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的淩晨三點，張竣正睡得香，突然手機一陣響鈴，他睡意朦朧按了接聽：“餵……”

電話那邊立刻傳來“哇”的一聲大哭，他立刻清醒，是瑜兒的哭聲，他焦急問：“怎麽啦？發生什麽事了？”

那邊的人不回答，只是在哭，“快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和同學鬧矛盾了？還是讓教授罵？還是和阿姨吵架了？”他能想到的可能性全猜了。

“都不是，我沒事，我沒事……”聽著話筒裏傳來抽抽搭搭的哭聲，他眉頭緊鎖：“沒事，還能哭得這麽厲害。”

“我是真的沒事，沒事。”她越說沒事，越就是有事。

“我想你，好想你。”

“乖，別哭……”

“我沒事，你睡覺吧。”她也知道她在國內是白天，而在英國已是淩晨。這個人把自己哭醒，還不告訴自己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叫他還怎麽睡，他立刻起床，訂了最快的一班機，他要回來看看，要不他不放心。

當采瑜一睡醒，居然看到了張竣就在她床邊挨著，她還懷疑她是不是還在做夢，她拼命揉搓自己的眼睛，還用手去搓他的臉，想看他是不是真實的存在。

“別玩了，我是回來了，今天是星期六，你陪我再睡一會，我困著呢。”他把她捏臉的小手放進自己的大掌。

“你怎麽回來了？”采瑜現在嚴重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有哆拉A夢裏那扇任意門，他可以這麽隨意穿插英國和中國。

“前天怎麽哭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問：“你不會就因為這個就跑回來了吧？”

“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了什麽回來？”她還能再白癡點嗎？他有多擔心她她還會不知道。

“女孩子嘛……每月總會有那麽幾天容易情緒化，最容易哭，你不知道嗎？”她把頭埋進他胸膛裏，磨蹭著，這樣子他會不會氣小一點？

“……”這反倒成他的錯了，他在飛機上還一直揣測她到底為什麽哭成這樣，整整十三個小時的飛機他都不敢合眼，就是在擔心她，她現在居然對他說是因為……算了，反正都回來了，就當是回來陪陪她，和她也二個月沒見面，也怪想她的。

兩人剛從線下下來，又迫不及待電話中：“就快聖誕節了，我回國陪你過，你想要什麽聖誕禮物？”

“嗯……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這個人要回來陪她過聖誕節，她開心抱著電話坐在地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絞著電話線玩。

“真沒有什麽最想要的？過時不候哦。”張竣在逗她，突然又加了一句：“不許坐在地上，地上涼。”

“你有千裏眼？怎麽知道我坐在地上？”她不可思議左瞧瞧右瞧瞧，難不成他又偷偷回國了。

“笨蛋，你哪一樣壞習慣我不記得？這會一定又在東張西望找我了是吧？”彼岸的張竣胸有成竹說著，嘴角彎成了好看的弧度。

“……”采瑜更加驚訝，這個人會讀心術？連這也知道，太神了。她不知道，如果深愛的一個人，對方的一舉一動會自覺刻入心扉。

“有想好了嗎？想要什麽？吃的？玩的？還是別的？”

“那你給我一套你的照片吧，從小時候到現在的，裏面最好有你小時候不穿衣服洗澡那一類的。”采瑜話還沒說完就先笑了。

“色妞。”張竣也不由心情愉快，聽著她歡快的笑聲。

兩人頭並頭挨在一起看相冊，大學的，高中的，初中的，小學的，都一樣的帥，翻到小時候，還真的有一張他小時候洗澡的照片，小時候的他好可愛，臉肉乎乎的，一雙眼睛骨溜溜轉特別的漂亮。“果然是不穿衣服的。”采瑜笑著指著照片上他的某一點。

張竣笑著扭了一下她嫩嫰的小臉，反問：“你洗澡要穿衣服？”

再下一張，是張竣一歲多，頭上綁了個沖天炮小辮，超甜，超卡哇伊，采瑜笑著再翻到下一頁，他不但頭上綁了個小辮，居然還被穿上一條特花的花裙子，這一下采瑜笑得不行了：“哈，哈，你居然穿過裙子，笑死我了。”

他的臉微紅，一手奪過相冊，尷尬著：“不要看了。”

“我要看，我要看，多好看，多可愛，話說你打扮成女孩子好漂亮。”

“我媽喜歡女孩，就常把我弄成女孩子的打扮。”說到媽媽，他眼眶瞬間通紅，他媽媽是他心中無法觸及的痛，這還是他第一次在人前提及媽媽，采瑜合上相冊，乖巧把手放他掌中讓他緊握給他安慰。

張竣用力把她摟入懷裏，語調哽咽：“瑜兒，你會陪我一生一世嗎？”父母的離婚對他的打擊很大。

“會，我會，我賴定你了，不但這一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們也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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