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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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董病了。

自打來到彥堂之身邊,有著鋼鐵一般意志的許卿董事沒請過一天假,沒缺過一次席。

但因為一次夜歸,吹了風,著了水,還挨了艹,第二天午後人便開始發熱,燒的還不輕,到了下班的點,人都有些恍惚了。

他仰躺在十八樓辦公室內的長沙發上,眼睛半睜半閉,手背擋著額頭,面色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紅。

彥堂之進來時人已經睡過去了,與之同行的男性客人穿一身軍裝,肩章上掛著銜,跟隨彥堂之一道進了他辦公室,沒走幾步就看見了躺在沙發上睡著的許卿。

“這是?”那人一手拎著軍帽,走到沙發後面,徐緩駐足下來。

彥堂之拿起辦公桌上的文件夾,翻開一頁,“許卿。”

著軍裝的男人眼睛裏一閃精光,擡眉端詳了片刻,“長成這副模樣,怪不得能叫你把人弄進公司來。”

彥堂之不搭他茬,落筆在頁尾簽上字,那位穿著齊整軍服的男人此時彎下腰來,略近了一些仔細打量起昏沈中的許卿。

“堂之,”那人熟絡的叫,“你這小東西,是病了吧?”

彥堂之將筆撂下,轉身走過去,向沙發裏掃了一眼。

許卿呼吸的聲音有些重,眼皮在顫動卻始終沒能睜開,他一向睡得輕,夜裏有一點聲響都能隨時把他弄醒。

彥堂之探出手,在許卿額頭上輕輕一壓。

“發燒了。”他觸到許卿的體溫,著實偏高。

打電話給秦楚,讓他把彥氏的私人醫生現在叫上來一趟。

“可憐見的,燒得都睜不開眼了,”到訪的這位青年男性軍官,長著一張看起來且輕浮的臉,與他那身貴重職銜的軍裝實在不太搭,他像是對許卿頗有興趣,一面盯著人看,一面對彥堂之講,“可說呢,外邊現在正鬧流感,全軍傳染病控制所裏天天排大隊,讓你的人好好給查查吧,病都得對癥下藥,嘖這小臉,怎麽長的……”

也不知他看出什麽了,滿嘴正胡遛著,突然就頓住了。

“堂之。”

彥堂之轉頭看著他。

那人肩章上的星穗銜尤是顯眼,他用手指了指躺在沙發裏的許卿,若有所思地說:“他很像一個人欸,一個我在彥家見過的人。”

“你在彥家見的人,我不認識。”彥堂之像聽故事,不去管他哪根弦又搭錯。

那人忙擺手,“不是不是,你那年不是陪你媽出去瞧病了,後來則之過生日,說什麽也不在玉景山裏頭辦,為這事彥叔還罵他一頓。”

他所說的彥堂之確有印象,不過那幾年他母親病弱,彥則之又十分逆反,彥家門裏沒少因為瑣事折騰。

“好像是則之帶回來的一個朋友吧,”年輕的少將認真盯住許卿的臉,很負責任地往二十幾年前一點點倒著帶,“是個女人,則之帶她回去過幾次,長得是非常不錯的,可是老爺子不喜歡……”

他話沒說完,彥堂之辦公室的門被人猝然扣響。

秦楚略帶氣喘,手定定地比在門板前,他難得聲量有變,向著門內的人疾言:“彥總!張醫生上來了!彥總您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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