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冷酷宮主小書生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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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外的狗叫聲此起彼伏,就好像他們被野狗群包圍了。

顧清雅睜開眼,只覺得腦袋震得嗡嗡響。

馬車裏只剩下她一個人,她靠到窗口,掀開簾子一看——幾只不知道什麽品種的大狗把他們馬車圍起來了。

那狗直立起來估計比人都高,各個一身雪白的厚實毛皮,長毛擋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大山和月霜兩個人站在最前面嚴陣以待,阿湯躲在幾人後面,蘇秉言則面無表情的看著狗群。

聽見馬車裏的動靜,蘇秉言回頭,神色迅速軟化,最終變為一片溫柔,“阿清醒了?餓不餓?”

顧清雅頭一次看到他變臉,只覺得又好笑又窩心,搖頭道:“我不餓……這是怎麽了?這狗是有人養的?”

“大約是。”蘇秉言點頭,“雪山上找不到食物,它們自己沒法生存。”

既然是有人養,那就不能隨便打了。狗子只是圍著他們叫,沒有要攻擊的意思,雙方只能互相對峙。

顧清雅看得有意思,這感覺跟當年拍電影似的。

過了沒多久,就聽老遠一個聲音吼道:“你們這些臭小子,幹什麽呢?別嚇著人!”

眾人回頭,就見一個穿著白色皮襖的老頭,坐在雪橇上劃了過來。

老人家須發花白,面容紅潤,底氣十足,開口就罵道:“你們幾個,大早上跑這裏來做什麽?害的我還得自己劃!”

幾人面面相覷,覺得這老頭特別像一個人……

老頭直接無視了他們的存在,從腰上解下套繩,挨個給狗狗們套上。

狗狗們嗚嗚直叫,感覺被罵慘了。

“老人家稍等。”蘇秉言文質彬彬地開口,“敢問您可是這伏遙雪山的守山人?”

老頭特囂張的上下打量他一眼,“怎麽,有事?”

蘇秉言微微一笑,從懷裏掏出一個東西,“潘甲祭祀讓我們代為問好。”

老頭看了一眼,見是個活靈活現的小雪狼,神色立馬緩和下來,“潘甲還好嗎?”

蘇秉言微笑,“祭祀很好,我們走之前他剛被阿琪露族長罵了一頓。”

老頭徹底放下警惕,哈哈大笑著上來拍他肩膀,“潘甲同我是老朋友,你們既然同他認識那就不是外人,走走走,咱們回去說!”

片刻後,狗狗拉著雪橇在前面帶路,剩下幾人駕著馬車跟在後面。坐在馬車裏的顧清雅佩服的五體投地。

蘇秉言正給她切水果。

水果是從雲城買的,裝了十多斤。進了雪山之後保鮮也好,現在吃起來還水靈靈的。

顧清雅就湊過去拿了一塊,“你猜,這位老先生知不知道冰心蘭?”

蘇秉言給她擦嘴角,“我猜他知道。”

“這麽肯定嗎?”顧清雅笑,“咱們之前可是打聽了好多人都沒打聽到呢!”

蘇秉言笑了笑,看著她溫聲道:“既然是猜,自然往最好的方向猜……”

兩人對視,眼神如同黏住一樣,顧清雅色迷心竅的撲上去……

阿湯掀開門簾,就見自家宮主靠在人家懷裏,臉頰和嘴唇都紅紅的。

小姑娘有些疑惑,馬車裏有這麽暖和嗎?不愧是七七姐姐花高價造的馬車呢!保溫真好!

顧清雅清了清嗓子,有些尷尬道:“阿湯有事嗎?”

“哦哦!”阿湯回過神,“我們到啦,那個大叔請我們進屋呢!”

顧清雅這才發現馬車不知道何時已經停下了,尷尬地輕咳一聲,趕緊下車。

守山人的小屋是用石塊和磚頭蓋的,墻壁非常厚,在這厚厚的大雪中給人極大的安全感。

幾人推門進屋,一瞬間撲面而來的溫暖氣息,讓他們舒適的幾乎哼出聲……馬車上雖然有厚厚的毛毯,蓋著不怎麽冷,但總覺得透風漏氣的,果然還是屋子裏舒服……

老守山人拿出一個鐵壺,給眾人倒了滾燙的奶茶,樂呵呵道:“你們一群娃娃凍壞了吧?你們那馬車不行,車壁太薄,車廂太大,根本就不能保暖!”

眾人都信服的點點頭。

月霜見屋子裏燒著火爐,就從懷裏小心翼翼掏出一個東西,輕輕放在火爐旁。

老頭看了一眼,恍然大悟,“哎?我說它們幾個臭小子怎麽大早上的去找你們了,原來你們撿到了小黑啊!”

幾個人都回頭,就見月霜正輕輕給那個小黑狗擦毛。小黑狗身上的雪化了,擦凈烘幹之後毛毛立刻蓬松起來,看著憨態可掬。

阿湯感興趣的湊上去,小心翼翼摸了摸,“月霜姐姐,小黑狗活過來了嗎?”

月霜有些欣喜的點頭,就見她指腹輕輕戳了戳小狗軟軟的肚皮,那小肚皮一起一伏的。

顧清雅就問道:“老先生,你是說,這個小狗是你的?”

老頭擺擺手,“叫什麽老先生啊,我就是一老光棍……你們要是不嫌棄,叫我閩叔好了。”

然後又回答剛才的問題:“小黑是大白的孩子,剛兩個月……昨天晚上,不到子時吧?這邊有狼群路過,把小黑叼走了。大白他們找了一晚上呢,我還以為找不到了,沒想到被你們撿到了!”

眾人這下子都明白了,估計是狗狗們嗅到小黑的味道,以為他們是偷狗賊呢!

阿湯就問怕怕地道:“閩爺爺,這裏還有狼啊?”

“有的呢!”閩叔看著很喜歡這個胖丫頭,專門拿了雪花糖來給她吃,“山上生活著很多雪狼,現在是夏天還好,它們會固定時間下山打獵。冬天的時候,狼群會襲擊村子吃人呢!”

阿湯嚇得一蹦,往顧清雅身後躲,閩叔看得直樂。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閩叔就問道:“你們來這裏是找什麽啊?找天山雪蓮嗎?”

蘇秉言就問道:“經常有人來嗎?都是采雪蓮的?”

“來的人倒是不多。”閩叔吸溜了一口奶茶,“有采雪蓮的,也有找雪玉的。你們真的找雪蓮?那你們來早了,雪蓮這個時候不開,采回去沒用啊!”

“我們不找雪蓮。”顧清雅就說道:“我們找冰心蘭……您知道嗎?”

閩叔神情一動,似乎有些感慨,“冰心蘭……”

“您見過?”蘇秉言往前傾了傾身子,“這裏有嗎?”

閩叔沒說話,只是沈默的一口一口喝茶。

眾人都著急,卻不敢打擾他。

半晌,閩叔開口,“你們找冰心蘭做什麽?據我所知,冰心蘭似乎沒什麽用吧?”

“為了救阿清的性命。”蘇秉言認真道:“如果您有冰心蘭的消息,請您務必告訴我,什麽要求我都答應。”

閩叔看著兩人交握的雙手,扯了扯嘴角,嘆氣道:“冰心蘭我確實見過,不過只見過一次,現在那裏也沒有了……你們想找就找吧。”

“冰心蘭是生長在雪面下邊的,必須挖開雪層才能看見……不好找,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這已經是天大的好消息了,眾人激動不已,紛紛謝他。

閩叔搖搖頭,興致不高的樣子。

晚上,幾人是宿在閩叔的石屋裏的。

石屋雖然不小,但再擠五個人還是過於局促了。眾人只能鋪了毯子打地鋪,倒是比睡在馬車裏暖和。

有了閩叔的保證,眾人都做好了長期作戰的準備。

白天幾人跑出去找藥,顧清雅和阿湯就在周圍轉轉,算是碰碰運氣。

萬一見鬼了,一不小心就找到了呢?

基於此,兩人把石屋周圍的雪都掘開了,挖的到處都是洞洞。小黑狗醒過來之後,掉進去好幾次。

閩叔每次看見都覺得牙疼。

這一找就是半個月過去了。

雖然知道不會這麽輕易找到,但眾人還是不免越來越著急。顧清雅怕大家壓力太大,硬是拉著大家放了半天假,帶著幾人休息一下。

蘇秉言拗不過她,被強拉著在雪地裏堆雪人,臉色比雪人還難看。

“開心點,嗯?”顧清雅在他有些憔悴的側臉上親了一口,“我不會有事的。”

蘇秉言神情陰郁,語氣倒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我想你早點好起來。”

“我現在已經很好了。”顧清雅指了指他的黑眼圈,又指了指自己養得白皙紅潤的小臉,“你比我看著更像個病人。”

蘇秉言無奈,搖著頭繼續給她堆雪人。還得不時接受這位甩手掌櫃的不靠譜建議。

“喲?這是玩上了?”一個有些矮墩墩的中年人路過,笑著和兩人打招呼。

這人是三天前來到雪山的,也是閩叔的老熟人了,是個采玉人,名字叫老周。

顧清雅客氣地笑了笑,“周叔今天也休息嗎?我們都累了,休息一天。”

老周拿了個煙袋,蹲在一旁邊抽邊點頭,“是該好好休息一下,你們這群年輕人,前段時間也太拼了,這雪山可不是鬧著玩的,一個不小心就能送命。”

一旁的阿湯湊上來,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道:“有人在雪山上丟了命?都是被狼吃的嗎?”

老周唏噓幾聲,“狼群算什麽?雪山上最要命的是這遍地的雪……有迷了路找不回來,直接凍死、餓死的。有掉進雪窟裏悶死的,還有遇上雪崩直接埋了的……這座雪山,不知道吞了多少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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