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今年六十，也是個勢利的，她進門先看拎來的年貨，看到王牡丹拎的東西多，這才露出笑臉來：“來就來，拿這麽多東西幹嘛？”

“效孝您，應該的，”王牡丹道。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們今年怎麽回事啊？怎麽個個又穿新衣又戴新帽的？是不是上山撿到寶了？”

“哪有那運氣，不過是做了一點小本生意，”王牡丹道。

“哦，什麽小本生意？”三姨趕緊問。

大姨和大舅媽也好奇，便都圍了過來。

王牡丹便將家裏的情況簡單地講了一下，不過沒說賺了多少錢，只說能勉強維持家用。

姚鮮花和姚鮮肉覺得屋裏太悶，兩人便到院子外面透透氣。

大姨家來了兩個表弟，三姨家來了一個表妹，一個表弟，加上舅媽家的三個表哥，這院子裏面顯得特別熱鬧。

但是受大人們的影響，一眾表親對姚鮮花姐弟倆也特別不待見。

三姨家的表弟本來在玩鞭炮的，看到姚鮮花他們出來了，便喊道：“咦，這不是啞巴妹嗎？我娘說你四歲才會開口叫爹娘，你現在會說話了沒有？說一句‘恭喜發財’聽聽。”

姚鮮花也不生氣，只似笑非笑地盯著這個表弟看。

舅媽家的大表哥便道：“你這‘恭喜發財’出得也太有難度了，我看不用四個字，你考她兩個字，就‘表哥’，看看她會不會說？”

姚鮮花仍不說話。

三姨家的表妹便道：“不會叫表哥，叫表妹也行啊。”

姚家姐弟倆都是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姚鮮肉見他們這麽問，便道：“要是我姐姐說得出來，那你們打算怎麽著？給紅包嗎？”

“說得順利，我們就給，”三姨家的表弟拿出兩個銅板來。

大表哥道：“我加兩個。”

三姨家的表妹道：“我加一根頭繩，昨天大年初一在鎮上買的。”

姚鮮肉搖搖頭，再道：“你們就這麽一點東西，就想騙我姐姐講話，我姐姐可不幹。”

姚鮮肉這麽一說，眾表親只以為姚鮮花是一點話都不會說的，便都加大了賭註，原來壓兩塊銅板的現在加到五塊，原來押四塊的加到了六塊。

連三姨家的表妹都加了兩枚銅板。

“這下可以說了吧？”大表哥問，他正等著看好戲呢。

姚鮮花笑笑，她掃了眾人一圈，再突然開口道：“各位表哥表弟表妹們，恭喜發財大吉大利財源滾滾心想事成一帆風順六畜興旺……”

姚鮮花一連說了半分鐘，都不帶喘氣的。

眾表親驚訝得目瞪口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姚鮮肉下來收錢。

三姨家的表妹還想賴著不給，姚鮮肉道：“過年呢，小氣窮一年。”

那表妹只好悻悻地把頭繩和兩枚銅板給了姚鮮肉。

竟是把紅包錢給賺回來了。

……

石華村，趙顯也跟著他娘去李村長家了。

趙顯的娘趙李氏是李盈兒的大姑，本來回娘家不需要帶著趙顯一塊跟來的，但趙顯為了見到李盈兒一定要跟來，年年如此，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趙李氏夫家的條件不錯，是石龍村一個大戶，所以她一回來，李家的人都出來了。

趙顯先跟外婆拜了年，然後就走到李盈兒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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