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5章 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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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企業現在基本上處於一個平穩的運行階段,即使我不在公司坐鎮,單憑安伯父一個人。也足以掌控整個安氏企業。

接到哥哥的消息。當天下午我就向安伯父請了假。準備去一趟荷蘭。恰好這幾日也沒有什麽行程安排。

安伯父對外祖母是十分愧疚的,當初私自帶著安以琛的母親離開城堡,白手起家。顛沛流離也沒給她一個安穩的生活。

安氏企業好不容易壯大了以後,安以琛的母親又去世了。所以安伯父無顏面對外祖母。只能通過我帶去最真摯的問候。

我安慰眼前這個白發蒼蒼的老人。這些年,安伯父也受了不少苦。早已經歷滄桑。不似從前那般精神矍鑠。

“您放心吧,我一定會傳達您的問候,我想外祖母一定會很開心的!”

安伯父算是接受了我的安慰。叮囑我路上小心一些。畢竟荷蘭那個地方。是我們所有人心中的一根刺。

從安伯父那裏出來,我趕了飛機回到海島上。父親和母親聽到我回來,高興的不得了。有聽說我要帶四個孩子去荷蘭,就有些不放心。

“你一個女人家。帶四個孩子多不方便,要不。就像帶著聽話的念玖念婉吧!戈遠和默默還小,帶去也沒法照料!”

我盯著參差不齊的四個孩子。心中微微有些刺痛。安以琛出事以來,我都沒有和他們解釋過一句。甚至也沒來得及安慰他們,就投入到工作中。

我真是一位不稱職的母親。

母親的話說的在理。我一個人的確帶不了這四個孩子。不是因為他們不乖,而是我害怕他們會走丟了,或者遇到其他的困難。

猶豫不決的時候,父親卻爽朗地說:“既然想去,那就全都帶去吧!想要見見自己的小外孫,無可厚非!明天讓你蔣叔叔派一架飛機過來,把你們直接送去荷蘭!”

母親還有些猶豫,但鑒於父親胸有成竹,於是也就不多說什麽點了點頭:“這樣也好,至少也能夠放心些,去了那邊也有你哥哥照料著。我們也不必擔心了!”

母親說的是。

這世上哪有那麽多意外呢,難道我就那麽倒黴,全都讓我碰上了嗎?

戈遠和默默還小,一見我回來就粘著我,圍在我身旁撒嬌。我很少有跟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此刻見到兩個長相酷似安以琛的孩子,眼眶就微微有些濕潤。

默默不怎麽說話,只是默默的給我擦拭眼淚。即使淚水還沒有留下來,他也用自己的小手摸著我的臉。

軟軟的,暖暖的。

四個孩子中,我最對不起的是默默,他從不向別人袒露心扉,只有安以琛才是他的知己。跟在安以琛旁邊的時候,他才會笑。

這世上他唯一能夠依靠的人,已經不存在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我……

夜深人靜之時,好不容易哄了四個孩子睡著。我卻又在陽臺坐著發呆,遠處的海水翻湧而來。

海風席卷著濕意,撲面而來。心裏空蕩蕩的,早已忘記了什麽是寒冷。

不知過了多久,腿上突然多了一個小肉團子。溫暖的觸感,讓我很快回過神,低頭一看,竟是默默。

我擡手將他抱起來,拉起旁邊的毯子把他包住,生怕他被海風吹的感冒了:“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

默默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窩在我懷裏,小手拉著我的衣襟,靜靜的跟我坐在一起。

我們一起聽著海風的聲音,不知道他也睡不著。夜深人靜的時候,默默是否也會像我一樣,也想起那個人呢?

默默伸出小手,摸著我的臉,不停的摸著做著同一個擦淚的動作。本以為我又不自覺的哭了,可我伸手摸了摸,並沒有哭啊!

我被他的動作逗笑:“默默,你在幹嘛?”

默默還是重覆著那個動作,沒有說話。過了良久,我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卻一字一句的回答。

“我看見媽媽流淚了。”

我心口微微刺痛了一下,緊緊地將他抱在懷裏,忍著淚水飈出來的沖動,哽咽地說道:“媽媽沒有!”

默默收回手,亮晶晶的大眼睛在漆黑的夜晚裏格外明亮,那雙神似安以琛的眸子,如同一個漆黑的漩渦,讓人不可自拔。

“爸爸說,他會回來的!”

默默用十分平靜而堅定的語氣,和我說了這樣的一句話。我能想象在他幼小的心靈中,安以琛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

我點點頭,聲音變得更加哽咽:“默默說的對!爸爸一定會回來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回應太過敷衍,默默竟有些不高興了,扯了扯我的衣領,認真地看著我:“我說真的!”

我盯著他認真的表情,忘記了反應。那一瞬間,我心中好像也有一個信念。安以琛一定會回來的,他一定不會丟下我們母子的!

不知道是默默安慰了我,還是我安慰了他。總之那一夜,我們抱在一起,就睡得格外香甜。那是第一晚,在沒有安以琛陪伴的夜晚,我卻睡得格外平靜。

翌日清晨,飛機的轟鳴在海上響起。

戈遠和默默早已穿戴整齊,念玖和念婉已經在樓下吃飯。馬上就見到爸爸的外祖母,他們也是相當興奮的。

自從昨晚以後,我和默默之間,多了一種無言的默契。一個眼神,一個動作,我們就知道彼此想要做什麽。

母親叮囑我們,路上小心。因為她和外祖母有一段善緣,所以也為我們準備了許多特產帶去給外祖母。

和父親母親揮手作別,我們乘著飛機去往荷蘭。

一路上哥哥不停地催促,讓我們快一點,他說自己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所以得讓我們趕緊過去。

他所謂的事情,該不會是上次娜娜嫂子說他出軌的事吧!我慫了慫肩,難不成東窗事發了?

我可是用人格擔保的,哥哥不會真的做那樣的事情吧?

所有的疑問,一直到了降落到荷蘭這片沃土上,才終於消失殆盡。席卷而來的,是濃郁而強烈的悲傷。

默默伸出小手拉著我的手,擡頭揚起一個笑容,我回應了他一個笑容。即使不說話,我也知道他在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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