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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我都會為你做,出錢出力得罪人。什麽都可以,但是如果要我去接受一個我不喜歡的陌生人。很抱歉,我做不到。”

莊孟哲的眼神挺銳利。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我心尖顫了顫,被他罕見的具有侵略性的嚴肅目光震到了。

“哲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如心。”我抓住他的手。誠懇地懺悔,“對不起,是我沒有照顧到你的情緒,我錯了。”

他擡手揉揉我的腦門子,緩和了聲線:“總之,你別亂打主意就行。”

得,我那還沒正式成型的想法,徹底胎死腹中。

“好了,你睡會兒吧,我去客房。”

我瞧著他挺拔的背影,失落的“哦”了一聲。

莊孟哲剛走沒多大會兒,如心進來了。我一看見她,就趕忙閉著眼睛裝睡。

“別裝了,我都看見你那眼珠子了,滴溜溜亂轉,跟陀螺似的。”一道鄙夷的輕哼。

我尷尬的睜開眼,坐起身來幹笑:“如心,你來了啊。”

“快來吃早餐,有你最喜歡的蝦餃和小米粥。”她撇著嘴,嫌棄地瞪我,“這麽大的人了,居然還玩裝睡這種把戲,我說華少,您幼稚不?”

她那聲“華少”令我心裏打了個突,我縮了縮脖子,不大敢看她。

“我吃過了,你們吃吧。”我弱弱的囁嚅。

如心壓根不搭理我,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硬生生把我拽起來了:“我親手做的,你敢不給面子?”

……

不對啊,她知道我跟莊孟哲在一起之後,居然還親手給我做蝦餃和小米粥?

我心裏的愧疚越發濃了,弱弱地說:“如心,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

我想說我跟莊孟哲在一起不是因為愛情,而是因為我們倆被逼婚逼得走投無路了,這才順水推舟的在一起,以此來應付兩家的長輩。

可如心撇了撇嘴,翻了個白眼,涼涼道:“你要真是覺得對不起我,那你們出去玩的時候帶上我,我就原諒你。”

“這……不太好吧?”我慫巴巴的瞟了她一眼,卻見她滿眼認真,壓根不是在跟我說笑。

我腦子裏猛的閃過一道靈光,如果我跟莊孟哲約會的時候帶著如心,至少能增加他倆在一起的機會啊,說不定哪天莊孟哲就被打動了呢?

可萬一要是真如莊孟哲所說,他壓根兒就不喜歡如心,並且一直不會喜歡她呢?

如心抓住我的手臂,瞪圓了眼睛兇巴巴地盯著我:“你就說吧,你答不答應?”

我猶豫不決,想替她牽線,但又怕她受到二次傷害。

“怎麽?怕我搶你男人?”如心挑眉冷笑,略帶諷刺。

我挺不習慣她這種陰陽怪氣的樣子,皺眉說道:“你要真是能搶走,那你盡管搶好了,反正我也只不過是為了應付舅媽。我是怕萬一你搶不走,自己反而陷得更加深了,到時候又會難過。”

如心眉頭一挑,嘴角一勾:“原來你真不喜歡莊孟哲啊!”

我脫口問道:“什麽意思?你是在試探我?”

她聳了聳肩,攤著手一臉無辜:“沒有啊,我試探你幹嘛?我只是覺得你不太可能那麽快就變心。既然你不喜歡莊孟哲,那我就可以放心大膽地追他了。就算我把他追到手,也不會有心理負擔。”

我被她三言兩語弄得心神不寧的:“如心,你到底要幹嘛?”

“我要追你男朋友啊!努力把你男朋友變成我男朋友!”她說的一臉理直氣壯。

我咬著嘴唇,仔仔細細的打量她好半天,才訕訕地說:“你開心就好,不過最後要是沒追到的話,你別找我哭鼻子啊。”

“我要是追不到莊孟哲,我就出家當尼姑去!”她一屁股坐在床上,兩腳勾在一起晃蕩晃蕩的,“我王如心長得不錯,家世不錯,學歷不錯,憑什麽每次都要失戀?我就不信這個邪!”

我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算了,你愛咋滴咋滴吧,你也不小了,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了。”

如心一下蹦起來,摟著我的脖子,“吧唧”一聲親在我臉上:“華年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一定會幫我的,對不對?”

“那我也不能明著幫你啊,不然哲哥會弄死我的。吶,你可以當電燈泡,但是要以偶遇的方式,要不然就幹脆死皮賴臉的跟過來,反正你別把鍋甩給我就行。”

如心猛點頭,挽著我的手臂就往外跑:“哎呀,走啦,去吃早飯啦,叫我的哲哥一起來!”

她的哲哥……這貨還真是不害臊哇!

莊孟哲應該是剛睡著,被如心一通砸門吵醒,揉著眼睛過來開門,如心把我往前一推,我只能幹笑:“哲哥,舅媽讓如心喊咱們吃早餐呢。”

莊孟哲眸光微冷,往躲在我身後的如心身上一掃,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你們先下去,我整理一下就來。”

我乖乖的“哦”了一聲,拉著如心就走。

如心瞇著一雙花癡眼,眼裏直冒粉紅泡泡,說話的聲音都開始模範志玲姐姐了。

“好帥哦!哲哥真的好帥哦!怎麽辦?怎麽辦?我對他完全沒有抵抗力哎!”

“那你就撲上去啊!”我撇了撇嘴,鄙視地丟給她一個白眼,“你要是夠本事,你就拿下他,我替整個莊家感謝你。”

“那不行!”如心一臉義正詞嚴,“那是你男朋友,朋友夫,不可觸,這點道義我還是講的。”

呀呵!剛才還要追莊孟哲呢,這麽一會兒功夫,就不跟我搶男人了?

“姐,你回來啦!”錦年歡喜中帶著點兒壓抑的聲音傳進我耳朵裏。

“錦年,你今天氣色挺好啊。”我笑著跟他打招呼,“唔……就是臉色不大好,昨晚沒睡好嗎?”

“好帥啊!哲哥真的好帥啊!姐,要不你幫我問問,看哲哥有沒有兄弟啥的,實在不行堂兄弟表兄弟也成,真的好帥啊!”如心作西子捧心狀,那一臉的花癡,我都不想說我認識她。

“很抱歉,哲哥是獨苗,他爸就一個弟弟,生了個女兒就是小蝶,他媽是獨女,沒有堂兄弟表兄弟。”我涼涼的給如心潑冷水降溫。

“那怎麽辦?姐,我怕我克制不住洪荒之力啊!哲哥真的完美契合我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形象!”如心一詠三嘆,搖頭晃腦,知道的說她這是發花癡,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剛從精神病院翻墻逃出來呢。

我無語的搖頭,懶得搭理她,把她往餐椅上一摁:“吃飯吧,吃完飯就去洗洗睡吧。”

如心撅著小嘴,夾了個包子使勁往嘴裏塞。

錦年的臉色黑的不行,將剛端起來的碗往桌子上用力一拍,撐起拐杖就走。

“錦年,你不吃啦?”我咬著包子叫了一聲。

“我去上班。”錦年頭也不回,趔趔趄趄的走了。

我跟如心面面相覷,如心聳了聳鼻子,小聲嘀咕:“那傻.逼大概是以為我要搶他姐夫吧,可他壓根就不知道,他姐根本就不喜歡那個所謂的姐夫。”

舅媽剛好端著碗走過來,我沖如心使了個眼色,讓她別說了。不一會兒,莊孟哲來了,跟我們一一打了招呼,坐在我身邊吃早飯。

早飯後,我跟如心要去上班,莊孟哲開著我的車送我們過去,如心當著他的面誇了幾聲,說我的男朋友真體貼啥的。

八點鐘要開會,如心提前拉著我去會議室等候,一直在我耳邊念叨莊孟哲多好多好,多帥多帥,多體貼多細心啥的,給我煩的啊,就跟耳朵邊圍了一群蜜蜂似的。

“如心,那是我男朋友成麽?你這麽天天念著我男朋友,你夠了哦!”我是真的忍無可忍了,這貨簡直比唐僧還煩啊!

錦年坐著輪椅,被王海川推進來時,如心正跟我梗著脖子犟,說她就是喜歡莊孟哲,還說我要是還認她這個妹妹,就應該把莊孟哲讓給她。

這成天一出出的,到底是要鬧哪樣?會議室都有不少人了,各種側目打量,這丫頭是真不要這張臉皮了是吧?

錦年冷著臉,死死的瞪了如心一眼,我等他坐下後,開始了會議。

如心全程心不在焉,一直在本子上寫“莊孟哲”這三個字,會開完時,她寫了滿滿兩頁紙的“莊孟哲”。

“姐,你看我的字漂亮不?”

我剛一宣布散會,她就舉著本子給我看,生怕大家欣賞不到她的字體似的,還舉著秀了一圈,展氏給大家看。

突然聽見“砰”的一聲悶響,我被嚇了一跳,一轉臉就見錦年站起來了,大吼一聲:“都給我滾!”

141 莊生曉夢迷蝴蝶25

我忍不住手拍胸口大喘氣:“錦年,幹嘛呀你!”

錦年黑著臉,冷聲厲斥:“還不趕緊出去?”

幾位座位比較靠後。還沒來得及走出會議室的員工。立馬跟逃難似的。撒丫子撤了,偌大的辦公室一時就剩了我們三個。

如心皺著眉頭,小聲問我:“姐。你跟他鬧矛盾了?”

我跟他鬧矛盾?分明就是如心搞出來的,這個鍋我可不背!

“我出去了。你們的問題你們自己解決啊。我可不要當池魚。”如心聳聳肩膀,捧著她那攤開來的筆記本。美滋滋的哼著小曲兒,頭也不擡的就往外走。

走到錦年身邊時,錦年突然一把將如心手上的筆記本打翻。死死地扣住她的手腕。炸毛的大吼:“王如心,你要不要臉?天底下的男人都死絕了嗎?你偏偏要跟我姐搶男人!還是說你們王家的女人都賤,都他媽喜歡當小.三?你跟你那個好姐姐眼光還真是蠻一致的。就愛搶我姐的男人!真不愧是同樣種子發的芽!”

沃日!我們家軟綿綿萌噠噠的錦年小盆友,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毒舌了?這嘴巴果斷是在百草枯裏開過光的哇!

我被他這一番辛辣的喝罵吼的一楞一楞的。如心就更蒙圈了,錦年罵完了。她才反應過來,紅著眼圈劈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把錦年扇得臉一偏,嘴角沁出血絲。

“司錦年。你太過分了!”如心撕心裂肺的哭叫,捂著臉跑出去了。跑了兩步又拐回來,把那本筆記本撿起來,細心地擦了擦灰,抱在胸前跑出去了。

錦年一屁股坐回椅子裏,呼呼的直喘大氣,他半邊臉紅的厲害,一眨眼的功夫就腫起來了。

我嘆著氣上前勸和:“錦年,你剛剛那麽說話,的確太過分了,你怎麽能這麽說如心呢?”

“她不要臉,還不讓人說了?”錦年氣哼哼的又拍了下桌子,“姐,你跟那個莊孟哲,你們倆是怎麽回事?他什麽時候變成你男朋友了?”

“昨天啊。”我疲憊的解釋,“昨天我跟他表白,他接受了。”

“你喜歡他?”錦年死死地盯著我的眼睛,那表情嚴肅的跟上墳似的。

我有些忐忑,斟酌了片刻,點頭說道:“喜歡。”

要是我說不喜歡,錦年一準兒去舅媽那兒出賣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瞞著他吧。

“你什麽時候喜歡他的?”錦年不依不饒的追問。

“我從榕城逃出來,是他救我的;我生病,是他照顧我的;我心情不好,是他陪我的。他對我那麽好,我為什麽不能喜歡他?”

“那你……跟他在一起,你幸福嗎?”他深深的看著我,眼神混雜了太多情緒,好像有擔憂,有糾結,還有許多我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幸福啊!要不然我幹嘛千裏迢迢去找他,還主動跟他表白?”

媽呀,我都佩服自己扯謊的功力了。

“你幸福就好。”錦年突然微微一笑,擡手順了順我的短發,“姐,你還是留長頭發好看,短發顯得太硬氣了,不像個女孩子家。”

我一臉懵逼,這話題轉變的是不是太快了?

錦年收回手,轉著輪椅出去了。我呆坐了會兒,還是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只好稀裏糊塗的回了辦公室。

不料,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聽見裏頭傳來爭吵聲。

“我愛喜歡誰就喜歡誰,要你管?你他媽算哪瓣子大頭蒜啊?”如心聲嘶力竭的大吼。

“我為什麽不能管?你搶我姐的男人,我就是要管!”錦年吼得比她還大聲。

“男未婚女未嫁,一不違反亂紀,二不傷風敗俗,你管得著嗎?”

“王如心啊王如心,以前我怎麽就沒發現你這麽不要臉?天底下的男人都死絕了嗎?你就盯著我姐的男朋友不放!我姐她找個像樣的男朋友容易嗎?”

“天底下男人死沒死絕關我什麽事?我反正就喜歡莊孟哲!我就是要追到莊孟哲,我就是要跟你姐搶男人,你能拿我怎麽樣?”

我心口顫了又顫,暗暗叫糟,錦年這孩子脾氣擰巴的很,如心激怒了他,恐怕討不了好。

他該不會打如心吧?

“我就讓你看看,我到底能拿你怎樣!”

“啊~你幹什麽?你放開我!”裏頭傳來如心尖銳的叫聲,挺淒厲。

我嚇了一大跳,砰的一聲踹開門,大喝一聲:“司錦年,你給我放手!”

卻見如心被錦年壓在沙發上,衣領扯得老開,半拉肩膀白花花的在外頭露著,都能看見淺藍色的內衣了。

這這這……錦年這是要獸性大發的節奏啊!

我一個箭步沖上去,劈手甩了錦年兩個大耳刮子,指著門口怒喝:“司錦年!你這個畜生!你給我滾!”

錦年看見我來了,兇狠地瞪如心一眼,威脅道:“王如心,你再敢搶我姐的男人,我跟你沒完!”

我擡腳就踹了過去:“你滾不滾?不滾我報警了啊!”

錦年這才恨恨的一瘸一拐的出去了。

我趕忙給如心整理好衣服,小心翼翼的問:“你還好吧?”

不料,如心居然哀怨的橫我一眼,埋怨道:“姐,你那麽急著進來幹什麽?”

啥玩意兒?這貨剛才說啥了?我沒聽錯吧?

她居然嫌我進來早了?

我的大腦當場死機,擡手去探如心的額頭,卻被她一把拍落。

“姐,我好不容易才讓錦年打破冷冰冰的棺材板臉,眼看著就要把他拿下了,你怎麽在關鍵時候拖我後腿啊?”

……

原來這貨這幾天都是在故意裝樣子給錦年看啊!敢情她是想通過變心來刺激錦年啊!

我哭笑不得:“你怎麽不早說?害我還以為你真的喜歡哲哥呢,哲哥這人忒高冷,對你壓根就不感興趣,虧我還擔心你二次受傷呢。”

如心嘆口氣,語氣十分落寞:“我倒是想喜歡別人啊,可我就喜歡錦年一個,我心裏既然已經有了錦年,又怎麽會去喜歡別人?”

我徹底無語,這該死的臭丫頭,算計錦年也就罷了,還連我一起折騰,虧我還背負了那麽沈重的心理負擔,又是對不起如心,又是出賣莊孟哲的,敢情我就是個炮灰大傻瓜啊!

“我想著,是不是我太愛他了,所以他才不拿我當一回事。我就琢磨啊,要是我不喜歡他了,他會不會反而想起我的好了?要是我變心了,他是不是會懷念我天天黏著他的日子了?我就想啊,我再試一次,就最後一次。要是他回心轉意了,那最好;如果他還是拒絕我,那我就可以徹底死心了。”

我黑著臉吼她:“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知不知道我稀裏糊塗跟哲哥在一起,面對你的時候,我背負了多大的心理負擔?”

“那樣才逼真嘛!”小丫頭咧著嘴嘿嘿直笑,抹了把紅通通的眼睛,一本正經的警告我,“姐,下次你要是再聽見我跟錦年吵架,哪怕我喊救命,你都別進來,聽見了沒?”

我翻著白眼點頭。

“你那什麽態度?你跟我保證,絕對絕對不許破壞我的好事!”她鼓著雙頰,十分認真。

……

確定這是好事?我剛才要是不進來,她說不定就被錦年給那啥了啊!

“如心,我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就算兩情相悅,男方很溫柔,第一次也會痛到你懷疑人生的。剛才我要是不進來,你這會兒大概得送醫院搶救了。”我板著臉,一本正經的告誡她。

如心臉一紅,嬌羞的捶我一拳:“姐,你說什麽呢!”

“你還不知道我說什麽?你敢說你剛才安好心了?”我翻著白眼鄙視她,沒想到她會這麽大膽,更沒想到她對錦年的心居然堅定到這種地步。

如心沖我皺了皺鼻子,齜了齜牙,又恢覆了一本正經的神色:“姐,我跟你說正事,錦年現在有點動搖了,你得幫著我繼續演下去,就讓他以為我是在跟你搶男人。你就當我只是鬧著玩,不管錦年說什麽,你都別搭理他。他很快就會按捺不住,他心越亂,對我越有利。”

我不由得對她刮目相看,以前只覺得她是個傻大姐,沒想到現在居然也會耍心眼了呢。

我沖她比了個“OK”的手勢,暗地裏琢磨,我得先跟莊孟哲通個氣,要不然莊孟哲肯定不配合,依照他那個高冷性子,指不定就回東海了,或者把如心給怎麽著了。

如心歡天喜地的抱了抱我,狠狠親我一口,蹦蹦跳跳的鉆進休息室,再出來時,已經換了一件甜美可愛的粉色連衣裙。

“姐,晚上約哲哥看電影去唄,我也去。”

又要搞事情啊?她這是存心氣死錦年啊!

不過一想到錦年前陣子的所作所為,我都氣得牙根癢。這麽好的報仇時機,我怎麽能錯過呢?

我立馬讓人訂了票,特意告訴錦年我要提前下班,跟莊孟哲吃大餐看電影,讓他辛苦點,把我的活兒幹完。

下午四點鐘,莊孟哲來接我,他那麽帥,走到哪裏都是人群中的焦點,自然而然會引起一番討論。

接到前臺的電話,如心就興沖沖的出去迎接了,經過早上的事情,公司裏已經有流言傳出來了,如心這麽一迎接,想必錦年很快就能收到消息。

接下來又要有好戲看啦!

142 莊生曉夢迷蝴蝶26

音樂餐廳。

微暗的燈光從鏤空的隔斷間灑下,打出大片大片不規則的光影,氣氛很美好。

如果忽略莊孟哲那張黑臉的話。

如心一直拉著莊孟哲拍照。各種拍各種套近乎。

“我說王大小姐。就演個戲而已。至於這麽折騰麽?”莊孟哲那臉都快滴墨了,撕下一層臉皮,那就是一張完美的棺材板。

“哎呀哲哥。你就配合一下嘛!這要是不演的逼真點,能達到效果嗎?”如心嘿嘿笑著。一臉狗腿子。還把手機遞給我,“姐。幫我們拍一張哈,拍好看點、唯美點、浪漫點的,最好是能讓那個王八蛋看一眼就內傷吐血送ICU搶救十八天的那種!”

……

我突然有些同情錦年。如心這孩子雖然平時就跟個傻大姐似的。可人家畢竟是個自幼備受嬌寵的千金大小姐,錦年惹了她,她有得折騰了。

但誰讓我們家那臭小子之前太混賬了呢?

我興致勃勃地接過手機。各種指揮。

“對對對,再靠近一點!”

“笑甜一點!哎呀哲哥。你笑一下嘛!又不是開棺材鋪子的,用得著拿臉打招牌嗎?”

“對對對。來來來,走一個!要不喝個交杯酒?”

莊孟哲一把將酒杯頓在桌面上。擡手揪我的耳朵:“司華年,你夠了哦!我到底是誰男朋友?”

“當然是我男朋友啊!不過你現在是被我的好姐妹惦記上的。你得配合點。”我沖他甜笑著撒嬌,雙手合十作祈禱狀。“哎呀哲哥,你最好了,你一定會幫如心的對不對?你幫如心就是幫我,拜托啦!”

莊孟哲氣哼哼的瞪我:“最後一張!”

我連聲道謝討好,如心突然嘆了口氣,神情十分哀怨:“哲哥對華年姐可真好!那王八蛋要是對我能有這一半,我就是死了,那都是笑著死的。”

我心一疼,莊孟哲皺了皺眉,突然從我手裏接過手機,伸長了手臂自己拍了一張他跟如心的合影,雖說臉色還是不大好,總算看起來不那麽冷了。

“謝謝哲哥!”

如心這才好了些,跟我們碰了好幾次杯,喝了不少酒。

“哲哥,能不能再求你一件事?”如心眼巴巴地看著莊孟哲,就差沒抹眼淚了。

莊孟哲黑著臉別開頭,拿後腦勺對著她。

如心又把目光轉向我,雙手合十沖我連連低頭。

我輕輕扯了扯莊孟哲的衣角,拖長了尾音軟軟的叫:“哲哥~”

莊孟哲這才懶洋洋的掃我一眼,一副瀕臨崩潰的樣子:“你又想幹嘛?”

我指了指如心,如心忙說:“等會兒我喝醉了,拜托哲哥背我回去,好不好?”

“太沈,背不動。”莊孟哲唇瓣微動,輕飄飄地吐出五個字。

如心差點沒氣暈過去,狠狠地咬牙:“你你你!你太壞了你!虧我還跟華年姐說你的好話呢!哼!收回!收回!全部收回!”

我被她可愛的表情逗笑了,扭臉一看,莊孟哲臉上的冰冷也有所融化,於是捅了捅他的胳膊肘子:“你還是答應吧,要不這丫頭會給我介紹男朋友的,你信不信?”

“她敢!”莊孟哲白眼一翻,“華年,你知道小蝶為什麽怕我嗎?”

“為什麽?”說起來,我也挺好奇的,雖說這兩兄妹感情挺不錯,但有時候莊夢蝶好像是挺畏懼的。

“她啰嗦到我受不了的時候,我就一杯水毒啞她,過段時間再給她治好。她進入青春期後,有一段時間特別八卦,熱衷於扒我的隱.私,我就給她下了點藥,讓她長了一嘴胡子,汗毛比班裏的男生都旺,那一整個夏天她都是穿長袖長褲過來的。”

……

我感覺腦門子直突突,冷汗直冒。

畢竟不是親哥啊!

“所以王如心,你要是再給我亂來,信不信我讓你頭發掉光光,變成小尼姑?”莊孟哲唇邊扯開一絲淡淡的笑意。

如心連忙捂住嘴,用力搖頭,一副她絕對不會壞莊孟哲好事的表情。

出來餐廳時,如心已經有些飄了,說話大舌頭,走路不成直線,我把她扶進車裏,讓司機開車。

三個人都在後座擠著,如心還醉眼朦朧的要跟我們合照,還真別說,她那副雙頰酡紅、眼神迷蒙的模樣,真的挺容易讓人想歪的。

“姐,朋友圈記得給我點讚哈。”她意味深長的囑咐我。

我打開手機一看,她發了九宮格朋友圈,只有一張是我們三個的合照,兩張是我跟她的合照,剩下六張全是她跟莊孟哲的合照。如果不是昨天才跟莊孟哲正式成為情侶,我都要懷疑到底誰才是電燈泡了。

一進家門,迎接我們的果然是錦年的黑臉。

莊孟哲背著如心,我在邊上扶著,對於錦年噴火的目光,我不但視若無睹,還刻意煽風點火。

“唉!哲哥,你說你長那麽帥幹嘛?害得如心被迷得暈乎乎的,喝了那麽多酒。”

“她花癡還賴著我了?”莊孟哲翻了個白眼,一副無語的樣子。

“哲哥,你說你長這麽帥,萬一有人跟我搶,那可怎麽辦?”

莊孟哲淡淡瞥我一眼:“涼拌。”

……

錦年坐在沙發上,兇狠的盯著我們。我們誰都沒搭理他,徑直走過去。

“哲哥……幹杯……幹杯……”如心恰到好處的囈語一聲。

我簡直要給這丫頭跪了,這戲做的,細節簡直完美到位!

我們剛把如心送進房裏,錦年就進來了,我見他來了,就挽著莊孟哲的手臂送他出門。

在莊孟哲房裏待了五分鐘,我有些不放心,鬼鬼祟祟的摸到臥室門口,耳朵貼著門偷聽。

唔……裏頭沒動靜。

我又跑到隔壁屋,找到床對應的方位,貼著墻聽。

莊孟哲一臉黑線:“華年,你怎麽不在墻上掏個洞呢?”

額……偷看弟弟弟媳婦妖精打架,這不太好吧?

那邊好像有點動靜了,我頓時跟打了雞血似的,耳朵都豎成兔子了,屏住呼吸,還讓莊孟哲喘氣的聲音小一點。

“你……你幹嘛……”

“你說我幹嘛?你既然缺男人,那我可以免費獻愛心啊!”

“走開……你走開……”

“我走開?那讓誰來?讓我姐的男朋友?我告訴你王如心,天底下的男人你找哪個都可以,你就算找個七老八十的我都不會多看一眼,可你就是不能動我姐的男人!”

謔!這話說的,夠狠啊!

“司錦年,你不是個東西!你他媽混蛋!”如心的喝罵鼻音濃重,微微顫抖。

“那我就讓你看看,我還能更不是個東西更混蛋!”

來了!來了!激動人心的時刻就要來了!

我是繼續聽下去呢?還是繼續聽下去呢?還是繼續聽下去呢?

“啊~放開我!你滾!你滾開啊!”

嘖嘖,這小聲兒淒厲的,還真挺像那麽回事兒呢。

莊孟哲皺著眉頭問我:“華年,裏頭恐怕……你不去管管?”

我擺了擺手:“嗨,管啥?提醒他倆註意動作幅度別太大?錦年的腿還沒好呢,如心心裏有數的。”

莊孟哲那眼神頓時變得一言難盡,默了默才說:“華年,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裏頭發生什麽事了。”

“我當然知道啊!如心搞這麽一出,就是為了這個啊,我怎麽能去破壞她的好事?她可專門叮囑過,哪怕是喊救命,我都不許出現。”

我可不想再被抱怨一次了,反正第一次肯定很疼,錦年現在怒火燒天,如心就算叫得跟見了鬼似的,那也是正常的。

莊孟哲黑著臉把我拉開:“搞不懂你們這對奇葩閨蜜!走啦!這種事也要偷聽,你身為女生的矜持呢?”

“矜持?這玩意兒能吃嗎?能喝嗎?能換成錢買吃買喝嗎?”我攤了攤手,無辜的看著他,“不能!所以我為什麽要矜持呢?”

莊孟哲捏捏額角,不再跟我扯皮,捂著嘴把我拽出去了。

我怕去的早了打擾他倆的好事,楞是在莊孟哲房裏看了一部電影,才晃悠晃悠的回房。

一打開門,情事過後的暧昧氣息撲鼻而來。

我感動得簡直想掉眼淚——我們家那傻小子,終於擺脫童子雞身份啦!

如心抽抽噎噎的哭泣聲傳來,我美滋滋的調侃:“都跟你說過了,第一次保證疼到你懷疑人生,你還偏要惹怒他,這下好了吧?怎麽樣?要不要送醫院急救?”

轉過拐角,看見如心了,我的笑聲頓時卡在嗓子眼裏出不來了。

她的衣服破破爛爛的,松松垮垮的掛在身上,就像一堆破抹布,露在外面的皮膚上全是青青紫紫的淤痕,還有好多牙印,有幾個特別深,還冒著血,身下的那處更是慘不忍睹,床單上的血就跟命案現場似的。

如心看我過來,掙紮著爬起來抱住我,臉埋在我懷裏,“哇”的一聲,嚎的驚天動地。

“姐!我這下真的可以死心了!”

啥玩意兒?錦年不是成功按照如心的設想,把她給吃幹抹凈了麽?

“生米都煮成爆米花了,你跟我說死心?我看你是腦子死機了吧?”我一把將她的腦袋從我懷裏揪出來,嫌棄的撇嘴,“哎呀,臟死了,我去給你放水,你先洗洗吧。”

如心咬著爛糟糟的嘴唇,死命的搖頭,那淚水漣漣的小模樣,看的我心驚肉跳的。

143 莊生曉夢迷蝴蝶27

如心這副悲痛欲絕的樣子,令我淡定不了,我連忙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如心只是咬著嘴唇嗚咽。我問了兩遍。她又開始放聲大哭。

我只能強壓下一肚子焦急。去衛生間放水,然後扶著她過去沖洗。

如心就像個木偶一樣,呆呆地被我扶進去。我把她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扯掉,她也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嗚嗚咽咽地哭。時而大聲嚎啕幾句,整個人就像崩潰了似的。

我心急如焚。腦補了各種結果,趕忙給她沖一下,裹了件睡袍。又去敲莊孟哲的門。

“哲哥!你快來!”

莊孟哲開門時。頭發濕淋淋的正滴著水,腰裏圍了條浴巾。

我顧不得多想,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就把他往臥室那邊拖。

“幹嘛呢你?上哪兒去?”莊孟哲一手拿著毛巾擦頭發。一邊嘟嘟囔囔。

“如心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她傷得怎麽樣。”

莊孟哲擰了擰眉:“你不是說沒事麽?”

“哎呀別問了。快去吧!”我拉著他拼命跑。

莊孟哲低頭掃了一下自己:“司華年,你確定要我光著屁股去看她?”

“這不有浴巾麽?”我不耐煩的催促。“莊孟哲你怎麽那麽多事兒?我都不介意你被人看了,你居然有意見?”

“……”莊孟哲瞪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他給如心粗略的檢查一遍。沈著臉說:“華年,你弟弟挺粗暴啊!看把人家女孩子身上弄的。沒一塊好地方。他這是有虐.待傾向啊!”

其實我預料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錦年暴怒之下,肯定會弄傷如心。

莊孟哲突然頓了頓,遲疑著問:“你不會打算讓我給她檢查……那兒吧?”

我的確挺擔心的,畢竟床單上很多血。

“你不是醫生麽?在醫生面前哪有性別之分?你看那麽多血,會不會有什麽嚴重的撕裂?”

莊孟哲點了點頭:“撕裂是肯定的,這麽多血,弄不好要縫針,這裏沒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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