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1章 安以琛死了

關燈
我猛地坐起來,摸了摸身上的傷口,不知何時已經被人包紮好了。我震驚的看著老夫人。思緒有些混亂。

“我昏迷了多久?”

老夫人的目光終於有了焦距。緩緩的看向我,渾濁的眸子帶著淚光:“以琛他……”

“以琛怎麽了?出什麽事了?我躺了多久?以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快點告訴我,快點告訴我!”

老夫人的肩膀。也不顧自己傷口的疼痛,只覺得天都要塌了。眼淚簌簌不止的落下來。莫名而來的預感。安以琛一定出事了!

在我昏迷不醒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何老夫人會一臉哭喪。目光中沒有一點生氣?

老夫人輕輕拍了拍我的手,眼淚毫無征兆地落了下來。起身轉頭離開房間,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但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我掀開被子。匆匆下了床。董卿卿就在門外站著,見我醒來,臉上也帶著厭惡的表情:“開心嗎?你終於把安以琛給害死了!”

害死了。是什麽意思?我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哪怕眼前的人是我最討厭的董卿卿。我也毫不顧忌地沖上去。

抓著她的肩膀,認真地問:“害死了。是什麽意思?以琛他到底怎麽了?我昏迷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多麽希望這是一場夢,是那種經常會夢到的怪異的卻並不是特別準確的夢。可他們的表情卻是如此真實!

董卿卿像是看到了什麽惡心的東西。猛的把我推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可憐的螻蟻。

高高在上,如同女王般。用那種憐憫而又可憐的眼神看著我:“在你昏迷的時候,安以琛已經和薩羅做了交易,你覺得薩羅能饒了他嗎?安以琛死了,是被你梅詩涵害死的!你是他的災星,是他一輩子的災星!”

悲傷,難過,通通襲來,我有些招架不住。將自己蜷縮在一起,不停地後退,最後終於抵在墻上,抱成一團痛哭。

是我害了安以琛,是我把他害死了!

如果不是因為我,他就不會和薩羅做那些惡心的交易。我沒有親眼看到,但老夫人和董卿卿的樣子足以說明一切。

安以琛已經不在了!

心中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最後演化成濃濃的悲傷,將我整個人籠罩起來,恨不得現在就去死。

在我悲傷難過無法自拔的時候,一個爽朗而又惡心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梅小姐,身軀嬌貴,怎麽能坐在地上呢?”

我朝著來人看過去,他的手裏赫然攥著一顆藍鉆石,閃著刺目的光輝,讓我的眼睛越來越疼。

薩羅噙著得意的笑容朝我走來,蹲在我跟前,拿著手裏的鉆石,炫耀般的說:“還得多虧了梅小姐的幫助。要不然,我們怎麽能從安以琛的手裏,拿到這個呢?”

我時時的盯著那顆藍鉆石,目光猩紅,像是在看一個仇人。我像瘋了一樣猛地站起來,狠狠地將薩羅撲倒在地上,像個瘋子一樣,死命的搶奪他手裏的鉆石。

似乎沒想到我居然會有這麽大的反應,薩羅一時間有些蒙了,臉上和脖子上全都被我撓起了條條血痕。

我不死心,抓著他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下去,不要下一塊肉來就不罷休!

一旁的董卿卿完全看呆了,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像魔怔了一般,腦海裏只閃現過一句話:“我要殺了眼前這個人!”

我狠狠地咬著他的手臂不肯撒口,直到薩羅的用巴掌狠狠地扇在我的頭上,那一巴掌的沖擊力太大。

我沒有註意,直接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腦海嗡嗡作響,身體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流失。眼淚失控了一般流了出來,還是不肯相信安以琛已經死了的事實。

眼前的畫面已經繚亂不堪,剛才的那一巴掌已經讓我耳鳴眼花,天旋地轉。

可能海裏始終回蕩著一個聲音:安以琛是被我害死的,他是被我害死的……

“詩涵!”一個蒼老的聲音喚醒了我的理智,朦朧之中,我好像看到老夫人拄著拐杖從樓上下來。

“你這孩子,怎麽如此傻?”她老淚**,竟心疼的抱著我,如同抱一個珍寶一般。

可我身體的血液在不斷的流逝,好像隨時都能死去一樣。不過是從樓梯上摔下來,居然這麽多的血啊……

我今還有心思去想這個,我癡癡一笑,隨後變成大笑,緊接著,像瘋了一樣一直笑到昏迷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旁邊已經圍了幾個仆人,還有很多醫生。我目光空洞的盯著天花板,腦海裏空空蕩蕩,什麽都沒有。

為什麽我還沒有死?為什麽還要救我?

我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卻被醫生一把按住:“冷靜些請不要動,你剛剛小產,不能做劇烈的運動!”

小產兩個字傳到我的耳中,我像是失去了語言理解能力,輕輕搖了搖頭:“我不明白你說的什麽意思,什麽叫小產……”

明明已經知道了答案,可我依舊不想承認。這一刻,就連呼吸都變得那麽困難。稍稍一動,都會牽動著心臟,如同密密麻麻的針,同時紮了過來。

我已經不知道該用如何的表情來應對這一切。只能呆呆的看著醫生,向他尋求一個答案。

可他沒有回答我,只是搖了搖頭就招呼著所有人都出去。

我伸手摸向自己的小腹,不可置信,那裏居然有一個小生命。而現在他已經不存在了!

難怪,難怪我會從樓梯上摔下來,就流那麽多鮮血,那不是我的血,但是我寶寶的血……

難怪,即使見不到我,安以琛也會把藍鉆石交出來。難怪,他會為了我們……

此時此刻,我連眼淚也流不出一滴。心痛已經代替了身體上的任何一個感官,疼的像被人挖掉了五臟六腑。

不知道坐了多長時間,我才終於起身,緩慢的走了出去。樓下客廳一個人都沒有,夜色已深,我知道那些人都去了哪裏。

於是移動著緩慢的步子,朝著地下室走去,身下的疼痛已經麻木,我現在只有一個信念,我要殺了薩羅!

為安以琛和我的孩子報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