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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七夕夜逛花傘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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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階夜色涼如水,臥看流浪織女星。

京城大街,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街上會倒掛著一些花傘,猶如盛開的花朵。小販叫賣的好不熱鬧,有的姑娘與心愛的兒郎提著燈籠,看街上的小娘子們,當下流行的便是碎花披帛,輕絲紗羅衫,最流行的花鈿便是牡丹,桃花之類的花鈿。和其他朝代的不同,煜朝的小娘子們更偏愛美得明艷,美得奪目的,美得張揚。哪裏是那些幹巴巴的花鈿能比的呢。

兒郎們流行的似乎是拿著把扇子,穿著淺色衣服,誒!往那一站搖搖扇子,耍的那是骨子裏的驕傲,耍的是桀驁,耍的是風流。

“阿清,你說是他好看呢還是我好看呢?”李月寒不要臉的問一句。

李清寒在朝堂上經歷了多少刀光劍影,口才堪比老臣,他點點頭,“嗯嗯嗯,只對你感興趣。”

李月寒輕輕地彈了彈他的腦門,“算你乖~”

“嗯嗯嗯!!”

有的兒郎和心愛的少年走在一起,在京城公子內流行的可是淺色衣衫,要不然你一身玄色衣衫怎麽裝君子啊,所以李清寒一身玄色衣衫,自然就引來眾多矚目。

李清寒皮相骨相長得皆不錯,氣質也很清冷,本來給人是不好接近的感覺,但是要怪就怪天生一副桃花眼,風流且多情,眼角的淚痣晃了晃,就像他站在那裏,就像放電勾你一樣。李月寒因為這樣吃過不少苦頭,比如以前像哥哥弟弟單純的睡在一張床上,李月寒早上醒來盯著他的睡顏,還會生出一些非分之想來,特別是早晨少年多多少少會晨勃。李月寒瞥了一眼李清寒,他站在人群中,明黃的燈光映在他的臉上,這樣子看李月寒時時刻刻都有非分之想了。

李月寒對著李清寒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就像是天上的弦月一般溫柔。

不少姑娘都偷偷來委婉的暗示過。

“公子呀,花傘有沒有想送的人了。”

沒有的話,送我也可以。

“嗯……公子,可講父母之命……”

不講的話,我們自由戀愛呀。

“小女子不知公子家中有妻室也?小女子不意也……”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媳婦,有的話也沒關系老娘做妾也可以。

李清寒沒有說話。

一個小娘子與他的郎君並肩走著,走著走著走過去,回頭望了望李月寒。然後那個青衣公子拉著她走到李月寒面前,做了個請的姿勢,“來來來,你不是喜歡這種嗎,看個夠。”

“……”小娘子盯著他看了看,還別說心裏還挺高興,隨後她抱著她郎君的手,哄道:“沒有啊,阿鄰,真的沒有,他長得沒你還看,我們不是都發誓要一生一世了,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李清寒拽了拽李月寒的袖子,揚了揚緊繃的下頜線。

“不好意思啊,讓一讓,讓一讓啊。”李月寒將花傘取下來,銅線遞給小販,宣示主權:“我哥哥不會說話,我那個地方有問題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啊讓一下。”他將花傘撐起,“哥,送給你,七夕節快樂。”

“哎呀,那個地方有問題,是腦子嗎?”姑娘用宮扇遮了遮臉,嬌羞道:“公子,沒事兒的,小女子不在意的。”

畢竟老娘看的就是你的皮貌,腦不腦子的都沒關系了。

“公子就像天上的明月,皎潔的……”

“……”李月寒抽了抽嘴角笑不起來,他打斷道:“不好意思,是隱疾。”

那個娘子瞪了一眼,“有毛病吧,長這樣不能運動。”

“……”

李清寒有些想笑,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那個執著團扇的姑娘眼神火辣辣的瞥了一眼在他身後的李清寒,“你哥哥……有心悅的姑娘嗎?”

“啊,有了有了,叫阿月長得風華絕代,哥哥很喜歡。”李月寒轉過身將李清寒脖子裏的同心鎖掏出來,“看吧,看吧,都看吧,哥哥喜歡的緊,是吧,哥哥。”

“……”一直在演啞巴的李清寒,配合的沒說話,笑著點點頭。

眾人都散了,有個邏輯清晰的女孩子擦肩而過後想到什麽,拍了拍她身邊女孩的肩,“不對啊!!花傘不是送心悅的人嗎,他送給他哥幹嘛,什麽七夕節快樂,那個公子不是應該和那個姑娘過嗎!!!”

旁邊姐妹補刀,“那你跟我過幹嘛。”

“這不是沒有小郎君陪我過嘛……”那姑娘回頭,不經意間瞥過李月寒的衣襟處有一點光,她定睛一看,呔!!那不是同心鎖嘛!!那個同心鎖是白玉,自然會有光,正所謂美玉熒光。

她發現了什麽!!!!!

……

當李月寒從後面走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李清寒正在貓著腰咳嗽,小心翼翼的就像個剛打碎了東西怕被大人責罰的小孩兒一樣。

“大人”走了過來將李清寒背起來,李清寒不好意思的趴在他背上,他紅著臉:“連瑜易臨還在我們後面呢。”

連瑜易臨抱著劍:(死亡微笑)沒事,你們繼續餵,我們很餓,真的,我很好。

但是他還是有些不貧的往後面瞟了一眼,一只手摟著李清寒的脖子,“不要著涼。”

“嗯嗯,知道啦。”

兩人在途徑皇宮的路上,這裏算是官宦朝臣王侯將相的府宅區了,他一手摟住李清寒的腰,腳尖輕輕一點便飛了起來,掠過風,落在了墻頭上,足尖一轉掠過風,似拂過一般他們便停在了屋檐上,屋檐上是琉璃瓦可以看得出來這家家主也是個大人物。

“怎麽了?”李清寒望了望旁邊摟著他的那個人。

“七夕節,陛下應該看看這太平盛世。”他還是摟著李清寒,單單看外貌李月寒的確是個不沾染人間煙火的謫仙人,但是他手下稍稍一用勁在李清寒的腰部揉了揉。

李清寒紅著臉將他推開,這是人做的事情嗎?

萬家燈火闌珊成燈海一般,有的光交錯印在李清寒的臉上,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他壓低聲音,“太平盛世,我心悅你。”

李清寒轉過頭,嘴角輕輕掠過他的臉頰。

李清寒沒有看過這麽繁華的景象,宮中有角樓有瞭望臺有最高樓,但是能去的時間少之又少,還有甚少的野趣能觀賞,畢竟宮中的夜晚都是批劄子度過的。

夜幕中顯得京城就是一片星海,點點光輝,燈籠耀眼。這裏是多少繁華夢,明燈明明在遠處卻又像在眼前,明明像在眼前卻又像在遠處。

京城中屋舍疊嶂,有華麗的高樓,有艷麗的風景。煜朝不似前朝,前朝是雕零敗落讓人忍不住嘆息,挽留的溫婉之美。但煜朝卻是張揚艷麗的美,是金靡之風,遠處煙花燦爛。再望去一座華麗的高樓笙歌環繞,子時還在熱鬧的便是胡玉樓。胡玉樓笙歌艷舞,卻不是什麽風月之地,裏面的胡姬從小訓練禮儀詩書,算得上文雅之地。不少文人雅客皆有在此,正是:覆有青樓大道中,繡戶文窗雕綺櫳。

高樓懸著彩燈,家家戶戶挑燈。往身後皇宮望去,正是:

紫閣丹樓紛照耀,璧房錦殿相玲瓏。

俯瞰京城道上,燈火明亮,可真真稱得上是盛世。

“確實是,盛世……”李清寒這才意識到,剛才這句換算是變相的誇自己了,便趕緊乖乖閉上了嘴。

“對啊,太平盛世。”

他彎著一雙月牙,低著頭笑了笑,“其實,我以前從沒想過會喜歡你。”他聲線有些低沈,仔細的回想了以前的諸多事情,也不知道說什麽,他不喜歡說一些雲裏霧裏的情話。對於他來說我愛你就是我愛你,他更喜歡直接了當的說出來。

“我也是。”李清寒坐在屋檐上,垂著眸看起來乖極了。

其實他們在一起之前,兩人就想得很多,李月寒想的更多,考慮了很多,那個時候他才十五歲,也是這樣一個夏末的晚上。

蟬鳴聲不似盛夏那般,夜晚的夏風還是有些冷。

“哈哈哈哈操,得虧老子以前聽他的話,還不是因為西王!”李力寒叉著腰一腳將他蹬在荷塘裏。

夏末的荷塘只有些雕零敗落的殘花,更多的是淤泥,他白衣上頓時臟了一大片。

李誠寒比李清寒小一歲,卻不和他有多和心,李誠寒笑著踢了踢泥水,濺在他臉上,眼睛裏也跳了點進去,他揉了揉眼睛,沒說話。

李力寒用手用力戳了戳他的腦門,“你表哥傍上皇祖母,父皇就會對他另眼相看?笑死爺了,你不知道父皇有多想廢太子哈哈哈。”李力寒十八歲正是有些莽撞中二的時候。

“太子表哥比你們都厲害!!”他睜開眼睛反駁道。

“哎喲喲,還表哥表哥,算你有自知之明,就算姓李骨子裏也不是皇家的,不過你母親聽說是狗屁皇後府裏的養女,也敢稱姐妹,神他娘的。”李力寒眼神看了看旁邊的阿監,阿監走下來將準備將泥巴塞到他嘴裏。

他把那個小阿監絆倒,李力寒就撿起泥巴砸向他。

他們說,“你就是個孤兒。”

“你沒爹沒娘父皇接你進宮都是算你幸運了。”

“你就是個沒有家的孤兒。”

“誰叫他以前打架的時候幫李清寒。”

“孤兒孤兒孤兒!!!”

他被扔得滿身是泥,滿臉全身都臟的要命。

然後他看到剛剛從太後宮裏出來的李清寒將他抱起來,李清寒冷聲道:“他父親是白大將軍,親封的王,母親是武成侯府嫡長女,將軍府嫡母,西王妃。”他頓了頓咳嗽了一會,“是救駕有功,你們也配??”

李力寒指著他,“孤兒就是孤兒,李清寒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跟你兄長這麽說話。”

“抱歉,我是中宮嫡子,不是庶子。”

“你他娘傲氣什麽,還嫡子,狗屁皇後都死了。”大皇子被流放後,皇帝身體一天一天的不行了。李力寒的地位得到尷尬而又明顯的提升,他是眾皇子中最大的一個了,但是按正統來說,他不是嫡庶子,也不是嫡子,只是個較大的庶子。

李誠寒撿起一塊石頭砸向李清寒。

“窩日,你砸他娘鬼腦殼,要是他說出去,那些朝臣嘴巴都要磨破。”

“沒事的,二哥,以他不會說的。”只要他不說就沒事。

李力寒雖然有些暴戾,喜歡酗酒打架,但是他也不傻。他指著李清寒的背影威脅,“你他娘要是敢說出去,老子就不保證對你那小表弟怎麽樣了。見你一次堵你一次!!!”

李清寒沒說話,抱著他走了。

“太子表哥……”李月寒垂眸,看見自己的衣服被扒下,“我們一起洗嗎。”

李清寒脫了上衣,“你自己背上和頭發能自己弄不到,都是男孩子沒事。”

好在兩人都穿的妥貼,還穿著褻褲。

他泡在湯池裏,李清寒給他擦了一會背然後給他擦頭發,李月寒覺得自己最難堪的一面都被他表哥看到了,男孩子的自尊心一向是很強的,特別是步入少年的時期,面子是最重要的。誰也不願意自己滿身是泥的出現在別人面前。

“太子表哥。”

“嗯。”李清寒擦了擦他的臉,“我在呢。”

李清寒伸手抱著他,李月寒睜大眼睛。

若是說以前兩人是隔著衣料的話,李月寒沒想過會貼著肌膚的擁抱,他能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也摻雜著對方的心跳聲。

跳的很快,像要跳出來了一樣。

李月寒推開他,周圍濺起水花,打到李清寒臉上,李清寒睫毛上掛著水珠,有些迷茫的眨眨眼,“怎麽了??”

“沒,沒沒,沒事。”李月寒呼吸有些紊亂,接過帕子走到李清寒身後給他擦拭。

兩人穿好衣服後李月寒乖乖的坐在床上。

外面煩人精李誠寒來東宮叫囂,因為比較小的緣故,做事都沒有衡量,“李清寒,我告訴你,我哥馬上就要有番地了!”

李清寒擡眼,平平靜靜的“哦”了一聲。

“還有我聽宮裏的那些人說,我姨母妃馬上就要當皇後了。”李誠寒和李力寒是同父同母,和妃正是他們的母妃。

“你再說一遍。”李清寒不過才十六歲,有些事情就像是他的逆鱗一般,說不得,碰不得。

“說就說。”李誠寒今天晚上是來示威的,氣勢就是得拿足,“我說,我姨母妃馬上就要成中宮皇後了!”

李清寒一拳揮過去,把李誠寒的鼻梁骨打碎了,流出鼻血來。

“我操,給老子打,給老子打,給本皇子打。”李誠寒揮著手。

李清寒沒有說話,往李誠寒腰子處狠狠地打了一下。李誠寒痛的蜷在地上打滾。

後面有他帶來的兩三個小阿監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對方難為的眼神,畢竟還是個太子雖然不得寵馬上就要被廢了,但是他們也只是個奴才。

李誠寒叫道,“你們楞著幹嘛,操!!!”不用說他的市井話都是他親哥傳授的。

三人還是全都沖了上去,拳打腳踢。

李清寒沒有還手,像傻了一樣,不出手也沒有反應。連瑜揮著手,“別打了別打了。”

他看見李清寒貓著腰咳嗽一陣,腦門都破了皮能看見紫紅色,手上和額頭都親了幾大塊。李月寒擋在他前面,“如果你們再打我就告訴皇祖母。”

李誠寒捂著肚子好歹是起來了,“皇祖母??你他媽也配!就是個孤兒,操!”

作者有話要說:  竹馬竹馬的故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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