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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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貨鋪雕刻區旁、靠近木雕櫃臺的空地, 被涼柚放了一套桌椅, 本是用來招待前來應聘員工的, 如今正好用來招待突然登門的萬警察。

坐在自稱叫萬宏達的警官對面,涼柚重覆了下對方這次登門的目的:“您說要推薦他來雜貨鋪打工?”

萬宏達就是之前幫助雜貨鋪抓小偷的那個警察,上次男童走失案也是他從旁協助, 跟涼柚也算是有過點頭的交情。

知道自己這次推薦的人確實為難到了涼柚, 身穿便服的萬宏達咳了咳:“咳咳,這不是聽說最近雜貨鋪招人, 我這又正好有個無業游民, 就想著帶來給你瞧瞧……”

涼柚:“……”

推薦人來是可以,只是這個推薦的人,涼柚也見過一次,正是上次偷了雜貨鋪兩槽手工紙的那個小偷。

這樣的人介紹進雜貨鋪, 涼柚無法相信他的人品。

見涼柚神色抗拒,萬宏達給涼柚講了一個故事。

小偷名叫童寧, 在附近這片很是出名,不是因為他經常小偷小摸, 而是因為他‘災星’的外號。

童寧小時候遭親人棄養,被養父母從福利院帶走收養。好景不長,養父母沒幾年就意外去世, 這家老人見他可憐,沒將人送回福利院,自己把人帶到身邊撫養,然後老人也去世了。

鄰居都說他命太硬, 克死了養父母又克死了爺爺。附近的店家覺得晦氣,也不敢雇他怕影響生意。時間久了,就連童寧自己都開始覺得,自己是災星,命裏帶衰。

怕自己打工禍害到店家,童寧只好靠些小偷小摸混日子。那次在雜貨鋪偷紙,因為緊張,沒看價簽,不知道雜貨鋪的手工紙竟然那麽貴,就是聽說很火,想倒騰點賣個二手,沒想到會被人發現,還被霍邢衍當街抓住。

受害人的損失很重,童寧又無力償還,只得進去呆了幾個月。

這次之所以答應萬警官來雜貨鋪應聘,還是因為聽說雜貨鋪的獸王八卦鏡有辟邪之用,覺得興許能鎮住他的煞氣,才來一試。

末了,萬宏達:“最近您給體育部捐贈精油的事我也有所耳聞,知道您非常有愛心,一定不忍心一個剛成年不久的孩子變成社會問題青年,我這才帶人來試試。”

一頂高帽戴過來,涼柚被噎住。

涼柚:“所以您的意思是,因為我們雜貨鋪有辟邪獸牌在,童寧才肯在我們店打工?”

話是這麽說沒錯,萬宏達點了點頭。

涼柚無語:“身為警察,您不是應該教育他相信科學,請勿迷信麽?”

再說,雜貨鋪剛剛辟謠成功,正值洗清自己封建迷信名聲的關鍵時期,把這樣一個深受封建思想毒害的人收入雜貨鋪,涼柚真怕自家店鋪是別想‘洗白’了。

萬宏達也很是不好意思:“雜貨鋪發的那條辟謠微博我有看到,只是這孩子從小被鄰居說著長大,自己對自己是災星這件事深信不疑,我也無法糾正他的這一思想……”

要不是涼都雜貨鋪的獸王八卦鏡最近風頭太盛,童寧也不會答應跟著萬宏達來雜貨鋪應聘。

聽完童寧的故事,涼柚卻是想到了另一件事,在她的印象中,塢溪市福利院似乎只有她曾呆過的那一家,要不然她也不會福利院一解散,就開始自力更生。

涼柚:“他之前呆的福利院,是咱們塢溪市的麽?”

萬警官點了點頭:“對,咱門市就那一家福利院。”

涼柚又問:“您知道他被收養前叫什麽名字麽?”

雖然不知道涼柚為什麽這麽問,但正在努力推銷童寧的萬警官知無不言:“就叫寧寧,聽說是因為這個名字叫慣了,養父母幹脆就給人起名叫童寧。”

在童寧沒有淪落到當小偷的時候,他跟童寧就是鄰居,於是等童寧親人不在之後,萬宏達對他很是照顧。只可惜這孩子一心走岔道,怎麽勸都不聽,萬宏達也很是頭疼。

不過萬宏達堅信,只要童寧敢去打工,有了收入,一定不會再去小偷小摸了,畢竟他自己對自己的這一行為也很唾棄。

寧寧。

涼柚還記得自己小時候放學回院裏,寫完作業,幫阿姨們照顧的小孩裏,有一個小男孩,就叫寧寧。

和涼柚這種因為父母雙亡被送進福利院來的孩子不同,寧寧是被人丟到福利院門口的,查不到父母,不知道姓氏,只能隨便起個名字,如果命好被人看中領養,就能擁有新的姓氏,如果不能被領養,那等到成人之後,就是姓寧名寧。

小時候乖巧懂事的寧寧弟弟竟然變成了身世淒慘的小偷,涼柚心裏不是滋味,回頭向收銀臺那邊看去。

自從進門起就被留在收銀臺旁坐著的童寧,這會兒神色可憐兮兮,時不時的看一眼收銀臺後的霍邢衍,顯然被上次對方的當街壓制而留下威懾。

轉過頭看著一臉期待的萬警官,涼柚最終還是同意了童寧的留下。

面對著曾經照顧過的寧寧弟弟,涼柚的態度溫和,讓只知道這是小偷的霍邢衍有些側目。

涼柚問童寧能做什麽工作。

童寧被問的一楞,有些猶豫:“我……我能不能留在那邊幫忙賣東西。”

童寧所指的方向,正是桃木掛件所在的區域,顯然對方還惦記著辟邪的事情。

雖然做過小偷,但童寧是怕將自己的災禍帶去給別人,這份本能,讓涼柚覺得他還不是無藥可救。

對方初中開始就輟學,除了誤入歧途當過扒手以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麽所長,涼柚想了想把他安排到了後院的監控室。

看著童寧不停看向木雕區,涼柚開出條件:“你的工作內容是在營業期間看著監控,註意有沒有人行動可疑,這個工作有些枯燥,我一會兒給你雕兩塊木雕把玩,包吃包住,每個月工資三千。”

童寧有過扒手經驗,看監控裏是否有人行動可疑也算是專業對口。

把玩木雕什麽的只是涼柚隨便找的理由,現在雜貨鋪正是破除封建迷信的關鍵時期,直接說‘我見你害怕自己身上的煞氣,給你兩塊獸王八卦鏡壓壓,也算安你的心’,這種話太過自打臉,涼柚說不出口。

再者,以童寧這麽相信雜貨鋪木雕辟邪的模樣,讓他售賣木雕,只怕自家店鋪不日就要真的登上教育部黑名單。

聽到有涼柚親手雕的木雕,還供吃供住,童寧非常開心的應下了這份工作。

有雜貨鋪的木雕在,一定能驅走他身上克人的煞氣!

童寧親人去世,給他留下了一套房子,約定好明天帶著行李來雜貨鋪上崗後,萬警官就帶人離開了。

自從把精油制作也接手之後,芮憐每天的生活就充滿了各種花香。

深夜許萍萍忙完工作從造紙坊回到臥室的時候,看到芮憐在屋子裏,高舉雙手,蹦蹦跳跳。

打開櫃子拿出睡衣,許萍萍笑她,“你這是要改行跳大神了,要不要讓老板給你刻個桃木劍?”

見她回來,芮憐動作不停,氣喘籲籲:“可千萬別,我看老板最近為了辟謠東奔西跑的,我要是再讓她給我刻個桃木劍,她非得崩潰不可。”

窩在被子裏玩著204游戲的夏璇坐了起來,跟許萍萍吐槽:“你還慫恿她,自打從實驗室下班回來,她就一直在跳,怎麽勸都不聽,不知道是抽了哪門子瘋。”

好好衣服,把穿過的衣服放進旁邊的臟衣簍,許萍萍疑惑:“好好的你幹嘛這麽折磨自己?”

聞言芮憐像被漏了氣的皮球,瞬間把自己甩在床上,‘砰’的一聲,嚇了同寢兩人一大跳。

芮憐大喊:“這不是自我折磨,這是鍛煉身體!”

大喊過後,芮憐洩氣:“我都一個多月沒出過雜貨鋪的大門了,再不鍛煉身體,我怕到時候連偶像的車尾氣都追不到。而且我現在每天分裝口脂和精油,這胳膊都要變成麒麟臂了。”

夏璇好笑:“你這說的太誇張了吧,你要是真的覺得累,可以跟老板說再招個人,她又不會壓榨員工。”

芮憐轉頭看她:“老板當然不會壓榨員工,她是經過我同意才把工作交給我的,還給我漲了工資呢。”

要不是漲工資能給偶像買更多專輯的動力支撐著,芮憐覺得自己根本堅持不下來。

癟著嘴自怨自艾的看了眼自己的胳膊,芮憐委屈巴巴縮在床上。

漲工資?許萍萍看了看她的小身板,走過來坐在芮憐旁邊,關心道,“要不我跟老板說說,精油的事我幫你做吧?”

“那可不用,”芮憐一屁股從床上坐了起來,瘋狂搖頭:“不行不行,你早上六點做甜品,中午吃完飯就去造紙,忙到半夜才回來,要是再把精油交給你,你也不用睡覺了。”

許萍萍的辛苦同舍這麽久,大家都看得出來,要是再給她增加一項工作,芮憐感覺自己良心難安。

況且:“我還指望這加工資能給我偶像多買兩張專輯呢,你就別擔心我啦。”

涼柚找芮憐談過話,涼都雜貨鋪現在的情況,精油制作不是不能招人,而是不能輕易招人,如果芮憐覺得忙不過來,可以跟她說。

有老板的保證在,芮憐覺得就算她忙不過來,也不至於把活交給每天忙到深更半夜的許萍萍。

話已說到這個份上,許萍萍也不好再接著說什麽,只得回到自己的被窩。

三人開著燈貓在被窩裏玩手機,誰也沒有打擾誰。

打開微博,芮憐刷起今日動態,發現竟然有人說從上次只買十張專輯來看,她很快就會對偶像脫粉。

這還能忍?

拿起枕頭下放著的信封,芮憐一骨碌忙起來,喊旁邊床位的許萍萍:“萍萍,我能用現金跟你換點微信餘額不?”

在芮憐的印象中,許萍萍從不網購,工資發到手也沒見花過,肯定是全宿舍微信裏餘額最多的那個!

信封被放到許萍萍的枕頭邊,讓她玩手機的手一頓,側頭看了眼信封,許萍萍:“嗯,好,你等我打完這局游戲就給你轉。”

芮憐放下心,回到自己被窩,繼續跟微博上的人唇槍舌戰,誓死維護自己伯伯死忠粉的頭銜!

過了會兒卻聽到許萍萍道歉:“抱歉啊小憐,我微信餘額好像不夠這些。”

芮憐剛想說那你有多少給我轉多少,夏璇轉頭說:“你要多少呀?我這餘額還有挺多。”

夏璇沒有參與到之前精油加班工作中,也就不知道信封裏的加班費有多少錢。

還沒等芮憐應聲,許萍萍就把自己枕頭邊的信封遞給了夏璇。

微信到賬提示音在宿舍裏響起,大家又恢覆到了各忙各的狀態。

熄燈後,許萍萍摸了摸自己枕頭下的信封,緩緩吐出一口因為緊張而憋著的氣。

童寧拎著大布兜子進雜貨鋪的時候,涼柚恰好將手中第二塊獸王八卦鏡雕刻好,這是她許諾給童寧的辦公用品。

打開監控室的房門,涼柚介紹:“以後這裏就是你的辦公區了,八卦鏡給你放在這裏了,有什麽事就來找我,我去給你打掃房間。”

昨天下午涼柚忙著雕刻桃木掛件們,沒騰出時間來打掃廂房。

清掃熟練度滿點的涼柚很快給童寧收拾好了一間宿舍:“這間屋子暫時只有你一個人入住,等到以後雜貨鋪進新員工了,你就有伴兒了。”

童寧一個人住習慣了,有沒有室友都無所謂。

帶人回到監控室,涼柚看了看這間很少有人踏足的廂房:“你看看要是缺什麽就告訴我,奧對,你有手機麽?要是有咱倆加個微信留個聯系方式,有事好聯系,要是沒有的話,我給你買一個就當做是員工福利了。”

對曾經的寧寧弟弟,涼柚報以十二萬分的耐心。

童寧掏出萬警官給他買的雜牌智能機,跟涼柚掃碼加了好友。

見涼柚要走,童寧連忙出聲:“誒等等”

涼柚不解回頭:“還有什麽要問的麽?”

猶猶豫豫的,童寧低頭小聲:“上次的事,對不起。”

上次的事?是說兩個人第一次見面,童寧偷了雜貨鋪的手工紙吧。

聽到道歉,涼柚看著童寧,這才發現已經成年的寧寧弟弟,許是因為長期營養不良,這會兒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模樣。

摸了摸他滿頭尖刺的後腦勺,涼柚鼓勵:“好好幹。”

聽萬警官說,關於那兩槽手工紙,童寧已經受到了法律的懲罰。

涼柚走了,童寧看著她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總覺得涼柚的手暖暖的似曾相識。

自從自己背上‘災星’的外號,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願意雇傭自己,童寧心裏發誓要努力工作,不辜負涼柚和萬警官的期望。

兩手放在兩快獸王八卦鏡上,童寧認真盯著顯示屏看,一看就是小半天。

這一看,還真讓他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再一次被叫回到監控室,涼柚將廚房的監控調回到童寧說奇怪的那段時間。

屏幕裏,一個人影正拿著什麽東西,鬼鬼祟祟的來到餐桌,彎下身,把自己手裏的東西放下離開。

這一幕是挺奇怪的,也不是飯點,許萍萍拿著東西在廚房裏做什麽呢?

涼柚帶著童寧一起去廚房查看,順著監控裏那人的行動軌跡,彎腰看到了凳子腿底下壓著的粉紅鈔票。

童寧也看到了,問涼柚:“這是什麽新的辟邪招數麽?”

這麽神神秘秘的行為,童寧一瞬間聯想到了辟邪。他也想學來試試,可是他沒有錢……

無奈的看了一眼這個被封建迷信荼毒的無藥可救的孩子,涼柚就著他彎腰的動作,又擼了一把毛茸茸的後腦勺。

涼柚:“快關上你那奇怪的腦洞,剛剛的一幕你就當沒看見吧。”

又被摸了頭,童寧撓頭:“我怎麽感覺您摸我腦袋的動作好熟悉……”

就像他家鄰居阿姨摸小狗時候一樣。

以為他是對自己有些熟悉,涼柚笑了:“寧寧弟弟,忘了跟你自我介紹了,我叫涼柚,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了。”

涼柚?寧寧弟弟?

童寧被領養的時候過了七歲,已經開始記事,自然記得這個小時候對自己多有照顧的同院姐姐。

童寧:“柚子姐?”

涼柚點頭。

童寧激動:“啊呀!柚子姐!我可想你啦,只是後來聽說福利院解散了,我也找不到你的消息。”

其實是他沒有用心去找,童寧怕自己找到柚子姐以後,對方會像養父母一樣,被他克到。

知道雜貨鋪老板是兒時認識的柚子姐,童寧捏了捏手裏的獸王八卦鏡,給自己打氣。

認親儀式過後,童寧還是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

留下涼柚在廚房裏,對著手裏的三張粉紅鈔票發呆。

飯點的時候,涼柚特地先把盒飯給大堂的兩人留下,示意她倆不用等自己之後,拎著剩下的盒飯來到了廚房。

帶著童寧,涼柚給幾人做介紹:“給大家介紹一下哈,這是新招來的員工,叫做童寧,今天剛入職,明天開始負責監控室的事宜,你們認識一下。”

“這是於興言,這是袁亮,這是……”

最後,涼柚總結:“方正都叫哥哥姐姐就對了。”

童寧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工作了一下午,柚子姐卻說明天開始負責監控室,不過他非常懂眼色的沒有反駁。

互相介紹過後,涼柚神色自然的坐下,拿起一次性筷子,卻不小心將筷子掉在了地上。

彎腰去撿筷子,涼柚在桌子下發出驚訝的聲音:“咦,這是什麽?”

起身的時候,和筷子被她一起撿起來的,還有凳子下壓著的三張粉紅色鈔票:“你們誰的錢掉這了?”

大家面面相覷了一下,所有人都齊齊搖頭。

袁亮大咧咧的說:“老板啊,不瞞你說,自從來了雜貨鋪我們都足不出戶,別說三百塊錢,兜裏要是能有十塊錢都是不知道何年剩在兜裏的。”

現在是信息時代,出門一律掃碼支付,不出門還能網購,帶現金的人真的是太少了。而且來了雜貨鋪造紙以後,體會到了父母賺錢的辛苦,他們連網購都收斂不少,兜裏肯定沒有現金。

幾人之中比較細心的方源推了推眼鏡,認真觀察了下涼柚手裏的三百塊錢:“這錢光滑平整,沒有折疊痕跡,倒很像是老板前段時間給我們發的加班費。”

加班費被信封包著,沒有折疊痕跡,倒是對的上。

於興言也想起來了:“奧對,你不說我都忘了,加班費我還沒動過,還真沒註意少沒少。”

那天他們在這裏跟涼柚將加班費推來推去,要是掉了也有可能。

吃飯時間,田釗利難得沒嚼口香糖:“這屋不是有監控麽,調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許萍萍捏著筷子的手一僵,神色緊張。

涼柚餘光看到有人臉色不好,笑著擺手:“這監控都多久的事了,調出來也是麻煩,要不你們吃完飯,先回去看看信封裏的錢有沒有少。”

這倒也是個辦法,吃完飯,大家各自回宿舍查看。

第一個來跟涼柚打招呼的是女生宿舍的三人。

芮憐的錢早都給了夏璇,特意把夏璇叫回來,發現信封裏的錢正正好好不多不少。

許萍萍也說信封裏錢正好。

和女生宿舍這邊不同,男生們倆倆一屋,很快就拿著信封來跟涼柚報信。

於興言把自己的信封遞了過去:“應該是從我這封裏掉出來的。”

自從發了工資,宿舍的人都能互相作證沒有花過現金,涼柚直接把錢遞給了他。

有了這事,於興言想了想,還是把現金給了涼柚,說想要換成微信轉賬,他想把錢給父母寄過去。

還沒畢業就能賺到人生中的第一桶金,他想讓父母跟他一起分享喜悅。

其他幾位男生一聽,也覺得有道理,紛紛把信封遞給涼柚。

給幾人一一轉賬過後,涼柚視線轉向一直看著這邊的許萍萍,“你也要轉微信麽?”

涼柚的笑容帶著安撫的意味,許萍萍看著看著,不知怎麽的,就感覺眼眶一熱。

她總覺得,老板似乎是發現了什麽。

那三百塊錢,其實是她從自己信封裏拿出來的。

那次於興言起頭說要把加班費還給老板,正值許萍萍把工資全部打給弟弟的第二天,許萍萍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偷偷從自己的信封裏拿出三百塊錢,交給了於興言。

當時她大概是想著,信封都一樣,就算少了三百塊錢,老板也不會知道是誰少的,也不會追究。

但她沒想到,老板竟然沒收信封,還當場分發了下去。

摞在一起再分開的信封,許萍萍根本不知道哪一個是自己動過的那個。

昨晚和室友芮憐換過信封後,許萍萍特地查看了下,信封裏一分不少,正正好好。

男生宿舍她進不去,只得想出這麽一個辦法,沒想到因為有老板的插手,讓事情辦的順利。

拿著信封回到宿舍,許萍萍嘆了口氣,如果是現金在手裏還好,如果放在微信裏,她真怕自己抵擋不了老媽的折磨,再把自己的血汗錢交出去。

見許萍萍離開,涼柚拿著一疊信封回了臥室。

進門的櫃子上,一塊石化椰棕葉的碎片正躺在上面。

這個碎片還是上次寶寶送她燕魚的時候,被帶出秘境的呢。

想到寶寶送的燕魚,涼柚一下子想起了最近因為忙碌,而被自己遺忘的事情。

——她答應寶寶要在店裏為禮物們安置一個新家,可一直忙到現在,還沒有兌現過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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