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牡丹一邊吃一邊點頭：“是啊，都說一層秋雨一層涼，現在是一天比一天更冷了。對了花兒，你夜裏蓋的被子夠暖嗎？”

姚鮮花搖搖頭：“大概是、自己住一屋，沒啥人氣，同樣的被子、竟是以前要冷一些。”

“喲，那我得給你置一床新棉被才行，你把舊的那床給鮮肉，現在才初冬，等過了冬至就更冷了，”王牡丹說：“咱們快些吃吧，這飯容易涼，別吃到肚子裏面涼壞了肚子。”

“恩！”

吃完豬手飯後，王牡丹便跟花兒買了一床棉被，可花兒覺得不能只給自己買，既然要買那就一起買，再說三床被子也才一兩銀子多一些。

家裏那幾床被子也不知道蓋了多少年了，床單全是補丁不說，裏面的棉胎也發硬發黃了，蓋在身上又重又不暖和。

王牡丹覺得花兒說的話有道理，以前家裏沒有錢當然得節約，現在有錢那該買就得買，於是就給自己和鮮肉也分別置了一床。

姚鮮花那一床是粉色的，鮮肉那一床是淡藍色的，而王牡丹和姚鐵樹那一床則是深藍色的。

回去途中經過布行，王牡丹突然想起來了：“花兒，要不買些布料給你做兩身過冬的衣服吧？別到了冬天還穿著補丁的衣裳。”

姚鮮花不依：“娘，我還是、那句話，要買就、大家一起買，不能只是……買我一個人的。”

王牡丹不由地揉了揉姚鮮花的小腦袋：“你呀……”

姚鮮花就“咯咯”地笑了起來。

兩人又扛著棉被進了布行挑布料。

王牡丹雖然一直節儉，但是愛美是所有女人的共性，她平時在村裏面也會留意村裏的婦女都穿什麽，哪些款式穿出去好看，所以她很快就給自己挑了幾尺偏水藍色的粗布，打算做一套襖衫、背子，配合裙子一起穿。

這種顏色再配合她的年紀，會顯得比較端莊素凈。

姚鮮花也不知道挑什麽顏色，挑來挑去，便挑了一款偏紫色的，一款偏桃色的，打算換著穿，她反正相信娘的手藝，不管什麽料子到了娘的手上，做出來的衣服都特別好看。

又挑了姚鮮肉和姚鐵樹的之後，姚鮮花便看著一款深藍色的料子發呆，

那是早上八點多的天空的顏色，那時候太陽還不強烈，所以天空藍得特別深邃，跟裴寶山的眼神似的。

都說知女莫若母，王牡丹看到姚鮮花這樣子便知道她想給寶山也扯一身，於是王牡丹裝作突然想起來的樣子：“花兒，寶山也幫了咱們家不少忙，比如他給你砍木頭，又教你爹治腿，咱們除了能送他一些地裏面的菜就沒別的可以給他了，要不咱們給他也扯點布料做身衣裳？他現在是糙爺們一個，就算平時上山捕得些野味賣，但他也不會想到給自己置衣裳的。”

這事當然由王牡丹提出來更好，姚鮮花還是未出嫁的少女，要是她說要給寶山做衣裳，那就太主動了，何況她也只會納鞋子而已，做衣裳的話還是要麻煩王牡丹。

姚鮮花馬上笑著答應：“好啊，都聽娘的！”

她想，寶山自從回來到現在都沒有穿過像樣的衣裳，比她以前穿補丁的還要慘呢。

也不知道他正經地穿起衣服來會是什麽樣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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