摸著那個十字架掛飾。

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他才似是剛回神來,利落的給她開了鎖。

揉了揉手腕,灼熱的指尖遲疑的撫了下冰涼的手鏈,言婷詩默然離去。

因為這意料之外的展開,她毫不意外的錯過了航班,第二天才搭上前往目的地的飛機。

出了機場,天空飄著綿綿細雨,言婷詩一身利索打扮,直接攔車去了位於城市南面的山林。

在山腳下的旅館入住,簡單的收拾過後,和相熟的店長打過招呼,言婷詩披上雨衣獨自上山。

踩在不成形的羊腸小道上,一路上不僅要忍受各類蚊蟲,還要劈開擋路的草木,等她來到一塊突出的山崖時,天色已經漸晚,灰暗的天空中月亮隱隱顯出輪廓。

“少瀚,我來了。”在崖邊蹲下,看著下方被煙霧遮擋的谷底,言婷詩絮絮低語。

開心的事,憤怒的事,傷心的事,無趣的事,她一一說給那個聽不到也不會回應的人。

說到最後,她情不自禁的捂住肩膀,既委屈又欣喜的說:“三年過去,他還是喜歡欺負我,但也沒有忘了我。”

“啪嗒啪嗒——”

雨勢漸大,從雨衣上傳來的敲擊力度也越來越大,這樣子,就好像少瀚在氣她告訴他這件事。

“快點回來吧,我會履行和你的約定,所以,回來吧,我真的好想你。”

“啪嗒、啪嗒”

不同於雨聲的另一種聲音,細小而微弱,被淹沒在磅礴的大雨中。

聽著嘶吼般的雨聲,言婷詩揉揉眼睛,按部就班的洗漱穿衣,吃過店主精心準備的早餐後,不顧對方的勸阻,背著登山包出門。

每年的這個時期,她都會踏著雨季的起始而來,在這裏住上一個月,然後每天去那座山崖祭奠,有時可以說一整天的話,有時可以沈默著坐一整天。

今天就是最後一天了,明天她就要重新啟程,追上師傅的腳步,繼續環游世界的廚藝修行。

然而,當她踏上山崖後,赫然看到一道人影矗立在崖邊,細瘦的身體在磅礴的大雨中搖搖欲墜,仿佛她一出聲,那人就會墜落下去。

捂住嘴,她不敢置信的邁動僵硬的腳步,難道真的是他?

走到半路,她再也不敢上前,害怕這只是一場幻影。

但對方好像是終於察覺到了她的存在,慢慢的轉過身,黑色的頭發濕漉漉的貼在臉上,明亮而溫暖的眼神,上揚的嘴唇沒有絲毫的驚訝,仿佛這樣的會面是命中註定一樣。

跌坐在地,眼淚簌簌的掉下來,對面的人露出無奈又困惑的表情,緩緩朝她走來。

隨著他的接近,言婷詩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心臟迅速的跳動著,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了搏動聲和他的腳踩在泥濘中的沈重聲響。

終於,他來到她的身前,蹲下,冰涼的手輕輕拂去她的流不完的眼淚,眼中有小小的心疼,“重新再會不應該笑嗎?”

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眼淚卻落得更多,言婷詩緊緊擁住身前的人,感受著他的瘦的有些過分的身體,感受著他冰冷卻漸漸被她捂熱的體溫。

273 曾經的約定

一直以來她都是默默的流淚,因為知道即使哭也沒有人會來幫她,所以她不想讓別人知道她在哭,她討厭那些無聊的同情。

但在這一刻,她忍不住放聲大哭,所有的情緒都在大聲的叫囂著,前仆後繼的湧出來,如果不發洩出來,她會死掉。

“少瀚,少瀚,少瀚——”

不停的叫著他的名字,他也不厭其煩的一遍遍的回應她。

隔著厚厚的雨衣,他的手掌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和以前一樣的溫柔和體貼。

不知道哭了多久,言婷詩突然驚慌起來,一邊用力擦著眼淚,一邊懊惱的拉住他的手往山下走,“你怎麽這麽瘦,我們去醫院做檢查,然後我給你好多好多好吃的,我現在廚藝很厲害哦!”

可莫少瀚一拉她的手,止住了她的步子,也止住了她滔滔不絕的話。

心裏閃過不好的預感,言婷詩回過頭,看著莫少瀚異於常人的蒼白臉色,小心翼翼的走過去,雙手牢牢的抓住他的胳膊,害怕他會突然消失。

“婷兒,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薄唇微啟,一滴雨水從他的發梢落下,打在眼睫毛上,倏地順著臉頰滑下,就像是哭了一樣。

松了口氣,言婷詩點頭,“如果能夠逃出去,我會試著重新愛上你。”

“嗯。”莫少瀚笑起來,純粹的快樂的笑,天真的像個孩子。

眼眶更熱,言婷詩忍住淚,回以笑容,攜手慢慢的下山。

一進旅館大門,言婷詩就急急的讓店主準備容易消化的熱飯,然後拉著莫少瀚就要上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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