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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5.18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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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藍袍燕子紋是江家的族紋,大多是嫡系男子才可有此文身。此文身不僅是身份的象征,也是護佑江家子弟的屏障。

江喻就和十幾個子弟露出文身,結成陣法,等待著陸仙師的歸來。

陣法結了幾個時辰就換一批弟子結陣,大約第三輪時,江喻看見天空中一道紫色飛劍劃過,他定睛一看,果然是陸善心仙師。

陸善心手上提著一人的後襟,落地時就將那人丟在陣法外,江喻立刻吩咐子弟撤陣,上前迎接陸善心:“陸仙師,不知?”

陸善心用他那圓潤飽滿的下巴示意江喻,道:“就剩下這個了。”

江喻令門生查看,原來是江家老爺的嫡子江巖,道一句:“那江樂兮?”

陸善心聽到這名字,心裏雖是不滿但還是解釋道:“他沒事,活蹦亂跳的。你們趕緊上路吧,江樂兮就請交給我們了。”

江喻一見**煩江樂兮沒事,還丟給了白玉京仙師們,心下一陣喜悅道:“樂兮能有仙師陪伴,再好不過。多謝仙師,只是可能道明其他門生因何而去?”

陸善心見江喻態度誠懇,將花船的來龍去脈解釋清楚,還吩咐江喻好好為江巖調養氣血,江巖若不是大腿上的燕子紋,早就被那群妖鬼吞噬幹凈。

他記得自己看見江巖時,已經奄奄一息,獨靠著燕子紋存活。他一劍挑開幾只垂涎欲滴,就等著燕子紋防禦消失的妖鬼,救起昏迷不醒的江巖。

其餘江家子弟死傷殆盡,大多都是燕子紋一耗盡就被妖鬼們分食。陸善心也算是見過人間百態,可是這些初出茅廬的江家子弟們,卻是稚嫩無知。聽到妖鬼現世,嚇得六神無主。

江喻呵斥住幾名門生,說道:“讓您見笑了,這些子弟都出生在承平年間,未曾遇過妖鬼。”

陸善心也不過年長他們幾分,心道難怪江家沒落,門下子弟竟是這般沒出息。他家小公子年歲比他們還小,都能禦劍江湖了。這些人,真是朽木啊!他也不願再打擊他們,道:“爾等還是盡快趕路,莫在野外多做逗留了,此番妖鬼現世,定又是大陸一場腥風血雨。好自為之吧!”

話畢,陸善心便禦劍而行,趕去與陸塵匯合。

陸塵與江樂正乘坐瑯環樓的花船,準備去往青州。

納蘭西羽此時正想向他們道別。

說是道別,倒不如說是納蘭西羽正準備跑路。他因想陷害納蘭津而耽誤了青州消息的傳遞,此時白玉京的仙師都在,還有些外出的仙師也正在趕來的路上。

若他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只是這仙舟的速度極快,他又不會禦劍飛行,看著奔騰的江水,想著怎麽逃脫才好。

江樂看見他對著河水自言自語,故意大聲地嚷著:“哎呀,不好了,有人要跳河了!”

納蘭西羽一聽,做賊心虛罵道:“臭小子胡說什麽呢,誰要跳河了,誰啊!你別胡說八道,小心我打斷你的腿。”

江樂這幾日與納蘭西羽相處,已知這人刀子嘴豆腐心,立刻插著腰,嘲笑道:“哼,誰跳誰知道,反正我又不心虛。”

納蘭西羽看這小子囂張,肚子裏火冒三丈,他上前給江樂幾個教訓。不過這幾日江樂跟著陸塵學了幾招,現下能在納蘭西羽手下過幾招了。

“可以啊,你小子!”

江樂一聽誇獎,鼻子都要豎上天,喊著:“那必須啊,也不看看你江小爺是什麽人!”

納蘭西羽腦筋一轉,立刻道:“什麽人,陸塵的人唄,哎,仙門貴媳啊!”

這句話可是江樂的死穴,納蘭西羽知道時,笑的人仰馬翻,沒事就喊江樂一句:“陸家小媳婦”、“陸媳婦”。

江樂氣的就要上前與納蘭西羽大戰幾十場,可惜場場敗歸。有一次納蘭西羽用納蘭家的絕學蘭素顏霜欺負江樂,直接將他氣紅了眼。

陸塵見江樂被氣紅了眼,站在江樂的右邊,問道:“你要不要跟我學幾招,雖然不敵納蘭西羽,但是也不會讓他太過得逞。”

江樂就在這句話中,揉眼發誓:“我一定要成為一代大俠,將納蘭西羽打的滿地開花。”

大約是誓言的功效,江樂在學招數時格外起勁。陸塵也是第一次教人,所以格外耐心。

這不,略有小成,江樂就興奮地找納蘭西羽的麻煩。可是,還是被納蘭西羽氣的失了方寸。

納蘭西羽逗了一會江樂,就放棄掙紮,允許江樂打了他一拳,道:“哎喲,你還真下手,行了,行了,打也打了,氣也消了,江樂,我要走了。”

江樂一聽,還有些不舍,問:“要去哪兒啊?”

納蘭西羽指著天。

江樂以為他要開玩笑,說:“天上啊?當神仙去啊!”

納蘭西羽搖頭,嫌棄地盯著江樂道:“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

江樂聽過這首李白的《經亂離後天恩流夜郎憶舊游書懷贈江夏韋太守良宰》,當初聽到白玉京的名字時,他也想到了這首詩。

江樂問:“你去哪兒做什麽?你也想當仙師?”

納蘭西羽收起玩笑的心,道:“不是想當仙師,而是想出人頭地,為我妹妹爭一口氣。”

江樂想問為什麽?但是納蘭西羽悲傷的表情,讓他不忍再問,只好說:“你又不會禦劍,怎麽走?難道你打算游泳?”

納蘭西羽又沒聽懂江樂的話,說:“游泳是?”

江樂想了想,換了個詞:“鳧水!”

納蘭西羽搖頭,說:“我會,我只是不敢跳下船而已。”

江樂嘲笑他懦夫,隨意看了眼船下的場景,也覺得此刻入水,肯定頭破血流,立刻道:“你還是想別的法子吧!”

納蘭西羽與江樂兩人站在船欄邊想著怎麽離開,陸塵也正好幫師旋配好藥材,看見兩人時,有些詫異,平時總是吵架的兩人,現在關系如此融洽。

納蘭西羽也見到陸塵,行禮後便說:“陸仙師。”

江樂聽到陸塵也轉過身熱情地打招呼,他通過幾日相處,發現陸塵就是乖巧少年,聽話又聰穎,跟他一點代溝都沒有。

他說一些新詞、怪句,陸塵也只是眨著他的大眼睛不解,聽到解釋後也會笑笑。有時還像個小老頭一樣,說一句:“原來如此!”、“甚妙!”

沒過幾天,兩人關系親密不少。只不過,江樂發現陸塵很喜歡發呆,常常一坐就是數小時,沈穩地像個小老頭。

在江樂的心裏,這個年紀的少年正是風華絕代的好年歲,可是陸塵太沈穩了,一點也不活潑。

江樂沒事還跟陸塵聊童年,聽到陸塵眨著那雙純真無邪的大眼睛,說著枯燥無味幼時,就一陣心疼。他抱著陸塵的肩膀道:“以後哥哥帶你去見證這大好河山、人間百味。”

雖然當時陸塵的眼神奇怪,欲言又止,但是最終他還是接受了。

江樂問:“阿塵,你怎麽來了?”

江樂喜歡給人取小名,跟他親近的人都被他取過小名,他喚陸塵為阿塵,換納蘭西羽為阿羽。前者默不作聲得承認了,後者抗拒命運死都不答應。

陸塵回:“迎接沈仙長他們。剛剛接到消息,他們馬上就到。”

納蘭西羽一聽,立刻火急火燎地要下船。他嘴裏嘀咕著:“糟了,糟了,真得要走了。”

他覺得待在此處跟跳進水中,沒什麽區別。而且此時離開,尚有一線生機。他也不管水下多兇猛,一心想著:趕緊逃。

畢竟,來的這批仙師裏肯定有被他用悍匪得罪過的,他肯定這裏面不止一個,心想:死都不能被他們抓到。

納蘭西羽慌不擇路,踩著欄桿就準備跳船,幸好江樂拉住了他的袖擺,才免去墜落下去。

“你逃什麽呀?”江樂不解道。

納蘭西羽有口難言,只說:“你別管我了,我要快些。“

他鼓起仙力將自己周圍裹上一層護罩,閉上眼一躍,也不管自己是否粉身碎骨,就是要趕緊離開。

他可是要入白玉京,為他妹妹爭口氣,此時既不能被仙師說抓,也不能死在這裏。

在一旁的江樂本就勾著他的衣袖,納蘭西羽躍下,他也被納蘭西羽身上護罩的地方所牽連,喊著:“哎,你怎麽把我也帶上了啊,我不想死啊!”

陸塵見狀,立刻伸出右手抓住江樂的手腕,一時不察,也被帶了下去。

白玉京的沈仙長登船時,正好看見陸塵被扯下船,墜入水中。

沈仙長見此,剛想出手就被納蘭津擋下道:“仙長,陸仙師是在救未婚妻。”

未婚妻三個字在剛剛落地的其餘仙師耳裏,驚濤四起。

沈仙長本就知道此事,但是沒料到江家小郎君也在此處。他先前接到陸塵的通知,才知青州大劫,妖鬼現世。

他問:“江家郎君也在,為何兩人一同墜河!”

他腦補一段,難道是陸塵退婚?江家郎君不願,才會如此?

這可比他買過的任何一本傳奇還精彩。

沈仙長身後是三位位頭戴朱雀簪,身披鳳凰羽翼紋的朱雀使。三位年紀相仿,唯一一個擁有朱雀槍的女子是這次出行的長官,她們也是接到了陸塵的訊蝶,來此匯合。

那女子長相艷麗,眼波流轉間傾國傾城,眼尾點著鳳紋,紅色的睫毛像一把刷子,刷的人心癢。英姿颯爽形容她再合適不過。

她聽到陸塵有未婚妻,臉色驟變。她先是一驚,後又見納蘭家的嫡子,就覺得此事定與悍匪有關,道:“看樣子,他們也遇見悍匪了,這上面使用的是悍匪常用的攜逃術,身上裹著護罩,凡事觸碰他的人都會被一起帶走。這護罩堅硬無比,普通仙力無法將它擊破。”

沈仙長一聽,有些遺憾道:“原來如此,蔚大人怎麽如此清楚?”

艷美的蔚大人展言一笑,道:“這一路上,拜納蘭家小少爺所賜,可沒少遇上這些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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