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孽障生鳳姐謀外

關燈
上回說到這水沏見寶玉竟然糾纏黛玉,心中不屑,有心懲罰,因此又來了暗香酒樓見寶釵,而寶釵因為某些原因不得不聽從水沏的吩咐,跟別的男人又不正經的瓜葛,寶釵心中也有苦楚,因此不得不希望這水沏能放過了自己,水沏看了一眼寶釵然後笑了起來,只道:“你要本王放過你也不是不能,只要你能做到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寶釵看著水沏,心中想只要能不再做這不堪的事情,她什麽事情都能答應了。

水沏微微一笑,然後看著寶釵:“本王要你回去,設法掌控那榮國府的大權,並且要一步一步將榮國府推向死亡,只要榮國府哪一天滅了,那麽你哪一天也就自由了,不然你就要繼續為我做事下去。繼續為本王招待那些官員,用你那白如雪的身體。”隨後一句水沏是在寶釵耳邊說的,明明嘴中發出的溫熱還在沖擊自己,可是寶釵的心中卻有一股從未有過的淒惶,仿似全身置身在了那冰冷的冰窟中,不能自拔。

你道這寶釵怎麽就成了如今這樣了,這還要從寶釵和寶玉成親那日說起。那日水沏去見了寶釵,並且又侮辱了她一番,雖然如此,寶釵的心中更擔心的是水沏的話,他竟然要她三日後仍然去暗香酒樓。想想,剛才對自己的侮辱,寶釵如何能允許在發生這樣的事情。

又想起就是在那裏,自己的清白就喪失在了水沏和水濟這兩人手中,她就恨,恨不得能吃了水沏和水濟的肉,喝了他們的血,但是恨也沒用,水沏和水濟到底是王爺,她一個小小的商賈之女,還能有什麽勢力對抗,因此到了第三日,她只得趁回門的時候,讓鶯兒纏住了寶玉,然後自己則來到了暗香酒樓。

雅間中,水沏看見寶釵來了,不覺微微一笑:“看來你還是來了。”卻又直接忽略掉寶釵那不甘的神情。

寶釵臉色有些蒼白,只看著水沏:“王爺,您到底想做什麽?”她不明白自己怎麽會走到現在這一步,原本也是驕傲的人,如今卻要處處被挾持。

水沏微微搖頭,然後起身走到她身邊,一把抱住她的腰際,然後邪邪的在她耳邊笑道:“寶二奶奶,你說本王要做什麽呢,無非就是那檔子事情,難道你以為本王叫你來,還能有別的事情,本王對你的身子可是戀戀不忘啊。”

寶釵聽了,臉色微微一變,然後看著水沏道:“王爺,民婦如今已經是別人的妻子,請王爺自重。”不管如何,寶釵還是知道出嫁從夫這個道理,就算寶玉是被自己設計的,但是至少如今自己是他光明正大的妻子。

“自重?”水沏笑了起來,然後不但不將手松開,反而攬的更緊:“你是本王的玩物,在本王還沒有玩膩之前,本王不覺得這樣做有什麽不對,而且你那落紅的娟子可還在本王的手中的。”說著竟然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方雪紡,原本白無瑕的絹子上面,此刻卻是血跡斑斑,寶釵見了臉色更加的變得難看。

水沏看著寶釵:“若是讓人知道這是你的童真,你說,那府中還容得下你嗎?”水沏的眼神是一種玩耍,似乎他將寶釵當成了自己一個玩物。

寶釵咬了咬唇,然後看著水沏:“這並不能證明什麽,上面又沒有名字在,自然不會有人相信呢。”

這話與其說是說給水沏聽,還不如說是寶釵在安自己的心。

水沏呵呵一笑:“是啊,這不能說明什麽,但是所謂無風不起浪,本王就不信那府中會不在乎這些謠言,何況本王可知道你的肚臍下還有一顆朱砂痣呢,若是這都說出去了,你說,他們還會不相信嗎?”這個語氣明明是那麽溫柔,卻讓寶釵心中一冷再冷。

寶釵的臉色變得更加的慘敗:“王爺,你到底想做什麽?”她已經不知道要如何說了。

水沏冷笑道:“本王的玩物在本王還沒有不要前,是不能隨便自主做什麽事情的,而你違反了本王的規定,居然敢擅自嫁給賈寶玉,那麽本王自然要懲罰你,放心,這個懲罰也是簡單的很,每隔三天,本王這裏會有一名客人來,你只要用你的身子好生的招呼就是了,本王說了,對你的身子,本王是非常喜歡的。”

“你當我是妓女?”寶釵恨恨的看著他。三天招待客人,這根本就是妓女的行為。

水沏冷笑道:“在本王的心中,你原本就不過是個妓女,別忘了,你就一個商賈之後,拋頭露面的做生意,這跟妓女有什麽關系。”

寶釵聽了那話,身子震動了一下,身為商人之女就是她的悲哀嗎,她無奈,卻想再度反抗一下,只搖頭道:“我出不了那府中,那府中不是我隨便能出來的。”榮國府的規矩,一般在外的都有耳聞。

水沏笑了起來:“誰說的,只要你借口要照顧生意,我敢說那府中的人必然同意,何況那府中如今忙的也就是元妃來年省親的事情,哪裏還管得了你,而且,本王再說一次,本王不希望在聽到任何拒絕,不然本王不介意去見見你那公公婆婆。”

寶釵內心苦澀無比,但是她反抗不了,她知道自己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絕對不能讓自己有一絲的後退,因此看著水沏,只得無奈道:“好,我答應王爺。”這一聲好字下去,卻讓自己真的是心如刀絞。

水沏點了點頭:“這才乖。”然後朝門口喊了一聲:“進來吧。”只見一個形體富態五十開外的人進來,水沏又對寶釵道:“他就是你今日的客人,好好侍候,別忘記了,你的象征還在本王手中。”

寶釵看著那富態的身體就想嘔,但是她知道,就算自己再怎麽惡心,她還是不得不答應水沏,緩緩脫下自己的外套,露出了那白雪般的肌膚。那富態男子眼中直冒光,就這樣,寶釵開始了她明是貞婦,暗地娼妓的生活,好在緊接著這貴太妃過世,如此倒是讓她空了一個多月,但是一個多月後,她還是被通知,而且那一段時間,幾乎是隔天要她接客人,而且還是兩個三個的接,白天要應付這些人,晚上還要應付那寶玉,那寶玉雖然還沒成年。可對於男女之事特別看重,讓寶釵真正的是欲哭無淚。

這樣的生活一直折磨著她,她只想擺脫,所以現在聽了水沏的話,她只微微沈吟了一下:“我答應你。”

水沏點了點頭:“很好,那麽本王就期待你的表現,好了,今日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寶釵什麽都沒說,只拂身離開了。

回到榮國府,寶釵走進碧紗櫥,只見寶玉正嘟著嘴,寶釵微笑著過去:“二爺怎麽了,今兒怎麽嘟嘴了,是不是哪個丫頭婆子氣了你,說來,我幫你。”

寶玉看著寶釵道:“寶姐姐,今天我看見林妹妹了,但是林妹妹居然不理我。”

寶釵聽了,淡淡笑道:“畢竟林妹妹如今是女爵,想來是你有些地方失禮了,所以才不理你,依我說,以後遇上了,記得客氣一點,這林妹妹到底不是府中的姑娘姐姐,你還是要當心一點比較好,別嚇壞了林妹妹,到時候只怕就更不待見你了。”

寶玉聽了,點了點頭:“寶姐姐說的對。”然後看著寶釵笑道:“還是寶姐姐好,從來都不會不理我。”

寶釵微微笑了笑:“你可是我的爺呢,哪裏還能不理你了。”然後又拉了寶玉起來:“好了,也別快任性了,只快快換了衣服,也該去給老太太和太太們請晚安禮了。”

寶玉點了點頭,然後交了襲人進來,給自己換了衣服,才和寶釵一起出去。

兩人先去的自然是賈母的房中,賈母見他們小兩口進來於是笑道:“這回過來了,可要陪我這老婆子吃完飯後再走才行。”

寶釵笑了笑道:“自然是服侍老太太的。”

寶玉更是直接撲入賈母的懷中道:“老太太,今兒我一定要好好吃吃老太太這邊的飯呢,我要吃富貴鯉魚。”

賈母聽了笑了起來:“成,小祖宗,你就別蹭了,老太太就這麽一個骨架子,你在蹭,可不就給你蹭去了一層皮了。”又笑著吩咐一旁的鴛鴦道:“鴛鴦,讓廚房做一道富貴鯉魚來,這是寶玉最愛吃的。”

鴛鴦點了點頭,答應一聲:“是。”然後就出去吩咐。

寶釵一旁見狀只道:“老太太傳飯還是有一會的,不如讓孫媳婦和二爺去給太太們請安後再過來。”

賈母聽了點了點頭:“使得,也是個禮節,你們只去請安後就過來吧,若太太問起來了,就說是我讓你們過來的。”

寶釵和寶玉答應一聲是,然後就出去了。

邢夫人那裏倒也是方便,反正邢夫人萬事不理,因此兩人去過後,就去了王夫人那裏。

王夫人見寶玉自打納親以來似乎也乖巧了很多,也少惹事了,又在寶釵的帶領下似乎也穩重了些,當然這是她私心的看法,因此更加認為這個媳婦是娶對了,於是笑道:“你們很不用每日來請安的。”

寶釵笑道:“太太是長輩,哪裏能怠慢了的。”

王夫人笑了笑,然後拉了寶釵和寶玉在自己的一左一右坐下:“今兒在這裏傳飯?”

寶釵笑道:“太太見愛,原是不能辭的,只是才老太太要我們過去傳飯,因此今兒怕是不能服侍太太了。”

王夫人聽了笑了起來:“有什麽關系,我這裏,你們明兒也可過來。也不計較這些事情了。”然後又回頭問寶玉:“寶玉今日可看書了?”

寶玉點了點頭:“看是看過了,只是心中總沒個數。”

王夫人聽了,對寶釵道:“你可多看著他一點,如今老爺為了娘娘建造院子的事情也沒工夫管他的事情,可別耽擱的學業。回頭老爺考問的時候,又不知道如何回答。”

寶釵聽了忙道:“太太放心。這個媳婦會註意的。”

這時候,只聽見有丫鬟道:“太太,老太太那裏傳寶二爺和寶二奶奶過去用飯了。”

王夫人笑笑道:“知道了。”然後又對寶玉和寶釵道:“既然如此,你們就自去吧。”

寶釵和寶玉給王夫人行禮後,也就去了賈母那裏。

果然這飯桌子上竟然有了富貴鯉魚。說是富貴鯉魚,其實也就是用紅鯉魚去了頭,挖出的了裏面的魚肉,然後和了鮑魚汁一起紅燒了,接著又和了三十多種菜丁子一起炒了,再放在一個鯉魚模具上,放蒸籠蒸熟了,最後再將一道鹵汁澆上,這就是富貴鯉魚,雖然是魚肉,卻沒一點腥味。

只是這寶釵不知道為何,聞到這個味道,竟然有一股想吐的感覺,只一旁作嘔了好一陣。

賈母原本見寶釵如此有點不悅,可又似乎想到了什麽,因此忙笑問站著原本要侍候自己的寶釵:“寶丫頭,你的月信可來過了?”

寶釵一楞,這才想起,似乎這個月還沒來月事,因此微微搖頭:“不曾。”

賈母大喜:“快,你快坐下了。”又對鴛鴦吩咐道:“鴛鴦,快去讓人請了王大夫過來。”王大夫可是金陵最好的婦科大夫 。

鴛鴦笑嘻嘻的答應著:“是。”然後就出去了。

寶釵看著賈母,心中可不希望自己想的是真的:“老太太,您的意思是?”

賈母笑了起來:“你如此十之八九是坐胎了,可就好了呢。”

寶釵的臉色一變,這要是真坐了胎,只怕她自己都不知道這孩子的父親是哪一個,雖然和寶玉沒少了房事,但是也不一定就是寶玉的。

王夫人早已經聞訊也過來了,寶釵原本要起身迎接,王夫人只讓她坐下不要動,又讓人去催大夫,很快這大夫是過來了,然後把脈道:“恭喜老太太,太太了,這寶二奶奶是有身子了。”

“真的,可別把錯了。”賈母雖然知道十之八九,卻還是加上了一句。

王大夫道:“老太太放心,這喜脈我還是不會把錯的,足足一個半月了。”

王夫人一旁忙問:“如此胎兒可健康?”

王大夫點頭道:“身體還是健康的,只母體因年紀還不夠,所以要多調養。”

“這個自然是成的。”王夫人忙答應了下來,又吩咐一旁跟來服侍的文杏和鶯兒,要她們好生侍候了。

賈母聽了哈哈大笑:“真正是府中大喜事,快,告訴鳳丫頭,讓她擺上幾桌子酒席,再請幾個戲班子,好歹也要熱鬧熱鬧。”又對寶釵道:“這是你第一次坐胎,因此凡事小心了,可別落了。吃的用的,也只管開口,別計較,這些銀子,我們府中還能使得。”

王夫人也點頭笑道:“老太太這話正是呢。”

看著賈母和王夫人,寶釵表面答應了,可苦在心中無人知,這個孽障,她根本就無心要,但是看賈母這樣,又看王夫人這樣,她也不知道說什麽好,這時候,她又想起了水沏,不管如何,如今自己被診出有了身子,自己也知道不能要,但是現在又不能明說,看來只有寄望三日後見水沏了,希望他能想出個法子來。

因此有了主意,寶釵自然也就沒再說什麽,這在府中好生將養,然後三日後得了個空,只說去散步,只悄悄出了榮國府,去了那暗香酒樓。

當水沏聽說了這件事情後,卻笑了起來,只看著寶釵:“你想如何?”

寶釵道:“王爺,我不能要這個孩子。”一個孽障,留了何用?

水沏卻搖頭笑了起來:“你真是笨了,這個孩子可來得正是時候,你忘記你答應本王的事情了,如今那榮國府,賈珠的後人不待見,因此沒有什麽威脅,賈璉不過得了個女兒,雖然有個能幹的奶奶,可也不能穩固了他的地位,如今你若是生出一個哥兒來,你的地位不就穩了,這樣那府中的當家權還不容易嗎?”

寶釵原本不想要這個孩子,不過如今聽了水沏這話,心中不覺也覺得很有道理,自己要報覆這府中人,看來這個孩子是最好的工具,因此也不再說想要什麽打胎的主意,只是還是擔心的看著水沏:“王爺,那服侍的事情。”

水沏笑了笑道:“好了,既然你有了孩子,那麽這事情暫時就算了,等你生下了孩子再說吧。”

寶釵松了口氣,心中暗中慶幸有個孩子也是好了。至少不用再過那娼妓的生活。

如此寶釵也正大光明只當這個孩子是寶玉的,不過為了顯示自己的大度,也為了給自己以後鋪好路,她主動去求王府人,讓寶玉收了襲人做通房丫頭。

自然這寶釵這般的行為更是得到了賈母和王夫人一陣好評。

鳳姐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自然也是有一番算盤,回了房中,湊巧平兒在給賈璉前不見買的一只黃鸝餵鳥食,因此看著平兒道:“平兒,你說如今這個局面是好是壞?”

若是別人聽了這話自然不明白,但是平兒卻明白,平兒笑看了一眼鳳姐:“二奶奶,你可不是正經的二太太的兒媳婦,你也不過是她侄女,這侄女和兒媳婦的關系,自然是兒媳婦比較親近,何況那個兒媳婦還是外甥女呢。”平兒不用正面回答,卻給了鳳姐最好的答案。

鳳姐聽了心頭一震,然後看著平兒道:“平兒,依照你的意思,這太太遲早會將我排斥在外。”

平兒放下了鳥食,然後看著鳳姐:“二奶奶,你也是聰明人,當初二太太之所以要你過來,是因為一來這寶玉小,二來她還想掌權,因為你是她的侄女,她自然信任了,但是如今已經不同了,已經有了個寶二奶奶,所以二奶奶,要依照我的意思,你還是早早為自己打算才好。”

鳳姐雖然沒學過幾個字,但是卻是個見識不凡的人,因此想了想道:“平兒,說的沒錯,看來如今的我要麽主動放手,要麽就是將那個寶二奶奶壓在腳下。”

平兒點了點頭,然後看著鳳姐:“二奶奶打算走哪一條路?”

鳳姐想了想道:“讓我想想,畢竟為了這個當家,我已經賠進了不少嫁妝,好歹我也要拿回一點才成。”

平兒笑了起來:“二奶奶怎麽就混了,你忘記過兩日可以收利錢了嗎?”

鳳姐含笑點了點頭:“平兒,你說的沒錯,過兩日就是收利錢的時候了,我只告訴二太太,要去錢生錢,想來她必然是樂意的,而我只要設法將錢轉到我自己這裏就成了。”

平兒含笑點了點頭,鳳姐笑了出來:“平兒,你有空去收拾一下我們原本住的院子,過些日子我慢慢淡出來,這樣以後也可趁機脫身了。”

平兒點了點頭:“奶奶放心,這個我自然省的。”

不說這榮國府中各自算盤,再說這黛玉這邊,自從水溶離開後,這北靜王府的一切事物也就真正讓黛玉掌管了。

好在黛玉身邊又有水金紅煙等人相助,因此雖然才開始上手有點生疏,不過卻也並沒有作出特別出格的事情,而也是這樣的情況下,林如海和賈敏帶了慕雪要回江南了。

離別前的那一晚,賈敏特地來瀟湘館和黛玉一起睡,畢竟這一次母女分別,還不知道要什麽時候重聚,雖說這揚州到金陵並不是很遠,可到底林如海還要控制那江南的一切,不能總是有事沒事往這金陵跑。

賈敏看著黛玉,輕聲道:“玉兒,明兒爹娘就要回揚州了,讓你一個人在這裏,娘親還真的不放心。”自己的骨肉啊,要分離,自然舍不得。

黛玉將頭靠在賈敏的懷中道:“娘啊,玉兒舍不得你們。”

賈敏笑了起來:“傻孩子,女兒大了總要離開娘的,就算明日娘親不走,過些時候,你長大了,然後溶兒回來了,你還是要離開娘嫁人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