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冷酷宮主小書生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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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尋找藥材的事情,還需要顧清雅身體再養好一些才能考慮。至於現在,蘇秉言還有一些重要的、不能和他的阿清說的事情要做。

月光下,一個靈活的胖子正悄無聲息的前行,他踩在脆弱的瓦礫上,卻沒發出一點聲音,足見其輕功高明。

這人擺脫了後面人的追擊,跳下屋頂,在陰影中嗤笑兩聲,從懷裏掏出一個東西來。

借著月光可以看到,那是一尊瑩白的玉觀音,玉質細膩雕工精美,是個難得的好物。

胖子嘿嘿一笑,在那玉觀音上狠狠親了一口,眼中滿是貪婪。

“不愧是財使金不換,當真是身手不凡。”黑暗中,有人閑閑開口。

“誰?”金不換警惕的看向四周,就見一個白衣書生從黑暗中慢慢走了出來。

書生神情雖然平靜,但腳步卻輕浮無力,一看就是個不會武功的普通人。也是因為四周都是民房,普通人氣息太多了,金不換一開始沒有發現他。

金不換不屑的冷哼,“小子,你是來找死的?打擾我金不換做事,知道是什麽後果嗎?”

書生微微笑了笑,“在下並非為了打擾財使,而是想跟財使大人做一筆生意。”

金不換上下打量他一眼,見他雖然穿了一身白衣,那衣料卻不是尋常人能買得起的,就頗有些興趣的問道:“什麽生意?”他伸出兩根手指搓了搓,“我可只做大生意,小打小鬧的可不成。”

書生握著紙扇敲了敲掌心,“絕對是大生意,就看你有沒有膽子做了。”

金不換嘿嘿笑了兩聲,“只要錢給夠,我就沒有不敢做的生意。說吧,你想要什麽?”

書生微微一笑:“我想要殺一個人……當然,不需要財使親自出手,事實上,我想親手殺了他……你只需要告訴我他在哪裏就好。”

“你要殺誰?”

“色使,司徒變。”書生無視了金不換驚疑的目光,從懷裏掏出厚厚一打銀票,“他動了不該動的人,我自然得要他的命……反正,你也跟他不對付,不是嗎?”

金不換看著那一疊鈔票,眼中閃過一絲狂熱,“你倒是知道的多。”

他伸手接過,輕輕一摸就知道有多少——一共五千兩。能夠買下兩個他手裏的玉觀音。

“這只是定金。”書生慢條斯理道:“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金不換連片刻都沒猶豫,迅速將銀票揣進懷裏,“城南五裏巷,有一面土墻做掩護,你仔細搜索一番就知道了。”

書生滿意的點點頭,卻沒說要走。

對於送錢的人金不換態度還是很好的,樂呵呵問道:“怎麽,還有要問的?”

書生搖搖頭。

金不換不滿:“那你怎麽還不走,等什麽呢?”

書生笑了笑,慢悠悠道:“等著……替你收屍啊!”

“什……”金不換剛要發怒,體內真氣忽然一滯,臉色迅速灰敗下來,連一句話都沒說便撲倒在地,只片刻就沒了聲息。

書生平靜上前,從屍體懷裏掏出銀票和玉觀音,抱著加起來七八千兩的東西,溜溜達達走出了黑暗的小巷。

回到家的時候,朱七七正陪顧清雅聊天。

蘇秉言洗了手臉,又換了衣服,這才去了顧清雅的臥室。

將銀票和玉觀音還給朱七七,又摸了摸顧清雅的臉,低聲道:“怎麽還不睡?都很晚了。”

顧清雅笑了笑:“我在等你,你去幹什麽了?聽說你借了七七一個玉觀音,還有五千兩銀票?是缺錢嗎?”

蘇秉言避而不答,替她蓋了蓋被子,“已經解決了,快睡吧……我陪著你。”

顧清雅微微瞪了他一眼,也不再追問,直接躺下睡了。

朱七七早就悄悄溜了出去,房中滿是安靜。

蘇秉言盯著晃動的燭火看了一會兒,直到床上的人陷入沈睡,才俯下身輕輕吻了一口,“如果……我殺了許多人……你會不會討厭我?”

“討厭我也沒關系,我得告訴那些人,誰要動你,就得做好命嘗的準備。”

他熄了燈出去,房中陷入一片黑暗。許久,黑暗中傳來一聲嘆息。

城南五裏巷,土墻後面掩藏著幾間小宅子。

那些宅子外表看很普通,仔細觀察卻能發覺異常。宅子內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莫說是人,就連蒼蠅恐怕都飛不過去。

每日都有專人外出采購米糧肉菜,需得經過層層檢驗和把關,要想下毒也基本不可能。

不過,其他東西的采買就放松很多。

城南小路上,兩人推著一輛獨輪車,晃晃悠悠往回走,車上放著個大木桶,散發出一陣陣很特別的味道。

其中一人不住的打哈欠,另一人就嘲笑道:“我說黑子,你昨晚不會是爬小娘子的床去了吧?怎麽著,腎虛了?”

打哈欠那人沒好氣道:“去你的!咱們藏這裏跟過街老鼠似的,老子都多久沒開過葷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色使大人可是下了禁令了,誰要是敢隨便出去找樂子,幾條命都不夠丟的!”

“那你這是怎麽了?”

“昨晚跟值班的兄弟賭錢了,媽的,老子輸了一晚上!晦氣!”

兩人說笑著,就見對面拐角處忽然闖出來一個書生。那書生手裏捧了一本書,也不看路,只搖頭晃腦的念一些之乎者也的話。

兩方人都走的不認真,一時不查就撞在了一起。

推車的兩人趕忙扶好木桶,書生卻手一哆嗦,書直接掉進了木桶裏,他慘叫一聲:“啊!我的書!”

兩人一臉晦氣,將書掏出來,只見整本書已經被燈油浸透了,一股子怪味。

書生表情都快哭了,“這、這可如何是好……”

兩人把書往他懷裏一扔,“滾滾滾!媽的,弄壞了老子的燈油老子打死你!”

說著還往書生身上踹了一腳,雪白的書生袍上就沾了個漆黑的腳印。

書生嚇了一跳,抱著油乎乎的書唯唯諾諾就跑了。

兩人都沒發現,那書生跑到拐角處,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那眼神中,滿是幽暗。

當夜,洛陽城發生了一件轟動全城的大案。

城南五裏巷一間宅子裏,不知道何時搬進來的一百四十七人全部慘死。所有屍體都是七竅流血,死狀恐怖。

沒有人知道這些人是誰,也不知道是誰殺了他們,這件案子直接成了無頭懸案。再過一段時間,整個五裏巷就會變成洛陽城赫赫有名的鬧鬼之地,本地人都不敢往這裏走。

晚上,離宅子不遠的後巷中,濃重的血腥氣從巷子裏傳出來,連帶著粗重的呼吸聲也清晰可聞。

司徒變不是不想走遠點,只是這毒太過霸道,他已經支撐不住了。他到現在都不清楚毒是下在哪裏的,是水井裏?亦或是迷煙?

巷子口傳來不輕不重的腳步聲,一步步的逼近,司徒變下意識的拿起手邊的武器。

借著四周民房裏昏暗的燈光,他發現走進來的是個書生。

那書生一身白袍,胸前沾了些油膩的汙漬,身上還帶著一個腳印。但他的神情卻沒有半分狼狽,平靜中甚至帶著幾分愉悅。

司徒變眼神警惕,心中閃過無數惡毒的想法,卻無奈的發現都無法得逞。

書生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我知道下毒的是誰,一個跟你、跟我都有仇的人。你想不想給自己報仇?”

司徒變冷笑,“我都要死了,還怎麽報仇?”

“我可以幫你報仇。”書生神情認真,“只需要你幫我一點小忙。”

司徒變神情一動,“是誰?你想讓我幫什麽?”

“是金不換。”書生微微壓低聲音,“我聽說他同你有仇?下手真狠啊,連自己人都不放過……對嗎?”

司徒變神色變幻,他不敢肯定書生說的是真的,但倘若是金不換……倒確實幹得出來。

“你想想,除了他,誰還知道你們藏在這裏?”書生語氣中帶著誘惑,“除了他,誰還能混進去給你們下毒?”

司徒變掙紮片刻,忽然道:“你想知道他藏在哪裏?我知道,給我解藥,我告訴你。”

果然不好糊弄……書生笑了笑,“我沒有解藥,不過,我可以替你報仇。再說了,你哪怕懷疑我,不是更應該讓我和他鬥個你死我活嗎?”

司徒變看著他一會兒,忽然說出了一個地址。

書生聽完,著實楞了片刻,沒想到……快活城的其他人竟然藏在這裏!

怪不得眾人找遍整個洛陽城都沒找到!怪不得!

他思考片刻,再次回過神,就見司徒變的神情似乎輕松了一些,臉上的灰敗也褪去了。

“看來,燃燒果然還是讓毒性消失了一部分……”他失笑,“看在你給我消息的份上,我就幫你減輕一下痛苦吧!你對那些被你擄走和殺害的少女,應該沒我這麽好心吧?”

“你做什……”司徒變掙紮著想逃跑,中毒後無力的身體卻動彈不了分毫,只能眼睜睜看著銀針刺入死穴。

他睜著眼睛入了地獄。

蘇秉言嫌惡的把屍體扔到一邊,將銀針也丟了,“阿清用過的銀針,用在你身上,真是便宜你了。”

再次回到宅子,已經是深夜。

顧清雅的房間已經熄了燈。

他本以為對方已經睡了,一推開房門,就聽見一個柔和的聲音問道:“回來了?”

蘇秉言沈默片刻,走過去點上燈,“又在等我?”

顧清雅沖他笑笑,“你不在我睡不著。”

蘇秉言習慣性的幫她把脈,發現身體確實有在好轉,神色立馬輕松了不少,“我在呢,阿清乖,快睡覺。”

顧清雅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輕聲道:“你是不是,去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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