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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其事的笑了：“姐，你別聽那小子瞎幾把扯，我也就年輕不懂事那會兒，有那麽一咪咪晃神，過了那段時間就好啦！現在我清醒著呢！”
她笑得太淡定，我都搞不清楚究竟是真的，還是裝的了。
“嗨，姐，我又不傻，幹嘛老是盯著一個不愛我的渣渣？再說了，我跟赫小子壓根就不合適嘛！我呢，以後要麽找個能夠完全鎮得住我的，讓我這塊百煉精鋼化成一汪春水；要麽就找個軟萌聽話會來事兒的，哄得我眉開眼笑心旌搖曳。你說赫小子這貨，我倆湊到一塊兒，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這能是結婚過日子的？”
這話說的倒是挺像樣的，可我還是摸不清有幾分真假。
這年頭，一個二個都演技爆棚哇！
“好啦！好啦！時候不早了，咱們也該撤了。”萌萌斜著肩膀撞了撞我，沖我暧昧的擠吧眼，“要是讓姐夫知道你跟前夫一起吃大餐，還依依不舍大晚上不肯回去，你信不信姐夫能折騰死你？”
我的臉轟的一下炸了，擡手往她嘴上扇了一記：“有點女孩子家的矜持成麽？你一未婚少女，滿嘴開火車，你是真打算砸鍋裏，讓我跟你哥養你一輩子啊？”
“有何不可？”萌萌大笑著攬著我轉了一圈，朝後揮了揮手，“走啦，下次再聚吧！”
一出門，萌萌臉上的笑容就凝固了，鄭重其事的扒著我的肩膀警告：“姐，我很認真地告訴你，姐夫對你那麽好，你可不許做對不起姐夫的事情！”
我被她氣笑了：“開什麽玩笑？我對你姐夫全心全意死心塌地，怎麽可能對不起他？”
“那就好。”萌萌斜了我一眼，“我可告訴你，姐夫就是我男神，要是你跟姐夫鬧別扭，我一定無條件站姐夫！”
……
“司萌萌，你到底跟誰親？”我不爽了，賀祁把我妹迷成這樣了，啥時候的事兒？
“反正姐夫就是十佳好男人，你得對他好點！”萌萌一本正經的瞪著我，嘆道，“希望以後我也能遇到一個像姐夫這麽好的男人，既能賺錢養家，又能把媳婦寵得貌美如花，就像一棵大樹，給全家撐起一片天。”
我心裏酸溜溜的，越發不爽了。
想當年，撐起司家一片天，寵著萌萌，由著她的性子讓她胡鬧的，那可是我，賀祁這才進入司家多長時間，就把萌萌給收買的比我還死心塌地了。
萌萌突然握住我的手，一臉深情：“姐，你跟姐夫走到今天不容易，一定要珍惜哇！”
我連連撇嘴，哼了一聲：“到底我是你姐，還是你是我姐？你說你一條單身狗，唾沫橫飛的跟我講婚姻之道，梁靜茹給你的勇氣嗎？”
萌萌沖我皺了皺鼻子，嘿嘿一笑：“哎呀，我的緣分這不是還沒到麽？我可是要找個像姐夫一樣的好男人呢，姐你別催我啊，我寧缺毋濫！”
找個像賀祁一樣的好男人，唔，這三觀挺正。可問題是像賀祁這種二十四孝好老公，哪有那麽容易找？
一回到家，我就在賀祁變臉之前，把他給拽進屋了，先把他撲倒，熱情如火的把自己送到他嘴裏，等他吃飽了，我才有氣無力的開口。
“今天赫方回告訴我，展二有消息了，他在坦桑尼亞進行一宗軍火交易的時候，讓當地警方連鍋端了，不過很可惜，又讓他給跑了。”
對於展二這檔子事兒，賀祁比我還上心，鐵了心要對展二趕盡殺絕，但他向來不讓我插手這些事，聞言皺了皺眉：“我知道了，明天讓人查詳細點，後面的事情有我們呢，你不要管那麽多。”
“嗯，也別告訴萌萌，她好不容易回到正常生活中，我不想她再卷進去。”
賀祁點點頭，摟著我咬耳朵：“華年，我今天下午瞇了會兒，夢到你給我生了個大胖小子。”
我翻了個白眼，往外撤了撤身子：“少來！我累得不行了，今天到此為止！”
賀祁不依，死命把我往懷裏拽：“還要生兒子呢！”
看吧，我就知道，他根本就是找借口，也不怕縱.欲過度，精.盡.人亡！
第二天一早，見到錦年，我跟他說了江濤死了的事情。
錦年漫不經心的喝著粥，眼皮子都沒擡：“死就死了唄，關我什麽事？”
我噎了噎，確實，江濤的死對我並沒有任何影響，我一點兒也不傷心難過。只是他的後事，總歸是要處理的。
錦年這麽冷淡，他是肯定不會插手了，我只能自己聯系了監獄那邊，得知屍體已經被江婷婷帶走了，而我又聯系不上江婷婷，於是跟江家老家那邊打了個招呼，劃了塊好些的墓地給江濤。
他生我，我替他辦了身後事，也算是恩怨兩消，以後我們司家姐弟，跟江家那邊就徹底沒了任何關系。
213 願我如星君如月24
萌萌在家休息了幾天，就又回劇組去了。她一走，我在家待著也沒事幹。天天被一屋子孩子纏得滿頭包。索性抱著一弦去了公司。畫畫圖紙，陪陪賀祁，也算是圖個清靜。
八月三號是小蝶的周年忌日。現在已經是七月初了，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想到之前萌萌說想留下點什麽。讓大家能夠記住小蝶這號人。我就帶領團隊，準備設計一個素色系列的夏裝。名字已經定好了，就叫“蝶戀”。
這天夜裏的越月色格外好，月光如水灑下。萬物都籠在一片黯淡的銀光中。風吹動不遠處的花草樹木，影影綽綽的，四下裏格外靜謐。
我拽著賀祁陪我看星星看月亮。他這幾天一直很累，忙得跟大風車似的。滴溜溜轉。我心裏不太平，莫名的很慌。問他在忙些什麽，他也不說。我心煩意亂，只能讓他多陪陪我。
賀祁強打精神。抱著我坐在露臺上，沈默了很久。滿腹心事的樣子。
“你在想什麽？”我仰著臉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揣摩他的心事。
“沒有。”賀祁強笑著搖頭，打了個哈欠，“寶貝兒，我實在是太累了，能不能讓我去睡會兒？我就睡兩個小時，兩小時後我就起來陪你看月亮，好不好？”
他真的很溫柔，對我百依百順。可是我討厭死他這種竭盡全力頂天立地的樣子，哪怕被壓死，也決不讓我擔心。
這讓我感到很沮喪，好像他壓根就不需要我，好像我除了拖累他，連半點積極作用都起不到。
“能讓你咬死了不說的，應該是有關展二的事情吧？”我試探著猜測，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公司裏最近沒有什麽大項目，就算是碰上了難關，你也不會瞞我瞞得這麽死。”
再怎麽說，我一個人撐司氏也撐了四五年，在做生意方面，還是有些能力的，真要是公司出了問題，賀祁肯定會征求我的意見。
賀祁下意識皺了皺眉，目光躲閃了一下：“沒有的事，你別多想。”
我心裏頓時有了底，連忙追問：“是展二，還是莊孟哲？”
之前賀祁說過派人去打探詳細情況來著，我猜，多半是打探到情況了，正在想方設法采取措施，而目前的局面應該是比較覆雜，他一時半會想不出萬全之策。
賀祁嘆口氣，無奈地蹭了蹭我的臉頰：“寶貝兒，咱能偶爾蠢一點嗎？我真的不會嫌棄你的！”
“那到底是展二，還是莊孟哲？”我心一揪，屏住呼吸，等著他的後話。
“都有。”賀祁微微皺眉，似乎很疑惑，“莊孟哲跟展二在一起，接連幾次從天羅地網中救走展二的人，就是莊孟哲。”
“果然是他！”我吃了一驚，“我曾經猜測過，那個向軍警方面透露消息，暴露展二行蹤的人，有可能會是莊孟哲，但他怎麽會去救展二呢？”
賀祁搖頭：“這也正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展二現在的勢力已經大不如前了，這會兒正狗急跳墻呢，這半年來，他已經進行過好幾次行動了，但凡是小的交易，都能成功，但只要是大交易，一準兒被警方連鍋端，可奇怪的是，他每次都能逃出來，而在暗中幫助展二的人，就是莊孟哲。”
我想不明白莊孟哲為什麽要救展二，但我無條件相信莊孟哲，他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想了想，說：“馬上要到小蝶的周年忌日了，我相信莊孟哲一定會回來的。他有他的分寸，我們什麽都不要做，靜觀其變就好，以免破壞了他的計劃。”
賀祁擰著眉頭，有些不甘：“敢動我老婆孩子，我非要他的命不可！”
“我相信莊孟哲不會放過他的，也許他就是要等到小蝶的周年忌日才下手也說不準。莊孟哲跟小蝶的感情深得很，他一定會為小蝶報仇的。”
賀祁這才勉強應了聲：“那行，那我聽你的，暫時先不采取行動。但如果莊孟哲那邊沒什麽動靜，我又能找到好機會，我還是會動手。”
七月三十一日，萌萌從劇組回來了，拉著我去小蝶在世時，我們三個常去的餐廳電影院之類的走了一遍，她喝了很多酒，眼睛通紅，聲音嘶啞，握著平安扣默默地望著天空。
“姐，你說小蝶會不會怪我？一年了，我還沒有替她報仇，她的在天之靈一定會罵我沒用的。”萌萌席地而坐，向後仰著，腦袋靠在我肩膀上。
“不會的，她知道你一直在很努力的報仇，她會保佑你的。”
小蝶永遠都不會怪萌萌的，我相信，她如果在天有靈，寧肯不報仇，也不希望萌萌幾次三番陷入腥風血雨中。
“一年了，時間過得好快啊！”萌萌嘆了口氣，“姐，明天咱們去東海吧，我想去陪陪她。”
“好。”
“蝶戀”的主打款已經趕出來了，我想帶上，在小蝶墓前焚化了，以慰她在天之靈。
次日一早，我跟萌萌一起趕往東海。出發前，萌萌通知了赫方回，說要跟他好好喝一場。
我們到墓園時，赫方回已經先到了，正在墓前蹲著，將一大堆白菊花一枝一枝的擺在墓前，已經圍著整座墓擺了大半圈。
“來了？”赫方回擡了擡眼皮子，淡淡地跟我們打了聲招呼，又繼續擺菊花。
萌萌一言不發，蹲下身子幫著擺。我默默地加入他們，三個人將整座墓鋪滿白菊花才罷手。
赫方回從地上的袋子裏取出兩瓶酒，一瓶遞給萌萌，張嘴咬開瓶蓋，跟萌萌碰了一下酒瓶子，仰脖子就灌。
我還在哺乳期，不能喝酒，翻了翻袋子，見裏頭有一大盒牛奶和一袋花生米，於是把花生米拿出來擺在地上，牛奶打開，沖他們揚了揚，以奶代酒，跟他們一起寄托哀思。
他們倆喝的很快，個把小時的樣子，兩人就坐不穩了，歪歪倒倒的靠著墓碑，嘴裏還叫著“幹杯”。
我打了個嗝，剛想收拾收拾東西，把他們倆弄走，就聽見一陣沈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我一回頭，就見一條高大的人影逆著光走來，他帶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陰影把臉擋了個嚴嚴實實，手裏拎著一個黑袋子，裏頭裝著個圓滾滾的東西，瞧著像顆球。
我心一顫，手裏的酒瓶子落了地，骨碌碌的滾了出去。
214 願我如星君如月25
“哲、哲哥？是你嗎？”
我看不清來人的臉，但我能感覺到有如尖刀出鞘般的冷銳氣息，這不是莊孟哲的氣質。但莫名的。我就覺得。這個人一定是莊孟哲。
來人擡手把鴨舌帽摘下來，背著夕陽的餘暉，他的臉模糊的厲害。只有側邊一道熟悉的線條印證了我的猜測。
我心裏猛的一空，爬起來撲了過去。一把抱住他。失控的嚎啕大哭。
“哲哥，你去哪裏了？整整一年。你都沒有來過任何消息，你知不知道我們大家都很擔心你啊？”
莊孟哲拍了拍我的後背，溫和的笑了：“我這不是回來了麽？乖。別哭了。這麽大的人了，還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
我淚水漣漣的擡起頭。揪著莊孟哲的臉頰，把他的臉轉過來轉過去的仔細端詳。
一年不見。他原本白白凈凈的臉都快黑成炭了，對著陽光的時候。油亮油亮的，就跟刷了一層古銅色的油漆似的。他瘦了很多。眼窩深陷，胡子拉碴。但也精壯了很多。
以前他雖然也挺冷，感覺像是一汪冰水。但並沒有鋒銳之感，這一年不見，他就像脫胎換骨似的，除了五官，別的都變了。
“算算時候，你的寶寶也該快半歲了吧，是男寶女寶？長得像你嗎？帶來了沒有？快讓我看看。”
莊孟哲揉著我的後腦勺，笑起來的時候，恍然又是從前那個對我既溫柔又有耐心的大哥哥。
“是女寶，名字叫一弦，情人節那天生的，眉眼和嘴巴像我，鼻子像他爸。前兩天給她洗澡凍感冒了，就沒帶來，在京都讓舅媽帶著呢，等過幾天你跟我一起去京都，我帶你去看她。”
莊孟哲從懷裏掏出個小盒子，笑著遞給我：“喏，送給寶寶的，以後給她當嫁妝。”
……
我頓時哀怨了：“我們家閨女才五個半月哇，你這都把嫁妝給準備好了，你信不信賀祁知道了會跟你拼命？”
有句話說，男人一旦生了女兒，看誰家小子都像流氓，賀祁現在就看別人家男寶格外不順眼，一想到以後一弦會嫁人，他就揪心扯肺的疼，我估摸著，再過幾年一弦大了，那貨能傷心到抹眼淚。
我接過小盒子，打開一看，居然是一枚粉紅色的鴿子蛋，陽光一照，璀璨奪目。
“哇！粉鉆哎，那麽大！哲哥，你發達了哇！”我驚喜的不行，拈著那枚裸鉆，在陽光下左看右看。
莊孟哲眼疾手快的拿了回去，放進盒子裏，往我兜裏一塞：“這是給一弦的，不是給你的，你可別亂打主意。”
……
我承認我眼饞了，回去我就修理賀祁去，那貨到現在也沒送過我像樣的鉆石珠寶啥的，有這麽當老公的麽？
我瞄著莊孟哲手裏的黑袋子，兩眼放光的問：“哲哥，那是啥好東西啊？”
“的確是好東西。”莊孟哲咧嘴一笑，眼神突然有些不對勁。
我被鴿子蛋的驚喜樂著了，聽莊孟哲說是的確好東西，上手就扯，莊孟哲也沒攔我，由著我把袋子扒開了。
“臥槽！”
看清那東西之後，我第一反應是罵，冷汗出了一身，差點當場嚇暈過去。
一顆人頭。
一顆看起來很新鮮的，就像剛剛砍下來的人頭，五官扭曲，眼睛瞪得都快突出眼眶子了。
莊孟哲悶聲笑了，象征性的拍了拍我的後背安撫：“華年，你說這是不是好東西？”
“你大爺！”我的雞皮疙瘩都起了三四層了，哆哆嗦嗦的推莊孟哲，“你你你離我遠點！”
“怎麽？沒認出來是誰？”
誰敢仔細看啊？我特麽瞄了一眼，都能做一整年噩夢好嗎？
估計是我的慘叫聲太淒厲，醉成死狗的萌萌跟赫方回總算是有了反應，萌萌先站起來，晃晃悠悠的走過來，搖搖頭，盯著莊孟哲看了會兒，嘿嘿笑了：“哲哥，你回來了？”
莊孟哲揚了揚手裏的黑袋子：“好東西，看看不？”
我簡直想掐死莊孟哲了，嚇了我還不夠，還要去嚇萌萌！
我還沒來得及攔，萌萌已經把腦袋探過去了，她看了足足十秒鐘，才咧著嘴大笑：“好東西！果然是好東西！”
赫方回緊跟著探頭過來：“什麽好東西啊？圓溜溜的，西瓜啊？”
萌萌都不害怕，赫方回沒道理認慫，他可是當過兵打過仗的，什麽樣的死人沒見過？我也就沒攔著，由著他去看。
赫方回看過之後，長籲了口氣：“總算是抓到這孫子了！”
我被嚇得不輕，但聽到他們三個都這樣說，很快就反應過來了——袋子裏裝的一定是展二的頭！
莊孟哲把黑袋子端端正正的擺在墓前，看了我一眼，沒將裏頭的東西拿出來。
他彎腰撿起一瓶酒，淋在墓前，沈聲說：“小蝶，哥哥給你報仇了，你可以安息了。”
萌萌突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赫方回也一臉沈肅。
我的眼眶也止不住泛酸，呆呆地盯著那個黑袋子，心裏說不上來的難受。
仇終於報了，可是小蝶卻再也回不來了。
離開墓園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到莊家時，莊父莊母已經休息了，傭人看到莊孟哲，激動得大叫起來，莊孟哲沒讓他們去打擾二老，先安排我們留宿。
今晚註定是一個無眠夜，我們三個都沒心情睡覺，拉著莊孟哲，要他跟我們說說這一年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小蝶的喪事辦完後，我就去了西南邊地，花了兩個月的時間混進展二的團夥，一步一步取得他的信任。那次你們軍警聯合的圍剿，消息就是我放出去的，但是我想，就這樣讓他伏法，未免太痛快了，於是我就幫助他逃出去，我給他治好傷，他就更加信任我了。”
“出境後，我一直跟在他身邊，每次他受了傷，我都會替他治好，每一次他一有行動，我就會想辦法通知當地警方，然後引導他去懷疑別人，讓他以為出了內奸，不停地內鬥。這樣一來可以幫助各地警方，端掉了好幾個走私軍火的犯罪團夥，二來，我也可以隨時為小蝶報仇。眼看著小蝶的忌日快到了，這個游戲也該結束了，我就親手解決了展二，把他的頭割下來，帶回來祭奠小蝶。”
莊孟哲說起來的時候，雲淡風輕，但是當初做這一切的時候，每一步都必定是驚險萬分的。
“好了，現在一切都結束了，你們也不必一直耿耿於懷，大家都回歸正常的生活吧。”莊孟哲笑了笑，拍了拍萌萌的肩膀，“聽說萌寶現在當演員了，是要進軍演藝圈嗎？”
萌萌搖了搖頭：“談不上進軍演藝圈，只是剛好有一部電視劇，原著和男主都是小蝶喜歡的，男三也是我們那時候最喜歡的人物，我就想著親自去演，就當是演給小蝶看的。”
“小蝶一定會看到的，有你這樣的好閨蜜，她一定會很開心的。”莊孟哲突然扯著萌萌脖子裏的紅線，把平安扣拽了出來，用指腹摩挲了好幾下。
他的神情很溫和，語氣也很平靜，但我總感覺，他好像察覺到了什麽。
215 願我如星君如月26
萌萌定定的盯著莊孟哲的手，好一會兒，突然把平安扣解了下來。遞到莊孟哲手裏。一臉不舍的說：“哲哥。這是小蝶的遺物，你留著吧，想她的時候。可以拿出來看看。”
莊孟哲搖了搖頭，又把平安扣給萌萌戴上：“小蝶既然把它交給你。你就好好保管著。她在天之靈會保佑你的。”
萌萌握著平安扣，眼圈紅的厲害。鼻翼抽抽的，又想哭。
“好了，天都快亮了。趕緊回去補個覺吧。”
莊孟哲笑笑。拍了拍萌萌的後腦勺。
我們三個起身離開，沒走兩步，莊孟哲突然叫住了我：“華年。等一下。”
我頓住腳步，回頭看著他。
他沖我招了招手。拍了拍沙發。
我又回到沙發上坐下，莊孟哲這才對我說：“那枚平安扣的意思。你不說我也能猜到。”
我心裏猛的一“咯噔”，莊孟哲果然猜出來了！
“萌萌知道嗎？”
我搖頭：“小蝶不讓我告訴她。她只告訴了我一個人，我答應過她保密的。”
“既然她不知道。那就瞞她一輩子吧。萌萌是個好女孩，我也希望她能夠一輩子快快樂樂的。”
我舒了口氣：“哲哥。謝謝你。”
“傻話！去睡吧，過幾天我送你們回京都，去看看我的小外甥女。”
我沖莊孟哲揮了揮手：“哲哥，你也早點睡。”
出來房門，我心裏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雖說對於那顆人頭還是很害怕，但小蝶的仇報了，我們的後顧之憂也解除了，那些腥風血雨，也都過去了。
這一覺睡得格外沈，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了。
下了樓，就見莊孟哲正陪莊父喝茶，莊母在邊上坐著，紅著眼睛盯著兒子，滿眼心疼。
“可算是起來了，你們要是再不起來，我們可都要餓死了。”莊孟哲笑著打趣，“飯菜都涼了，快來吃吧。”
莊孟哲回來了，小蝶的仇也報了，大家的心情都好了很多，莊孟哲、萌萌、赫方回陪著莊父莊母喝了很多酒，個把小時的樣子，一桌子人全趴下了，就我一個人，捧著杯白開水呲溜呲溜的慢悠悠的喝。
我給賀祁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莊孟哲回來了，小蝶的仇報了。
賀祁傍晚就到了，帶著舅媽、錦年、如心，家裏大大小小五個娃全跟過來了。但對著那一屋子醉成死狗的人，我著實哭笑不得，於是索性領著他們去小蝶墓前拜祭。
拜祭結束，天已經黑了，算著那幾個醉鬼一時半會醒不了，我們一大家子就去酒店住宿。我給莊孟哲和萌萌各發了一條信息，告訴他們家裏來人了，我們住在酒店。
我把粉鉆拿給賀祁看，告訴他這是莊孟哲送給一弦的嫁妝，賀祁差點沒當場沖過去揍莊孟哲一頓，都大半夜了，他還抱著一弦不舍得睡覺，我催了他好幾次，他就用一張怨婦臉盯著我，慘兮兮的說心裏難受，說一想到一弦以後會嫁人，他就覺得有人拿刀子割他的肉，剜他的心。
“怎麽著？你還打算把閨女留在身邊一輩子，讓她終身不嫁，守著你個糟老頭子？”我好笑的翻白眼。
賀祁撇撇嘴，越發委屈了：“我難受，肝疼。”
“那你整根狗鏈子，把一弦栓你褲腰帶上，走到哪兒帶到哪兒好了。”
……
末了，賀祁下了結論：“華年，以後一弦談戀愛了，咱們就讓男方入贅，上咱家來，不讓一弦離開咱們。”
“我怕你會把女婿打死啊！”
賀祁這個樣子，誰敢上門入贅？那還不得天天受他的氣啊？
次日一早，有人來敲門，開門一看，是萌萌帶著莊孟哲跟赫方回來了。
賀祁一見莊孟哲就黑了臉，狠狠瞪他一眼，一言不發的甩手就走。
“什麽情況？”莊孟哲驚奇的瞪大眼睛，沖我努了努嘴，“華年，我沒招惹你們家那口子吧？”
“你招了！”我認真的點頭，“你那個嫁妝，難受的他幾乎一晚上沒睡。”
莊孟哲笑了笑，走過去想看看一弦。賀祁一看見他靠近，立馬抱著一弦往別處走，壓根不讓他看。
“我說賀祁，你這可就過分了啊！”莊孟哲好氣又好笑，張開雙手，“別鬧，讓我瞧瞧。”
賀祁翻了個白眼，壓根不買賬，我一個冷眼瞪過去，他這才不甘不願的把一弦遞給莊孟哲。
莊孟哲抱著寶寶看了好一會兒，眉眼間無比溫柔，親了好幾下。他每親一下，賀祁的臉就黑一分。
眼看著賀祁就要忍不住去把孩子搶回來了，赫方回先下手為強，把一弦抱過去接著親，邊親邊誇寶寶長得俊。
賀祁那個臉，徹底不能看了，索性氣沖沖的出去了，不多大會兒，舅媽、萌萌、錦年、如心帶著另外四個小的一起來了，烏泱泱的一大群人，擠滿了屋子。
莊孟哲打了電話過去，讓莊母準備一下待客，我們又回到了莊家。
莊家原本就人丁單薄，小蝶沒了，莊孟哲走了，就剩老兩口冷冷清清的。現在一下子多了那麽多人，大的小的擠了一屋子，嘰嘰喳喳的，都快吵翻天了。
莊母淚水漣漣，瞧著我們這一大家子的時候，眼裏滿滿的都是羨慕，就連莊父都一會兒抱抱這個，一會兒親親那個，嘆著氣叮囑莊孟哲早點找個對象，給莊家添點喜氣。
在莊家住了幾天，莊父莊母的情緒好了很多，直到過了小蝶的忌日，我們才返回京都。
回到京都大約半個月的樣子，莊孟哲突然來了賀氏公司，對賀祁說想要回到生物制藥公司工作。之前我們在巴西的時候，莊孟哲就在生物制藥公司做過不少研究，他的研究室也搬過來了，但因為出了這麽多事，一直空置著。
“這次來，就不打算走了，我已經在這邊買了房子，我爸媽也搬過來了。”莊孟哲略有些失落的嘆了口氣，“莊家就剩我們三個人了，孤零零的太冷清，老人家睹物思人，難免傷懷，倒不如換個地方，跟你們離得近些，平時多走動走動，就當多了門親戚，熱鬧些。”
這話說得我心裏酸溜溜的，我特別能理解莊家人的心情。
我們家也是這樣，沒什麽親眷了，舅媽一直不肯讓我跟賀祁搬出去，就是害怕我們走了，家裏會冷清下來。
“以後都在一起了，那可真是太好了，孩子們假期裏也多了個玩鬧的好去處。”
賀祁雖然很不爽莊孟哲給他閨女準備嫁妝，但在大事上還是很拎得清的。
晚上在第一樓訂了一大桌，老的少的歡聚一堂，氣氛難得的輕松愉悅。
我發了朋友圈，沒幾分鐘，就收到了赫方回的評論，語氣挺酸：“你們玩居然不帶我，可真夠朋友的啊！”
我壓根沒當回事兒，沒想到，沒撐半個月，赫方回突然來了大動作。
這貨鄭重其事的給我們發了大紅請帖，說邀請我們參加他女兒的十一歲生日宴會。
我當時就懵逼了，這貨連個女朋友都沒有，哪來的女兒？還十一歲？
216 願我如星君如月27
萌萌搶過請帖，顛來倒去的看了無數遍，一頭霧水的問：“姐。是我看錯了。還是請帖寫錯了？”
我攤了攤手。示意我也不知道。
“赫小子今年二十八歲，他女兒十一歲，他十七歲就生娃了啊？我怎麽不知道？”萌萌那眉頭都快皺成兩條彎彎曲曲的蚯蚓了。
“我確定他二十歲之前沒留下種。至於哪裏來了個十一歲的女兒，估計……喜當爹的節奏？”我調侃了聲。實在是想不出赫方回怎麽會突然冒出個女兒來。還大張旗鼓的擺宴席昭告天下。
萌萌沒忍住，給赫方回打了個電話。開口就問：“赫小子，你喜當爹了啊？”
手機開了免提，赫方回怒氣沖沖的聲音乍然響起：“司萌萌。你丫不會說話就閉嘴！”
萌萌撇了撇嘴：“那不然你打哪兒冒出來個十一歲的女兒？難道說你十七歲就當爹了。把私生女藏了十多年才讓見人？”
“滾你丫的，懶得理你，八月二十八號。來喝我閨女的生日酒，準備好大紅包。不然就絕交。”
說完電話就掛了。
我跟萌萌面面相覷，赫小子還真當爹了啊？
我給莊孟哲打了個電話。才知道原來他也收到了請帖。
晚上我跟賀祁說起這回事，賀祁想了想。說：“也許是單身狗被咱們兒女滿堂的幸福刺激著了，所以買了個女娃當女兒？”
“拐賣人口犯法哇！”
賀祁寵溺的笑笑：“也就幾天了。到了日子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麽？”
接下來的幾天。赫方回一直在朋友圈發一些跟他女兒有關的趣事，還配著圖，是個嬌小瘦弱的小女孩的背影，紮著雙馬尾，辮了麻花辮，穿著粉嫩嫩的公主裙。
我心裏就跟貓抓似的，越發好奇了，赫方回的女兒，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我索性拉著萌萌，抱著一弦，一起去榕城找赫方回，想要一睹為快。
可我萬萬沒想到，赫方回居然把他閨女藏起來了，我把整個赫家翻了個底朝天，楞是沒見著那小丫頭。
“急什麽？再過兩天就是我們家閨女的生日，到時候不就能見著了麽？”赫方回袖著手，斜著眼睛白楞我跟萌萌，也不來抱一弦了。
這一臉的有女萬事足，這是要鬧哪樣啊？
“赫小子，你老實交代，你到底在搞什麽鬼？”我簡直好奇的要命，滿腦子的問號，“你說你又沒老婆，也沒女朋友，你怎麽會有女兒？難道真是以前年紀小不懂事，犯錯誤了？”
赫方回的臉頓時拉得老長，擡手就是一個手栗子，重重地砸在我腦袋上，沈聲吼道：“司華年，你這就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哇！”
我縮了縮脖子，悻悻地撇嘴：“不說拉倒，有本事你就一直藏著，大不了等到二十八號那天，見到人不就知道了？”
不過這小子嘴那麽緊，搞得那麽神秘，真的很令人心癢癢哇！
好不容易熬了兩天，生日宴會終於如期而至。
昨晚我們那一大家子老老小小都來了，今早莊孟哲跟莊父莊母也來了，大家都很好奇，搞不清楚赫小子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赫方回在榕城最大的酒店擺了二十多桌，等賓客都入了座，他才牽著個小姑娘慢慢悠悠的走出來，拉著小姑娘向我們桌走來。
那小姑娘眼睛大大的，鼻梁很挺，嘴巴很小，皮膚很白，走路很慢。
“赫小子，你閨女還蠻漂亮的，就是這個兒有些小哇，看著像八.九歲的，你可得好好養，多給她吃點好東西補補。”
赫方回揚眉一笑：“那當然，我閨女我能不寶貝麽？”
他彎下身子，一手扶著小姑娘的後背，一手搭著她的肩膀，柔聲說：“寶貝兒，叫聲爸爸來聽聽。”
小姑娘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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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得太淡定，我都搞不清楚究竟是真的，還是裝的了。
“嗨，姐，我又不傻，幹嘛老是盯著一個不愛我的渣渣？再說了，我跟赫小子壓根就不合適嘛！我呢，以後要麽找個能夠完全鎮得住我的，讓我這塊百煉精鋼化成一汪春水；要麽就找個軟萌聽話會來事兒的，哄得我眉開眼笑心旌搖曳。你說赫小子這貨，我倆湊到一塊兒，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這能是結婚過日子的？”
這話說的倒是挺像樣的，可我還是摸不清有幾分真假。
這年頭，一個二個都演技爆棚哇！
“好啦！好啦！時候不早了，咱們也該撤了。”萌萌斜著肩膀撞了撞我，沖我暧昧的擠吧眼，“要是讓姐夫知道你跟前夫一起吃大餐，還依依不舍大晚上不肯回去，你信不信姐夫能折騰死你？”
我的臉轟的一下炸了，擡手往她嘴上扇了一記：“有點女孩子家的矜持成麽？你一未婚少女，滿嘴開火車，你是真打算砸鍋裏，讓我跟你哥養你一輩子啊？”
“有何不可？”萌萌大笑著攬著我轉了一圈，朝後揮了揮手，“走啦，下次再聚吧！”
一出門，萌萌臉上的笑容就凝固了，鄭重其事的扒著我的肩膀警告：“姐，我很認真地告訴你，姐夫對你那麽好，你可不許做對不起姐夫的事情！”
我被她氣笑了：“開什麽玩笑？我對你姐夫全心全意死心塌地，怎麽可能對不起他？”
“那就好。”萌萌斜了我一眼，“我可告訴你，姐夫就是我男神，要是你跟姐夫鬧別扭，我一定無條件站姐夫！”
……
“司萌萌，你到底跟誰親？”我不爽了，賀祁把我妹迷成這樣了，啥時候的事兒？
“反正姐夫就是十佳好男人，你得對他好點！”萌萌一本正經的瞪著我，嘆道，“希望以後我也能遇到一個像姐夫這麽好的男人，既能賺錢養家，又能把媳婦寵得貌美如花，就像一棵大樹，給全家撐起一片天。”
我心裏酸溜溜的，越發不爽了。
想當年，撐起司家一片天，寵著萌萌，由著她的性子讓她胡鬧的，那可是我，賀祁這才進入司家多長時間，就把萌萌給收買的比我還死心塌地了。
萌萌突然握住我的手，一臉深情：“姐，你跟姐夫走到今天不容易，一定要珍惜哇！”
我連連撇嘴，哼了一聲：“到底我是你姐，還是你是我姐？你說你一條單身狗，唾沫橫飛的跟我講婚姻之道，梁靜茹給你的勇氣嗎？”
萌萌沖我皺了皺鼻子，嘿嘿一笑：“哎呀，我的緣分這不是還沒到麽？我可是要找個像姐夫一樣的好男人呢，姐你別催我啊，我寧缺毋濫！”
找個像賀祁一樣的好男人，唔，這三觀挺正。可問題是像賀祁這種二十四孝好老公，哪有那麽容易找？
一回到家，我就在賀祁變臉之前，把他給拽進屋了，先把他撲倒，熱情如火的把自己送到他嘴裏，等他吃飽了，我才有氣無力的開口。
“今天赫方回告訴我，展二有消息了，他在坦桑尼亞進行一宗軍火交易的時候，讓當地警方連鍋端了，不過很可惜，又讓他給跑了。”
對於展二這檔子事兒，賀祁比我還上心，鐵了心要對展二趕盡殺絕，但他向來不讓我插手這些事，聞言皺了皺眉：“我知道了，明天讓人查詳細點，後面的事情有我們呢，你不要管那麽多。”
“嗯，也別告訴萌萌，她好不容易回到正常生活中，我不想她再卷進去。”
賀祁點點頭，摟著我咬耳朵：“華年，我今天下午瞇了會兒，夢到你給我生了個大胖小子。”
我翻了個白眼，往外撤了撤身子：“少來！我累得不行了，今天到此為止！”
賀祁不依，死命把我往懷裏拽：“還要生兒子呢！”
看吧，我就知道，他根本就是找借口，也不怕縱.欲過度，精.盡.人亡！
第二天一早，見到錦年，我跟他說了江濤死了的事情。
錦年漫不經心的喝著粥，眼皮子都沒擡：“死就死了唄，關我什麽事？”
我噎了噎，確實，江濤的死對我並沒有任何影響，我一點兒也不傷心難過。只是他的後事，總歸是要處理的。
錦年這麽冷淡，他是肯定不會插手了，我只能自己聯系了監獄那邊，得知屍體已經被江婷婷帶走了，而我又聯系不上江婷婷，於是跟江家老家那邊打了個招呼，劃了塊好些的墓地給江濤。
他生我，我替他辦了身後事，也算是恩怨兩消，以後我們司家姐弟，跟江家那邊就徹底沒了任何關系。
213 願我如星君如月24
萌萌在家休息了幾天，就又回劇組去了。她一走，我在家待著也沒事幹。天天被一屋子孩子纏得滿頭包。索性抱著一弦去了公司。畫畫圖紙，陪陪賀祁，也算是圖個清靜。
八月三號是小蝶的周年忌日。現在已經是七月初了，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想到之前萌萌說想留下點什麽。讓大家能夠記住小蝶這號人。我就帶領團隊，準備設計一個素色系列的夏裝。名字已經定好了，就叫“蝶戀”。
這天夜裏的越月色格外好，月光如水灑下。萬物都籠在一片黯淡的銀光中。風吹動不遠處的花草樹木，影影綽綽的，四下裏格外靜謐。
我拽著賀祁陪我看星星看月亮。他這幾天一直很累，忙得跟大風車似的。滴溜溜轉。我心裏不太平，莫名的很慌。問他在忙些什麽，他也不說。我心煩意亂，只能讓他多陪陪我。
賀祁強打精神。抱著我坐在露臺上，沈默了很久。滿腹心事的樣子。
“你在想什麽？”我仰著臉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揣摩他的心事。
“沒有。”賀祁強笑著搖頭，打了個哈欠，“寶貝兒，我實在是太累了，能不能讓我去睡會兒？我就睡兩個小時，兩小時後我就起來陪你看月亮，好不好？”
他真的很溫柔，對我百依百順。可是我討厭死他這種竭盡全力頂天立地的樣子，哪怕被壓死，也決不讓我擔心。
這讓我感到很沮喪，好像他壓根就不需要我，好像我除了拖累他，連半點積極作用都起不到。
“能讓你咬死了不說的，應該是有關展二的事情吧？”我試探著猜測，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公司裏最近沒有什麽大項目，就算是碰上了難關，你也不會瞞我瞞得這麽死。”
再怎麽說，我一個人撐司氏也撐了四五年，在做生意方面，還是有些能力的，真要是公司出了問題，賀祁肯定會征求我的意見。
賀祁下意識皺了皺眉，目光躲閃了一下：“沒有的事，你別多想。”
我心裏頓時有了底，連忙追問：“是展二，還是莊孟哲？”
之前賀祁說過派人去打探詳細情況來著，我猜，多半是打探到情況了，正在想方設法采取措施，而目前的局面應該是比較覆雜，他一時半會想不出萬全之策。
賀祁嘆口氣，無奈地蹭了蹭我的臉頰：“寶貝兒，咱能偶爾蠢一點嗎？我真的不會嫌棄你的！”
“那到底是展二，還是莊孟哲？”我心一揪，屏住呼吸，等著他的後話。
“都有。”賀祁微微皺眉，似乎很疑惑，“莊孟哲跟展二在一起，接連幾次從天羅地網中救走展二的人，就是莊孟哲。”
“果然是他！”我吃了一驚，“我曾經猜測過，那個向軍警方面透露消息，暴露展二行蹤的人，有可能會是莊孟哲，但他怎麽會去救展二呢？”
賀祁搖頭：“這也正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展二現在的勢力已經大不如前了，這會兒正狗急跳墻呢，這半年來，他已經進行過好幾次行動了，但凡是小的交易，都能成功，但只要是大交易，一準兒被警方連鍋端，可奇怪的是，他每次都能逃出來，而在暗中幫助展二的人，就是莊孟哲。”
我想不明白莊孟哲為什麽要救展二，但我無條件相信莊孟哲，他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想了想，說：“馬上要到小蝶的周年忌日了，我相信莊孟哲一定會回來的。他有他的分寸，我們什麽都不要做，靜觀其變就好，以免破壞了他的計劃。”
賀祁擰著眉頭，有些不甘：“敢動我老婆孩子，我非要他的命不可！”
“我相信莊孟哲不會放過他的，也許他就是要等到小蝶的周年忌日才下手也說不準。莊孟哲跟小蝶的感情深得很，他一定會為小蝶報仇的。”
賀祁這才勉強應了聲：“那行，那我聽你的，暫時先不采取行動。但如果莊孟哲那邊沒什麽動靜，我又能找到好機會，我還是會動手。”
七月三十一日，萌萌從劇組回來了，拉著我去小蝶在世時，我們三個常去的餐廳電影院之類的走了一遍，她喝了很多酒，眼睛通紅，聲音嘶啞，握著平安扣默默地望著天空。
“姐，你說小蝶會不會怪我？一年了，我還沒有替她報仇，她的在天之靈一定會罵我沒用的。”萌萌席地而坐，向後仰著，腦袋靠在我肩膀上。
“不會的，她知道你一直在很努力的報仇，她會保佑你的。”
小蝶永遠都不會怪萌萌的，我相信，她如果在天有靈，寧肯不報仇，也不希望萌萌幾次三番陷入腥風血雨中。
“一年了，時間過得好快啊！”萌萌嘆了口氣，“姐，明天咱們去東海吧，我想去陪陪她。”
“好。”
“蝶戀”的主打款已經趕出來了，我想帶上，在小蝶墓前焚化了，以慰她在天之靈。
次日一早，我跟萌萌一起趕往東海。出發前，萌萌通知了赫方回，說要跟他好好喝一場。
我們到墓園時，赫方回已經先到了，正在墓前蹲著，將一大堆白菊花一枝一枝的擺在墓前，已經圍著整座墓擺了大半圈。
“來了？”赫方回擡了擡眼皮子，淡淡地跟我們打了聲招呼，又繼續擺菊花。
萌萌一言不發，蹲下身子幫著擺。我默默地加入他們，三個人將整座墓鋪滿白菊花才罷手。
赫方回從地上的袋子裏取出兩瓶酒，一瓶遞給萌萌，張嘴咬開瓶蓋，跟萌萌碰了一下酒瓶子，仰脖子就灌。
我還在哺乳期，不能喝酒，翻了翻袋子，見裏頭有一大盒牛奶和一袋花生米，於是把花生米拿出來擺在地上，牛奶打開，沖他們揚了揚，以奶代酒，跟他們一起寄托哀思。
他們倆喝的很快，個把小時的樣子，兩人就坐不穩了，歪歪倒倒的靠著墓碑，嘴裏還叫著“幹杯”。
我打了個嗝，剛想收拾收拾東西，把他們倆弄走，就聽見一陣沈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我一回頭，就見一條高大的人影逆著光走來，他帶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陰影把臉擋了個嚴嚴實實，手裏拎著一個黑袋子，裏頭裝著個圓滾滾的東西，瞧著像顆球。
我心一顫，手裏的酒瓶子落了地，骨碌碌的滾了出去。
214 願我如星君如月25
“哲、哲哥？是你嗎？”
我看不清來人的臉，但我能感覺到有如尖刀出鞘般的冷銳氣息，這不是莊孟哲的氣質。但莫名的。我就覺得。這個人一定是莊孟哲。
來人擡手把鴨舌帽摘下來，背著夕陽的餘暉，他的臉模糊的厲害。只有側邊一道熟悉的線條印證了我的猜測。
我心裏猛的一空，爬起來撲了過去。一把抱住他。失控的嚎啕大哭。
“哲哥，你去哪裏了？整整一年。你都沒有來過任何消息，你知不知道我們大家都很擔心你啊？”
莊孟哲拍了拍我的後背，溫和的笑了：“我這不是回來了麽？乖。別哭了。這麽大的人了，還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
我淚水漣漣的擡起頭。揪著莊孟哲的臉頰，把他的臉轉過來轉過去的仔細端詳。
一年不見。他原本白白凈凈的臉都快黑成炭了，對著陽光的時候。油亮油亮的，就跟刷了一層古銅色的油漆似的。他瘦了很多。眼窩深陷，胡子拉碴。但也精壯了很多。
以前他雖然也挺冷，感覺像是一汪冰水。但並沒有鋒銳之感，這一年不見，他就像脫胎換骨似的，除了五官，別的都變了。
“算算時候，你的寶寶也該快半歲了吧，是男寶女寶？長得像你嗎？帶來了沒有？快讓我看看。”
莊孟哲揉著我的後腦勺，笑起來的時候，恍然又是從前那個對我既溫柔又有耐心的大哥哥。
“是女寶，名字叫一弦，情人節那天生的，眉眼和嘴巴像我，鼻子像他爸。前兩天給她洗澡凍感冒了，就沒帶來，在京都讓舅媽帶著呢，等過幾天你跟我一起去京都，我帶你去看她。”
莊孟哲從懷裏掏出個小盒子，笑著遞給我：“喏，送給寶寶的，以後給她當嫁妝。”
……
我頓時哀怨了：“我們家閨女才五個半月哇，你這都把嫁妝給準備好了，你信不信賀祁知道了會跟你拼命？”
有句話說，男人一旦生了女兒，看誰家小子都像流氓，賀祁現在就看別人家男寶格外不順眼，一想到以後一弦會嫁人，他就揪心扯肺的疼，我估摸著，再過幾年一弦大了，那貨能傷心到抹眼淚。
我接過小盒子，打開一看，居然是一枚粉紅色的鴿子蛋，陽光一照，璀璨奪目。
“哇！粉鉆哎，那麽大！哲哥，你發達了哇！”我驚喜的不行，拈著那枚裸鉆，在陽光下左看右看。
莊孟哲眼疾手快的拿了回去，放進盒子裏，往我兜裏一塞：“這是給一弦的，不是給你的，你可別亂打主意。”
……
我承認我眼饞了，回去我就修理賀祁去，那貨到現在也沒送過我像樣的鉆石珠寶啥的，有這麽當老公的麽？
我瞄著莊孟哲手裏的黑袋子，兩眼放光的問：“哲哥，那是啥好東西啊？”
“的確是好東西。”莊孟哲咧嘴一笑，眼神突然有些不對勁。
我被鴿子蛋的驚喜樂著了，聽莊孟哲說是的確好東西，上手就扯，莊孟哲也沒攔我，由著我把袋子扒開了。
“臥槽！”
看清那東西之後，我第一反應是罵，冷汗出了一身，差點當場嚇暈過去。
一顆人頭。
一顆看起來很新鮮的，就像剛剛砍下來的人頭，五官扭曲，眼睛瞪得都快突出眼眶子了。
莊孟哲悶聲笑了，象征性的拍了拍我的後背安撫：“華年，你說這是不是好東西？”
“你大爺！”我的雞皮疙瘩都起了三四層了，哆哆嗦嗦的推莊孟哲，“你你你離我遠點！”
“怎麽？沒認出來是誰？”
誰敢仔細看啊？我特麽瞄了一眼，都能做一整年噩夢好嗎？
估計是我的慘叫聲太淒厲，醉成死狗的萌萌跟赫方回總算是有了反應，萌萌先站起來，晃晃悠悠的走過來，搖搖頭，盯著莊孟哲看了會兒，嘿嘿笑了：“哲哥，你回來了？”
莊孟哲揚了揚手裏的黑袋子：“好東西，看看不？”
我簡直想掐死莊孟哲了，嚇了我還不夠，還要去嚇萌萌！
我還沒來得及攔，萌萌已經把腦袋探過去了，她看了足足十秒鐘，才咧著嘴大笑：“好東西！果然是好東西！”
赫方回緊跟著探頭過來：“什麽好東西啊？圓溜溜的，西瓜啊？”
萌萌都不害怕，赫方回沒道理認慫，他可是當過兵打過仗的，什麽樣的死人沒見過？我也就沒攔著，由著他去看。
赫方回看過之後，長籲了口氣：“總算是抓到這孫子了！”
我被嚇得不輕，但聽到他們三個都這樣說，很快就反應過來了——袋子裏裝的一定是展二的頭！
莊孟哲把黑袋子端端正正的擺在墓前，看了我一眼，沒將裏頭的東西拿出來。
他彎腰撿起一瓶酒，淋在墓前，沈聲說：“小蝶，哥哥給你報仇了，你可以安息了。”
萌萌突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赫方回也一臉沈肅。
我的眼眶也止不住泛酸，呆呆地盯著那個黑袋子，心裏說不上來的難受。
仇終於報了，可是小蝶卻再也回不來了。
離開墓園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到莊家時，莊父莊母已經休息了，傭人看到莊孟哲，激動得大叫起來，莊孟哲沒讓他們去打擾二老，先安排我們留宿。
今晚註定是一個無眠夜，我們三個都沒心情睡覺，拉著莊孟哲，要他跟我們說說這一年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小蝶的喪事辦完後，我就去了西南邊地，花了兩個月的時間混進展二的團夥，一步一步取得他的信任。那次你們軍警聯合的圍剿，消息就是我放出去的，但是我想，就這樣讓他伏法，未免太痛快了，於是我就幫助他逃出去，我給他治好傷，他就更加信任我了。”
“出境後，我一直跟在他身邊，每次他受了傷，我都會替他治好，每一次他一有行動，我就會想辦法通知當地警方，然後引導他去懷疑別人，讓他以為出了內奸，不停地內鬥。這樣一來可以幫助各地警方，端掉了好幾個走私軍火的犯罪團夥，二來，我也可以隨時為小蝶報仇。眼看著小蝶的忌日快到了，這個游戲也該結束了，我就親手解決了展二，把他的頭割下來，帶回來祭奠小蝶。”
莊孟哲說起來的時候，雲淡風輕，但是當初做這一切的時候，每一步都必定是驚險萬分的。
“好了，現在一切都結束了，你們也不必一直耿耿於懷，大家都回歸正常的生活吧。”莊孟哲笑了笑，拍了拍萌萌的肩膀，“聽說萌寶現在當演員了，是要進軍演藝圈嗎？”
萌萌搖了搖頭：“談不上進軍演藝圈，只是剛好有一部電視劇，原著和男主都是小蝶喜歡的，男三也是我們那時候最喜歡的人物，我就想著親自去演，就當是演給小蝶看的。”
“小蝶一定會看到的，有你這樣的好閨蜜，她一定會很開心的。”莊孟哲突然扯著萌萌脖子裏的紅線，把平安扣拽了出來，用指腹摩挲了好幾下。
他的神情很溫和，語氣也很平靜，但我總感覺，他好像察覺到了什麽。
215 願我如星君如月26
萌萌定定的盯著莊孟哲的手，好一會兒，突然把平安扣解了下來。遞到莊孟哲手裏。一臉不舍的說：“哲哥。這是小蝶的遺物，你留著吧，想她的時候。可以拿出來看看。”
莊孟哲搖了搖頭，又把平安扣給萌萌戴上：“小蝶既然把它交給你。你就好好保管著。她在天之靈會保佑你的。”
萌萌握著平安扣，眼圈紅的厲害。鼻翼抽抽的，又想哭。
“好了，天都快亮了。趕緊回去補個覺吧。”
莊孟哲笑笑。拍了拍萌萌的後腦勺。
我們三個起身離開，沒走兩步，莊孟哲突然叫住了我：“華年。等一下。”
我頓住腳步，回頭看著他。
他沖我招了招手。拍了拍沙發。
我又回到沙發上坐下，莊孟哲這才對我說：“那枚平安扣的意思。你不說我也能猜到。”
我心裏猛的一“咯噔”，莊孟哲果然猜出來了！
“萌萌知道嗎？”
我搖頭：“小蝶不讓我告訴她。她只告訴了我一個人，我答應過她保密的。”
“既然她不知道。那就瞞她一輩子吧。萌萌是個好女孩，我也希望她能夠一輩子快快樂樂的。”
我舒了口氣：“哲哥。謝謝你。”
“傻話！去睡吧，過幾天我送你們回京都，去看看我的小外甥女。”
我沖莊孟哲揮了揮手：“哲哥，你也早點睡。”
出來房門，我心裏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雖說對於那顆人頭還是很害怕，但小蝶的仇報了，我們的後顧之憂也解除了，那些腥風血雨，也都過去了。
這一覺睡得格外沈，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了。
下了樓，就見莊孟哲正陪莊父喝茶，莊母在邊上坐著，紅著眼睛盯著兒子，滿眼心疼。
“可算是起來了，你們要是再不起來，我們可都要餓死了。”莊孟哲笑著打趣，“飯菜都涼了，快來吃吧。”
莊孟哲回來了，小蝶的仇也報了，大家的心情都好了很多，莊孟哲、萌萌、赫方回陪著莊父莊母喝了很多酒，個把小時的樣子，一桌子人全趴下了，就我一個人，捧著杯白開水呲溜呲溜的慢悠悠的喝。
我給賀祁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莊孟哲回來了，小蝶的仇報了。
賀祁傍晚就到了，帶著舅媽、錦年、如心，家裏大大小小五個娃全跟過來了。但對著那一屋子醉成死狗的人，我著實哭笑不得，於是索性領著他們去小蝶墓前拜祭。
拜祭結束，天已經黑了，算著那幾個醉鬼一時半會醒不了，我們一大家子就去酒店住宿。我給莊孟哲和萌萌各發了一條信息，告訴他們家裏來人了，我們住在酒店。
我把粉鉆拿給賀祁看，告訴他這是莊孟哲送給一弦的嫁妝，賀祁差點沒當場沖過去揍莊孟哲一頓，都大半夜了，他還抱著一弦不舍得睡覺，我催了他好幾次，他就用一張怨婦臉盯著我，慘兮兮的說心裏難受，說一想到一弦以後會嫁人，他就覺得有人拿刀子割他的肉，剜他的心。
“怎麽著？你還打算把閨女留在身邊一輩子，讓她終身不嫁，守著你個糟老頭子？”我好笑的翻白眼。
賀祁撇撇嘴，越發委屈了：“我難受，肝疼。”
“那你整根狗鏈子，把一弦栓你褲腰帶上，走到哪兒帶到哪兒好了。”
……
末了，賀祁下了結論：“華年，以後一弦談戀愛了，咱們就讓男方入贅，上咱家來，不讓一弦離開咱們。”
“我怕你會把女婿打死啊！”
賀祁這個樣子，誰敢上門入贅？那還不得天天受他的氣啊？
次日一早，有人來敲門，開門一看，是萌萌帶著莊孟哲跟赫方回來了。
賀祁一見莊孟哲就黑了臉，狠狠瞪他一眼，一言不發的甩手就走。
“什麽情況？”莊孟哲驚奇的瞪大眼睛，沖我努了努嘴，“華年，我沒招惹你們家那口子吧？”
“你招了！”我認真的點頭，“你那個嫁妝，難受的他幾乎一晚上沒睡。”
莊孟哲笑了笑，走過去想看看一弦。賀祁一看見他靠近，立馬抱著一弦往別處走，壓根不讓他看。
“我說賀祁，你這可就過分了啊！”莊孟哲好氣又好笑，張開雙手，“別鬧，讓我瞧瞧。”
賀祁翻了個白眼，壓根不買賬，我一個冷眼瞪過去，他這才不甘不願的把一弦遞給莊孟哲。
莊孟哲抱著寶寶看了好一會兒，眉眼間無比溫柔，親了好幾下。他每親一下，賀祁的臉就黑一分。
眼看著賀祁就要忍不住去把孩子搶回來了，赫方回先下手為強，把一弦抱過去接著親，邊親邊誇寶寶長得俊。
賀祁那個臉，徹底不能看了，索性氣沖沖的出去了，不多大會兒，舅媽、萌萌、錦年、如心帶著另外四個小的一起來了，烏泱泱的一大群人，擠滿了屋子。
莊孟哲打了電話過去，讓莊母準備一下待客，我們又回到了莊家。
莊家原本就人丁單薄，小蝶沒了，莊孟哲走了，就剩老兩口冷冷清清的。現在一下子多了那麽多人，大的小的擠了一屋子，嘰嘰喳喳的，都快吵翻天了。
莊母淚水漣漣，瞧著我們這一大家子的時候，眼裏滿滿的都是羨慕，就連莊父都一會兒抱抱這個，一會兒親親那個，嘆著氣叮囑莊孟哲早點找個對象，給莊家添點喜氣。
在莊家住了幾天，莊父莊母的情緒好了很多，直到過了小蝶的忌日，我們才返回京都。
回到京都大約半個月的樣子，莊孟哲突然來了賀氏公司，對賀祁說想要回到生物制藥公司工作。之前我們在巴西的時候，莊孟哲就在生物制藥公司做過不少研究，他的研究室也搬過來了，但因為出了這麽多事，一直空置著。
“這次來，就不打算走了，我已經在這邊買了房子，我爸媽也搬過來了。”莊孟哲略有些失落的嘆了口氣，“莊家就剩我們三個人了，孤零零的太冷清，老人家睹物思人，難免傷懷，倒不如換個地方，跟你們離得近些，平時多走動走動，就當多了門親戚，熱鬧些。”
這話說得我心裏酸溜溜的，我特別能理解莊家人的心情。
我們家也是這樣，沒什麽親眷了，舅媽一直不肯讓我跟賀祁搬出去，就是害怕我們走了，家裏會冷清下來。
“以後都在一起了，那可真是太好了，孩子們假期裏也多了個玩鬧的好去處。”
賀祁雖然很不爽莊孟哲給他閨女準備嫁妝，但在大事上還是很拎得清的。
晚上在第一樓訂了一大桌，老的少的歡聚一堂，氣氛難得的輕松愉悅。
我發了朋友圈，沒幾分鐘，就收到了赫方回的評論，語氣挺酸：“你們玩居然不帶我，可真夠朋友的啊！”
我壓根沒當回事兒，沒想到，沒撐半個月，赫方回突然來了大動作。
這貨鄭重其事的給我們發了大紅請帖，說邀請我們參加他女兒的十一歲生日宴會。
我當時就懵逼了，這貨連個女朋友都沒有，哪來的女兒？還十一歲？
216 願我如星君如月27
萌萌搶過請帖，顛來倒去的看了無數遍，一頭霧水的問：“姐。是我看錯了。還是請帖寫錯了？”
我攤了攤手。示意我也不知道。
“赫小子今年二十八歲，他女兒十一歲，他十七歲就生娃了啊？我怎麽不知道？”萌萌那眉頭都快皺成兩條彎彎曲曲的蚯蚓了。
“我確定他二十歲之前沒留下種。至於哪裏來了個十一歲的女兒，估計……喜當爹的節奏？”我調侃了聲。實在是想不出赫方回怎麽會突然冒出個女兒來。還大張旗鼓的擺宴席昭告天下。
萌萌沒忍住，給赫方回打了個電話。開口就問：“赫小子，你喜當爹了啊？”
手機開了免提，赫方回怒氣沖沖的聲音乍然響起：“司萌萌。你丫不會說話就閉嘴！”
萌萌撇了撇嘴：“那不然你打哪兒冒出來個十一歲的女兒？難道說你十七歲就當爹了。把私生女藏了十多年才讓見人？”
“滾你丫的，懶得理你，八月二十八號。來喝我閨女的生日酒，準備好大紅包。不然就絕交。”
說完電話就掛了。
我跟萌萌面面相覷，赫小子還真當爹了啊？
我給莊孟哲打了個電話。才知道原來他也收到了請帖。
晚上我跟賀祁說起這回事，賀祁想了想。說：“也許是單身狗被咱們兒女滿堂的幸福刺激著了，所以買了個女娃當女兒？”
“拐賣人口犯法哇！”
賀祁寵溺的笑笑：“也就幾天了。到了日子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麽？”
接下來的幾天。赫方回一直在朋友圈發一些跟他女兒有關的趣事，還配著圖，是個嬌小瘦弱的小女孩的背影，紮著雙馬尾，辮了麻花辮，穿著粉嫩嫩的公主裙。
我心裏就跟貓抓似的，越發好奇了，赫方回的女兒，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我索性拉著萌萌，抱著一弦，一起去榕城找赫方回，想要一睹為快。
可我萬萬沒想到，赫方回居然把他閨女藏起來了，我把整個赫家翻了個底朝天，楞是沒見著那小丫頭。
“急什麽？再過兩天就是我們家閨女的生日，到時候不就能見著了麽？”赫方回袖著手，斜著眼睛白楞我跟萌萌，也不來抱一弦了。
這一臉的有女萬事足，這是要鬧哪樣啊？
“赫小子，你老實交代，你到底在搞什麽鬼？”我簡直好奇的要命，滿腦子的問號，“你說你又沒老婆，也沒女朋友，你怎麽會有女兒？難道真是以前年紀小不懂事，犯錯誤了？”
赫方回的臉頓時拉得老長，擡手就是一個手栗子，重重地砸在我腦袋上，沈聲吼道：“司華年，你這就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哇！”
我縮了縮脖子，悻悻地撇嘴：“不說拉倒，有本事你就一直藏著，大不了等到二十八號那天，見到人不就知道了？”
不過這小子嘴那麽緊，搞得那麽神秘，真的很令人心癢癢哇！
好不容易熬了兩天，生日宴會終於如期而至。
昨晚我們那一大家子老老小小都來了，今早莊孟哲跟莊父莊母也來了，大家都很好奇，搞不清楚赫小子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赫方回在榕城最大的酒店擺了二十多桌，等賓客都入了座，他才牽著個小姑娘慢慢悠悠的走出來，拉著小姑娘向我們桌走來。
那小姑娘眼睛大大的，鼻梁很挺，嘴巴很小，皮膚很白，走路很慢。
“赫小子，你閨女還蠻漂亮的，就是這個兒有些小哇，看著像八.九歲的，你可得好好養，多給她吃點好東西補補。”
赫方回揚眉一笑：“那當然，我閨女我能不寶貝麽？”
他彎下身子，一手扶著小姑娘的後背，一手搭著她的肩膀，柔聲說：“寶貝兒，叫聲爸爸來聽聽。”
小姑娘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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