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章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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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工作會很忙。
自從收到陳楓這條短信整整過了五天，向筳都沒有再聯系上他。
期間他曾發短信過去，對方回覆的都是兩個字——很好。
他也曾去過四合院，千哥告訴他陳楓有幾天沒有回來了，臨走那天把小金毛犬托給他照顧了。
就如同憑空消失了一般。
要不是他都有回短信過來，向筳就真的會認為陳楓他故意切斷與自己的聯系，不想和自己扯上關系……
這幾日的寢食難安讓他完全想明白了。
他想陪這個人一起走過餘生。
有的時候感情就是這麽的不講道理。
有的人一見鐘情卻能夠相伴到老。
而有的人在對方窮困潦倒時對他不離不棄，陪在他身邊一起度過那段艱苦的歲月……當對方苦盡甘來，錢、勢都到手之際，他卻可以毫不猶豫地就可以把你拋棄，去選擇和他門當戶對的那個人。
向筳他除了知道陳楓的手機號碼，家庭住址和工作辛苦外，對於陳楓這個人他完全不了解。
他和陳楓也認識好幾個月了。
從那次跟蹤，看他去過的那幾家店面。
他閑暇時是不是每次都會去同樣的店，看同樣的物品？
他喜歡的食物是什麽？平常會不會吃零食？愛好呢？
倒是陳楓把向筳喜歡吃的食物了解個清清楚楚。
零食喜歡吃酒心巧克力，水果最喜歡吃的是蘋果和甜橙。
蔬菜是小白菜，然後肉類就是瘦肉等等好多好多……
向筳這才想起，每次陳楓找他聊天的話題全都是關於他的。
他縮著身子靠在落地窗的角落，頭枕在手臂上，漸漸有了些睡意……晚上他都沒怎麽睡得著，只有到白天的這個時候他才能小睡一會。
雙眼慢慢閉上，睡夢中看見了陳楓轉身離去的背影……
然後他便沈沈地墜入黑暗之中……
建房工地上，陳楓把推車上最後一塊磚搬下來，解下腰帶上綁著的毛巾擦了把臉，同時又輕輕呼出一口氣。
氣喘夠了他又繼續開工。
他現在要努力存錢，有什麽工作他都第一個上。
前幾天他在休息室的桌子上看到一份房屋的宣傳單，他閑著沒事拿起來隨便翻了翻。裏面的房間都是已經專修好了的，在那上面有個三室兩廳的房子陳楓一下子就看中，喜歡上了，他覺得房間裏的色調非常的讓人覺得溫馨。
最主要的是離向筳的學校超近，只相隔兩條街，走路只要十五分鐘就能到學校。
他立馬撥打了下方的電話去詢問。
他運氣還算好，在最頂層32樓還剩下最後一間，所以價格也略微便宜，可以先付首付。
當天下午他就去看了房子，站在房子中央陳楓簡直喜歡的不得了。
他全部的存款剛好足夠付全款。
空蕩蕩的房間內還沒有任何的家具，現在工資卡上等於是沒有一分錢了。
但是只要他努力賺錢，這些問題一個一個的都會解決的。
房子是有了，那麽他現在只要想著如何拼命去賺錢。
那天，陳楓見到向筳和他哥哥心裏就一直在想著。
有錢人家的孩子小的時候都是拿他當皇子一般的樣子，而現在的陳楓他什麽都沒有，至少這一點他就沒有底氣去追求向筳。
只要他有了房子，有了存款。
要讓向筳的哥哥明白以及放心向筳跟著他是絕對不會吃苦，他也不會讓向筳吃苦。這樣一來，向筳的哥哥也就不至於會反對的很強烈。
等錢賺夠了，陳楓就辭掉現在的工作認真的去投資，去創業，他日後一定要讓向筳過上好日子。
混凝土柱被吊車吊起慢慢送上去，陳楓推著推車從下方經過。
不知是不是混凝土柱太重了，還是繩子不太結實了。
綁著混凝土柱的繩子突然斷裂，掉了下來。
幸好六樓的紅色鋼管搭的比較出，混凝土柱在那裏相撞緩沖了一下。
上方傳來工人的驚叫。
吊車司機趕緊打開車門跳了出來，在看到下方的陳楓，面露驚恐大聲喊道，“陳楓！！！！！”
陳楓在聽到上方傳來‘嘭噔’的重重淩亂聲和叫聲時，他沒有擡頭去看個究竟，而是下意識地趕緊往後方跑。
他剛跑出去兩步，混凝土柱就摔落在地，另一頭撞在了裝滿磚塊的推車上。
混凝土柱和地面的撞擊引起了強烈的沖擊，這股沖擊混雜著沙土和碎磚直直朝陳楓掃了過去。陳楓被整個沖飛，身體整個撞在了前方堆得很整齊的水泥板上，隨後摔落在地不省人事。
一聲巨響過後是地面跟著震動了兩下，事故現場沙土飛揚。
工人們都面帶恐懼地從各方跑了過來。
辦公區年輕的經理也慌張地跑了出來，抓住一個圍在外圍的工人問，“怎麽回事？！！！”
“經理不好了！！！”工頭的聲音發著顫，面如土色地跑了過來，“陳、陳楓他……”
年輕的經理一驚，跟著工頭跑了過去。
陳楓身上壓著碎磚和因剛剛碰撞倒下來的水泥板，頭上不停流著鮮紅的血。
年輕的經理心裏一緊，努力抑制住不讓自己的聲音打顫，他一指工頭，“救護車！”
工頭趕緊拿出口袋的手機撥打電話。
“趕緊救人！”年輕的經理先是沖上去。
其餘的工人也趕緊沖了上去。
向筳正拿著筷子要去夾菜，桌上的手機響了，鈴聲是陳楓來電時的專屬鈴聲。
向筳臉上一片欣喜，趕緊接聽電話，聲音裏是掩飾不住的激動。“陳楓……”
電話裏的人說了什麽，隨後他整個楞住，猛地回過神起身跑了出去，還撞翻了椅子。
把同桌吃飯的臨漾和張翮兩個嚇了一跳。
向筳突然又跑了回來，拉起張翮的手，“哥，快、快去醫院！”
許是被向筳恐慌慘白的臉給嚇到，他聲音卡在喉嚨裏，然後楞楞地被拉走。
坐在車裏，向筳雙手緊緊地握住手機，咬著手指，渾身顫抖著害怕不已。
腦中不停回想剛才電話裏的人發著顫音說的那句話——陳楓的手機裏只有你一個號碼……他在工地上受了傷，現在在XXXXX醫院，您趕緊過來……
開著車的張翮時不時的註意向筳，他只見過向筳一次這樣的樣子，那是在媽媽死的時候。
如今……
到底出了什麽事情？！他不禁皺緊雙眉。
車剛一開到醫院，向筳就直接開門沖了出去。
向筳跑到手術室門外，門外站著好幾個人。
手術室上的紅燈亮著。
他停了下來，渾身發著虛汗，他此刻變得呼吸困難，手按住頭，眼睛死死地盯著手術室的門。
向筳緩緩地朝手術室方向走過去，雙手按在緊閉的手術室門上。額頭也抵在上面。
聽不不到裏面的任何聲音，向筳雙手握成拳，從手術室門上滑落下去，跪坐在冰涼的地板上。
嘴裏不停地叫著陳楓的名字。
坐在長凳上的經理在看到向筳的到來猛地站起身，剛走過來就看到緊跟在向筳身後跑過來的張翮。
他一楞，忙迎上去，“董事長？！”
張翮皺眉，看了看前方的工人們，又看了看手術室，“是我們工地上出事了？！怎麽不跟我打電話！”
“……打了，可您的助理說你慌慌張張地開著車走了。”年輕的經理低著頭，一手抓著頭。
張翮按住他仍在發著抖的肩膀，這個人在自責的同時承受住的壓力不比自己小，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人怎麽樣了？”
“……送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奄奄一息了……”年輕的經理緊閉上雙眼，咬著唇，“……含桐在救治……”
張翮點點頭，又用力按了按年輕經理的肩膀兩下。
走過去半蹲在向筳的身邊，緊緊按住向筳的雙肩，他想他大概知道裏面躺著的人和向筳的關系了。
向筳擡起頭，兩眼空洞，看著張翮的方向，然後猛地一把抓住張翮的手，“哥，怎麽辦？！……要怎麽辦？！”
張翮緊緊地把向筳抱在懷中，雙眼看著手術室的門，“……會沒事的，一定。”
等待的時間是煎熬的，走廊掛著的數字鐘，本來是顯示的是中午12:45分。
年輕的經理擡頭看了一下，現在已經是晚上的18:56分。
那些工人們也都回去了。
手術室的門仍舊沒有打開的跡象。
他側頭，後方長凳上向筳坐在那，雙手抱住頭。
張翮坐在他身邊，一臉擔心的看著手術室。
手術室的門被打開，醫生走出來，他身後跟著兩名護士。
醫生解下口罩，年輕英俊的臉露了出來，視線先是看向年輕的經理。
向筳最先沖過去，一把揪著醫生的衣服，“他……怎、怎麽樣了？”
張翮和經理也都走了過來。
醫生像是認識張翮，他對張翮點點頭。
醫生看了看向筳抓著他衣服的手，舒展了下眉頭，“……放心，已經沒有危險了……”
後面還說了些什麽向筳已經沒有那個心力去聽了，呼出一口氣，擦了擦眼角。
他只要知道陳楓已經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躺在病床上的陳楓被推了出來，他昏迷著更像是在沈睡著。
全身上下都綁著繃帶，嘴上帶著呼吸機。
他的頭發也整個都剃掉了，腦袋上也有傷口，要縫針，現在他整個一光頭。
樣子挺逗的。
不過現在向筳可笑不出來，他走過去，雖然有些微弱，但是能看到呼吸打在呼吸機上方的白氣。
他微微彎下腰，手輕撫上陳楓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眼睛下方明顯的青黑色的黑眼圈。
雷雨那天見他，都還沒有那麽明顯的黑眼圈，不過才幾天而已……
向筳雙眼有些濕潤。
他雙手握起陳楓纏著繃帶的手貼上自己的臉頰……
原來喜歡的人手撫摸臉頰是這樣的感覺啊……
他終於懂了，為什麽每次看到秦楓用手撫摸春日臉頰時，春日的表情變得好幸福……
眼中溢滿的淚水終是滑落下來……
張翮心中隱約猜到幾分，但真看到這幕時，他還是吃驚了一把。
年輕的經理突然恍悟過來，為什麽這段時間陳楓會突然要增加自己的工作量？拼了命的在掙錢，還把之前所有的積蓄都拿去買了房。
原來是……
他看了看向筳，又看了看身前的張翮。
視線看著躺在病床上的陳楓，他變得好佩服陳楓。
眼淚突然‘唰’的一下就落了下來，止不住的往下掉。
他按住自己的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醫生一把將他摟了過來，緊緊抱住，聲音低沈溫柔，“怎麽了？”
年輕的經理緊緊抓著醫生背後的衣服，有些泣不成聲，“看著，他們……我……只是想……想起了……十年前的我們……”
醫生擡起手，撫摸經理的頭，“……都過去了……”視線看向跟著病床而去的向筳，“……幸好我當年去學了醫……”
可以拯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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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收到陳楓這條短信整整過了五天，向筳都沒有再聯系上他。
期間他曾發短信過去，對方回覆的都是兩個字——很好。
他也曾去過四合院，千哥告訴他陳楓有幾天沒有回來了，臨走那天把小金毛犬托給他照顧了。
就如同憑空消失了一般。
要不是他都有回短信過來，向筳就真的會認為陳楓他故意切斷與自己的聯系，不想和自己扯上關系……
這幾日的寢食難安讓他完全想明白了。
他想陪這個人一起走過餘生。
有的時候感情就是這麽的不講道理。
有的人一見鐘情卻能夠相伴到老。
而有的人在對方窮困潦倒時對他不離不棄，陪在他身邊一起度過那段艱苦的歲月……當對方苦盡甘來，錢、勢都到手之際，他卻可以毫不猶豫地就可以把你拋棄，去選擇和他門當戶對的那個人。
向筳他除了知道陳楓的手機號碼，家庭住址和工作辛苦外，對於陳楓這個人他完全不了解。
他和陳楓也認識好幾個月了。
從那次跟蹤，看他去過的那幾家店面。
他閑暇時是不是每次都會去同樣的店，看同樣的物品？
他喜歡的食物是什麽？平常會不會吃零食？愛好呢？
倒是陳楓把向筳喜歡吃的食物了解個清清楚楚。
零食喜歡吃酒心巧克力，水果最喜歡吃的是蘋果和甜橙。
蔬菜是小白菜，然後肉類就是瘦肉等等好多好多……
向筳這才想起，每次陳楓找他聊天的話題全都是關於他的。
他縮著身子靠在落地窗的角落，頭枕在手臂上，漸漸有了些睡意……晚上他都沒怎麽睡得著，只有到白天的這個時候他才能小睡一會。
雙眼慢慢閉上，睡夢中看見了陳楓轉身離去的背影……
然後他便沈沈地墜入黑暗之中……
建房工地上，陳楓把推車上最後一塊磚搬下來，解下腰帶上綁著的毛巾擦了把臉，同時又輕輕呼出一口氣。
氣喘夠了他又繼續開工。
他現在要努力存錢，有什麽工作他都第一個上。
前幾天他在休息室的桌子上看到一份房屋的宣傳單，他閑著沒事拿起來隨便翻了翻。裏面的房間都是已經專修好了的，在那上面有個三室兩廳的房子陳楓一下子就看中，喜歡上了，他覺得房間裏的色調非常的讓人覺得溫馨。
最主要的是離向筳的學校超近，只相隔兩條街，走路只要十五分鐘就能到學校。
他立馬撥打了下方的電話去詢問。
他運氣還算好，在最頂層32樓還剩下最後一間，所以價格也略微便宜，可以先付首付。
當天下午他就去看了房子，站在房子中央陳楓簡直喜歡的不得了。
他全部的存款剛好足夠付全款。
空蕩蕩的房間內還沒有任何的家具，現在工資卡上等於是沒有一分錢了。
但是只要他努力賺錢，這些問題一個一個的都會解決的。
房子是有了，那麽他現在只要想著如何拼命去賺錢。
那天，陳楓見到向筳和他哥哥心裏就一直在想著。
有錢人家的孩子小的時候都是拿他當皇子一般的樣子，而現在的陳楓他什麽都沒有，至少這一點他就沒有底氣去追求向筳。
只要他有了房子，有了存款。
要讓向筳的哥哥明白以及放心向筳跟著他是絕對不會吃苦，他也不會讓向筳吃苦。這樣一來，向筳的哥哥也就不至於會反對的很強烈。
等錢賺夠了，陳楓就辭掉現在的工作認真的去投資，去創業，他日後一定要讓向筳過上好日子。
混凝土柱被吊車吊起慢慢送上去，陳楓推著推車從下方經過。
不知是不是混凝土柱太重了，還是繩子不太結實了。
綁著混凝土柱的繩子突然斷裂，掉了下來。
幸好六樓的紅色鋼管搭的比較出，混凝土柱在那裏相撞緩沖了一下。
上方傳來工人的驚叫。
吊車司機趕緊打開車門跳了出來，在看到下方的陳楓，面露驚恐大聲喊道，“陳楓！！！！！”
陳楓在聽到上方傳來‘嘭噔’的重重淩亂聲和叫聲時，他沒有擡頭去看個究竟，而是下意識地趕緊往後方跑。
他剛跑出去兩步，混凝土柱就摔落在地，另一頭撞在了裝滿磚塊的推車上。
混凝土柱和地面的撞擊引起了強烈的沖擊，這股沖擊混雜著沙土和碎磚直直朝陳楓掃了過去。陳楓被整個沖飛，身體整個撞在了前方堆得很整齊的水泥板上，隨後摔落在地不省人事。
一聲巨響過後是地面跟著震動了兩下，事故現場沙土飛揚。
工人們都面帶恐懼地從各方跑了過來。
辦公區年輕的經理也慌張地跑了出來，抓住一個圍在外圍的工人問，“怎麽回事？！！！”
“經理不好了！！！”工頭的聲音發著顫，面如土色地跑了過來，“陳、陳楓他……”
年輕的經理一驚，跟著工頭跑了過去。
陳楓身上壓著碎磚和因剛剛碰撞倒下來的水泥板，頭上不停流著鮮紅的血。
年輕的經理心裏一緊，努力抑制住不讓自己的聲音打顫，他一指工頭，“救護車！”
工頭趕緊拿出口袋的手機撥打電話。
“趕緊救人！”年輕的經理先是沖上去。
其餘的工人也趕緊沖了上去。
向筳正拿著筷子要去夾菜，桌上的手機響了，鈴聲是陳楓來電時的專屬鈴聲。
向筳臉上一片欣喜，趕緊接聽電話，聲音裏是掩飾不住的激動。“陳楓……”
電話裏的人說了什麽，隨後他整個楞住，猛地回過神起身跑了出去，還撞翻了椅子。
把同桌吃飯的臨漾和張翮兩個嚇了一跳。
向筳突然又跑了回來，拉起張翮的手，“哥，快、快去醫院！”
許是被向筳恐慌慘白的臉給嚇到，他聲音卡在喉嚨裏，然後楞楞地被拉走。
坐在車裏，向筳雙手緊緊地握住手機，咬著手指，渾身顫抖著害怕不已。
腦中不停回想剛才電話裏的人發著顫音說的那句話——陳楓的手機裏只有你一個號碼……他在工地上受了傷，現在在XXXXX醫院，您趕緊過來……
開著車的張翮時不時的註意向筳，他只見過向筳一次這樣的樣子，那是在媽媽死的時候。
如今……
到底出了什麽事情？！他不禁皺緊雙眉。
車剛一開到醫院，向筳就直接開門沖了出去。
向筳跑到手術室門外，門外站著好幾個人。
手術室上的紅燈亮著。
他停了下來，渾身發著虛汗，他此刻變得呼吸困難，手按住頭，眼睛死死地盯著手術室的門。
向筳緩緩地朝手術室方向走過去，雙手按在緊閉的手術室門上。額頭也抵在上面。
聽不不到裏面的任何聲音，向筳雙手握成拳，從手術室門上滑落下去，跪坐在冰涼的地板上。
嘴裏不停地叫著陳楓的名字。
坐在長凳上的經理在看到向筳的到來猛地站起身，剛走過來就看到緊跟在向筳身後跑過來的張翮。
他一楞，忙迎上去，“董事長？！”
張翮皺眉，看了看前方的工人們，又看了看手術室，“是我們工地上出事了？！怎麽不跟我打電話！”
“……打了，可您的助理說你慌慌張張地開著車走了。”年輕的經理低著頭，一手抓著頭。
張翮按住他仍在發著抖的肩膀，這個人在自責的同時承受住的壓力不比自己小，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人怎麽樣了？”
“……送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奄奄一息了……”年輕的經理緊閉上雙眼，咬著唇，“……含桐在救治……”
張翮點點頭，又用力按了按年輕經理的肩膀兩下。
走過去半蹲在向筳的身邊，緊緊按住向筳的雙肩，他想他大概知道裏面躺著的人和向筳的關系了。
向筳擡起頭，兩眼空洞，看著張翮的方向，然後猛地一把抓住張翮的手，“哥，怎麽辦？！……要怎麽辦？！”
張翮緊緊地把向筳抱在懷中，雙眼看著手術室的門，“……會沒事的，一定。”
等待的時間是煎熬的，走廊掛著的數字鐘，本來是顯示的是中午12:45分。
年輕的經理擡頭看了一下，現在已經是晚上的18:56分。
那些工人們也都回去了。
手術室的門仍舊沒有打開的跡象。
他側頭，後方長凳上向筳坐在那，雙手抱住頭。
張翮坐在他身邊，一臉擔心的看著手術室。
手術室的門被打開，醫生走出來，他身後跟著兩名護士。
醫生解下口罩，年輕英俊的臉露了出來，視線先是看向年輕的經理。
向筳最先沖過去，一把揪著醫生的衣服，“他……怎、怎麽樣了？”
張翮和經理也都走了過來。
醫生像是認識張翮，他對張翮點點頭。
醫生看了看向筳抓著他衣服的手，舒展了下眉頭，“……放心，已經沒有危險了……”
後面還說了些什麽向筳已經沒有那個心力去聽了，呼出一口氣，擦了擦眼角。
他只要知道陳楓已經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躺在病床上的陳楓被推了出來，他昏迷著更像是在沈睡著。
全身上下都綁著繃帶，嘴上帶著呼吸機。
他的頭發也整個都剃掉了，腦袋上也有傷口，要縫針，現在他整個一光頭。
樣子挺逗的。
不過現在向筳可笑不出來，他走過去，雖然有些微弱，但是能看到呼吸打在呼吸機上方的白氣。
他微微彎下腰，手輕撫上陳楓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眼睛下方明顯的青黑色的黑眼圈。
雷雨那天見他，都還沒有那麽明顯的黑眼圈，不過才幾天而已……
向筳雙眼有些濕潤。
他雙手握起陳楓纏著繃帶的手貼上自己的臉頰……
原來喜歡的人手撫摸臉頰是這樣的感覺啊……
他終於懂了，為什麽每次看到秦楓用手撫摸春日臉頰時，春日的表情變得好幸福……
眼中溢滿的淚水終是滑落下來……
張翮心中隱約猜到幾分，但真看到這幕時，他還是吃驚了一把。
年輕的經理突然恍悟過來，為什麽這段時間陳楓會突然要增加自己的工作量？拼了命的在掙錢，還把之前所有的積蓄都拿去買了房。
原來是……
他看了看向筳，又看了看身前的張翮。
視線看著躺在病床上的陳楓，他變得好佩服陳楓。
眼淚突然‘唰’的一下就落了下來，止不住的往下掉。
他按住自己的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醫生一把將他摟了過來，緊緊抱住，聲音低沈溫柔，“怎麽了？”
年輕的經理緊緊抓著醫生背後的衣服，有些泣不成聲，“看著，他們……我……只是想……想起了……十年前的我們……”
醫生擡起手，撫摸經理的頭，“……都過去了……”視線看向跟著病床而去的向筳，“……幸好我當年去學了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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