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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私訪河州私吞案(戲子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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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清寒回來,李月寒又叫他不要打開窗戶才去沐浴,李清寒點點頭,上了床又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等到李清寒睜開眼才發現清晨的白光透進了窗戶,鋪在地上,身邊卻沒有李月寒。“阿月?”他試著問了一句,沒有人回答。

李清寒起來的時候,走到窗邊本來是想打開窗戶,卻想起李月寒的叮囑,怎麽像個操心的老媽子呢?李清寒低低的笑了一聲。

門敲了一會李清寒一位李月寒回來了,結果進來的確實王公公,他端來水盆。

李清寒問道,“攝……白公子呢?”

王朝才撓撓頭,“奴才大早上的就沒見到了,公子可以問問連瑜。”

“罷了。”搞得他像夫君連夜逃跑一樣。

不過一會,連瑜說,“好像這附近死人了。”

“哦。”李清寒叼了一口飯,心裏卻不大舒服,感覺有事情發生一樣。連瑜自然是不知道李月寒的叮囑,李清寒看著碗裏的飯食之無味,早就神游天外去了,沒見著連瑜推開窗。

推開了窗外面的陽光才灑在屋裏來,李清寒看著陽光跳在桌面上,先是驚了驚,他放下碗來到窗邊,“阿月說了不能打開窗戶的。”他皺著眉。

連瑜小聲驚呼,“攝政王殿下不是在那嗎?”他指著對面隔了一條街的溫柔仙居,白天也不熱鬧,徒增了幾分愁雲慘淡,即使陽光照射下來,也只會顯得與這片愁雲慘淡形成鮮明的對比。

李清寒的唇抿成一條直線,悶聲走下樓。

“陛……公子你去那裏嗎?”

客棧就隔了一條街,為此兩家的生意互相扶持,兩家到都是人精,青樓那件事之後,倒是沒有什麽人,客棧人都是多了一成。

“誒,你聽說沒有嘖,隔壁那花魁死了。”

“死了??這麽死的??”

“還能是怎麽死的,昨個夜裏我去逛,就看到她自己跳下來的,嘖,晦氣。”他還特地啐了一口。

……

李月寒站在中間,旁邊是一灘血水,已經凝固了,有些發黑的血液像是彼岸花一般,詭異的綻放,那是一個小娘子的生命,就這樣以這樣的方式離開了人世,只有鮮血證明他曾經在這裏過。或許兩天之後痕跡會淡去,再過四五天會完全消失,就像世界上沒有這個人存在過一樣。她的生命就像煙花燦爛一般,一瞬間的美麗綻放。

旁邊的老鴇哭著說這是她們這裏的頭牌,拿得出手的花魁,識得詩書,談吐有禮,她一直都清傲的很,自從在這青樓裏立足了地位,就沒有接過人了,只要出場唱唱戲,彈彈歌都會有人為此一擲千金。說的通俗就是轉行,有能力了,她選擇賣藝唱戲,從一代花魁成為戲子。因為出了名有人為此也要來看看她,所以生意因為這頭牌火得不能再火了,賣藝賣身都一樣的境界,她選擇了賣藝。這老鴇哭得是她的生意為此又要降一降了。

“阿月。”李清寒的聲音極淡,極冷清。

“你怎麽下來了,我不是叫你不要出來嗎?”

李清寒沒有回答,看上地上的那灘血跡,失血量大得驚人,“怎麽回事?”

李清寒對著李清寒嘆了一口氣,他終究還是看見了,“死了,跳樓。”

他手裏拿著的是昨夜那個花魁的那兩張,李月寒將這張紙遞給李清寒。他臉色平常但是李清寒臉色就冷了下來,上面那張紙寫的是一句詩:

“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唇萬客嘗。”

下一張紙似乎是回信,信上只兩字:愛,過。

兩張發黃的信紙,飄飄灑灑的掉落在女子身上沾染了血,猶如妖嬈的花綻放在紙上一般。

這首詩李清寒沒有讀過,也難怪他沒有讀過,他是九天之上翺翔的龍,九五之尊的天子。這首詩是難登大雅之堂的,也難也流入宮廷。李月寒解釋道,“我剛剛去查了一下,這首詩是民間婦女怨自己郎君流連煙花溫柔鄉,特寫的此詩名叫《高涼村婦盼郎歸情歌》。但是……這句詩是這位姑娘青梅竹馬的書生寫給他的。”他嘴唇動了動,沒再說話,將兩張紙還給老鴇。

老鴇收了兩張紙,李月寒問道,“可叫官府衙門的人來查過?”

老鴇拍拍手,作了一禮,“公子呀,這不過就是青樓女子,又不是他殺也不是什麽重要人物,給幾個錢買口好棺材葬了就行了。”

“……”李清寒沒有說話,皺著眉。

李月寒像是想到什麽,心裏叫遭,拉著李清寒的手就往外拉。

李清寒:“??”就算在疑惑,也由他拉著走。

老鴇揚了揚手裏的帕子,“誒兩位公子,別走啊,就算是白天我們也招待的呀!!姑娘們快拉住客人。”

經過跳樓的這件事情之後,這溫柔仙居沒幾個人來了,客人也少了,好不容易逮著個客人,再說兩個公子長得這麽好看,算來算去都是他們占便宜了。一個穿得有些露肩的小娘子上來準備逮住李清寒的袖子,李月寒捂住李清寒的眼睛,他不再裝楚楚可憐的小鹿了,瞥了那個女子,冷冷的這麽一撇滿是警告和威脅。

二娘的手就停住了,悻悻的縮了縮。那老鴇什麽場面沒見過,她立刻跑上去,“公子,你們就賞姑娘們一個臉吧。”

“滾。”

李清寒沒見過他那麽兇的樣子,睜開被捂著的眼睛眨了眨,眼睫也跟著上下扇動,劃過李月寒的手心。李月寒感覺手心一片比較癢心裏也癢癢的,喉結滾動一下,忽略一幹眾人看著李清寒,心裏好歹舒服了。但是想到剛才試圖對李清寒動手的女子,李月寒冷著臉,“別給我碰他。”

老鴇訕訕的笑了笑,她活了這麽多年也是個人精,老鴇帶著揶揄的味道,湊到李月寒身旁道:“公子你家夫君呀?”

李月寒偏過頭看著她,沒說話點點頭。老鴇低聲道:“你們沒做過吧?”到底是十八九歲的少年,李清寒如果能看到他,就會看見李月寒罕見的耳朵紅了,然後應了一聲,“他……不是很懂。”然後老鴇在低聲說了幾句,塞了一本書在李清寒手裏。

被捂著眼睛的李清寒:“???”

看到書名的李月寒:“!!!”

李清寒自然不知道兩人聊了些什麽,但是他能感覺聊完後李月寒的目光有些能穿過他似的,兩人出了門走過一條街才到客棧。

王公公圍上來問他們去哪裏了,李月寒上了樓,盯著門前的王公公他挑眉,“青樓。”

“啊???!!”王朝才險些站不住了,腳都軟了,“糟了糟了,要是太皇太後知道非把我抽皮扒筋不可,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李月寒有些可憐門外這個快半百的中年男子,“放一百個心吧,就是跨進門檻什麽也沒做。”

“那就好那就好。”王朝才松了一口氣,“但是殿下啊,這,陛下和你怎麽能去這麽汙濁之地呢,以後不要去了,奴才都要嚇死了。”他像個老媽子,一直絮絮叨叨了一刻鐘,一刻鐘!!!

李月寒打了打哈欠,“知道了。再說了表哥又不懂那些。”

“哎呀不是呀!!!”他一副被冤枉了的樣子,他湊過來小聲的道:“宮中還是有嬤嬤教導講授這些書的,可是陛下沒聽過太皇太後都沒法子,拿到書就像燙手似的。”他還瞟了一眼屋裏坐著的李清寒,王朝才做了幾十年的太監,從小就沒了。

李月寒看了一眼王公公的懷念的神色,胡亂安慰了一聲:“啊,那公公沒有劣根性。”

王公公一頭黑線:“……”

王朝才走的時候還一邊小聲慶幸,“啊呀啊呀,嚇死咱家了,還好沒,還好還好,嚇死,嚇死咱家了哎喲哎喲……”

李月寒轉身:“剛才那個老鴇給你什麽書??”他明知故問。

李清寒剛才進屋只是隨手一甩,將書放到桌子上。他坐在椅子上將書打開,看了起來,然後翻開了一會,忽然他好像拿到什麽燙手的山芋,手一抖將書甩到地上。他臉騰一下就紅了,就結巴了:“沒……沒,沒什麽書。”他看到李月寒在抖,問道,“你怎麽了??”

“沒事,有些冷。”

李清寒看了一眼外面的艷陽,李月寒補充,“天生就手腳冷。”

李清寒當然不知道,李月寒發抖只是在憋笑。

李月寒:“是什麽書啊?”

李清寒:“沒什麽,真的沒什麽。”

艷陽從窗戶跳進來,憑故增了幾分燥熱,夏末的天氣總是這樣。李清寒用雙手捧著臉,想冷卻下來,他訕訕笑道,“天氣,有些熱哈哈……”

李月寒挑眉,“是嗎?”他準備走過去將地上的書撿起來。李清寒看見他的動作,跑過去抱住李月寒再將他推開,把地上的書撿起來,“小……小孩子不能看,少年不宜!”他這句話說的大義凜然,想嚇嚇李月寒。

李月寒表示,自己並沒有被嚇到,自己被笑到了。他說,“表哥,我只比你小一歲,再說我都十八了,還有兩年就弱!冠!了!”他在弱冠兩字重讀,像是在提醒著什麽。他道,“你說吧,寫了什麽。”李月寒有意刁難他。

他咬了咬牙,難以啟齒。

“寫了什麽,嗯??”他總算知道王公公剛才的那副表情了,傻龍就是個典型的小古板。

“他們……在……在打架!暴力血腥得很!”李清寒那雙好看的桃花眼閃閃爍爍的。

李月寒也不為難他了,“行吧,一會去街上逛逛,聽說這柳州城的夜市雖不必京城但是重在精,也挺好你去看看隨便探訪民情???”

李月寒看到李清寒點點頭之後,便將身後的那本書壓在枕頭下。

“噗嗤。”李月寒覺得李清寒真的太可愛了,一臉正經的可愛。

“你笑什麽。”李清寒聞聲問道。

李月寒好笑的搖搖頭,“啊,沒有,就是你太可愛了。”

“是嗎?”

“是的。”

李清寒轉頭,一字一句認真的說道:“朕不可愛。”

這句話委實有些違和,李月寒捂著肚子大笑,笑完了他頂著李清寒的冷臉,“知道啦!知道啦!你藏什麽呢?”

李清寒將他退出門外,“我換身衣服,一會去夜市。”

“啊……”李月寒一手撐著門,一手擡起李清寒的下巴,“我幫你換唄!龍龍好不好?”

他紅著臉拒絕,態度十分堅決,“不行!”

“我們都抱過,親過,一起睡過了,你還有什麽見外的嘛,”……就是還沒做過,李月寒看著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行吧,你快點。”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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