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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天子冠禮配寶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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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盛三年,巧月,洽。七月十七。

太平盛世,天下太平,萬物安寧。

煜朝宣布“赦天下”。

皇宮中都是一番景象,有的宮女阿監在淩晨已經開始掃道,籌備今早的三冠,特邀太皇太後為讚者。

小皇帝成年了,江丞相有些感慨,“太皇太後,可想好了陛下的表字?”

“哀家自是想好了。”常逸鳳眼微瞇,“邀丞相前來看一看,畢竟是個婦人,雖是陛下現下嫡親了,但終究略有不妥。所以我們定好了陛下的表字便有丞相宣布吧。”

江丞相點點頭表默認。

李月寒望了一眼,“臣先去看陛下了。”

“也好,快去吧。”常逸拿起手中精致的茶盞,抿了一口茶水。

他先回來看自己,是規矩,去看皇帝,也是規矩。但後者這規矩中不免摻了些情分。常逸垂眸嗅了滿盞茶香。

李月寒去見了他表哥,還專門去問了太醫院的楚欣連,他這幾天咳嗽加重沒有,藥的成分有沒有增加改變。泊遇現在算是太醫院的一個禦醫,算是李月寒推薦。

雖然工作負擔太大,但是好歹白夫人和安姨娘沒再嫌棄白舞兮嫁給了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大夫。

用楚欣連的話來說,泊遇簡直就是醫學界的奇才,《草本綱目》都十分精通,各類醫術也都能運用自如。而且給天子開的藥方是他們太醫沒想過的,但結果收益頗大。

李月寒看著小皇帝皺著眉,一小口一小口的啄著碗裏的藥。

李月寒樂了,“終於知道苦了?”

李清寒:“越來越苦了。”

李月寒彎著腰笑得歡,“哎喲,我還以為我們陛下喝藥的時候自動屏蔽味覺了,泊遇做的好啊。”

他離李清寒還是有一小段距離,但是仍然能問到一絲苦氣,能想象是有多苦了。

“我……”李清寒喝了最後一口,放下碗。

“嗯?”李月寒趁著寢殿裏沒人湊過去。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他將藥碗放在桌上,嘴角還沾著藥漬,垂著眸看起來有些不好接近卻有些莫名的乖。

“哪有?我淩晨就趕來了,就為了看你,看陛下的冠禮。”李月寒湊過去親了親他嘴角的藥漬,皺著眉頓時苦的說不出話來。

造孽啊,造孽啊,他是瘋了才會被李清寒那張臉皮吸引才去親他,造孽啊,這麽苦他是要苦死了。

李清寒憋不住笑意,噗嗤一聲笑出來,“給你糖。”他從右手邊的一個小金圓壺裏拿出一顆白白甜甜的糖來。

李月寒忙接過去。

真的苦,李月寒感覺現在自己就是一肚子的苦水。

“甜不甜?”李清寒問。

“你沒吃過?”

李清寒點點頭,“嗯……沒吃過,我說過我不喜歡吃糖。”

那你啃我糖人腦袋的時候可不是這般。李月寒心裏嘟噥。

他的鹿眼一轉,眸子裏閃過一片精光,“表哥啊,我餵你好不好?”李月寒拿起一顆糖,循循善誘。

待李清寒點頭,李月寒將糖放進自己嘴裏,一只手將李清寒摟近一點,開始吻他。

他們最多都是親臉,李清寒沒有想到會被他按在桌子上親,開始有些不可思議,待有些呼吸急促,李清寒開始有些輕微的掙紮,到最後被李月寒吻到腿有些發軟,他放棄了掙紮。

李月寒將他打橫抱起來,放在床上。李清寒紅著臉撇過頭躲避,李月寒盯著他的脖子低頭咬了一口。

現在才寅時末,天還沒有亮,太陽沒有露臉,外面有些寒氣,但是殿內空氣卻是潮熱的。

李清寒的上襦被李月寒扒下來,他身上的白玉佩垂下來貼在李清寒的小腹上有些冰涼。

“涼……”他喘著輕輕哼出一聲。

李月寒挑眉,將李清寒的手放在自己腰間。

李清寒手有些抖,顫顫的去借李月寒白色的腰帶,上襦滑落,露出白皙的臂膀。李月寒順勢壓下去,一只手還在解著李清寒的宮絳。

本是花落水落,你情我願,窗外的梧桐樹被風吹得刷刷的落下,隨著風飄零。

“陛下,卯時初,該準備今日千秋節的冠禮了。”外面王公公喊道。

李清寒臉色浮起潮紅,他咬著唇沒發出聲音。

“陛下??”

李月寒解李清寒下裳宮絳的手一頓,壓下來在他耳邊摩挲,“說話。”

李清寒紅著眼“唔”了一聲,沖著外面道,“知……知道了。”

“陛下,可要奴才將今日的袍子端進來?”

李清寒輕輕喘了一聲,縮在上面李月寒的懷裏,“不必了,你放在偏殿,朕一會就過去。”

他們這個樣子就像是偷情一般。

兩人只脫了上衣,穿得還算妥貼,李月寒靠在他耳邊笑了笑,“表哥起來吧,一會冠禮,有沒有力氣??”

李清寒咬咬牙,“有。你,你先從我上面起來……”

李月寒又沖著李清寒吧唧一口,“好啦好啦,起來了。”他撈了李清寒一把。

他們兩人連同床上都有些亂,李清寒看著李月寒肌理分明的腹部,臉上有些紅不自在的移開了目光,有些楞楞的。

他們剛才在幹嘛,好像真的有點像偷情。

不過李月寒看著他,好像能洞察一切,將他攔進懷裏,笑道:“你說這算不算偷情?”

“唔……”李清寒紅著臉埋進李月寒懷裏。

李月寒“噗嗤”笑出聲來,“現在時間有點不夠啊,什麽都沒做呢……”他說完這句話看著李清寒耳朵從粉色一直變成紅得滴血的顏色,蔓延到頸脖。

李月寒撿起一旁的上襦給李清寒穿上,又穿上自己的,“行了,我去偏殿給你拿衣服吧,陛下。”

李清寒呆呆的點點頭,然後等到李月寒將衣服拿來給他穿上,這期間李月寒沒少調戲輕薄他。

再換上襦的時候,李清寒低頭看著自己鎖骨肩膀上的印記,有些不好意思,“阿月,這個怎麽辦?”

李月寒眨眨圓圓的鹿眼,笑著哄道,“放心吧,阿清我有分寸,衣服正好可以掩到。”

李清寒垂眸不自在的移開了眼睛。

待吉時到,李清寒從金鑾殿內出來,他望著一幹眾人,陽光正好,有些驕人,天上的星君還給畫了幾朵祥雲,陽光像明珠一般耀眼的很,幾乎是忽略不掉的。他一望那個少年,也是有光的,像個下凡的謫仙,溫潤如玉,幹幹凈凈的。

文武百官皆在金鑾殿外臺階下拿著笏板等候。

冠禮開始,讚者先給小皇帝梳頭,用錦帛包好。等正賓到後到西階凈手,表對冠禮的尊重。起身又從西階走下一臺階。江丞相接過端著金冠的盤子,“天時地利人和,臣現為你加冠,願陛下拋棄童稚之心,慎養成人之德,端明君風範,造福於民。”祝畢,江丞相給他戴上金冠。

百官敬冠禮酒。

最後便是字冠者,江丞相從西階下堂站在西序之處,面朝西,他取表字,“陛下身份乃九五之尊,代蛟龍也,乃取宸之一字。象光明意,取奕之一字。奕宸是也。”並祝辭,“禮儀已齊備,在此良辰吉日宣布陛下表字,願陛下永遠保有。”

李清寒拜見太皇太後,拜在場國戚。

禮畢之後,千秋節一直持續到晚上,各家自然是攜家帶口的來,呈溪王笑了笑對李清寒道,“陛下,臣一會有大禮送給陛下。”

李清寒冷著臉沒說話,李月寒皺了皺眉。

附屬國的有派使臣來慶賀,用剛學會不久的南腔北調的中原話道,“我親愛的陛下,我穿藍色的錦袍來慶賀您,因為藍色代表我們伊西力國的國花,桔梗花,代表真誠不變的愛……”

案下白家一家人看過來看過去,白明兮都快聽吐了,“他上次說的不是蝴蝶花嗎?”

白子兮道,“好像是紫藤吧。”

白舞兮憋著笑,“上上次好像是他們國家的勿忘我。”

白夫人涼颼颼的補了一刀,“我記得先帝在世的時候,他說的是木槿花。”

“錯了夫人,那時候他說的是紫露草。”白尚書拍了拍袖子。

白明兮問,“為什麽對我們陛下是愛。”

白子兮:“可能陛下長得好看?”她轉頭望了望盯著皇帝眼睛不眨的幾個她認識還未及笄的好姐妹,一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穿金戴銀,那裙子都是三四個繡娘繡出來的。

白舞兮:“難道他喜歡我們陛下?他說桔梗花在他們國家代表真誠不變的愛……”

那位皮膚黝黑粗壯的使臣右手按在左肩,做了個敬禮,“攝政王殿下,為我們伊西力國做出很大貢獻,援助我們伊西力,打跑了夷蠻,哦~尊敬的殿下,我們伊西力人看到戰場上的那個少年勃英姿發……”

白明兮掩著唇對兩位姐姐道,“他又說錯了,是英姿勃發。”

白子兮捏著一塊西域進貢的西瓜送進自己嘴裏,“他上次說的是英勃姿發。”

“好像是姿英勃發。”白舞兮捧著臉。

白夫人淡淡補刀,“我記得陛下剛登基那年的千秋節,他中原話還不太標準,那年他說的是紫毛銀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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