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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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昔吃完就立刻趕回組織,一進門就被裘永晝挽住了手臂。

“什麽任務啊?”何昔將自己手臂不著痕跡地從裘永晝手裏抽出來。

裘永晝註意到何昔的行為,有些不滿,癟了癟嘴。

“今天早晨接電話的是誰啊?”裘永晝想起早晨的電話,她覺得那個聲音有些耳熟。

“景西。”何昔沒有絲毫要掩飾的意思。

“景西?那個富二代?”裘永晝心裏,景西還是那個在酒吧打工的富二代。

“嗯……”

何昔有些無語,但考慮到景西身份特殊,不想多做解釋,就順著裘永晝的話應了一聲。

“所以……任務呢?”何昔已經到了自己辦公室,順勢岔開話題,轉身看向裘永晝。

“喏,給一個大小姐當保鏢。”

裘永晝把一個文件夾扔在辦公桌上,滿臉都寫著不樂意,但無奈還是工作比較重要。

“這工作你也讓我做?!”

何昔現在可謂是脫胎換骨,這種保鏢的工作以前經常有,但現在他已經看不上眼了。

“這工作有什麽不好的,錢又多,又安全……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做這種工作了嗎。”

裘永晝聽到何昔的嫌棄,突然有些困惑,這仿佛不是她以前認識的那個何昔了。

“昔昔,我知道卓卓的死讓你很難過,可是你也不能就這麽……放棄希望啊。”

裘永晝以為何昔性格的變化,只是因為唐卓。

“你哪看出我放棄希望了?”何昔一頭霧水,他實在是讀不懂女人。

從前讀不懂唐卓,後來讀不懂慕知音,現在連自己的搭檔也越發讀不懂了。

“那你……”

“以前我要娶唐卓,所以我需要錢,現在唐卓沒了,我要錢也沒用,倒不如多讓我做點有難度的任務,至少這樣,我覺得我活著還比較有價值。”

何昔說這話的時候看都沒看裘永晝一眼,這讓裘永晝覺得何昔在輕視她。

“昔昔,你的身邊,除了唐卓,就再看不到其他人了嗎?!!!”

裘永晝想讓何昔多看看她。她從小到大為何昔做了那麽多,而何昔的目光卻從來都不曾離開過唐卓,現在唐卓終於死了,她覺得何昔應該就能看到她了,可何昔還是對她視而不見。

“永晝,我們只是搭檔關系,作為搭檔,我尊重你,愛護你,但,我們的關系不可能再進一步了。”

過去,何昔眼裏的確只有唐卓,裘永晝卻不停地在兩人眼前晃悠,何昔只能認為是她兩人關系好,所以才總能看見裘永晝。現在蒙蔽他雙眼的人已經不在了,他看裘永晝的視線也清晰了許多。他覺得,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只有讓裘永晝死心,才是恰當的方式。

但裘永晝不這麽想,她覺得只要自己堅持,冰山早晚都會融化,只是她已經快三十歲了,她想結婚,想和自己愛的人結婚。在她眼裏,她才是何昔的青梅竹馬。

裘永晝帶著恨意註視了何昔許久,卻無力辯駁,她回到自己辦公室,撥通了一個國外的電話。

“餵。”

“裘小姐,上次多虧了你啊。”

電話那頭的男人說話陰陽怪氣。

“別廢話,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裘永晝懶得跟他周旋,直入主題。

“呦,這麽快就使喚上我了。”

男人聽女人這語氣,有些不爽,但誰讓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互利互惠的江湖規矩還是要遵守的。

“別廢話,幫我查個人,錢不是問題。”裘永晝心說,要不是因為你有利用價值,你以為我會搭理你?

沒等對方回話,裘永晝自顧自地繼續說道:“你知道的,我家的線人有限,入行時間又短,很多東西我都查不到,就是查到了也真假難辨,但國外的組織就不同了,人家起家早,經驗和能力也比國內好許多,讓他們查,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行吧,你這是要查誰啊?”男人無奈,但想著自己沒準還能從這裏面撈點油水,就答應了。

“景西。”

“景西?!”男人聽到這個名字,感到些許驚訝,但也沒多問,直接應下了。

“景西……呵呵……”

男人掛斷電話,喃喃自語著。

一瞬間,幾個月前的種種都湧上心頭,他曾經是多麽的光鮮自在,本以為景西是他最後的歸宿,沒想到最後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在這個異國他鄉,所有的游子都會感到加倍的孤獨,男人拿起酒瓶,咕咚咕咚灌了幾口,眼淚順著下頜落在布滿灰塵的地板上,包裹起一層塵土。

自從何昔接了那個保鏢的工作之後,就整天天都陪著那個嬌縱的蘇大小姐上天入地。雖然他如今並不喜歡這種工作,但是既然已經接了,那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怎料這個大小姐是個極限運動愛好者,今天跳個傘,明天潛個水,後天攀個巖。每天何昔回家都累得筋疲力盡,看得景西是滿眼心疼。

景西跟慕知音取了按摩的真經,只要何昔一回家,景西就變身按摩技師,給何昔按摩肌肉。

“你們組織沒人了嗎,這種破事兒也讓你幹?我這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景西不光心疼何昔,也心疼自己犧牲了假期培養了三個月的成果。

“你丫才白菜呢!”

何昔說話間一個翻身把景西壓在下面,咯咯地笑起來。

“呦,不錯嘛,都能翻動我了。”

景西順勢在何昔的翹臀上揉了一把,看何昔的眼神瞬間變得色迷迷的。

“哼,也就是你沒有戒備心,換了別人可不一定好使呢。”

何昔小嘴一撅,看著能掛暖瓶了,引得景西熱血澎湃,只想一口吃了這個小妖精。

“怎麽說話呢,我親自培養的人能有錯?”

景西說話間,一個擡腿就把何昔壓在身下。

愛情來了,誰也擋不住。

景西也顧不得何昔身體有多疲憊,正當幹柴烈火準備燒起來的時候,電話響了。

是慕知音的專屬鈴聲。

“大爺的!……不管她……”景西罵了一聲,打算不予理會,繼續跟何昔歡愛。

可那聲音卻源源不斷,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接吧。”何昔翻過身面對景西,伸手撫摸著景西的臉,勸說著他。

景西悲憤地嘆了口氣,輕啄了一下何昔柔嫩的唇,抓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翻身躺在床上,摁下接聽鍵。

“慕知音,你是不是去何昔他們組織培訓去了?啊?!你這電話打得可真是時候!”景西語氣裏盡是責備,埋怨慕知音壞了自己好事。

景西一邊說著,一邊往床頭上靠,何昔順勢爬過去,把頭埋在景西肩窩。

“何昔在你身邊嗎?讓他先回避一下,我有話要單獨跟你說。”慕知音說完把電話切成內線,等待著景西那邊一切都安排好。

何昔剛好聽見電話裏慕知音的話,擡頭看了一眼景西,無奈地笑了笑,只得穿好衣服去客廳看電視了。

“他出去了,你什麽事兒?”

聽到景西的話,慕知音急切地敲擊著鍵盤,說道:“有一個國外的組織,叫Zero,正在查你,我嘗試過攔截他們,但是他們的系統更加優越,越過了我的攔截,而且還隱了身,我甚至無法獲取他們的ID。”

慕知音語氣雖平靜,但內心已經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得直罵娘。

景西聞言心裏一驚,他知道這個Zero,向來來無影去無蹤,以販賣信息情報起家,查人是他們的強項。

“隱身了怎麽還知道是誰啊?”

“他們這樣自然是為了向咱們挑釁!!!”慕知音怒吼著。

景西跟慕知音認識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慕知音這麽激動。

“行行行,你先別擔心,咱們組織的保密工作向來都是一流的,我們自己的設備裏又沒什麽重要文件,他們想查也得要些日子吧。”

景西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安慰慕知音要淡定。

“我發現他們的時候他們都已經離開了。”

慕知音深深地自責,自己怎麽沒在第一時間發現這幫間諜呢?

“……”

景西心臟瞬間跳得厲害,如果對方已經走了,代表他們想要的情報也跟著一起走了,現在自己在全球的特工中,很可能就是裸奔狀態。

“知音,你查一下是誰要買我情報。”

這是景西目前為止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查了,是一個叫Tao的中國男人。”

慕知音發現這幫人盜取景西信息以後到這幫人離開,前後只有一分鐘,這麽短的時間內又要攔截,又要探底,就只能撈到戶主的名字。

“你繼續跟進吧,現在敵暗我明,很是被動,只能靜觀其變。”

掛了電話,景西的心悸久久不能平息,究竟是誰要查自己呢。

另一邊,裘永晝接到了男人的電話。

“不愧是國外組織,這麽快就查到了?”裘永晝讚嘆著那幫外國人的技術。

“那是自然……話說回來,這邊查到的內容已經發你郵箱了,記得查收哦。”男人賤賤地說。

“知道了。”裘永晝趕緊打開郵箱裏的郵件,保存到組織的加密雲盤中。

“裘小姐,從此我們就算兩不相欠了吧。”

“嗯,我以後不會再找你了。

裘永晝看著文件裏的信息,又驚又喜,緊接著,給慕知音發了一封郵件。

慕知音接到裘永晝的郵件時楞了一下,隨之她就明白了些什麽,立刻換好衣服,去了裘永晝說的地點。

“慕小姐,別來無恙啊。”

此時的裘永晝已經知道了慕知音和景西就是之前搶藥的那幫人,也是在若琳參加混戰的那幫人,最主要的,他們也是何昔最近頻繁聯系的人。

“裘小姐,客氣了。”慕知音見裘永晝這個陰陽怪氣樣子,順勢就跟她打起了太極。

“我這有個東西你一定想看。”裘永晝故作神秘地說道。

無奈慕知音太聰明,根本不買賬。她喝了口雞尾酒,說道:“你手上的東西我都要,而且我要你刪掉備份,價錢隨你開。”

“呦,慕小姐還真是闊氣,只是您應該知道,我不缺錢。”裘永晝聞言雙手環胸,一副拒絕的姿態。

慕知音冷笑了一下,說:“那你想要什麽都可以,只要我辦得到。”

“我想要何昔。”

“何昔他不一直都是你搭檔……”

裘永晝不等慕知音說完,拍了一下桌子,臉湊到慕知音跟前,露出了邪佞的微笑。

“我不要他做我搭檔,我要他做我丈夫。”

而後又回到座位上,優雅地舉起酒杯,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

“之前我和何昔之間隔著唐卓,現在唐卓死了,我和他之間又隔了個景西,何昔這個王八蛋,為了拒絕我寧可跟男人在一起,呵呵。”

慕知音看裘永晝這個樣子,深知她已經瘋魔,此刻,便不能再按套路出牌了。

“愛情這東西隨機性本來就很強,而且強扭的瓜不甜,你能得到他的人,你還能得到他的心嗎?”慕知音語氣中充滿不屑。

“我不在乎,只要他人是我的就行了。”裘永晝搖晃著手裏的紅酒杯,乖張地看著慕知音。

慕知音只覺得裘永晝這個故作姿態的樣子猶如跳梁小醜,冷笑著搖頭。

“所以你叫我來的目的是……?”

“我想要景西死……只有他死了,我才能和何昔永遠的在一起。”

“裘永晝,你沒搞清楚狀況吧,景西是我搭檔,你讓我殺我搭檔?呵。”慕知音搖了搖頭,呷了最後一口酒,起身往外走。

“反正你們身份信息洩露就已經活不長了,何必在乎這些呢?”

裘永晝慵懶的聲音從慕知音身後傳來,慕知音攥了攥拳頭,沒再理會那個瘋女人,徑直離去。

裘永晝看著杯中自己的倒影,笑容就像給白雪公主毒蘋果的皇後。

回到家中,慕知音緊急聯系了景西,把剛才跟裘永晝見面的事情告訴了他。景西越聽越氣,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被人威脅到這種地步。

“真是最毒婦人心,就沖她這個樣子,我也不能看著何昔往火坑裏跳。”

景西自己倒沒什麽,他只是不容得別人拿何昔威脅自己。

“事兒是這麽個事兒,但是這個女尤其喜歡從背後搞小動作,而何昔對付女人又沒什麽經驗,萬一被她騙了……”

慕知音的擔憂不是空穴來風,之前跟何昔說提防著點裘永晝的時候,那家夥還義正詞嚴地跟自己說,裘永晝是唐卓要好的朋友,不會害他。

“我回去勸勸他,看他什麽態度吧。”

景西揉捏著山根,只留下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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