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用。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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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沖向朝他而來的刀光,「雷神之錘」上的電弧滋滋作響,似乎在嘲笑少女竟敢挑釁九天之上狂怒的雷霆!

轟——

啪——

雷霆與刀光、妖刃與雷錘,每一次交鋒都帶來巨大的聲響,我看著鬼狐從輕松逐漸轉為凝重的表情,再度朝他攻擊。

【哈哈哈哈——】

【殺了他!】

攻擊,格擋,拉開距離,再一次攻擊——我不停的重覆這些動作,揮霍妖力與鬼狐交手了數個回合後依舊不覺得疲憊,精神反而更加興奮。

【殺了他!殺了他!!!】

腦海中聲音片刻不停的響起,刺激得我的進攻愈發猛烈。對比之下,鬼狐明顯體力不支,招架得力不從心,有幾次險些被我斬斷脖子。

再一次兵器相撞後他借力拉開距離,眸中扭曲,面容染上病態之色:“還不夠……還不夠!!”

“呃啊……”一名鬼天盟成員突然跪倒在地,捂著面具,痛苦的呻|吟。

他身旁的另一位成員將他扶起,還沒站直,也倒在了地上。

“鬼狐大人!”

“啊——!”

“好疼!這是怎麽回事?!”

“鬼狐大人!救命!”

在場的鬼天盟成員接二連三的癱倒倒地,皆是捂住面具的痛苦樣子。

我側目看了過去,知曉劇情的我自然看出這些鬼天盟成員被鬼狐抽去了全部元力,以及,生命力。

退到格瑞身邊保護他的紫堂幻一臉不敢置信,而我卻對這一切熟視無睹,心裏沒有因為他們的死去泛起絲毫波動。

——他們是生是死,關我什麽事?

【活該。】

腦海中的聲音說出我心中所想,我用意念凝聚酒水形成堅韌的護盾,看著鬼狐催動元力形成的雷暴,一聲冷笑。

“太弱了。”

這點力量,在接收了平安京大妖怪所有力量的我面前不值一提。

“來試試打敗我吧。雖然那是不可能的。”

口裏說著狂妄的話語,我露出不同於從前的傲慢神色,“畢竟現在——”

【是我的主場!】

那邊不祥之刃與「雷神之錘」的戰鬥如火如荼,這頭星月魔女和鬼天盟副手依舊打得難舍難分。只不過——

萊娜小姐有點分神。

周圍的鬼天盟成員一個接一個的倒下,她手上的動作慢了些許,被凱莉一枚星刃命中了肩膀,劃開一道傷痕。

“餵——和本小姐戰鬥也敢分心?”

那只是一個小小的教訓,玫紅色月刃在下一刻攻了過來,萊娜下腰躲避但仍被削去一縷發絲。

凱莉按捺著被對手忽視的心情不快,轉頭冷嘲熱諷的說道:“你們這個面具,果然有古怪!”

她暗暗放慢了攻擊,任由萊娜分出註意力註意鬼天盟的成員們。

“面具應該是將自身元力借給鬼狐天沖所存在的道具吧?”與萊娜慌張的動作對比,凱莉可以說是從容不迫的控制著星刃,與蜂後之刺碰撞出幾個小火花後緩緩開口,“只可惜——”

“現在鬼狐天沖壓榨的……可是他們生命噢~”

“你胡說!!!”萊娜毫不猶豫的反駁,但忽閃的眼眸卻顯露出她驚疑不定的真實情緒。

“本小姐說的到底對不對,你應該最清楚了吧?”凱莉勾了勾嘴角,愉悅的感受著萊娜此刻掙紮的內心,“看吧~你的表情告訴我,連你自己都動搖了啊~”

“閉嘴——!”

尖銳的聲音過後是萊娜雜亂無章的進攻,凱莉眸色冷了兩分:“呵,星月交輝!”

雙方的元力武器再度碰撞在一起,只不過其中一人動作稍慢,顯然已經亂了心神。

紫堂幻在幻影龍蜥死亡後重新召喚了斯巴達小隊,他不僅沒有因很久不召喚斯巴達小隊而喪失他們之間的默契,而且在對抗鬼天盟成員的途中還領悟了進化技能。

在歐科科分走鬼狐,凱莉分走萊娜,其餘鬼天盟眾也因鬼狐失去生命力後,紫堂幻老老實實的擔當吃瓜群眾,推了推眼鏡,坐在金身邊,此刻默默的感慨道:“歐小姐真厲害啊,對吧,金。”

“……”

半晌沒得到回覆的幻將目光看向了身旁的朋友,由於鬼狐操控雷電之力,天色暗了下去,金戴著帽子,面容藏在陰影之下,一時看不真切。

格瑞在他們身後幾步的位置回覆體力,感覺到年少時在金身上察覺的黑暗氣息猛的擡頭:“紫堂幻!離他遠點!”

他不是金——!

一只眼睛變為妖異的血瞳,金坐在原地,憑空出現的稀薄黑霧纏繞在他周圍,他興奮的看著不遠處交戰的兩個身影,嘴裏輕輕念叨著:“啊啊~這個力量……”

之後他就沒有說話,只是低低的笑,那笑容不覆活潑陽光,帶給人一股毛骨悚然的陰暗味道。

[吶~陪我玩吧?]

七八道雷霆從空中極速打下,卻依舊未能拖住少女形似鬼魅的腳步,鬼狐天沖匆忙之下擡起「雷神之錘」格擋住這一刀,被少女的力道打得後退數步,他目光一掃,驚愕的發現「雷神之錘」上的裂痕。

“呵。”

對方沒做停頓再度突進,一股不詳氣息從武器膠著處強勢侵入,腐蝕著「雷神之錘」上的裂痕,使它的裂口更加擴大。

近距離被那不帶絲毫情緒的死寂眼眸盯住,像是已經被死神抵住了脖子,鬼狐驀的一僵,徹骨的寒意從靈魂深處驀然竄上了腦神經。

不對……

現在的情況完全和他料想的不對!

鬼狐心中憤恨,卻沒有任何辦法。

這次行動鬼狐天沖本是胸有成竹——格瑞失去行動能力,紫堂幻歸順鬼天盟,而剩下的金的確是很有潛力的天才,但他卻沒有掌握好自己的元力技能,不足為懼。

如此分析,他潛心策劃良久而覆制的「烈斬」,完全足以助他達成他的目標。

可鬼狐天沖怎麽也沒想到——

情報裏跟在格瑞身邊什麽事也不做的歐科科,居然會爆發出那麽恐怖的力量!

原來之前論壇裏她曾單刷烈焰山怪群的消息並非作假!

雙瞳妖異如魔,氣息陰暗無比,還有那柄散發著不詳氣息的赤紅長刀——這哪裏是先前被他踩在腳下毫無抵抗能力的少女,這分明是來自地獄裏的十八層惡鬼!

“還有什麽招數嗎,一次性使出來吧——”

少女身影一閃,隨即一句輕飄飄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鬼狐猛的瞪大雙眼,感到一股強力壓在肩膀上,將在半空中的他狠狠砸入冰面。

“咳……”他咳出一口血,在面具的遮掩下並未顯露。

鬼狐目前只能完全覆制格瑞的技能技巧,畢竟格瑞是他合作最多的目標。

對於很少打交道的雷獅,他的準備並不充足,未能將雷獅的能力覆制完全。

所以這半吊子的「雷神之錘」也輕而易舉的被對方打敗。

“鬼狐大人——”

聽到呼喚,鬼狐目光一轉,看到了在凱莉攻勢下依舊擔憂著自己的萊娜。

他眼神微動,最後還是將視線放在對面一臉嘲笑的少女身上。

【虛空鏡像】最致命的缺點——時間限制。

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事到如今,只能拼拼看了!

“肆虐天地吧——”

「雷神之錘」的元力信息再度替換,如耀陽般奪目的金色元力匯聚於鬼狐身前,凝固成黃黑相間的元力武器。

“——大羅神通棍!”

“這就是你的絕招嗎?”

我看著放大的「大羅神通棍」,有些失望。

冒牌貨依舊是冒牌貨,妖刀對上真正的大羅神通棍都未處於下風,何況是這個仿造的劣質產品——

出於本能的將刀舉起,赤色妖刀和「大羅神通棍」一樣向上延長,我的目光並未離開不遠處的鬼狐。

【殺戮。】

腦海中的聲音冰冷的說出招數名,我又是出於本能的揮舞巨型妖刀,帶著毀滅氣息的刀鋒悍然出擊,狠狠的撞上鬼狐的武器。

碰撞產生的氣浪摧毀了最近的冰山,並朝遠方呼嘯而去。

山寨制品寸寸斷裂,化作塵埃粒粒消散。

一招定勝負。

是我贏了。

將恢覆原狀的妖刀握在手心,我朝砸在冰面上的鬼狐走去。

“你到底是誰!”元力體力的雙重消耗,鬼狐已經聲嘶力竭,但心底的不甘讓他沙啞著聲音怒喊,“這麽短時間內,力量、氣質完全不同!我無法相信!!”

“我是誰?”被這個問題逗得笑出聲,我目光一轉,殷紅的眸裏印著鬼狐的身影,“我當然是,歐科科啊~”

我將鬼狐踩在地上,伸手拿掉了他的面具,一簇火焰燃起,粘上我灑在上面的酒水,面具在頃刻間化為灰燼。

“那麽,現在輪到我問你了。”

鬼狐天沖的半張臉緊緊貼著冰面,元力枯竭的他被恐怖的妖氣壓制得動彈不得,涼氣竄入身體,心頭也漫上冰霧,突然感受到久違的恐懼。

對強者的恐懼。

“是這只手碰了格瑞……”

骨骼移位的清脆聲音,伴隨著鬼狐強壓的痛呼,我笑容明媚的將他的左臂拉扯脫臼。

“還是……這一只?”

將另一只手臂作同樣處理,俯瞰他的眸中並無一絲笑意,我又突然松開了他的手,將腳從他背上拿開:“算了算了~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這話說完,我扭了扭自己的脖子,接著將刀尖抵上他的左背,對準心臟:“現在麻煩你——”

【——去死吧。】

噔——

利刃相撞的清脆聲響起,伴隨著一個少女的驚叫:“住手!!!”

黑紅發色的少女甘願用後背接住月刃一擊,不顧一切的將匕首投擲過來,打中我的妖刀。

匕首撞擊到刀面的力度對我來說微不足道,甚至沒能讓我持刀的手抖上一抖,但也如她所願,使我停下了動作。

看著掉落在地的半長匕首,我稍微有些詫異。沒想到——

現在還會有人阻礙我。

“不要傷害鬼狐大人!有什麽事情都沖我來!”

我將目光看了過去,見跪倒在地的萊娜語氣堅定、目光絲毫不躲閃的看著我說出這番話。

我莫名的皺起眉,看著她將視線看向身體一頓的鬼狐。

生死離別之際,萊娜終於不再隱藏自己的心意,目光飽含繾綣的愛慕之意,卻又帶著訣別的味道。

——可鬼狐,竟然都不敢看她一眼。

我盯著萊娜的眼睛,忽的,心裏湧現起奇怪的感覺。

【不要多想~把阻礙你的人通通殺掉就好~】

腦袋裏的聲音在這時再一次出現,我想著它的話,拇指摩挲著妖刀刀柄。

【阻礙你的人都得死~】

對,它說的沒錯。

奇怪的感覺不用管了……

只需要——殺掉她就好了。

“科科?!”

凱莉停下攻擊,喚了一聲卻並未出手阻止少女前進的腳步,她觀察著少女略帶掙紮之色的瞳孔,微微皺眉,一個閃身到達格瑞身邊。

“餵——能站起來吧?”

直到刀尖抵上脖子,萊娜依舊面不改色的仰頭看我,眸中毫不畏懼。

本該果斷的殺了她,我心裏也是這麽想的,但我卻莫名其妙的停下刀尖,還提出了一個問題:“你還有什麽想說的。”

萊娜楞了楞,目光再度看向鬼狐,依舊沒有得到後者的回視又將視線轉了回來。

她露出一個苦澀的笑,一開口竟是告白的話語:“我喜歡鬼狐大人。”

“從他救了我那刻起就一直喜歡他……喜歡了很久很久。”

我張了張唇,心中奇怪的感覺更甚。

萊娜垂下眼簾,繼續訴說:“那應該不算喜歡了吧。”

“我愛鬼狐大人,為了他即便粉身碎骨我也願意——”萊娜抿了抿下唇,竟用上了敬語,真摯的哀求,“所以,請您放過他,要殺……殺我好了。”

“……”

腦海中的聲音在一瞬間變得狂暴,似乎是感應到宿主突然脫離掌控、開始動搖的內心:【你還在猶豫什麽!殺了她——】

我沒有搭理那個聲音,奇怪感轉變成違和感,我盯著拿著妖刀的手,愈發感覺不對。

「為了他即便粉身碎骨我也願意。」

是嗎……

真像曾經的我啊。

…………

………………

曾經?

反應過來剛才所想,我猛的楞住,持刀的手也僵硬了一瞬。

那我變成了什麽樣子?

——我現在……變成了什麽樣子?

從【殺戮】蠱惑的聲音裏幡然醒悟,我捂住開始疼痛的腦袋,向後退了數步,低頭看著冰面上的倒影。

倒影中是一名與我相同面貌的少女。

她赤紅的眸中盡是嗜血之色,臉頰上不知誰的血液已經幹涸,此刻嘴角勾著一抹冷笑,目露諷刺的看著我。

——可我明明沒有笑。

心驀的沈了下去,一股冰涼從腳底竄起,我看見那個少女張開雙唇,朝我無聲的說:

【我就是你呀~】

目光忽的掃到地上殘留的鮮血,我的瞳孔猛的一縮,親手斬殺鬼天盟成員的畫面清晰的浮現在腦海中,不斷回放,不斷重演。

我都幹了什麽……

我都幹了什麽!

輕松斬下的頭顱、掉落在地的內臟、飛濺而出的赤紅血液——明明是在看著澄清的冰面,我看到的卻是自己殘忍屠殺的畫面!

耳邊的幻聽、那些人死亡時驚悚至極的慘叫聲無時無刻的提醒著我——

我殺人了,

我殺人了——

“啊……啊,”被席卷而來的罪惡感所吞噬,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妖刀掉落在地,我小聲嗚咽,痛苦的蹲了下去。

那不是我想要的……

我從沒想過我會……

【真是沒用啊。】

腦海中又響起了那個聲音,再無微微上揚的俏皮尾音,是冷到極致的語氣。

【既然如此,就乖乖由我操控好了——】

還未從違背良知的痛苦中脫離出來,在這句話後,我的手不受控制的將妖刀撿起,指向萊娜。

【現在,殺了她!】

不要——

面上浮上驚恐的神色,我嘗試控制自己的動作,卻沒有一絲效果。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比起受傷更讓人難受。

我不要這樣……

格瑞……

阻止我!!

“格瑞!!!”

手中妖刀在砍下的那一瞬被人阻擋。

散發淺淺光輝、帶著純正元力氣息的真正烈斬,抵上妖刀。

“歐。”

少年清澈的聲音,穿過冷風,破開黑暗,突破無盡的混沌,傳到我的身邊。

“別怕。”

感受到宿主逐漸平靜下來的內心以及控制權一瞬回歸的身體,腦海中的聲音——或者說妖力中不受控的殺戮本能,再次憤怒出聲:

【竟然會因為無聊的感情而動搖……】

【真是可笑!】

刃上的妖力再次燃燒,我控制不了自己,身體再次被殺戮的意志支配,刀鋒一轉,直接攻向了格瑞。

【殺了他!】

格瑞反應迅速的後撤,我不由自主的使出武技連斬,挑飛前來阻擋的星刃與小斯巴達,再度朝格瑞斬去。

停下——

不要——

我怎麽可以傷害格瑞!

我想阻止我自己,我試圖控制我的動作,卻只能得到神經劇痛又沒有任何用處的結局。

剛恢覆體力的格瑞實力大不如前,但他依舊擁有戰鬥的能力。可即便是被妖刀劃開衣服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血痕,他亦沒有返擊,只是擡刃抵擋,靜靜的凝視著我。

目光無聲,我卻懂了。

『別怕,我一直在。』

『即便你沾染鮮血,即便你變成殺人不眨眼的惡鬼——我亦不會離開,不會厭惡。』

這是,格瑞要傳達給我的意思。

“格…瑞……”水汽沖上眼眶,格瑞的身影有一瞬的模糊,我看著他幾番招架下蒼白的臉色,內心的悲鳴歇斯底裏。

【殺戮】操控著我的身體,再度擊飛幾枚從側面襲來的星刃,凱莉大聲呼喊:“科科!冷靜下來!”

冷靜下來,

對……

冷靜下來!

這是我的身體!

我一定能控制它——

我努力靜下心,盯著格瑞手中的烈斬,瞬間做出決定。

——只需要一次,

——只用一次機會就可以結束這一切。

無法控制手腳但我卻可以說話,於是在再一次雙刀相抵之時,我哆嗦著嘴唇說:“只需要消耗妖力就可以停下了……所以格瑞……”

“向我攻擊!”

格瑞鮮少猶豫,此刻他卻遲疑了,曾經如月般清冷的眸流轉著洶湧的暗潮,似是蘊藏了太多情緒。

半晌,他點了點頭。

於是在再一次刀刃交鋒,我看著充斥強大元力的烈斬鋒芒,在那一瞬間堅定自己的意志,搶奪身體的控制權並毫不猶豫的——

撞了上去。

刀光先至,破開肌膚,刀身其後,穿心而過。

我成功了。

痛覺刺激神經,屬於我自己的、在善惡之間搖擺不定的意志終於回歸了身體,眼淚也因這刺激瞬間流出眼眶。

妖力爭先恐後的聚集到傷口處,試圖止血修覆,但那畢竟是人類最脆弱的心臟位置,我也終究不是妖怪之體,生命和妖力一起,如捧在掌心的流沙,隨著心口血液的失去而流逝。

真疼啊……

我其實最怕疼了。

但是太好了,【殺戮】消失了。

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感覺被格瑞攬住腰身,我松了口氣,努力擡手,捧住格瑞的臉頰,顫抖的擦去濺在他臉上的血跡。

“沒事的。”

反正我早就該死了。

現在的我十分慶幸剩餘的妖力能讓我在臨別之際和深愛之人多說幾句話。

“你會取得最後的勝利。”

得到創世神的幫助。

“你會贏得凹凸大賽。”

完成你的執念。

“格瑞,我愛你。”

我現在想想——只是遇見你我就足夠幸運了。

好像已經沒有力氣站下去了啊……

烈斬化作熒光消散在空氣之中,我無力的倒在格瑞懷裏,腦袋埋在他的肩膀處。

格瑞……好像在發抖啊。

是太冷了嗎?

可是,我動不了手臂了。

不然就可以抱抱他了……

——用留在我身體內最後的溫暖。

“……對不起。”我輕聲道。

我真是一個差勁的人啊……

所有喧囂過耳,又如塵煙離去,我的世界沈為死寂。

腦中最後所想——

原來格瑞也會有這樣的表情。

☆、【殺手Pa番外】

本章閱讀說明:

聯動番外,

【望疏潮】太太嘉德羅斯BG《大家都是文明人》的殺手Pa設定,

文中出現“弗婭”是【而征哥哥】雷獅BG《諸因無解》的女主,

這章介紹三位CP的初識,

用真正的殺手設定來看這章很多BUG,米娜桑不要帶腦子看。

以及,我又坑了雷總。

不是我想的,是我的手,我是愛他的,我控幾不住我記幾!!!





時間已是半夜,我卻依舊在床上輾轉反側,不得入眠。

修仙黨失眠已是常事,我幹脆開了燈,將充電中的手機打開,點開了晉江APP。

基友絕塵在晉江寫文,還給我強推了她勾搭的兩個太太的文。

一個【望疏潮】,一個【而征哥哥】。

反正也睡不著,我就吃了這個安利,去看一看。

變故往往只發生在一瞬間。

隨著玻璃破碎的清脆巨響,身穿黑色風衣的男人破窗而入,直直的摔到了我身上。

這就是浪漫的邂逅,命運的神來之筆——我呸!

開什麽玩笑?!

我一聲尖叫卡在了嗓子眼,腦袋重重的磕到床頭,手機也被甩出連著充電器一起掉落到床下。

這裏可是……

18樓!

伴隨著男人微弱的鼻息,一股夾雜鐵銹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我不由得僵住了身子,一動也不敢動。

血…血血血的味道!

我的思緒瞬間炸成了一攤漿糊,過了好一會兒才猛的反應過來探手勾手機。

報警!

對…對報警!!

我哆嗦著嘴唇,不知不覺的將心裏所想說了出來,下一秒,一抹冰涼貼在了我脖子上。

“……別動。”

男人沙啞低沈的聲音自耳邊響起,雖說帶著輕微壓抑的喘息,但這並不妨礙他給人刀鋒般冷冽的危險感覺。

出鞘的匕首散發著冰涼氣息,我餘光瞥到,立刻松開握著手機的手,緊張得發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警告:“不要報警。”

我不敢看他,連忙小幅度的點頭,還將手機甩到床下以表誠意。

那抹冰涼離開了我的脖子,我依舊不敢輕舉妄動,緊張得呼吸都下意識的放慢。

他沒有再動,我也僵在那裏,過了好一會兒,我偷偷的低頭看他,只看到他帶著些幹涸血液的白色發頂。

我試探性的擡手戳了戳他的肩膀。

沒反應。

……

是暈倒了啊……

大概是因為窗戶的緩沖以及被子的厚實,他摔倒我身上我倒是不覺得疼。只是感覺有些重。

我試探性的動了動,見他真的沒什麽反應,於是艱難的從他身下挪出去,下床,站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將他翻了個面。

男人擁有一頭白色的短發,在光照下泛起一層淺淺的藍,純黑的長款風衣裏穿著便於活動的同色緊身衣,腰間掛著兩把銀色手|槍。

他腹部的衣料已被鮮血染得更暗,足以看出那裏有傷,我猶豫了良久,小心翼翼的去掀他的衣服,只見兩層染血的繃帶覆蓋在他結實的腹肌之上,足以看出他已對傷口做了緊急措施。

但剛剛那一摔,使傷口再度出血。

我心情有點覆雜。

雖然剛剛這個人用匕首指著我,但他也是條人命,如果一個人失血過多死在我面前而我見死不救……

——我怕我一輩子不得安穩。

他不讓我報警,我也不蠢,以多年看小說的社會經驗(?)我猜出這人肯定是什麽神秘組織的人物。

但是大兄弟……

不報警……

你可能會死啊。

我再度拿起手機,手指猶猶豫豫的在撥號鍵停留良久,然後腦中靈光一現,突然想起一個人。

我飛快找到她的名字撥號出去。

過了好一會兒,電話接通,那邊的少女聲音慵懶,被我吵醒了睡眠依舊脾氣很好的問:[科科……大晚上的…怎麽了……?]

“弗婭!”

我急迫的喚她:“A級警戒!情況緊急!!”

弗婭的師父是凹凸市數一數二的醫師,救死扶傷如有神助,死人都能給醫活的那種。而弗婭天資聰慧,她師父有心教她醫術,也培養出了個醫學天才。

弗婭不喜歡拖拉,明顯的行動派,我告訴她大致情況的時候她便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在我講完後她說了準話:大概十分鐘到你家,先給他擦汗,註意不要碰到傷口。

於是我花了幾分鐘將床上的玻璃渣小心的撿到垃圾桶裏,再去浴室端了盆溫水出來,準備給這個神秘人擦汗。

我將洗臉毛巾打濕,隨即擰幹,小心翼翼的湊到神秘人身前,伸出手指再度戳了戳他。

確定他是真的暈死後我才開始為他擦去額頭上的汗與血液。

好歹是照顧傷員,我的動作不由得輕柔仔細起來。

我覺得我糙漢17年都沒有這麽溫柔的時刻。

將男人檔臉的劉海撥到一邊,露出他菱角分明的臉,大概是傷口太痛的原因,他在昏迷中依舊皺起了眉,那雙銳利的眸在此刻緊閉,往下是高挺的鼻梁緊抿的唇線……莫名的一股禁欲味道。

……

………

我咽了下口水。

怎麽回事嘛,明明他之前還拿刀威脅我,我現在卻不可救藥的……覺得他很帥。

我晃了晃頭,也明白現在不是花癡的時候。

毛巾繼續往下擦去,下顎、脖項、鎖骨,然後我默念著“非禮勿視”,將他的上衣往上擼,半闔著眼將毛巾搭在了男人訓練完美的胸肌上。

……好色氣。

我這還是第一次觸碰男人的身體啊啊啊啊啊啊啊!!!

內心瘋狂咆哮,我硬著頭皮將毛巾換水,繼續幫他擦拭,臉上紅的像是快要爆炸。

盆裏的清水已經帶上了淺紅,再一次擰幹剛換水的毛巾,我側過頭,註意到一枚小巧的藍牙耳機掛在他的耳輪上,正閃著淺色的信號光。

嗯……還是先拿下來吧?

我猶豫了一下,將手伸了過去,取下耳機後順手扔到床頭櫃的抽屜裏。

弗婭掐著點敲響了我家的門。

我十分謹慎,在貓眼裏看到了她的人才將門打開。

我帶著她到我房間,指了指被我暴力扒衣後半裸躺在床上的男人。

弗婭沒啥反應,她動作迅速的拉了個椅子來攤開醫療箱,坐在床邊開始給男人拆繃帶。

繃帶下是一處血肉模糊的槍傷。

弗婭和師父行醫很久,顯然已經習慣了這種傷勢,利索的拿出工具處理起來,而我不敢再看,將目光看向一邊的墻上。

“好了。”

待弗婭出聲我將目光轉了過去,弗婭不慌不慌的合上了她的醫療箱,邊收拾邊對說出最好的處理方案:“你應該報警。”

“……他威脅我。”我撇了撇嘴,在弗婭挑眉的目光下繼續道,“好啦,我怕送他進局子,他報覆我。”

弗婭笑了笑:“都進警察局了還怎麽報覆你?”

聞言我認真的考慮起這個問題:“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看,這裏18樓,他簡直空中飛人,我覺得警察局關不住他,他說不定會回來找我報仇。”

“也有幾分道理。”弗婭提起醫療箱,“那我回去了~”

“等等——”我一把拉住她的手,“很晚了,要不阿婭啊,就在這裏睡吧?”

“你也知道現在‘很晚了’?”弗婭翻了個白眼,眼邊的淚痣隨著她的動作動了動,“我跟你講不請我吃飯這事沒完!”

我幹笑著撓了撓頭,“好的好的沒問題。那你要留下睡?”

“不了,”她幹脆的拒絕,“比起你擔心你送他進局子後他逃獄報覆你,我更擔心我在你這裏睡直接被醒過來的他哢嚓掉。”

“……!”

我被弗婭的話驚出一身冷汗,我怎麽沒想到,他或許醒了會殺我滅口?

“放心吧,嚇你的,”弗婭見我直接當機的表情笑著擺了擺手,“他中的子彈裏有麻醉藥劑,他能撐到你這裏算是個毅力極強的家夥,不過現在,加上我剛剛取彈時給他來的兩針,他醒過來大概還要兩天~”

好奇寶寶·我,提問:“你給他打了什麽?”

“一針麻醉,一針虛弱。”

“……前者還好,”我死魚眼,“後者這種神奇的藥劑你是哪來的……”

“工作需要。其實明天我要和師父給一個大人物治療,住你這邊不方便,不然我就睡你家客房了。”弗婭頓了頓,再度邁開步子,“我走了~”

我連忙跟在她身後,將她送到門口:“今天謝謝了!路上小心!”

“嗯~”

她朝我揮手,給我關上了門。

我站在空蕩的客廳片刻,才回到房間,重新將註意力放在“窗外來客”身上。

男人的傷口已經被重新包紮好,繃帶末端還打上了個十分順眼的蝴蝶結。我看了看被子上殘留的血跡,十分慶幸爸媽出門旅游,沒有看到這種場面。

我總愛突然進入發呆模式,此刻就盯著他的繃帶盯了很久。盯著盯著,我靈光一閃,在書桌上拿了根防水的記號筆。

“這是你威脅我的代價。”

我將筆帽取下,笑瞇瞇的湊近了那個昏睡的身影。

這個城市有三個殺手組織。

【JOKER】、【海盜】、以及屬於政府暗中培養的【數字】。

格瑞是【數字】代號“0”的殺手。

他不需要搭檔,一直背負著“刀刃獨行”的名譽,完成各類任務的綜合評價一直穩居第一,是數字組織的佼佼者之一。

格瑞平日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峻模樣,同組織代號“4”喜歡咬著棒棒糖的可愛小姑娘時常拉著她的搭檔——代號“1”的金發少年吐槽格瑞的冰塊臉。

而“1”只是笑著按了按自己的帽子,對此不做評價。

格瑞接了一個普通的暗殺任務。

但在他已經獨自前往執行任務之時,【數字】總部情報人員才發現這個任務根本不像表面那般簡單。

任務目標真實身份是【海盜】的情報頭子,這次行動【JOKER】的王牌也參與其中。

三大組織一次性全部攪和進去,政府傳遞撤退指令卻已經為時已晚。

他們已經動手了。

1號帶著4號,以及聽說【海盜】也在·加入政府殺手組織只為了擊殺【海盜】組頭號殺手·正義感爆棚自稱騎士·2號,自主申請一同支援。

4號看著已經找不到格瑞紅點的追蹤儀,對此評價:“入夜漸微涼。”

1號抿唇:“他會沒事的。”

格瑞在柔和的陽光下蘇醒。

在意識回轉的那一刻就警惕的直起了身子,一手下意識按在自己存放匕首的……

他的衣服呢?

牽扯到傷口而感受到的痛感對他而言完全不算什麽,格瑞不動聲色的觀察四周,記起這裏是他昏迷前掉入的房間。

他目光一瞥,看到了床頭櫃上好好放著的匕首,將匕首拿到手上,才有些實感。

自己的傷口已經被人處理過,格瑞輕輕拂過繃帶,活動了一下手指。還未放松一會兒,他突然皺眉,聽到了房間外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他撐起身子,扭頭看向已經被破壞的窗口——

跳了下去。

“嘭——”

目睹了一個跳樓現場的我將房間的門狠狠關上。

“一定是我打開門的方式不對……”

這麽念叨著,我木著臉,又一次打開了門。

“………”

我的房間很小,開門後一目了然,而弗婭說一定會昏迷兩天的神秘人——不在房間。

我木然的表情變為震驚,視線從床鋪上殘留的血液,慢慢自動到窗口破碎的玻璃尖上一條黑色的衣料。

我猛的沖向窗口,將脖子探出去向下望,確定沒有在下方看到什麽血肉模糊的屍體之後癱坐在床上。

不是……

我現在沒在想弗婭說兩天才會蘇醒的男人怎麽會在7個小時候後就蘇醒。

我現在滿腦子我踏馬好心找人救了你就是讓你醒了後往樓下跳的嗎?!

你以為你是飛天小男警白(?)起嗎?!啊?!!

在外旅游一個星期·不斷更新朋友圈·卻一個訊息也不傳給女兒·某歐姓夫妻,終於想起了他們還有名如花似玉的黃花大閨女在家中孤單一人。

於是在某天夜晚,身份為母上的女人收到了一條工作信息後,她順勢點開了撥號,給自家閨女發起電話,開始噓寒問暖工作。

而這個普通的夜晚,正是飛天小男警(劃掉)神秘人在普通的18樓窗臺不普通的跳樓的那個夜晚。

如花似玉·黃花大閨女·我,正窩在沙發上清算著修理窗戶花費的金額,並打開手機淘寶準備給自己換個床上三件套(枕單、被單、床單)。

母上的來電界面一Jio踹開淘寶的詳情頁面,我立刻就點擊了接通。

電話那頭首先說話的是父上,他好像喝了酒,明明說話都有些不清楚但依舊單方面叮囑這個叮囑那個,拉著我聊了好一會兒。

我也不覺得嘮叨,只覺得心裏暖暖的。

[哎呀老公你手機給我啦,都是成年人了科科都明白噠!]

這個聲音是我母上的,緊接這句的是那頭貌似在爭搶手機的聲音。

[科科寶貝兒~天氣轉涼啦記得加點衣服啊,還要多吃點啊,別我們一回來看見你瘦了啊……]

母上看樣子成功搶到了手機,一開口卻是和父上別無一二的話語。

電話那頭的父上小聲嘀咕:[你…拿了手機…還不是說的這些話……嗝。]

我笑道:“哈哈哈,瘦了才好,我覺得我應該減肥!”

這麽說著,我捏了捏彎下身子後腹部上的肉。

缺少鍛煉,游泳圈又出來了。

母上又跟我膩歪了幾句,我也叮囑他們按時吃飯多穿些衣服什麽的,在我準備結束對話時,母上語氣突變正經,說道:

[對了~科科寶貝兒,【雷】先生的訂單最近半個月的取消了!]

“【雷】?”我立馬抓出重點,接著了然的打開了茶幾上的筆記本,點開放在桌面上的「運營管理系統」快捷圖標。

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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