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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負心貓勾搭漂亮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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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過,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間段,寥寥幾個行人打著太陽傘快步穿梭在街上,如非必要,是沒人甘心行走在烈日下當人行燒烤。

周目深抱著書包哭喪著臉走出舒心川菜館的大門,舒越手裏拿著兩頂白色遮陽棒球帽,跟在他身後兩步遠,自己戴上一頂後,又把剩下那頂扣在周目深腦袋上。

周目深頭發細軟有多,蓬蓬松松包圍著圓潤的腦袋,頭發太多導致一下子沒戴實,舒越又幫他往下壓了壓,嘴裏安慰道:“別不開心了,真不能出來了嗎?管這麽嚴呢。”

剛才吃了午飯,舒越正想帶著周目深回家睡午覺,結果對方突然接到他媽的電話,說考察學習提前結束,今天晚上到家,讓周目深提前把這半個月的刷的題準備好,他們回來要檢查。

周目深面無表情敘述在家的學習生活:“早上七點起床,背一小時英語單詞,吃早飯,開始刷題,吃午飯,休息半小時,繼續刷題,吃晚飯,還是刷題,晚上十二點上床睡覺。

一般不準出門,要請假,理由不管是充分不充分,大概率是不會批準的。”

慘,是真的慘,果然學霸不是什麽人都能當的,這是要考清華北大的節奏。

舒越拍了拍周目深的腦袋以示安慰,“沒事兒,也快開學了。”

周目深委屈嚷道:“還半個多月呢!”雖然開學就是高三,爭分奪秒覆習刷題,但學累了想休息一下的時候,好歹能和舒越說說話,他能放松不少。

而在家裏,他只能關在臥室裏不斷刷題,沒有人跟他說話,仿若一個沒有感情的刷題機器。

上一秒周目深還陷在即將關在家裏的無盡悲傷,這一秒無縫銜接成了一個花癡迷弟。

他一把抓住舒越的胳膊,用力晃動,壓著聲音也難掩激動,“啊啊啊小舒你快看!那個人好帥啊!”舒越好笑地順著他指著的方向望過去,只來得及看到那人上車的背影。

嘖,這撲面而來的強攻氣質。

那人戴了個黑色棒球帽,上衣是件略緊的純黑T恤,隱隱勾勒出手臂背上蓬勃的肌肉,下身是條寬松黑色工裝褲,一雙長腿展露無疑,腳上蹬著雙黑色馬丁靴,極致簡單的打扮,卻也酷到極致。

連車帶人消失在車流中,舒越收回視線,周目深還念念不舍看著車離開的方向。

“嘖嘖嘖,原來你喜歡這種類型啊,小孩兒眼光不錯嘛。”

舒越調侃,也忍不住好奇問:“你看到他臉了?”周目深收回視線,搖了搖頭,說:“沒,戴口罩了。”

舒越嘴角抽了抽,無語道:“那你怎麽知道人長得帥不帥?”“感覺啊!你不覺得他就算不看臉也很酷嗎?臉已經不重要了。”

周目深狀似老成地說。

語畢又小聲問舒越,“小舒,你喜歡什麽類型的?”舒越以前也沒對誰感興趣過,喜歡的更是沒有,自然說不出來具體喜歡什麽類型,但像剛才那麽酷的,舒越直覺自己壓不住,所以姑且排除。

周目深這麽一問,舒越腦子裏居然還真有那麽一點理想雛形,他思索了一陣,說:“大概是要聽我的話順著我寵著我,有時候很酷有時候又會撒撒嬌那種吧。”

周目深一臉難以置信,驚訝道:“啊!小舒,原來你跟我一樣,是嗯嗯嗯!”“你嗯嗯嗯什麽?”舒越問。

周目深悄悄靠在他耳邊說了三個字,“小受啊!”......舒越睨他一眼,“你怎麽得出的結論?”“不都是老公寵老婆嗎?你喜歡寵你的,不就是嗯嗯嘛!”周目深畢竟還是個小孩兒,說起這種話題還是很羞澀的,幾句話的功夫,耳朵臉蛋紅了個透。

雖然不能帶壞小孩子,但體位問題舒越覺得還是有必要澄清一下,“我和你不一樣。”

“哦......”周目深呆了呆,又恍然大悟道:“那咱倆不就是嗯嗯嗯嗯嗯嗯!是不是得適當保持點距離啊?”舒越翻了個白眼,“好好說話,嗯個屁嗯。”

迫於淫威,周目深忍著羞恥解釋道:“攻受授受不清。”

舒越白眼都懶得翻了,把人送到家門口瀟灑打道回府。

-李雲扇接連轉軸一周沒休息,本來今天終於能休一天假,打算睡他個一天一夜,但昨晚臨睡前接到吳醫生電話後,毅然決定第二天一大早爬起床,洗澡護膚,好好急救了一下因日夜顛倒略顯疲倦地肌膚。

仔仔細細化了將近兩小時的心機裸妝,戴上紅色覆古耳釘,穿了一條前幾天才買紅粉玫瑰V領黑裙,白嫩的腳上穿了一雙綁帶涼鞋,整個人煥然一新,清純與性感矛盾又融洽的集於一身,是個男人都會動心。

好吧,不包括坐在副駕駛看都不看她一眼的石屹。

石屹是李雲扇曾經的相親對象。

他們只吃過幾次飯,石屹話很少,話題基本上是她在帶領,她問什麽,石屹就答什麽,不會讓她感到尷尬,但態度也不冷不熱。

幾次下來,李雲扇也清楚對方和她出來吃飯似乎只是為了完成誰交代的任務,後來她便不再主動約,石屹那邊果然沒了動靜。

李雲扇不喜歡石屹的職業,太忙太危險,工資也不高,不適合當老公,但不可否認的是,她被石屹這個人深深吸引。

可靠這個詞似乎是為他量身定做一般,他什麽都不做,就這麽站在你身邊,就能收獲滿滿的安全感,李雲扇之前談過兩次戀愛,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尤其是知道他患上抑郁癥後,李雲扇心疼這個過於善良過於充滿責任感的男人,她希望石屹能治好病,然後她想再試一試,她想和這個男人結婚,不在乎他的職業和家庭了。

這一年多,她時常聯系石屹,約他出來吃飯,都被他以工作忙請不到假婉言拒絕了,她也沒氣餒,反而越挫越勇。

前陣子發生的那件觸不及防的事,不只是她,所有人都失去了石屹的消息,她擔心、著急,卻又無能為力。

所以在吳醫生打電話問要不要去接石屹來醫院時,一點沒猶豫的答應了。

李雲扇等紅燈的間隙看了看身邊坐著的男人,他頭發胡茬剛去理發店理過,整個人精神了不少,不似剛出門時的邋遢頹然,即使生病了也還是那麽讓人心動。

眼看快到地方,李雲扇柔聲叮囑他,“吳醫生這次只給你開了一周的藥,我們都不希望你像上次那樣躲起來,封閉自己,好在病情沒惡化,反而有所好轉,你做得很好。”

“要定時去醫院覆診,藥也要按時吃,不要再一個人關在屋裏,你要是沒什麽人說話的話,可以......跟我聊聊,我空了就回。

真的不要再一個人憋著了,要學會傾訴、釋放自己不好的情緒,這樣病情才會好轉,知道了嗎?”石屹坐在副駕座上出神,沒回答李雲扇的叮囑,是真的沒聽見。

他騙了舒越。

昨天晚上他說醫生明天滿號,掛的後天上午的,舒越滿懷期待的說要陪他一起去,他假意說好。

實際上打算第二天獨自一人出門。

他太糟糕了,他不想臟了舒越的眼,他想修理一下,讓自己看起來稍微精神一點正常一點,他想以目前能展現的最好狀態面對舒越。

沖動之下答應和舒越一起去醫院,當時他沒想太多,腦子裏也根本裝不下任何東西。

唯有:舒越知道了,什麽都知道了,他糟糕的過去,他無可救藥的病。

在他情緒即將崩潰的前一刻,舒越說,他不在意其他事,他只想知道他會不會自殺。

為什麽只關心這個問題?是怕他死嗎?是舍不得他死嗎?是只在意他的死活嗎?別的任何事他目前都沒能力做到,但這一件,掌握自己生命,他或許能夠主宰。

以前強撐著活下來,是為了母親和師傅臨死前的叮囑,現在多了舒越的在意,石屹心態悄然發生了變化,演變成自己想活。

所以他向舒越承諾,他不會自殺。

他真的能做到嗎?-李雲扇踩下油門,掛擋停車,側身面向石屹,提醒走神的人,“石屹,到了。”

沒反應,於是又提高音量喚了兩遍,對方這才回過神,也不知一個人又在琢磨什麽。

石屹用力往下壓了壓帽子,遮住大半張臉,沒戴口罩,提起藥袋,打開車門前對李雲扇說:“謝謝。”

李雲扇還想跟他再待一會兒,伸手想拉著他的胳膊,還沒碰到,石屹猛地一下躲開了,明明......他的視線根本沒在這邊,警惕心這麽重嗎?不再強求,李雲扇用便簽紙寫下自己的電話號碼,遞給石屹說:“經常找我聊聊吧,有人說說話心情多少能好一點,藥吃完了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都遞到眼前了,石屹也不好再推拒,雖然收了紙條,但嘴裏卻拒絕道:“不用,有人陪。”

他做好了準備,迎接他的月亮。

石屹說完便開門走了,李雲扇呆楞在原位半晌沒反應過來。

有人陪是什麽意思?什麽人能讓石屹親口說出這樣的話?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不會就冒出來一個強勁的情敵吧。

李雲扇搖搖頭,把腦中不靠譜的想法驅逐,就石屹那個慢熱冷硬的人,怎麽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喜歡上一個人。

正準備驅車離開,李雲扇發現車門角落似乎有東西,撿起來一看,竟然是把鑰匙,扒在車窗望了望,石屹的身影消失在了轉角處。

估計是現在石屹住的地方的鑰匙,李雲扇解開安全帶,打算給他送過去。

-前幾天孟萬江臨走前又見了舒越一面,除了再一次強調石屹的病有了進展第一時間告知他,還拜托舒越得空的時候,幫他多照看照看年邁的孟爺爺,老頭舍不得離開和老伴兒住了一輩子的家,即使人走了,他也要守到最後一刻。

舒越答應了,孟爺爺本身就是個挺可愛的小老頭兒,人年輕的時候經歷可豐富了,舒越就喜歡聽他吹牛。

送了周目深回家,舒越回來便躺床上一覺睡到四點,冉心今天又熬了一大鍋綠豆湯,舒越準備給孟爺爺和石屹都送一大瓶過去。

正想慣例給石貓貓發條消息通知一下,結果冉心讓他過去幫忙,回來轉頭就給忘了,還以為已經發過消息了。

到了102敲門一分鐘裏面都沒反應,舒越心想不會在睡覺吧,但石屹白天一般不會睡覺,因為他發過去的消息基本上都是秒回。

舒越掏出手機,點開與石貓貓的聊天界面,這才發現他剛打算發的消息還留在打字框裏,點擊發送,身後傳來了震動聲。

舒越轉頭一看,嘿這打扮,不就是下午看到的酷哥嗎!這會兒人沒戴口罩,但低著頭,棒球帽蓋住了大半臉,以舒越的角度只能看清一截高挺的鼻梁、薄厚適中的嘴唇和棱角分明的下頜,舒越在心裏吹了個口哨,忍不住再一次感嘆,真他媽帥啊!好想幫周目深要個微信。

不過也只是想想,小孩兒才十六歲離成年早著呢。

看了幾秒後舒越便收回視線,繼續呼喚他的石貓貓,怎麽回事兒呢,居然敢不秒回他的消息,可以啊貓崽子,恃寵而驕了是不是。

舒越一連串發了三條消息過去,像是回應一般,身後同樣傳來三聲震動。

......舒越錯愕地眨了眨眼睛,心裏湧現出一個不切實際的猜想,不過沒等他自己試驗,就有人幫他證實了猜測的真實性。

樓梯口傳來一道輕柔悅耳地聲音:“石屹,怎麽站在這裏,進不去了吧?你鑰匙掉我車上了。”

舒越轉過身,看清了那女人的樣子,如果還不知道眼前這個從剛才就一直站在原地動也不動的酷哥是誰的話,舒越都要感嘆一句郎才女貌了。

但現在舒越只是面無表情抱著胳膊靠在門上,他倒要看看這只負心貓是怎麽勾搭漂亮小姐姐的。

-舒越現在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石屹都算好了,他知道舒越有午睡的習慣,專門挑的這個時間段出門,就是為了不被他發現。

只是這次在醫院耽擱的時間比預算長,但也不到晚飯時間,為什麽舒越會出現在這裏?舒越知道他騙他了......李雲扇這才發現石屹家門口站著個小男孩,恍然大悟,問石屹,“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會陪你的人吧,是你弟弟嗎?”石屹側身擋住李雲扇的視線,接過她手裏的鑰匙,說:“謝謝。”

“不是。”

不是弟弟。

李雲扇發現石屹手居然在抖,一把抓住他拿著鑰匙還沒來得及收回的右手,揉捏兩下,著急問道:“怎麽了?怎麽手突然抖成這樣,發病了嗎?心悸嗎耳鳴嗎?還有哪裏不舒服?”石屹掙開手,沈聲說:“沒事,你走吧。”

李雲扇還想再說什麽,石屹又說了一遍,“走吧,今天謝謝。”

李雲扇後知後覺發現這倆人氣氛有點不太對,尷尬地沖舒越笑了笑,後退兩步,識趣地點頭,“行,沒事就好,有什麽事隨時聯系我。”

“那......那我就先走了。”

-嘉城南區三棟一樓的樓道上出現了一陣詭異的沈默......五分鐘後,距離幾步遠的那人呼吸慢慢變得急促,臉上清晰可見大顆大顆的汗水滴落,整個身體下意識開始發抖。

舒越瞇縫著眼,冷聲道:“你敢發病,我更生氣。”

石屹呼吸頓了頓,腿側的雙手緊握成拳,一刻不敢耽誤的調整呼吸節奏。

左手的藥袋子因著動作發出聲響,舒越順著聲音視線往下,白色塑料袋上印著第三人民醫院六個大字,袋子裏是滿滿一包藥。

果然不出他所料,負心貓拋棄可憐飼主,選擇漂亮姐姐陪同去醫院。

舒越不再沈默,接連發出死亡三連問:“不是說今天沒號了,明天才去醫院嗎?”“不是說好了我們一起去醫院的嗎?”“為什麽讓這個姐姐陪你,卻不要我陪?”其實這會兒石屹腦子已經不太清明了,手腳發軟,渾身無力,已經快站不住了,要不是強撐著不讓舒越發現他發病,他可能早就倒了。

他甚至都沒聽明白舒越問了什麽,腦子已經不能思考了。

但他本能解釋,喉頭動了動,幹澀開口,“我......”才說一個字就被舒越打斷,“閉嘴,我現在不想聽了。”

石屹以為他裝得很好,殊不知舒越早就發現他的異常,剛才的三連問只是為了讓石屹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

這會兒只想趕人進屋休息。

石屹眼裏閃過一絲無措,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要怎麽做舒越才能原諒他。

舒越繞過他身邊就想走,被石屹一把抓住胳膊,像是深怕人跑掉,用了十成力,舒越忍不住嘶了一聲,那人又猛地松開。

石屹用略帶著急的語氣說:“舒越不要生氣不要生氣。”

舒越沒好氣道:“我被人騙了還不讓人生氣了?”“不是......該生氣。”

石屹毫無立場倒戈。

眼見舒越又要走,他遲疑地問:“那......那晚上還能給我送飯嗎?”“送個屁!餓死你算了。”

舒越吼了一聲,這下是真的走了。

石屹站在原地,低落地垂下頭。

舒越被他親手推遠了。

沒兩分鐘,舒越又倒回到樓梯口,那人果然還站在那裏,可憐巴巴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被拋棄的那一個,舒越看著就來氣,沖他吼道:“站那幹什麽!望夫石啊,趕緊給我滾進屋休息。”

“不準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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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字數了,為了不吊你們胃口,昨天你們啊啊啊啊啊的我好高興哈哈哈不過壓力也大,不知道這麽見面方式驚不驚喜哈哈哈哈暴躁小月亮在線生氣~看石貓貓怎麽哄人,敬請期待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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