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閉嘴吧。”團長沒好氣的呵斥了一聲：“快把你的口水收一收。”

塔塔捂住嘴巴, 盡量讓自己不要咽口水了，他快速的從口袋裏拿了一根肉幹塞進嘴巴裏解解饞。

龍明：……

赫諾笑嘻嘻的說道：“塔塔就這樣子, 他每天要吃八頓飯才能吃飽。”

“是的, 其實我不餓，不久前我才剛吃過飯。”塔塔點頭證明，他看向團長, 安慰他：“團長，您也別氣了，萬一氣壞身體怎麽辦，您都這麽大年紀了。”

“你少說幾句我就能多活幾年。”團長拄著拐杖，不想再看見塔塔。

塔塔頓時閉嘴了。

露西穿著粉色的裙子, 她悄悄看了一眼團長，小聲問道：“那團長, 我們現在是暫時失業了嗎？”

“只是兩天而已, 兩天以後繼續表演，奧斯汀，你的節目暫時取消，你自己想辦法渡過這兩天。”團長耿耿於懷, 他還記得奧斯汀連一個謊言也不肯說，如果奧斯汀說他是十八歲, 馬戲團就不用關門兩天了。

奧斯汀聽了, 不在意的聳了聳肩，笑容滿面：“那這樣的話，我這兩天只能跟著惡龍大人蹭吃蹭喝了。”

“畢竟是您把我的工作搞沒的, 您說是不是？”奧斯汀目光隱晦的炙熱看著龍明。

“不行。”

龍明還沒說話，露西就開口了，她咬著嘴唇，反駁了奧斯汀的話。

她都沒有和惡龍大人住在一起，奧斯汀憑什麽捷足先登。

“反正停業兩天了，我也想和惡龍大人住在一起。”赫諾笑嘻嘻的看著龍明。

塔塔忍不住舉手了：“加我一個。”

維克拉姆舔了舔唇齒間的糖，也很意動。

團長冷笑一聲，望著這群沒節操的邪神神使：“你們敢出去就不要回來了。”

“真的嗎？”赫諾眼睛一亮。

團長：………他遲早有一天把赫諾這個小子腿打折。

維克拉姆只能打消了自己剛剛的想法。

老團長捂著心口，哎呦呦的坐在椅子上：“我的心臟病發作了，露西，你快去到樓上把我的藥拿過來。”

露西上了樓。

“塔塔，我餓了，你去弄點蘋果派給我吃。”

塔塔沒說話。

老團長不悅的用拐杖碰了一下他的腿：“你啞巴了？”

塔塔擡頭，很是無辜：“是您剛剛讓我閉嘴的。”

“……現在你可以說了。”老團長心裏更梗了。

“奧。”塔塔轉身去廚房準備弄蘋果派了。

龍明看見坐在椅子上的老團長以一種驕傲的勝利眼光望著他，仿佛他贏得了什麽戰爭一般。

莫名其妙，龍明想著。

“我們走吧。”撒旦不喜歡這群人。

龍明走到門口還能感受到背後灼人的視線，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奧斯汀笑著對他揮了揮手：“再見。”

在回城路上，他們雇了一輛馬車。

賽格拿著游記本，正低頭記錄著什麽。

龍明湊頭過去一看。

《惡龍大人與邪神神使不得不說的二三事》

能不能靠譜一點，龍明感覺賽格的游記名字越來越浮誇了，他咬了一口蘋果，蘋果是剛剛奧利奧在路邊買的，有點小貴，一個銀幣才三個。

入夜。

暗色深深，樹影婆娑，微風吹的墨綠的樹葉嘩嘩作響，也吹向了窗臺，涼風從敞開的窗戶灌進去，白色的窗簾被風吹動。

一只手忽然從茂密的樹葉中探了出來，穿著黑衣的人輕巧的一躍，五指扣住二樓窗戶邊緣，然後翻身進去，過程悄無聲息。

昏暗的房間只有窗臺的一點月光洩露。

來人觀察了一下屋內裝飾，隨後來到了床邊，床上的人睡的正香，眼眸緊閉，呼吸悠長。

就在來人想更近一步的時候，耳朵一動，忽然聽見了異響，他下意識的鉆身進了床底。

沒過一會，一雙黑色的靴子就來到了惡龍的床前。

他屏住呼吸，不知道想幹什麽，似幽靈一般。

沒過一會，這個站在床頭的人忽然離開了。

幾乎是幾秒之隔。

一雙黑靴再次悄無聲息的走到惡龍的床邊。

…………

一共來了五人，等五人來齊之後，龍明打了個哈欠，他慢慢的坐起來，感覺到床底下的人呼吸瞬間沒聲了。

明亮的臺燈被打開，龍明起身把窗戶關上，然後背靠著書桌，目光巡視了一圈屋內，不緊不慢的開口：“出來吧。”

房間一片寂靜。

龍明頭頂黑線：“我今晚根本沒睡覺。”

所以他們的動靜，龍明一清二楚。

終於，床底的那人出來了，赫諾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笑嘻嘻的：“惡龍大人，晚上好啊。”

有了開頭。

在衣櫃裏的人也出來了。

露西紅著臉，吶吶的不出聲。

維克拉姆從房梁上輕巧落地，坦蕩的好似從門口進來一般。

塔塔和奧斯汀兩人一人從衛生間出來，一人從窗簾背後出來，五人先是面面相覷了一會，隨後裝作若無其事的移開視線。

“你們大晚上的不睡覺跑我這裏來幹什麽？”龍明再次打了個哈欠，他坐下來，眼睛裏浮現一層水光，困的不行。

“老團長早上說，你們再到我這邊就回不去馬戲團了。”

赫諾從旁邊果盤拿了一只蘋果啃著，聞言，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團長就會唬人，我們不回去，他的馬戲團要喝西北風了。”

“那他知道你們到我這。”龍明有點奇怪，這群邪神神使看起來都快叛變到他這邊了，老團長怎麽還不急？難道說他還有王炸？

“當然。”奧斯汀也坐下來，說道：“他還讓我們和您好好相處，畢竟您是我們的支配者。”

“您是惡意的化身，我們作為邪惡力量的一員，自當以您為首。”

“惡龍大人，請您帶領我們重覆往日的榮光吧，讓艾澤瑞克的所有生靈都顫抖著趴伏在您的威望之下。”

龍明：………

他窘的jiojio都蜷縮起來了，真的好尬啊，我的天。

龍明臉頰微紅，感覺這群邪神神使真是敢想敢說。

“團長就是這樣一直教育我們的。”奧斯汀手托著下巴，深情的望著惡龍大人。

“難道你們是被那個團長收養的？”龍明有了一個猜測，所以他們才這麽聽話。

“算是吧，我們這些人無父無母，也沒家人，幹脆就跟著團長了。”赫諾看向奧斯汀：“奧斯汀是我們當中最小的，也是最後一個核心成員。”

“反正這個世界也就團長要我們了。”露西聲音始終小小的。

所以他們雖然很喜歡惡龍大人，但是他們也不會拋棄老團長的。

雖然老團長脾氣不好又摳門，還有很多的缺點一言難盡。

“不要這樣說，這個世界並沒有拋棄你們。”龍明舉個例子：“你看，你們的馬戲那麽精彩，可以讓那麽多人獲得歡樂.，如果你們願意主動和那些小朋友交談的話，那些小朋友會開心的瘋掉的。”

“那您開心嗎？”維克拉姆忽然問道。

龍明點點頭：“開心啊。”

奧斯汀聽了，忍不住問道：“那您為什麽拒絕我的珍珠和露西的花？”

“因為我當時根本不知道你們的目的。”龍明實話實說。

“露西當時看見您給塔塔糖，可是嫉妒的要瘋掉了。”奧斯汀狀似開了個玩笑。

龍明看向露西。

露西緊張的說道：“奧斯汀胡說的，您別相信他，他是謊言之神的神使。”

她不想在惡龍大人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嫉妒可不是一個好詞。

龍明移開視線，不讓露西精神更加緊繃。

“那您現在知道我們的目的了。”維克拉姆削了一個蘋果給龍明，濃顏在燈光下有種惑人心神的魅力：“您什麽想法。”

龍明感覺到五人的視線全部緊緊的盯著自己。

他咬了一口蘋果，甜津津的果肉讓他睡意一掃而空，等咽下去，他才笑著回答：“我沒有想法，畢竟每個人都擁有做夢的權利。”

五人：………惡龍大人這是覺得他們統治艾澤瑞克這件事是一個夢？

淡淡的挫敗縈繞在每個人心間。

龍明拍了拍維克拉姆的肩膀，又看了眼月色：“我送你們回去吧。”

五人沒有說話。

“不要我送嗎？”龍明歪了歪頭。

少年俊美的容貌，關心的態度以及溫暖的氣息讓在場的神使們全部眼神恍惚了一瞬。

“那就謝謝您了。”露西抿嘴笑了起來，很是滿足。

龍明牽著莊園裏的一輛馬車出門，車裏坐著五位邪神神使。

月色鋪滿大地，周圍街道靜悄悄的，風中帶著淡淡的小麥香氣，那是豐收的味道。

龍明將人送到門口，等他們全部下車之後，從口袋裏拿出蜂蜜糖，一人一個，剛好分完。

“各位，晚安。”

邪神神使們看著惡龍大人走遠，利索又瀟灑，很快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

露西第一時間就把糖吃了，她拿著糖紙，臉頰泛紅：“惡龍大人好溫柔啊。”

“要不，我們明天就和團長說，不要讓惡龍大人做他不喜歡的事了吧。”

“這個世界並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麽糟，不是嗎。”

塔塔吃著糖，臉頰難得一鼓一鼓的，口齒略不清：“團長叫我們游說惡龍大人，讓惡龍大人盡快棄善從惡，可是如果我們告訴他，我們要被惡龍大人說服了，他會不會被我們氣死啊，畢竟他年級那麽大了，我好擔心。”

他說的坦白又實誠，就是因為太坦白實誠了，讓赫諾的眼角不由抽了抽：“塔塔，你就不能換一個形容詞嗎，什麽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塔塔很羞愧：“我的意思是團長會被我們氣的去世嗎？”

維克拉姆：………

他覺得團長如果聽見塔塔的話，現在就能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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