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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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予君直接無視陳辰,只是陰沈的臉上多了幾分無奈,不只是對陳辰的沒心沒肺,還有對幸兒,亦或是她自己的無奈。

“這是我的朋友,陳辰,就是上次跟你提過的那位”,鐘予君對幸兒說。

“哦?的確名如其人,你好,陳小姐”,幸兒禮貌的朝陳辰點點頭,只見她鵝蛋臉,柳葉眉,杏眼炯炯有神,挺俏的鼻子下是嘴角微微上揚的紅唇,舉手投足間,無時不刻不再展現著她不失爽朗的嫵媚。

“咱不講究這些,你叫我名字或者小辰都行,我也喊不慣什麽小姐的,太啰嗦,我就叫你幸兒可以吧?”,陳辰一派江湖兒女不拘小節的風範。

“當然可以,陳辰,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此次天津之行,還得勞煩你吶”,幸兒稍加思索,覺得這“小辰”著實別扭的很,而且她與陳辰才剛剛認識,還沒親昵到叫昵稱的地步,就選擇叫陳辰的大名。

“沒錯”,鐘予君開口道:“一來我身上有傷,行動不便,二來礙於身份我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露臉,辰和我一樣畢業於克萊爾,她的能力絲毫不用懷疑,而且在天津幾乎沒有認識她的人,她可以一直在你身邊保護你”。

“你的意思是你也要去?你不是說……”,幸兒楞了一下,她以為鐘予君的“想辦法”,就只是找人來保護她而已,她沒想到鐘予君會一起去。

“我不放心,辰要護你周全,她自己就會有危險,如果真出了事,我可以在暗中協助她”,鐘予君截住幸兒的話,緩緩道。

幸兒聽鐘予君這麽說,心情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就低落了許多,“不能因為我連累了你們兩個,要不還是我一個人去吧,這青天白日的應該不會出什麽事”。

“那怎麽行?你可是君君的……”,陳辰瞄一眼用警告的眼神看著自己的鐘予君,“呃,姐姐,你現在可能會有危險,我們怎麽能撇下你不幫你,不要擔心會連累我們,那些個小混混我還不放在眼裏,想當年學校訓練的時候,我和君君兩個人在叢林裏被十幾個壯的跟牛一樣的男兵追著打,可後來還不是讓我們都給收拾了,我本來不同意她這個傷員跟來的,但是她說怕我粗心大意照顧不好你,我一尋思啊,打架我在行,照顧人可就難為我了,這才同意了”,陳辰說完還沖鐘予君擠了擠眼睛。

陳辰的小動作怎麽能逃過一直看著她的幸兒的眼,這讓本就對陳辰的話半信半疑的幸兒,肯定了鐘予君是因為擔心陳辰才去的,根本不是如陳辰說得那樣是擔心自己,“可是她在乎誰,擔心誰,那是她的自由,我這麽在意做什麽?”,幸兒在心裏苦笑。

“你們準備要去幾個人?”,鐘予君又問。

“本來我爹也被邀請了,但如今事情有變,你也說了多以一個人就多一分麻煩,所以就我一個人,百花園那邊可以跟他們說我爹身體不好不能奔波,也合情合理”,幸兒不看鐘予君,垂著眼看著茶杯裏散開的熱氣回道。

“嗯,這樣自然是最好的,那就這麽決定了,明天下午三點,我們來接你”,鐘予君的胳膊搭在桌子上,修長白皙的手指從食指到小指有規律的輕輕敲著桌子,這個動作顯示出此刻他內心的煩躁,因為對於此去天津她有一種很不安的感覺,從一開始幸兒決定要去,她就很擔心,不僅僅是擔心還有隱隱的恐懼,這種恐懼是一閃而過,但她清楚這恐懼越來越讓她不安。

鐘予君如是想著,便不再說話,幸兒也自顧轉著茶杯,不知在想什麽,於是房間裏陷入了一種尷尬的靜默。陳辰看看鐘予君,再看看幸兒,只見兩人都神游天外,而且連發呆的表情都一模一樣,眉頭微蹙,嘴唇緊抿,眼睛直直盯著一處,手上無意識的做著小動作。陳辰看著看著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夫妻相?

鐘予君和幸兒聞聲都轉過頭來,莫名其妙的看著陳辰。陳辰看她倆同時轉頭,臉上疑惑的表情如出一轍,笑得更歡了,邊笑邊上氣不接下氣的說:“我,我沒事,你們那啥,繼續,哈哈”。

鐘予君對陳辰突然發瘋癲早已多見不怪了,也怕陳辰再一大嘴巴,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來,當下就跟幸兒告辭,一氣兒把陳辰的帽子墨鏡塞給她,邁開大步走了出去。陳辰整好自己黑社會的行頭,笑嘻嘻的跟幸兒說了明天見之後才慢悠悠的走了。

幸兒立在門口,看著一個向前走,一個朝左拐的背影,是那麽的相似,那是一身桀驁不馴的傲骨撐起的啊,她們兩個才是一個世界的人,“鐘予君你走不進我的世界,我亦如此”,幸兒哀哀自語,關上門將那抹漸遠的身影阻隔在門外。

將軍府。

晚上鐘予君和陳辰一起睡在她的臥房裏,在一片漆黑中輕聲說:“辰,我懂你是為幸兒抱不平,眼下我和她的關系微妙,你了解我,我不是那種敢做不敢認的人,只是我需要時間,至少是得等從天津回來後,有合適的機會我會跟她說明一切的”。

“嗯,我明白,我不會跟她提的,那會兒只是逗逗她罷了,輕重我知道的”,陳辰摸索著尋到鐘予君的手握住,似乎是想給鐘予君一些力量,從戲園回來,她就一直在等鐘予君說這些話,如鐘予君所言,她對鐘予君的了解程度連當年的汝都比不過,當然鐘予君也是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沒有之一,是唯一。

鐘予君感覺到手掌傳來的力量,也回握了一下,露出安心又疲憊的笑容,身體放松,側身將頭抵在陳辰肩膀前,說了句“晚安”,便沈沈睡去,這是她這段時間來第一次睡得這樣安穩。

陳辰輕笑,“沒長大的女人,晚安”,說著擡手替鐘予君掖了掖被子,閉上眼,很快也睡著了。

有些人看似堅不可摧,其實是他把自己的脆弱用層層盔甲包裹起來了,但是總會有一個人可以輕易卸下這防禦,而他自己也願意坦然的將自己不為人知,或傷痕累累,或醜陋不堪的一面暴露在那個人面前,等那個人一點點撫平,融化那些時刻折磨自己的痛楚。

一夜無夢,亦無話。

作者有話要說: 耽擱了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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