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被蘇裏摟在懷裏的秦楚把頭埋在蘇裏胸口，悶悶地說，“可是那個孩子……”

“那個孩子怎麽了？”蘇裏把頭湊過去。

“那個孩子長得和你好像……”秦楚還是很介意這個問題，就算蘇裏和周雅沒有在一起，那這個孩子又是怎麽回事。

“哈哈哈哈，”蘇裏忍不住哈哈大笑，摟住秦楚的雙臂加重了力氣，“當然像我啦，那是蘇沫的女兒嘛。”

如願地看到懷裏的秦楚猛地擡頭，看著自己的眼睛瞪得又圓又大，“小沫？”

“對啊，”蘇裏松開拿著手機的手，按下撥打鍵。

鈴聲沒想兩下就被接通了，電話的那頭傳來了可愛的女聲，“舅舅，你剛才為什麽不接電話。”

“對不起，對不起，舅舅剛才噓噓去了。”肩上挨了秦楚一下，“寶寶打電話給舅舅有什麽事呀。”

“剛才我們在外公家看電視，爸爸看到一個那個什麽的帽子，讓舅舅帶一個回來。”沒頭沒腦的話，秦楚完全沒聽明白，可是蘇裏卻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果然電話裏一個輕輕的男聲傳來。

“是勝利女神，寶寶，勝利女神戴的頭冠的帽子。”

“爸爸，我說不清，你自己跟舅舅說吧。”

“哎呀，你就替爸爸說嘛。”

大致猜出個大概，秦楚覺得有點無語，蘇裏更是忍不下去了，直接對著手機就吼了起來，“吳軍，你有點出息好不好，女兒都這麽大了還要那種無聊的東西，要還不自己說，利用女兒，你好不好意思？”

“嘿嘿，”剛才的男聲清晰起來，應該是接過了電話，“什麽無聊的東西啊，很有紀念價值的好不好，反正你都在紐約了，給我買一個吧。”

“你自己來，買了，才有紀念價值，叫我帶回去有什麽意思。”蘇裏可不願意還得特地去買那種幼稚的東西。

“我不管啊，你要不買我現在就去廚房跟蘇沫說你不肯給寶寶帶禮物了啊。”

“別，別，我給你買。”蘇裏直接被打中七寸。

“我也要，讓蘇裏給我也帶一個。”有一個趁火打劫的聲音傳過來。

“你要那個幹嘛啊！”這下蘇裏徹底抓狂了。

“你管我，你答應我的董麗媛的簽名照呢？都多少時間了？憑什麽給蘇沫搞胡楊的照片不給我搞啊。”蘇誠開始翻陳年舊賬了。

“什麽？！你還給蘇沫搞胡楊的照片了？！”電話那頭的吳軍一下子提高了音量。

意識到大事不妙的蘇裏趕緊對著電話丟下一句，“知道了，知道了，給你們每個人都帶一頂。”就馬上掛了電話。

秦楚把頭靠在蘇裏肩上，一抖一抖的，看來忍笑忍得相當辛苦，聽到蘇裏掛了電話，才擡起頭，一臉藏不住的笑意，“吳軍？”

“是啊，當初蘇沫老是找他打聽我的消息，我就有不詳的預感，果然被我猜中了，你走以後沒多久他們就結婚了。”蘇裏一臉的不甘心，“他們居然還逼著我叫他姐夫。”

秦楚光是想象就能知道現在蘇裏家裏該是多麽熱鬧的一副景象，不禁有點同情他了。

“那，還有別的問題嗎？”看著秦楚搖了搖頭，“那麽，我有一個問題。”

“？”秦楚對著蘇裏眨了眨眼睛。

“今晚你得收留我了。”

“為什麽，”秦楚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回你自己的酒店啊。”

“誰叫你剛才突然跑了啊，我怕追不上你，連賬都來不及結，把錢包裏所有的現金都仍在吧臺上了，要不你去替我把多給的錢要回來。”蘇裏拿出錢包打開，裏面果然空空如也。

“那怎麽可能，”秦楚不禁失笑，“在美國，多給的錢都算小費，怎麽可能要回來。”

“那就沒辦法了，我都為了你身無分文了，你可得對我負責。”蘇裏開始耍無賴。

“我打車送你回酒店好了。”秦楚找到個辦法。

“可是我忘了我的酒店在哪裏了。”蘇裏決定無賴到底，“我們五年沒見了，你就忍心讓我流落街頭嗎？”聲音越來越輕，頭也越來越靠近，直到貼上秦楚的耳朵，在耳邊喃喃地說，“帶我回去吧。”

像是受了蠱惑一般，秦楚乖乖地被蘇裏拉著上了車，乖乖地報出了自己酒店的名字，乖乖地帶著蘇裏進了自己的房間。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蕾絲的窗簾落在秦楚臉上，投下影影綽綽的斑駁，漸漸攀升的溫度讓秦楚的臉頰有點發癢，長長的睫毛微微地抖動了幾下，睡眼惺忪地半睜開了眼睛。朦朧間印入眼簾的胸膛，隨著頭頂的呼吸一起一浮，環繞在自己腰上的手，沒有任何阻隔的觸感，讓秦楚瞬間就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一切。

昏暗的燈光，暧昧的空氣，動作間留下折痕的絲綢床單，咽口水時滑動的喉結，從胸膛滾落的汗珠，劃過自己身體的手指，親吻自己胎記的嘴唇，順著脊柱一路下滑觸到的腰窩，誘發人無限遐想的人魚線，還有，還有從自己嘴裏發出的令人臉紅心跳的□□。

秦楚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前所未遇的困境，如果可以的話她甚至想自己能這麽憑空消失就好了。當然這只可能出現在她的妄想中，所以，當秦楚糾結了半個小時後，她決定還是自力更生。

頭頂上的呼吸還是綿長安穩，看來還睡得很香，秦楚盡量放輕自己的動作，將蘇裏的手從自己的腰上挪開，小心地放在床上，然後屏住呼吸，從蘇裏的懷裏挪了出來。

起身坐在床上，整個暴露在空氣中的後背感到一絲涼意，秦楚一手捂住蓋著被子的胸口，一手伸出去夠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指尖剛剛碰觸到衣服，從背後圍上的腰間雙手成功地讓她與目標失之交臂。

蘇裏貼上秦楚的後腰，和昨晚一樣不斷地在她腰間的胎記上落下一個個的輕吻，一邊用膩得化不開的聲音喃喃細語，“再睡一會嘛。”

秦楚覺得自己的腰軟得都快撐不住自己了，被蘇裏輕輕地一拉就順從地躺會了他的懷裏。

“怎麽這麽早就醒了？”蘇裏細細地吻著秦楚的頭發。

“難道是害羞？”看到秦楚不說話，蘇裏又起了調戲她的壞心，一句話讓秦楚更不肯出聲了。

伸手托住秦楚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來看著自己，蘇裏在秦楚的額頭印上一吻，“早安。”

簡簡單單、樸實無華的兩個字讓秦楚的心都化了，她也對著蘇裏輕輕吐出了“早安”這句話。這是在自己的幻想中從沒有出現過的場景，但是卻勝過了自己所有的想象，秦楚甚至覺得世界上最動人的情話就是“早安”這兩個字了。

“蘇裏，”秦楚重新把頭靠在蘇裏的肩窩，“能不能問你個問題？”

“嗯，”蘇裏懶懶的聲音送頭頂傳來，一只手無意識地玩弄著秦楚的頭發。

“當時我說要走的時候，為什麽你一點都沒有挽留我的意思？”這個問題整整糾結了秦楚五年，也成了她一直不肯相信蘇裏一直喜歡自己的理由。

“那是當然的啊，”好像這完全不是個值得糾結的問題，蘇裏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那個時候的我和你之間的距離太遠了，挽留你只會拖累你的步伐，我那麽喜歡你，怎麽可能做那麽自私的事。你應該在真正屬於你的舞臺發光，而我，也會加快自己追趕的步伐，直到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你的身邊的那一天，我會重新把你追到手的。”

“哦？那你的意思是你現在夠資格了？”這是蘇裏第一次親口對秦楚說喜歡，撲面而來的幸福感讓秦楚只好用扯開話題這一招來掩飾自己的動搖。

“不然呢，你以為為什麽我能來采訪這次的頒獎禮啊。”

“這麽說，我昨天就想問了，”秦楚一骨碌半撐起身體，“組裏怎麽派你來了？”

“你這麽問是想表達什麽意思？”蘇裏又好氣又好笑，“一看就知道你平時根本沒關心我們節目。”

“美國這裏又收不到我們臺，”秦楚有點心虛地辯解，“再說，我大部分時間都在出現場，看電視的機會都沒多少。”

“我又沒有怪你，放心吧，我不會告訴他們的，”蘇裏輕輕刮了一下秦楚的鼻子，“不過，如果你看了我們的節目的話，就能發現現在結束的時候我的名字是第一個出現的。”

“真的？”這個出乎意料的消息讓秦楚捂著胸口一下子坐了起來，“chief producer？”

“嗯，你走了以後，本來已經決定退休的周導留了下來，在臺長和部長的支持下坐了chief的位置，我一直做周導的助手，一年後當上了助理制作人，一年前，周導主動提出他年紀也大了，精力也有點跟不上了，向上面交了申請，由我出任chief producer，而他做我的助理。”把秦楚散落的頭發挽到耳後，“所以說，為了能夠追上你我可是很拼命的。”

“拼到連我生日的消息都不回？”秦楚恨恨地趴到蘇裏胸口。

“額……”

看到蘇裏的表情明顯嗅出一絲怪異的味道，秦楚當然不會輕易放過，“到底怎麽回事？”

“其實，”被秦楚看得有點心虛，蘇裏雖然不太情願，還是說了出來，“你走後的第一個生日，我算好時間要在零點給你發祝福的，而且特地算好了你這裏的零點是我們那裏的11點。所以快到11點的時候我就開始準備了，沒想到被徐姐看到以後她告訴我，原來美國是有夏令時的，冬天要晚一個小時。”

“所以……”秦楚的聲音裏已經開始帶上笑意了。

“所以你們的零點就是我們的12點，我要進直播間了。”回想起當時的心情，蘇裏有一種痛不欲生的感覺。

“然後呢？”

“然後等我下節目的時候，已經收到了你的短信，準備了那麽久居然輸給你了，打擊太大了，等我恢覆過來再想給你發的時候發現已經過了你的生日了。”

“那後面幾年呢？”秦楚現在就差笑出聲了。

“第一年都沒有發，後面幾年更不知道應該怎麽發了，結果就變成這樣了。”

“你是笨蛋嗎？”這五年裏想過各種各樣的可能，沒想到真想居然是這樣的，秦楚真替自己花掉的精神不值。

“就是笨蛋啊，你不是就喜歡我這個笨蛋嘛。”蘇裏一點都不介意被說，反而有得意。

“誰喜歡你了？”

“你不喜歡？”蘇裏一個翻身把秦楚壓在身下，“該說的都說了，該做的也都做了，現在輪到你了，我想聽你親口說，說你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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