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得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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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府的內室,一群太醫正在七嘴八舌的爭論著,憑他們行醫多年,怎麽也診斷不定。一眾護衛正在屋內焦急的等著,希大看這群太醫沒一個幫得上忙,只能進到內室,想看看在內室的那人有沒有診出什麽。

只見內室、昂聖希的床邊坐著個少年,16歲的樣子,唇紅齒白,清秀過人,一身的藥材味,一副沒長開的的稚嫩模樣,就這樣的長相,別說是醫者,更像是哪家嬌寵的富家少爺或者說是小姐?因為這人長得太秀氣了,直接偏向女性化,可是卻沒有人敢不尊重他,因為他範路遙可是天下第一神醫的大弟子,他的理想可是醫行天下,像他師父一樣,可惜,他那無良的師父,因為一個賭約輸掉了,竟將他押給當今皇上三年,做著這白帝城的禦醫。

希大來到範路遙的旁邊,正看到範路遙一副小老頭的樣子,學著老太醫的樣子,摸摸自己那並不存在的山羊胡,喃喃道:“嗯?嗯~這脈相……難道是……肯定是!糟了!”

希大一聽他說糟了,心頭一涼,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趕緊詢問:“怎麽了?”

範路遙被按疼了也不吭聲,只是不自覺的一齜牙,希大看到了,就放輕了力道,但是仍舊按著他,略微顫抖的手顯示了他此刻的緊張。

要是別人這麽對自己,範路遙早就生氣的尥蹶子了。但是對希大,他不會,也不能。

“大大,這府裏之前是不是就有病人?”範路遙擡起頭,認真道。

雖然每次聽到範路遙喊自己大大,都有種想抽他的沖動,但現在這種情況,也管不了這麽多了,趕緊回覆道:“是有兩個,一個是石金嫚,一個是她的貼身丫鬟小翠。”

“趕緊帶我去看看她們。”

……

診斷完石金嫚和小翠後,範路遙已經完全確定病情了。於是將希大、太醫院的太醫還有那邊一直候著的太監叫到一邊,說道:“這是鳳陽病!”

一聽到鳳陽病,大家的臉色立馬就不好看了,因為這是一種罕見的傳染病,染者必死的病,但是傳染面卻較窄,並不是那麽為人所知的疾病。所以這次染病的病人只有石金嫚,小翠,和昂聖希。小翠就是傳染源,而這病如何傳染上人的,到現在還沒有定論,更加奇怪的是這病在體弱和體強的人身上病癥不同。體弱如石金嫚和小翠,就只是一般的發燒,嘔吐等癥狀,人還是清醒的。而體強如昂聖希就會突然陷入高燒昏迷狀態,之前都不會有其他癥狀。

希大有點站不住了,這不等於就是沒有救了嗎?

範路遙看著希大這樣,也很焦急,但是……“大大,你別急,這個病,我師父治好過,真的?”

希大聽到這裏一把抓住範路遙道:“真的?”

範路遙皺皺鼻子道:“你放心,師父能治好,我一定也不差的,就算我治不好,我可以一直治療二殿下,護住他的命,直到師父來。絕對……沒有問題的。”範路遙安慰性的對著希大笑,他不想希大傷心,有些事情並沒有說全,且不說段時間能不能找到自己的師父,就算找到了,也很難辦。師父的確治好過,但是同時治療的有十個人,師父只救回了三個,而這三個就是體質最弱的三個,體質最好的反而死得最快。

希大仿佛找到希望似的一把拉住範路遙道:“需要我做些什麽?”

“封鎖二皇子府,避免鳳陽的傳播。”

……

消息已經傳到了皇宮,正在禦書房批閱奏章的皇上聽到這個消息後當即下令皇城軍封住昂聖希的府邸,並招來左右丞相和大皇子商量此事。

大皇子初聞此事,震驚不已,不過他不是擔心,而是高興,真是老天爺都要站在他這一邊啊,本想借著石金嫚進去給自己做眼線,沒想到石金嫚會直接帶著昂聖希進棺材。哈哈哈!真是老天有眼啊。

大皇子雖然心裏早就樂開了花,但是面上卻表現的哀痛不已:“父皇,一定要給二弟找最好的太醫,還有最好的藥,一定……一定要救二弟啊。”說著說著,竟還帶著哭腔。

皇上皺著眉,道:“你且放心,本皇以命人去找神醫了。範路遙如今也在老二府上,哎~看老二的造化了。”即使是殺伐決斷的皇上,如今也面露傷心,因為誰都知道,鳳陽有多麽難治。

“陛下,請不要這樣,保重龍體啊!”倪丞相在一邊安慰道。

“愛卿,一定要維護好朝堂上的安定,現在風聲已經放出去了,肯定人心惶惶,不能讓朝堂上面再出事了。”皇上深沈道。穩住朝堂,才能穩住白帝城。

“陛下放心,臣定當不辱使命。”倪丞相恭敬道。

“還有,千萬封鎖消息,別讓老四和老七知道。”皇上補充道。若是這兩個小子知道他們敬愛的哥哥這樣了,肯定會鬧個天翻地覆,一想到那時的情況就頭疼不已。

“臣遵旨。”右丞相李義答道。

說到這裏,皇帝有些疲憊,傷心的揮了揮手,命三人退下。

……

出皇宮的路上,夜晚的皇宮空曠而靜謐,大皇子和左丞相並肩而行,周圍伺候的人在剛出昭陽殿時,就被下令跟自家主子保持一段距離。

“倪丞相,可惜了我二弟可能沒這個福氣娶你家的三小姐了。”昂聖世微微翹起自己的嘴角,現在四周沒人,自己可以不用裝那種悲傷的樣子了。

倪丞相一聽,知道表態的時刻到了。趕緊道:“那是小女沒福分了,還是我的大女兒有福氣。”

昂聖世笑了笑,當即已經明白這老狐貍終於肯站隊了,畢竟昂聖希肯定是逃脫不了了,但是還有兩個。昂聖世想到這裏,不慢不緊道:“可惜父皇不讓四弟和七弟知道,他們說不定都見不到自家皇兄最後一面啊。”

倪丞相是何等人物,自然是聽懂了昂聖世的畫外音,這四皇子昂聖律是昂聖希同胞兄弟,從小不喜文學,後來拜師於大將軍,至今都留在白帝城外的中路大軍中。而七皇子昂聖奇雖說是宮女所出,在還小的時候,幾乎都無人註意到有這麽個皇子存在。與昂聖希、以及他的母妃沒什麽交情。卻在十年前突然的出現在眾人面前,並與昂聖希昂聖律交好,就好像他們三個都是同胞兄弟般親近。所以,在昂聖世眼裏,他們自然是支持昂聖希的。也就是說他們兩個是昂聖世必須要鏟除的對象。

倪丞相想了想道:“大皇子放心,二位皇子那邊自然是瞞不住的。屆時,兄弟情深,二位皇子肯定不會放任二皇子獨留府邸的,他們一定會進去照看二皇子,就算被皇城軍攔下,也必然會惹怒皇上的。”

昂聖希輕輕一笑:“倪丞相,所言甚是。”

……

第二天,天剛亮,白帝城外的中路大軍的軍營裏,快速竄出一匹黑馬,騎著黑馬的是一個健壯的男子,古銅色的皮膚,顯得健康無比,肌肉線條流暢而緊實。不像肌肉男似的有大塊肌肉,而是將強大的爆發力掩藏在堅實的肌肉裏,但只要是練家子,就能看出來,這滿身的煞氣,不容小看。

另一邊的皇城外的行宮裏,本來正跟一群鶯鶯燕燕玩鬧的俊美甚至有點邪魅的華衣男子,此刻正慌張無比的沖出房間,一聲口哨,一匹棕色駿馬快速跑到男子身邊,男子翻身上馬,狠狠一甩馬鞭,只見棕色馬兒揚起前蹄,長嘶一聲,好似能感覺到主人緊張的心情似的,風馳電閃般飛奔而去。

本來倪月在第一時間得知消息後,就飛奔去了二皇子府,但是二皇子府已經被戒嚴,不論倪月怎麽求,皇城軍就一句“閑雜人等,速速退去”

倪月無法只能回家,在大堂等等看自家爹爹從皇宮回來。一晚上沒合眼,終於在清晨時分等來了倪丞相。倪月趕緊上前迎接:“爹爹,二殿下,怎麽樣了。”

倪丞相看了一下倪月,雖然不喜歡這個女孩,但是終究是自己的骨肉,看她好像一整晚都沒有睡的樣子,心就軟了。心想,女兒定是擔心自己的婚事。於是安慰道:“放心吧,皇上已經下令,若是二皇子這次挺不過去,就取消你們的婚事,爹爹定當為你重新選擇一門好親事。”

倪月沒有聽到後面的話,只聽到倪丞相說:若是挺不過去……“為什麽會挺不過去,什麽病,不是說有個神醫弟子可以救治他嗎?”倪月擔心了一整個晚上,已經止不住的哭泣了起來。

倪丞相皺皺眉道:“那是鳳陽,從沒有聽說有人治好過。得上此病的人必死!”說到這裏,倪丞相不想再理這個不成器的女兒,就回後院了。

倪星因為不放心姐姐,偷偷的躲在屏風後面,看了爹爹走後,趕緊上前,扶起已經癱倒在地的自家姐姐。只聽到倪月失神道:“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得病呢,記憶裏明明沒有這一劫的啊,怎麽可能……”

看著自家姐姐這樣,倪星很心疼,也想跟著哭,搖了搖倪月道:“姐姐,你別傷心了,二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你……你別哭啊。”其實雖然這麽安慰姐姐,倪星自己也不能相信自己說的話,畢竟傳說真的沒有治愈的。姐姐好可憐啊,怎麽都遇到這樣的事情呢。一想到之前的事情,倪星趕緊道:“姐姐,不是說二殿下變心了,那他對姐姐無情,姐姐也不要再為他傷心了。”

仿佛聽到妹妹的話語,倪月回過神來,對啊,自己都決定不論如何都要好好守護昂聖希的,怎麽能就這麽讓他死掉呢,那自己豈不是白來這一世了,絕對不行。

倪星以為倪月聽進去了,正準備再安慰時,就見倪月猛地站起身來,飛快的沖出相府,倪星被嚇了一跳,怕姐姐想不開,也來不及叫別人,就跟著沖了出去。她們沖去的方向自然是二皇子的府邸。而此時二皇子的府邸正鬧得不可開交。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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