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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望西北探神策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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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朝中央禁軍有十個,分別為左右羽林軍、左右龍武軍、左右神策軍、左右神武軍、左右神威軍等。還各置大將軍、將軍、龍武、神策、神武等為統軍,以前白大將軍是統軍之首,現在是他的兒子為統軍之首。

開始李月寒擔起這個責任的時候,只是帶領著打了幾場勝仗,說實話,那時候他不是太受到軍中人的待見,他長著一副文氣書生的模樣,除了眉宇之間帶了輕狂和戾氣,還有男兒郎自矜的驕傲之外,那副白皙的皮膚上戰場感覺一刀死的那種菜鳥。

雖然不少人在身後不貧的說,這什麽時候統軍之首的位置也是“家軍隊”了。但是李月寒做到這個位置一半是因為攝政王的身份,一半是因為在京城的中央勢力和皇帝的原因。

中央禁軍內部其實還是算是穩定的,互相制衡的狀態,但是左右神策軍中這兩支軍隊雖是互相制衡但是表面關系都快維持不住了。

李月寒揉揉眉頭,“明日請旨,去西北邊境看看。”

可是過幾日便是天子的冠禮,煜朝的千秋節了。

不僅李月寒這樣想,李清寒張了張唇,“準。”他點頭,算是準了,他不擡頭手上還在寫著這幾日朝中幾位大臣遞上來的劄子,李清寒道:“可是……過幾日便是朕冠禮了。”他點了點頭,算是準了。

李清寒只有在不怎麽高興的時候才會用這樣陌生又客套的稱呼了。

“臣,會在那日前趕回來的,陛下。”他目光灼灼,眼神裏滿是堅定。

“哦。”李清寒盯著他的右肩,“小心你右肩上的傷。”

李月寒點點頭便退出去了。

明日就要啟程,他將要完成的事情都滿滿當當的,快排滿這在西北的十日,還有宮裏的一切。

比如說李力寒吧。

和太妃的死,雖然與他們無關,但是和太妃的目的可謂是非常非常的明確。於是,便這般甚有新仇加舊賬的味道在裏面了。

他騎在馬上,一身月牙長袍,衣袂飄飄,銀白色的盔甲顯得少年更加英姿勃發。

左右神策軍的地位算是很高的了,畢竟在煜朝初期,左右神策軍可是左右皇帝的命令的,一般到這個位置的中尉也是心高氣傲的。

西北離京城不算近,走陸路馬不停蹄的話,四五天便到了。水路自是行不通的,西北幹旱,沒有太多河流,一片沙漠,出了煜朝邊界再走幾天便是夷蠻。

李月寒到軍營的時候,齊化和丁元兩個中尉也沒有露出很歡迎的表情,只是擺了個席面,算是走了個敷衍的流程。

“攝政王殿下,忽然臨至西北,齊某真是喜不自禁啊。”齊化在右下席對著上方做了一揖。

丁元站起來附和。

李月寒點點頭,示意他們兩個坐下吃飯。

齊化看起來快到半百了,兩鬢開始有些翻白,眼角還有些褶皺,他相比左中尉丁元比較圓滑世故。

丁元也是三十多歲的人,身材十分粗獷,肌肉發達,穿衣有肉,脫衣更有肉了。相比齊化,丁元他倒是尖利得很,“哦?是嗎?聽說齊中尉早晨還不是說,敷衍一下殿下就行了嗎?”

齊化眼皮跳了跳,“罷了,殿下。丁元他也是圖嘴巴快,殿下勿要與他計較。”

李月寒沒說話,低著頭垂眸,白皙的手用筷子夾著桌上的菜式,好像剛才就沒聽到一般,夾起菜送進嘴裏。

丁元看著心裏冷笑,一個白衣書生也當禁軍之首,神他媽戰神,多半是外界的吹捧吧。

在他眼裏,這種才十八九歲,二十歲的冠禮都沒過的毛小子怕是連一把刀都扛不起來吧!

他掀起桌子,對著齊化道:“窩日!齊中尉心胸真是好寬廣都不與丁某計較啊!!!!”

他存心找李月寒和齊化不痛快。

齊化指著他瞪直了眼,“你!!你!你別逼我算老幾啊。”

兩人都是武將,齊化雖然圓滑世故了些,但是骨子裏的魯莽是不可湮滅的。於是二人在李月寒面前互罵著,看起來頗有動手的架勢。丁元更是得寸進尺,拿起桌上的菜砸到齊化桌上,“老子算老幾?老子今兒就告訴你,老子是你爺爺!!!”

齊化也被完全激怒了:“他媽的你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吧!!!”

丁元回擊:“你他媽就是個狗屁不如的東西。”

“你怎麽不吃屎呢!!”

點著油燈的營帳中,李月寒享受般享用西北特色菜,實在是享受不下去了,沒吃飽。吃完最後一筷子,放下了食箸,淡淡道:“本殿先去休息了。”

二人還在針鋒相對,互相瞪了一眼,還是恭送李月寒回另一個營帳裏去休息了。

丁元和齊化自然是沒吃飽的,李月寒也是,雖然菜式也挺新鮮,特別是西北的烤肉,算是西北一絕,但是有兩個人在你面前什麽屎尿屁等下流的臟話罵出來,叫誰也吃不下去。

李月寒只是繞著營地走了一周。遇到一個小孩子,軍中其他士兵笑著對這個小孩調笑道,“喲!!垣樂王府的小世子嗎?拜見世子殿下。”

小世子昂起頭擺了擺手。

一個士兵笑著,“小世子又來查看軍營情況啊,不過我們神策軍可是歸京城中央管嘞!!”

“哼哼。”李棠捏著拳頭,“本世子只是閑著無聊來看看的!!”

“哎呀,小世子啊,長大想當將軍啊。”

李棠點點頭,頗為驕傲的道:“長大我定會像我叔一樣。”他比劃了幾下,“成為戰神!!”

李月寒看著遠處,突然想到這個西北的番地好像是垣樂王的,垣樂王是先帝的第五子,是比李清寒大一點的哥哥。

他算是對李清寒較好的一位了,他免不了被其他皇子拉去欺負別人,不欺負他就會被欺負。他打過李清寒,但是趁沒人的時候還是給他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著抱歉。

對此,那時候的李月寒總是不以為然,這不都是應該的嗎,別人打你一巴掌在扔個甜棗,就對人家感恩戴德了?小時候的李月寒嗤笑一聲。

李月寒正想轉身。

李棠卻是不經意一撇,“哇,等等!你跟我叔有點像!!”

李月寒轉過來。

他不知道垣樂王是什麽時候有一個孩子的,自從李清寒登基之後,一些皇子都會了番地,關系就逐漸淡了,相逢便已成陌路。

“攝政王殿下。”那幫士兵玩笑不再,對著他做了一揖。

“你,你,你真是我叔!!??”李棠巴巴的跑過來。

臉上全是見到偶像的驚喜和仰慕,心裏也小心翼翼的飛過一萬個臥槽。

李月寒笑笑,“阿棠。”

“啊啊啊叔!!!”李棠高興地跳起來,拉著李月寒的手,“叔,你去看看我父王吧,走走走。”

終究是小孩子,巴不得家裏多一個客人多一分熱鬧。

垣樂王府離營地不算很遠,不過多時便到了。垣樂王自是沒料到突變此等事,匆匆出來迎接時,看到李棠興致勃勃的給李月寒將府中廊上的壁畫有多名貴,這件藝品有多好。

李月寒隨著他指的地方望了望點點頭,“確實不錯。”

能得到偶像的認可是很高興的事,李棠又與他扯東扯西。

“啊,對不住了,堂弟。”垣樂王滿臉慚愧,對著自家兒子眨眨眼睛:你少說話!!

李棠從小聰慧,看到自家父王的眼神,自知多言,便不再說話了。

“五堂兄。”

垣樂王府一家其樂融融,不像是王府倒更像是尋常人家,府裏沒有幾個下人,有幾個也是安分守己,偶爾與垣樂王妃調笑幾句。家中也有小妾,那個坐在垣樂王妃身邊的那兩個小妾也與垣樂王妃調笑著。

家中完全沒有劍拔弩張的感覺,倒是十分溫馨安寧了。

那兩個小妾一位名曰,紅鸞,一位名曰蓮心。

紅鸞長得妖媚得很,一雙眉眼極具攻擊性,聽說還會舞劍。蓮心倒是小家碧玉清新脫俗的嬌俏麗人。

“來,今兒這飯啊是我做的,攝政王殿下嘗嘗???”垣樂王妃道。

李月寒:“好!”

他剛剛沒吃幾筷子,現在天也已經昏昏沈沈的,肚子自然很餓。

垣樂王妃問,“殿下覺得怎麽樣。”

李月寒夾了一菜,笑笑,“自然是好的。”

紅鸞給蓮心夾了魚肉,“多吃魚,阿蓮。”

蓮心的碗裏全是紅鸞給她夾的菜,最多的就屬魚肉,她嘴裏被塞了許多菜,腮幫子有些鼓鼓的眨著眼問道,“為什麽啊,姐姐。”

紅鸞:“補腦。”

蓮心:……我謝謝寧嘞!!

李棠扯了扯紅鸞的袖子,“姨娘我也要吃魚肉!!!”紅鸞眼睛一掃,夾起魚肉晃了晃,“剛叫什麽??”

李棠瞥了一眼對面坐著的父親,小聲道了一句,“姐……姐姐。”

“喏,給你。”她將魚肉安全送達在李棠碗裏。

李棠看著碗裏的一小塊魚肉,“不公平!!為什麽紅鸞夾的魚肉給本世子的這麽少,蓮心姨娘的這麽多。”

紅鸞挑了挑眉,被李棠眼神貧貧望著的蓮心,擡起幾乎要埋在碗裏的頭,對著李棠憨憨一笑,“吃吃吃,阿棠肯定要多吃,來來。”

垣樂王妃笑了笑,“好啦,阿棠來喝湯。”

垣樂王對著李月寒一笑,“不好意思啊,堂弟,家裏的人就是這麽不懂規矩。”

李月寒察覺到垣樂王這一笑頗有縱容的味道,李月寒笑了笑,“哪有,堂弟倒是羨慕一家子人其樂融融的。”

“誒,對了表弟。”垣樂王啄了一口酒,“你說你都這麽大了,家裏每個人把持家裏的人啊?”

“什麽人?”

“哎呀,你呀你呀!”垣樂王笑著晃著腦袋,“我該說你什麽好吶,當然是媳婦兒!!”

李月寒對這個問題早已麻木了,畢竟他皇祖母每日一問,月兒有什麽心悅的姑娘啊?

誠然,他對這個問題早已麻木。

李月寒搖搖頭,“沒有。”……但是有未婚夫,你想聽嗎。

“哎呀,你呀你呀!!哎,你這麽大的人了。”垣樂王晃了晃頭,又喝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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