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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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荊庭總是安靜的要命。

許卿剛住進來時就很不懂彥堂之怎麽會喜歡住這種毫無生氣的地方,後來相處的久了,許卿漸漸的有了理解。

他以肉體的實踐得出彥堂之真正的變態程度,以至於能在死過人的房子裏住的踏實自得,好像都算不上是一件值得說的大事了。

許卿回到紫荊庭的時間是淩晨一點,院子裏開著燈,年輕一點的保姆等在大門裏,許卿駕駛黑色的越野車停進車位,保姆走上去替他拉車門。

許卿下車,把車鑰匙遞給保姆,“人呢?”

保姆說:“先生沒睡,在樓上等你。”

林雪的死對彥家來說大概真是一件大事,彥堂之留宿老宅,期間只去過一次公司,公務堆積成了山,彥氏的人不得不頂著風險,把文件一摞一摞地送進紫荊庭。

許卿推開主臥門,看見彥堂之系著一件深灰的睡袍坐在沙發上,左手拈一份文件。

他放緩腳步走過去,把穿了一晚的風衣脫下來,扔到一邊的椅子上。

走到彥堂之的身後,許卿探出手,輕輕地按住彥堂之肩膀。

才按了一下,他便聽到彥堂之說,好重的血氣。

許卿沒做回應,手掌稍稍用勁,在按完第二下後,舌尖頂著牙齒,很輕地‘嘶’了一聲。

彥堂之回頭,許卿收手,幾乎發生在同一瞬間。

一道顏色發暗的傷口掛在許卿右腕內側,不長的一條割傷,血跡都已經幹的差不多了,但劃破的地方有些深,不註意碰到的話,想必刺痛感還是會有點。

彥堂之擒住許卿的手,把那只掛了彩的腕子拉近眼前,他端詳片刻,擡眼問許卿:“做什麽去了。”

許卿疼得撇嘴,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打球啊,桿子太爛了。”

松開許卿手腕,彥堂之將文件擱回桌上,他冷冷地對許卿說了三個字,“拿藥箱。”

許卿要不是傷了,他都不知道彥堂之這樣的人,原來也會給別人處理傷口。

他以為這個人只熱衷於給別人制造傷口。

彥堂之的動作不算輕,可還算專業,清創做的很利索,塗藥時傷口沒再流血,貼完敷料整條手腕都很幹凈,一點看不出傷了的痕跡。

他把沾了血的紗布丟進垃圾桶,那上面沾著的血跡顏色不深,是淡淡的紅色,比之前許卿傷口上的血痕淺了些。

“你是什麽血型,”彥堂之不意間問他,“愈合能力不錯。”

“O型,我爸媽我表哥都是O型。”

彥堂之很少從許卿的嘴裏聽到有關許逸城的事。

他略皺了下眉,合上藥箱蓋,遞給許卿。

許卿接過來,手指穿過藥箱上面的塑料把手,拉住了彥堂之。

彥堂之微微側過肩,驀然看向他。

許卿回視給彥堂之一個再純良不過的笑容,摻了一點點的疲憊感,帶著鼻音對他說,“叔叔幫我洗澡好不好……我全身快累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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