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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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都雜貨鋪開業至今已滿一年, 一年的時間,足夠其在塢溪市成為家喻戶曉的存在。

涼柚這次招待的客人和平時有所不同, 這次招待的是旅游部的一位辦事員安露。

安露今年三十二歲, 說話時的態度可以看出對涼都雜貨鋪很有好感。她這次來到雜貨鋪的目的也很簡單,是想要跟涼老板談一次特殊的合作。

這合作無關涼都雜貨鋪的任何商品,只以其古建築外貌及生態海洋墻為合作依托。

早在涼都雜貨鋪火起來之前,塢溪市就每年都會發行聯名款明信片。塢溪市幾個著名的景點單位共同推出,是可用作收藏版的明信片套裝。

各個景點單位自出一套系列明信片,每系列十張,所有景點單位的系列明信片匯總成集, 在塢溪市指定銷售渠道不限量預約售出。

去年的明信片聯名套裝, 出在涼都雜貨鋪剛運營起來的時候,一個小小的網紅店鋪, 還引起不了上級單位的關註。

直到今年, 除開涼都雜貨鋪頻頻上熱搜之外, 其每月都有固定慈善捐贈支出、是國家那掛的上名字的商鋪, 另外,涼都雜貨鋪越來越新奇的商品以及生態海洋展區, 還為塢溪市掙來了相當的旅游流量。

對外,涼都雜貨鋪的盛名, 讓不少有出行計劃的網友,都開始把塢溪市考慮到了今年的旅游計劃之中。

對內,涼都雜貨鋪的存在,帶動了整個西滬區的生氣, 解決了政府一直頭疼的鎮改開發問題。

而在糧油繼承雜貨鋪之前,涼都雜貨鋪店鋪本身,就已經是飽經歷史風霜的非遺古建築。

綜合總總原因,讓有關部門對涼都雜貨鋪慎重評估,並最終將其列為聯名方之一。

每年的聯名明信片集所得收益,都會全部捐給塢溪市的各個福利機構,是實打實的公益行為。

作為唯一一個非官方單位的個體商戶,對於這樣的邀請,涼柚是該感到榮幸的,但她沒有被喜悅沖昏了頭腦,而是先問了一個問題。

涼柚:“你好,我是想問一下,這個聯名明信片集活動,是從哪年開始進行的呢?”

安露接手這項工作已經五年,對以前的事情也有些了解。

安露:“至少有二十年了吧,早先電子產品還沒這麽智能的時候,明信片還是很受大眾喜愛的。”

智能時代的來臨,方便了大眾生活,卻也淘汰了許多跟不上時代的人和事物。早些年的明信片,買家都是兩套兩套的買,一套收藏,一套使用。而如今,就只剩下收藏的價值了。

二十年前,涼柚被送到福利院,福利院隸屬塢溪市福利機構,想來也有一部分經費是來自這項聯名活動。

作為曾經的受益人之一,涼柚沒理由拒絕繼續將這種公益善舉發揚下去。

作為官方人員,安露是帶著誠意和協議來的,在此之前,她也從未想過涼老板有不同意的可能性。

因為塢溪市已有一家大型海族館,其出品的明信片一定是會和海洋生物有關,所以官方為涼都雜貨鋪定下的明信片數量是兩張。

一張以雜貨鋪的正面形象為底圖,一張以生態海洋墻全貌或大縮影為底圖。

對比其他單位的十張,雜貨鋪的兩張略顯寒酸。但涼柚知道,比起其他景點單位的山水寺廟各色景觀,自家雜貨鋪作為一個個體經營商鋪,能出兩張已經是最合理的安排了。

協議簽訂好後,安露承諾負責攝影的專人會提前至少三個工作日聯系涼老板。

剛剛看過的協議還在腦海中留下印象,涼柚知道自己簽出的只是一個授權,明信片的相關工作無需她多加操心,她也沒那個時間去操心。

在配合官方的攝影工作之外,還需要在發行前跟其他景點單位一樣、在微博上轉發官方部門的宣傳即可。

午飯對於霍邢衍來說,是兩人一個白天唯一的一個二人世界時間。

等涼柚放下筷子擦嘴後,霍邢衍才說出自己思考了一上午的事情。

霍邢衍:“我剛剛看到門外的招聘啟事了,你要招兼職?”

把紙巾扔進垃圾箱,涼柚道:“剛貼完安露就來了,所以忘記跟你說了,我打算招幾個學生兼職,這樣你回家就不用惦記這邊缺人的事情,高峰期的時候,顧客們也就不用總是排隊了。”

聽說過女友希望男友多陪陪自己的,很少聽說女友希望男友多陪陪父母的。面對涼老板的貼心,霍邢衍感覺心塞塞。

霍邢衍:“我還以為你會說,多招幾個人,我就能多陪陪你了。”

涼柚語塞了一下,她其實沒想那麽多,就是覺得霍邢衍和何曉靈每天沒聽過手,挺辛苦的。

以雜貨鋪現在的客流量來說,多招聘幾個店員確實是必須工作,霍邢衍笑了笑,揭過這事,把餐盒收進塑料袋裏系好,扔進桌子旁的垃圾桶裏。

甜品區的每個桌子底下,都會有一個垃圾桶,間隔一段時間,負責打掃衛生的孫阿姨就會過來收一下垃圾。

手機響起鈴聲,是何曉靈打來的。

往門口的方向看過去,雜貨鋪的顧客太多,這麽遠的距離已經聽不清喊話,涼柚接起電話。

涼柚:“餵?”

何曉靈的聲音透過聽筒:“餵老板,有人來應聘了,我是讓他們去找您,還是?”

涼柚:“等我這就過來。”

掛了電話,涼柚拉著霍邢衍一起來到收銀臺旁。

霍邢衍接班,換何曉靈去吃午飯,涼柚則帶著應聘的幾人,來到會客桌坐下。

這次來應聘的人有四人。對著這些十分眼熟的面孔,涼柚雖然叫不上來名字,但知道對方是雜貨鋪的老顧客了。

而這幾張讓涼老板熟悉的面孔,正是涼都雜貨鋪還是個甜品店時,就經常到店購物的苗夢欣幾人。

有了涼都雜貨鋪的誘惑,騎友們的活動已經不局限於半個月一次,而是大家有時間,就會騎自行車過來溜達溜達。

這一次也是,卻陵帶隊陳光濟,朱偉奇帶著女友苗夢欣,苗夢欣帶著室友聶曉燕,五個人一起,從大學城一路騎行到西滬區、涼都雜貨鋪。

停好自行車往店裏走,路過大門口的時候,苗夢欣眼尖瞄到雜貨鋪的木門上,貼著一張招聘啟事。

在她的印象裏,這似乎是涼都雜貨鋪第一次招聘學生兼職,而且這薪資豐厚、待遇也從優,這讓本月生活費即將告罄的苗夢欣很是心動。

雖然家長生活費給的多,但苗夢欣花錢也很是大手大腳,才月中就已經開始見底。

苗夢欣想要來兼職,朱偉奇作為她的男朋友,理所當然的跟著應聘。

雖然有心想把自己的零花錢給女朋友花,但看著苗夢欣躍躍欲試、眼冒亮光的樣子,朱偉奇把話咽了回去。

如男朋友猜測的那樣,苗夢欣想要涼都雜貨鋪兼職,是因為對雜貨鋪十分好奇,在這裏兼職,上班前要長途騎自行車、達到鍛煉身體減肥的目的,上班有工資拿,下班後可以到生態海洋展區參觀,怎麽想都是非常優秀的兼職了。

苗夢欣的寢室是雙人寢室,她來兼職了,聶曉燕覺得自己在寢室呆著也無聊,索性跟她一起來兼職好了,當初她加入騎友隊伍,也是因為這一點。

輪到卻陵的時候,卻陵卻是搖了搖頭,他不缺錢,跟同學們過來應聘,原本是想離之前有過好感的涼老板近一些,但當對方牽著那個收銀員的手向自己走來的時候,卻陵就知道對方已經有男朋友了。

曾經那些許的朦朧好感,還不足以讓他當那種插足別人感情的卑鄙者,與其自討沒趣,不如及時抽離,把那些喜歡當做過去的記憶。

作為卻陵的室友,陳光濟和聶曉燕一樣,選擇了陪同應聘。

有四個人來應聘,雜貨鋪的兼職員工名額一下子就招滿了。對於大三的學生來說,一周只有一兩節課,幾人有的最多的就是時間。要不是平時還惦記出去玩玩,幾個人別說兼職,就是全職也應聘得。

雜貨鋪的兼職員工和全職員工,其他福利都是等同,只是一個開月薪,一個開時薪;一個工作服是星雲緞制成,一個工作服是淘寶采購。

今天才剛應聘,沒做好準備的幾人無法上崗,在海洋展區閑逛了一圈,跟魚兒們合影上百張後,幾人離開。

雜貨鋪剛一進門的右手邊,裝好系統平板的兩個收銀臺貼近而放,與進門左手邊的兩個收銀臺平行。

左右各兩個收銀臺,能很好的照顧到兩邊區域的顧客,讓其自由選擇結賬地點。

四個收銀臺,霍邢衍和何曉靈占了兩個,另外的兩個,則是四位兼職輪流分配。

多出來的兩位兼職,則負責在店內閑逛,為糾結的顧客解答疑惑,或維持秩序。

兩人兩人的輪班,朱偉奇和苗夢欣自然成了一隊,聶曉燕和陳光濟只好被迫組隊。

四個收銀臺同時開放,霍邢衍這邊的壓力小了許多,偶爾可以讓巡邏二人組過來幫忙頂一會兒。他自己,則是跑到後院,跟涼老板一起抽抽蠶絲、織織布什麽的。

在霍邢衍時不時的來探班幫忙之下,織坊積攢的奶白色綢布胚子越來越多,只能在秘境裏制成的星雲緞成品越來越少。

好在相關訂單也不是很多,供貨之後,還偶爾會有一些富餘。

就在涼柚思考今天要不要反鎖房門進秘境的時候,之前在網上大火過一陣的《澄心緣》又被曝出番外篇已拍攝完畢,近期就會在網絡上付費播放。

作為一部從到電視劇都十分虐心的作品,《澄心緣》的原版BE大結局一經播放,引來無數眼淚和寄刀片留言。

【嗚嗚嗚,還以為拍了電視劇會對結局有改動呢,編劇大大你就忍心看著你閨女兒子這麽陰陽兩隔?】

按原著拍攝太虐心,不按原著拍攝又會被說瞎改,左右為難的制作方,幹脆聯系編劇也就是作者,又拍了一集續寫番外篇。

在番外篇中,得知李煜死訊之後,辛蕓痛不欲生、心如死灰、歸隱山林。兩年後,有著李煜一模一樣相貌的失憶男人,無意間闖入小院中。

被辛蕓收留,失憶男人每天幫辛蕓耕地、挑水、生火,後在某一天劈柴時傷到腦子,想起了自己名叫李煜時的一切記憶。

這種男主突然死而覆生,並跟女主過起了世外桃源生活的結局,雖然完全沒有邏輯可言,但卻安撫了劇粉們那顆被虐的千瘡百孔的心。

【現實生活已經現實的讓人心累了,架空世界再找不到一點安慰,那我看電視劇的意義何在?】,這話說出了大部分劇粉的心聲。

現實世界已經過的很累了,她們只想在精神世界找到一絲放松的空間。

這種平淡的砍柴織布的日子,對於這對命途坎坷的戀人來說,大抵是最幸福的結局了。

劇粉們滿意了,又配合著番外,重新看了一遍前面的劇情,當想到大結局兩個人在一起了,因為有這種信念支撐著,所以被虐的感覺就沒那麽明顯了,這也是為什麽很多讀者喜歡看完結文的原因之一,因為知道大結局是自己能接受的,所以對故事發展的容忍度大大提高。

在劇粉們二刷三刷之後,《澄心緣》再次被推到了熱播榜第一。

作為這部劇的場所提供和讚助方,涼都雜貨鋪的折扇、涼都雜貨鋪的院子,被劇粉們牢牢記住,連帶著官博的粉絲又上漲了一批。

也就是在這種情況之下,塢溪市聯名明信片集定版,並同時開啟線上預售渠道。

微博及詳情中,每一個系列合一張長圖,打著官方水印的數張長圖中,只有兩張圖片合為一圖的涼都雜貨鋪系列十分顯眼。

第一張的背景是雜貨鋪的前門面,高屋建瓴,兩層小樓古色古香,匾額大氣磅礴,端的是非遺古建築的派頭。

第二張的背景,是生態海洋墻群像,以有著鯊魚首領之稱的寶寶在最前,放的也是最大,後面是各色魚類成群游過,姿態舒展,壯觀又不密恐。

看著寶寶在圖片上的比例,涼柚就想到那天攝影師來的時候,寶寶忙著在水中動員小弟們的樣子。

——可以說是很賣力了,是當之無愧的C位。

看完圖片保存後,涼柚點下轉發微博按鈕。

【厲害了我的雜貨鋪,這還是第一次見咱們市的聯名明信片裏有非官方景點的。】

在網友們的印象中,自從涼都雜貨鋪免費開放生態海洋展區之後,它就已經不單單是一個雜貨鋪了,而是塢溪市旅游必去的景點之一。

——還是游玩體驗和購物體驗雙贏的那種景點。

不知道是不是今年有涼都雜貨鋪加入的原因,官方統計的預售訂單量,同比去年翻了近十番,比之歷史最高點都高了一半。

雜貨鋪的官博許久不發一次動態,一發就是上新,所以在涼都雜貨鋪賬號轉發過官方明信片預售消息之後,許多網友都關註到了塢溪市的這套明信片。

在之前,塢溪市的聯名明信片多數都是本地市民買家收藏,或支持公益,但今年卻有許多外地網友加入到購買之中,還有為了寶寶而購買的,銷量也就由此而大漲。

網劇熱播加上聯名明信片大賣,涼都雜貨的顧客越多越多,就連午睡時間都不斷流,這可忙壞了雜貨鋪的眾位員工。

躺在床上,何曉靈累的一動都不想動,可身上的汗味在時刻提醒她:你沒洗澡,你沒洗澡。

房門打開,許萍萍走了進來。

勉強把自己從被子裏挖了出來,何曉靈有氣無力,“走啊,洗澡去?”

何曉靈膽子不大,夜晚的浴室不敢一個人去,每次都是等許萍萍回來陪同著去。

聽她說要洗澡,許萍萍:“啊,行,那走吧。”

拎著洗漱用品往外走,拐彎的時候,許萍萍被何曉靈拉住,“誒等會兒,咱們還沒叫麗思姐呢。”

被拉住的許萍萍這才想起來,自從芮憐回家後,沈麗思就一個人住了,三個女生洗澡都是一起的。

許萍萍:“奧對,那我在這等你。”

三人集合,進了浴室,洗澡過程中,許萍萍不是沐浴露掉在地上,就是洗發液掉在地上。

在又一次‘啪嗒’之後,何曉靈有些擔心的過來幫忙撿起:“萍萍你今天不舒服?”

剛剛在寢室門口,何曉靈就發現許萍萍人有些木木的,這會兒更是心不在焉,何曉靈有些擔心。

何曉靈:“你要是難受,咱們就趕緊沖沖回屋休息吧。”

接過沐浴露,許萍萍道謝:“沒事,就是白天有些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回到臥室後,許萍萍狀態低靡,何曉靈不放心的給她測了體溫,發現體溫正常後,只好叮囑她多休息。

第二天一早,涼柚照常到織坊織布,卻見許萍萍在門口反覆徘徊。

涼柚:“萍萍?”

看到涼柚過來,許萍萍咬了咬下嘴唇,表情十分糾結。

見她這副樣子,涼柚打開房門,讓人進來說。

坐在織坊的凳子上,許萍萍雙手絞在一起,低頭不敢看涼柚的眼睛:“就是老家有點事,得回去一趟,我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所以想來跟您辭個行。”

不知多久回來,辭行,涼柚聽出許萍萍要辭職的潛臺詞。

涼柚:“你是要請假麽?那我批了,等你忙完家裏的事,可以回來銷個假。”

對方的表情這樣,涼柚不想順著她的話,就這麽放人離開。

手指用力到關節泛白,許萍萍的褲子上暈開一點點深色,再擡起眼的時候,已是滿臉淚痕。

許萍萍的聲音哽咽:“老板,我對不起你。”

擦了擦眼淚,許萍萍終於忍不住把實話說了出來。

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一個當牛做馬的成長環境,在父母的偏愛和弟弟的惹是生非中夾縫求生,許萍萍能成長到如今這樣,已經實屬難得。

而被家裏偏疼著長大的弟弟,不學無術是男孩子懂事晚收心了就好了;打架鬥毆是男孩子應該有的‘淘氣’;狐朋狗友是靈活社交,許萍萍對家人的說辭無力吐槽。

在這樣的慣養之下,許家弟弟終於惹出了一件大事,讓父母開始犯愁。

他把自己前女友的現男友給打進了醫院,對方報警後,需要理賠醫藥費近二十萬。

對於許家來說,二十萬是她們畢生的積蓄,雖說都用給小兒子心甘情願,可如果能從大女兒這裏剝削到一些,那就能少陶點自己的腰包。

這一次,許萍萍難得拋棄了自卑和軟弱,非常硬氣的拒絕了。若說是兩千、兩萬,她還可以想想辦法,但二十萬是什麽概念,是她覺得賣了自己都換不到的一筆巨款。

大女兒在大城市工作肯定收入不菲,而且大女兒能在大城市紮根,完全是她供養出來的,現在只不過是讓她回報父母一些而已。抱著這種心態,許母無視了許萍萍高三後就沒管家裏要過錢的事情,理所當然的每天電話短信微信轟炸許萍萍。

拿不出來就要被鬧,面對著這些聽膩了的威脅,許萍萍堅持不同意。

她已經受夠了這種生活,與其被當做別人的工具,一輩子沒有自由,不如就讓許母來鬧,她當場賠父母一條命償還養育之恩夠不夠?

抱著這種心態,許萍萍連許母的電話都不接了。

沒想到本該暴跳如雷的許母,過幾天卻向她妥協了,說自己已經借到錢賠給人家,只希望許萍萍能在以後幫著出出力償還。

對於這些話,許萍萍已經聽麻木了,反駁都懶得反駁。

本以為事情到這裏就結束了,沒想到許母竟然又打來電話,說只要許萍萍肯做一件事,債主就不用她家還錢了。

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那債主竟然讓她在雜貨鋪的甜品裏放瀉藥,陷害涼都雜貨鋪。

許萍萍的腦袋嗡嗡的,連自己怎麽掛斷許母電話都忘記了。

一方面是許母不斷的逼迫,“我養你這麽大真是養了個白眼狼,你到底有沒有良心,那可是你親弟弟,你難道忍心讓他賠不出錢去蹲監獄?就是下點瀉藥的事,你有這個便利你不去做,你這是誠心要毀了你弟弟才甘心啊。”

可是如果我真的下了瀉藥,去蹲大牢的就是我了啊,弟弟是你兒子,難道我不是你女兒麽?

“你少唬我了,人家都說了下點瀉藥又不是下毒,不用蹲監獄的。你現在連你弟弟死活都不管,我真希望沒生過你這個狼心狗肺的。”

那就斷絕關系吧。許萍萍心裏這樣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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