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總感覺西裏爾有事情瞞著自己, 早上西裏爾起來煎蛋的時候都煎了一個煎糊了的蛋，端到他面前了還一臉毫無察覺的樣子。

詹姆斯默默的吃著，猜測著西裏爾到底做了什麽。

這種要糟糕的感覺是如此的真實, 他狐疑的看向西裏爾, 西裏爾心不在焉往盤子裏撒了很多白胡椒粉，發現他看了過來, 眉毛一下子就挑了起來, 做賊心虛的瞪著他。

一般西裏爾露出這種眼神來, 就是他幹了壞事了。詹姆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詹姆斯拿餐巾擦了擦嘴，淡淡的說，“坦白吧，現在。”

“……坦白什麽, 你，你別亂說。”西裏爾慌張的連早飯也不敢吃了, 立刻從凳子上跳了起來, 飛奔出去, “我早上還有訓練, 我先走了！”出門的時候都忘記了換鞋子，直接穿著一雙拖鞋就跑了。

詹姆斯沒忍住, 笑了一下。他慢慢吃好自己的那份早餐, 然後帶上西裏爾的鞋子，這才開車去俱樂部, 比往常要早二十分鐘, 路上順便買了一份適合運動員吃的健康早點, 還給幾個店員簽了名。

俱樂部裏已經來了幾個比較勤快的隊友了，在圍著哈哈的笑著什麽，詹姆斯敲了敲門，“大家都很開心嘛，看來對陣巴薩的這一場，已經穩贏了，是不是？”

“詹姆斯，早。”蘭伯特擦了擦剛剛運動後的汗水，笑瞇瞇的，“還有5天呢，還早。”

詹姆斯看著蘭伯特，蘭伯特現在一點都不怕他，詹姆斯拿他沒辦法。

“我們剛才在笑西裏爾穿著拖鞋就來了，他不好意思了，跑了。”蘭伯特笑著說，“可能是早上起來太匆忙了就搞忘記了吧，我好幾次到了俱樂部才想起自己沒有刷牙，好在樓上有房間，洗漱用品一應俱全。說起來西裏爾也倒黴，他的球鞋早上被兩個冒失鬼打鬧的時候不小心弄濕了，樓上好像也沒有備用的球鞋。等會兒我們踢起球來，他怎麽辦？光腳嗎？誒，我的尺碼跟他差不多，但是我不想借給他……”

詹姆斯沒理他，猜想這個時候西裏爾應該在樓上房間裏，就提著東西準備上去。

“你帶了什麽？詹姆斯，是好吃的嗎？我聞到食物的香味了。我，我可以吃嗎？雖然我早上吃過了，但我現在又餓了，我能吃一點嗎？就一點，我看看你帶了什麽……”蘭伯特可憐巴巴。

詹姆斯沖他腦袋上賞了一巴掌，“滾遠一點，去訓練。”

“好的，好的，給我留一點，我聞到了熱狗的香味了，給我一根，就一根，求求你。”蘭伯特拉住詹姆斯的手腕，看來是不打算放行了。

詹姆斯看向其他人，隊友們都被蘭伯特這種為了吃的不要命的膽量震驚了，收到詹姆斯的示意，趕緊用其他的食物把蘭伯特誘哄回來。蘭伯特還有點不死心的盯了詹姆斯手裏的袋子一眼。

吃貨的世界是不可理喻的。

蘭伯特這種能為了吃的轉會西班牙的更是奇葩。

詹姆斯去找西裏爾，西裏爾果然在房間裏因為沒有球鞋穿大發脾氣，擺件都掃到了地上，櫃子也掀翻了，西裏爾坐在床上生悶氣，背對著詹姆斯。

聽到聲響，西裏爾生氣的說：“再笑我，我就跟你們同歸於盡！”

詹姆斯笑了一聲，“這麽兇啊？”

西裏爾立即回頭，先是一楞，臉上慢慢的露了一個笑容出來，然後又勉強藏起來，別別扭扭的。“你過來幹什麽啊。”

詹姆斯晃了晃手裏的袋子，“給你帶球鞋來了，順便餵飽你。”

西裏爾一驚，看著已經被反鎖的門，遲疑了一下，眼神卻有點躍躍欲試，“不太好吧？現在還這麽早，隊內訓練都還沒開始呢。我們要是一早上都不出現的話，肯定會被人懷疑的。”

真的是……詹姆斯抹了一把額頭，哭笑不得，“讓你吃早飯，你想到哪裏去了？”

西裏爾臉紅紅的吃著早飯，詹姆斯拿著球鞋，蹲下來給西裏爾穿鞋子。西裏爾驚訝的看著他，今天的詹姆斯實在是太溫柔了，居然在幫他穿鞋子？“不，不用……”

“沒事，你吃你的，我給你穿，節約時間。”詹姆斯蹲著，笑著說。

西裏爾突然想起來，在他剛剛進皇馬的時候，因為西裏爾態度不好，在比賽的時候也懈怠懶散，所以詹姆斯在更衣室裏收拾他，逼他半跪著給自己穿鞋。旁邊還有幾個隊內大佬旁邊笑著。西裏爾當時惱怒的很，滿心羞憤，卻武力值實在比不過詹姆斯，只能蹲下來給詹姆斯穿鞋。

還記得那天詹姆斯穿了一雙黑色的襪子，大拇指那裏破了個洞，也不知道是穿了多少年的了，很舊很舊，詹姆斯的腳大拇指還晃了晃，像是在嘲諷他。

西裏爾就更以為詹姆斯在故意羞辱他。

西裏爾肯定不服，當場就鬧了起來，詹姆斯打了他一頓，然後拿腳踩著他的腦袋，逼著他重新跪下來穿鞋。

當時西裏爾眼淚都要掉下來了，硬憋著不哭，低下頭，還是老實的半跪著給詹姆斯穿鞋子了。他下定決心一定要轉會走，冬歇期的時候就走，去澳大利亞和袋鼠踢球都行，他不在皇馬留下去了。

他還發誓，以後一定要讓詹姆斯付出代價，也讓詹姆斯跪在地上給他穿鞋。那時候他一定能夠一雪前恥肆意舒暢。

……詹姆斯現在半跪在地上給他穿鞋，西裏爾卻臉紅了。

“唉，我真的是服了你了。”詹姆斯搖頭，笑了一下，手上不輕不重的捏了捏西裏爾的腳心，“說吧，到底是犯了什麽事？”

西裏爾眼神閃躲，“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啊。”

“你最好先跟我說，萬一是壞事，我也有個防備，幫你處理一下尾巴。”詹姆斯說，“我實在不放心你。”

西裏爾低下頭，還是說了，“我把愛哭鬼趕回巴薩去了。”

詹姆斯眉頭一皺，“你？”

“嗯，愛哭鬼和我吵架了，我不想讓他繼續在我們家裏呆著。我猜你舍不得，就背著你偷偷把他趕走了。”

“你？”詹姆斯搖頭，“你一個人不可能，你沒那麽大的膽子。愛哭鬼跟你吵的那麽兇的時候，都沒見你真的把他趕走。所以，誰跟你商量過了嗎？你的經紀人？還有誰？”

真的什麽都瞞不過他。西裏爾只好坦白，“不是我的經紀人。我跟艾倫。艾倫就是你的那個第二人格，比較乖巧的那個，他昨天晚上跟愛哭鬼聊了一會兒，然後找到我，要我一定把愛哭鬼送走，因為愛哭鬼發現了我們之間的事情了。”

詹姆斯明白了，“下次這樣的事情你不用瞞著我，也不用擔心我會生氣。”

可西裏爾也是擔心詹姆斯會生氣，所以才……

詹姆斯沖西裏爾笑了一下，“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自己的路要走，愛哭鬼他早晚都要回去巴薩的，那裏才是他的家。而我的家，在你這裏。你對我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西裏爾看了他一眼，突然撲上去親他，兩人很快抱在一起不知羞恥起來。

艾倫久久沒有回來，詹姆斯使用這個身體也就越來越疲憊，連自己走路都沒法走了，整日躺在床上昏睡，更別想著去踢什麽比賽了。

隊友們過挨個的過來看望過他，詹姆斯也和人說說笑笑，就是總沒什麽精神，很快又睡著了。

現在是賽季末了，所有的重擔都壓在他們身上，隊內的傷病已經輪了一圈了。惜平巴塞羅那之後，皇馬的兩場聯賽對手分別是拉科魯尼亞和巴倫西亞，贏下這兩場，歐冠半決賽，皇馬又將迎來了同城德比馬德裏競技。馬競是真的不好踢，能稱得上德比的就沒有一個是軟腳蝦的。

這個時候了，詹姆斯昏睡的時間更長了。

c羅請了很多腦科方面的專家幫詹姆斯檢查過治療過，心理醫生也找了很多，得到了一個出乎意料的診斷結果。首先，艾倫腦子裏長了一個腫瘤，腫瘤不大，但位置特別危險。其次，可能是因為腫瘤壓迫了腦內某根神經，造成了艾倫出現幻想的情況。

c羅一開始還沒有聽明白。心理醫生跟他解釋，說艾倫這根本不是第二人格，因為艾倫之前的人生實在缺乏刺激點，很難真的生出第二人格來，所以，所謂的“詹姆斯”的存在，其實是艾倫幻想出來的。他幻想出有一個厲害的完美的自己，稱呼他為“詹姆斯”，但其實他們就是一個人。

“不可能，他們完全就是兩個人。”c羅不敢置信。“你是說，詹姆斯只是幻想出來的？不，不，他是真實存在的。”

“這只是一個推測而已。”心理醫生也不敢給他說的太篤定，又提了一個可能性，“如果真的是第二人格的話，就更麻煩了。現在這個情況看來，次人格已經逐漸的取代了主人格，所以他的身體會逐漸虛弱下去，最後主人格消亡，這個身體的意識也消亡，就會成植物人的。”

“不管怎麽說，詹姆斯的存在，對這個身體而言都是一種病態。如果想要讓他康覆起來……”

“那需要怎麽做？”

“取出腦內腫瘤，然後心理治療消掉詹姆斯所有的存在痕跡。”

c羅看著昏睡的詹姆斯，陷入沈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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