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告而別
關燈
小
中
大
最後，韓羅還是按原定計劃走了。在他以為的我還在睡夢中的時候，一聲不響地走了。
不告而別嗎？好像又不是。既然我從一開始就對你的離開沒有做任何評論，那麽，你走的時候，我也不會有絲毫的反對，更不會有所阻撓。我甚至都沒有主動問過你，歸期幾何，更沒有奢求你還會不會再回來。
韓羅的這一次離開，我清楚的知道，我，再也不會失去他，自失憶的那一刻失去他或者跟早之前的矛盾中失去他之後，我就再也不會失去他了。
從來沒有得到，又怎麽會失去？
即使我的心叫囂著想要靠近他，即使我的血液裏有愛他的本能。
不知道放幹血之後，那種本能還不會不會存在。又或者說，只要血液進入到曾經瘋狂地愛著他的心臟，就會被賦予無條件愛他的本能。
或許，只有心臟不再跳動，這種本能才會消失不見，但，那時，還有什麽意義？
韓羅，韓羅，韓羅。
心裏瘋狂地呼喊著的名字。
韓羅，韓羅，韓羅。
夢裏深深戀著的名字。
韓羅，韓羅，韓羅。
血液裏牢牢愛著的名字。
韓羅，韓羅，韓羅……
我此時此刻，正在思念著的人的名字……
韓羅，韓羅，韓羅……
工作的時候腦海裏會出現這個名字，走路的時候腦海裏是這個名字，在酒吧的時候，腦海裏是這個名字，回到空蕩蕩的家，腦海裏還是只有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是一個魔咒，隨著思念，讓某種東西在我的血液了發芽，然後隨著我的血液，在我的全身生長，慢慢蔓延……
“小凡，今天下班有什麽安排沒有？”黎素明小心翼翼的蹭到我身邊坐下。
“去酒吧看看，兩天沒有去看過了。”一邊處理今天的照片，頭也不擡地回答。
“你對韓羅……你……”
“就是你想的那樣。”繼續修圖，不去理會黎素明的反應。
“小凡，你不要任性，我知道當初不告訴你關於韓羅的一切是我不對，但是，你也不用這樣來表達你的不滿吧？”黎素明站起來，激動的關掉我的電腦。
“我的圖沒有保存。你自己闖的禍，自己負責，今天我的照片全部你來修。”擡頭微笑的看向黎素明。
“我修就我修。”黎素明重新在我的對面坐下，“小凡，咱們得談談。”
黎素明筆直的坐在我對面，表情嚴肅，大有不說通我誓不罷休的架勢。
“素明，我知道你是真的關心我，可是，我有我的打算的，我自己的心裏也有計較。你瞞我的那點事，我不怪你，我也不想知道。”
“小凡，你，想清楚了？真的不在意過去的事情了嗎？”
“有些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再說，過去於我不過是路人，我與過去擦肩，卻沒連一秒的回眸都沒有，我不想執著於我所沒有的過去，我想要抓住我的未來。”
即使未來我也一樣看不到。
黎素明的嘴張了張，好像有什麽話要說，最後，他還沒有說什麽，低下頭，沈默地坐著。
不知道沈默持續了多久，就在我以為我們都快要被沈默吞噬的時候，黎素明似乎決定了什麽，擡起頭微笑著說：“我知道了。小凡，記住，我在原地，受委屈了，受傷了，記得來找我，我不走，就在這裏。”
我微笑的看著他，鼻子酸酸的，心裏暖暖的。
黎素明，謝謝你的支持和理解，謝謝你的陪伴，有你在，我會更勇敢的。
“那麽，走吧，我陪你去酒吧。”黎素明動手幫我收拾著東西，“今天你請我喝酒，算作為我一直對你不離不棄的報答。”
“好，請你喝酒，作為你一直忠實護主的賞賜。”我微笑的看著黎素明滿臉的黑線，滿意的去關燈斷電。
“老板娘晚上好。”
“老板娘”
“老板娘好久不見。”
“哎喲，混的不錯嘛，都混到老板娘的位置了。”一見到服務生給我打招呼，黎素明就酸酸地調侃道。
“不算好，不過如果你要來我們這裏兼職的話，我讓他們關照你去掃掃廁所什麽的還是可以有的。”
“那我還真是感激不盡了。”
“哈哈哈”
是我的錯覺嗎？突然覺得現在的黎素明和以前的黎素明不一樣了。哪裏不一樣了，我又說不上來。只是覺得和他在一起可以完全放松，再也沒有了以前的壓力。
這種感覺，挺好的，至少，是我喜歡的。
“先生來點什麽？”我走到吧臺裏面，學著旁邊酒保的樣子，裝模作樣的對黎素明說。
“你們老板娘來著裏喝什麽就我小爺我來什麽。”黎素明也裝模作樣的對著我指手畫腳。
“確定？”
“確定！”
黎素明堅定的表情在看到我遞上來的咖啡後徹底僵硬了。
“我去，廖曉凡，小爺我來的是酒吧，你特麽給爺上咖啡是什麽鬼？你不想混了？”這家夥，生氣還玩。
“這不是你自己說要喝我們老板娘常喝的嗎？我們老板娘在這裏只能喝咖啡和白開水，你自己選吧。”黎素明哭著一張臉接過我手裏的咖啡。
“你第一次來這家酒吧就是喝的咖啡……”
黎素明嘴裏喃喃，像是在對我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我在他面前坐下，開始聞自己手裏的咖啡。
“你喝咖啡就是用聞的，什麽都忘了，這個習慣卻還在……”
黎素明的語調很低沈，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到了過去。
“他也有這個習慣……”黎素明的語調開始變得悲傷。
他口中的他，應該是指了了吧。他確實是喜歡了了的吧。
“唉，好久沒有見到老韓了，這酒吧還沒有換人吧？”黎素明旁邊的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幽幽地說。
“老韓最近回去，聽說好像是回去訂婚的。”另一個格子襯衣輕蔑的說，“就是那個經常來酒吧裏鬧騰的女的。”
“你是說，那個動手打老韓小男朋友的女的？”灰色西服驚訝的問。
“嗯。就是那個。”格子襯衣一口喝光手中的酒，“連老韓都回去過正常人的生活了，咱們呀，也不知道能夠堅持到什麽時候……”
“小凡，你……”
“不要這樣看著我。”我聞了聞手裏的咖啡，“我什麽都不知道。”的確什麽都不知道。
“韓羅走了四天了吧……”
“四天又十四個小時……” 輕抿一口微涼的咖啡，不著痕跡的斂下眼中的傷感。
四天又十四個小時，走得時候沒有告別，走了之後沒有聯系，歸期，不明……
“時候也不早了，快把你手裏的咖啡喝了，我送你回去。”
“嗯。”
一路無話，在我家樓下互道晚安後，黎素明帶著不安離開。而我卻不知道該帶著什麽樣的心情回到我的空蕩、冰冷的家。
不開燈，就這樣坐在沙發上，看著被厚厚的窗簾遮住的窗戶發呆。
家的擺設自韓羅走的那一天起，我就沒有再碰過，所有的東西都按他的習慣來擺的，仿佛他不曾離開過一樣，仿佛，下一刻他就會帶著寵溺的笑從某一間房裏出來，摟著我的腰，在我耳邊絮絮叨叨地說那說不完的情話。
可是，“下一秒”，似乎，有點遠。
韓羅，真的進入，不，是融入了我的生活。
作者有話要說：
喜歡文文的寶寶們記得點一下收藏，不錯過每一次的更新！愛你們，麽麽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不告而別嗎？好像又不是。既然我從一開始就對你的離開沒有做任何評論，那麽，你走的時候，我也不會有絲毫的反對，更不會有所阻撓。我甚至都沒有主動問過你，歸期幾何，更沒有奢求你還會不會再回來。
韓羅的這一次離開，我清楚的知道，我，再也不會失去他，自失憶的那一刻失去他或者跟早之前的矛盾中失去他之後，我就再也不會失去他了。
從來沒有得到，又怎麽會失去？
即使我的心叫囂著想要靠近他，即使我的血液裏有愛他的本能。
不知道放幹血之後，那種本能還不會不會存在。又或者說，只要血液進入到曾經瘋狂地愛著他的心臟，就會被賦予無條件愛他的本能。
或許，只有心臟不再跳動，這種本能才會消失不見，但，那時，還有什麽意義？
韓羅，韓羅，韓羅。
心裏瘋狂地呼喊著的名字。
韓羅，韓羅，韓羅。
夢裏深深戀著的名字。
韓羅，韓羅，韓羅。
血液裏牢牢愛著的名字。
韓羅，韓羅，韓羅……
我此時此刻，正在思念著的人的名字……
韓羅，韓羅，韓羅……
工作的時候腦海裏會出現這個名字，走路的時候腦海裏是這個名字，在酒吧的時候，腦海裏是這個名字，回到空蕩蕩的家，腦海裏還是只有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是一個魔咒，隨著思念，讓某種東西在我的血液了發芽，然後隨著我的血液，在我的全身生長，慢慢蔓延……
“小凡，今天下班有什麽安排沒有？”黎素明小心翼翼的蹭到我身邊坐下。
“去酒吧看看，兩天沒有去看過了。”一邊處理今天的照片，頭也不擡地回答。
“你對韓羅……你……”
“就是你想的那樣。”繼續修圖，不去理會黎素明的反應。
“小凡，你不要任性，我知道當初不告訴你關於韓羅的一切是我不對，但是，你也不用這樣來表達你的不滿吧？”黎素明站起來，激動的關掉我的電腦。
“我的圖沒有保存。你自己闖的禍，自己負責，今天我的照片全部你來修。”擡頭微笑的看向黎素明。
“我修就我修。”黎素明重新在我的對面坐下，“小凡，咱們得談談。”
黎素明筆直的坐在我對面，表情嚴肅，大有不說通我誓不罷休的架勢。
“素明，我知道你是真的關心我，可是，我有我的打算的，我自己的心裏也有計較。你瞞我的那點事，我不怪你，我也不想知道。”
“小凡，你，想清楚了？真的不在意過去的事情了嗎？”
“有些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再說，過去於我不過是路人，我與過去擦肩，卻沒連一秒的回眸都沒有，我不想執著於我所沒有的過去，我想要抓住我的未來。”
即使未來我也一樣看不到。
黎素明的嘴張了張，好像有什麽話要說，最後，他還沒有說什麽，低下頭，沈默地坐著。
不知道沈默持續了多久，就在我以為我們都快要被沈默吞噬的時候，黎素明似乎決定了什麽，擡起頭微笑著說：“我知道了。小凡，記住，我在原地，受委屈了，受傷了，記得來找我，我不走，就在這裏。”
我微笑的看著他，鼻子酸酸的，心裏暖暖的。
黎素明，謝謝你的支持和理解，謝謝你的陪伴，有你在，我會更勇敢的。
“那麽，走吧，我陪你去酒吧。”黎素明動手幫我收拾著東西，“今天你請我喝酒，算作為我一直對你不離不棄的報答。”
“好，請你喝酒，作為你一直忠實護主的賞賜。”我微笑的看著黎素明滿臉的黑線，滿意的去關燈斷電。
“老板娘晚上好。”
“老板娘”
“老板娘好久不見。”
“哎喲，混的不錯嘛，都混到老板娘的位置了。”一見到服務生給我打招呼，黎素明就酸酸地調侃道。
“不算好，不過如果你要來我們這裏兼職的話，我讓他們關照你去掃掃廁所什麽的還是可以有的。”
“那我還真是感激不盡了。”
“哈哈哈”
是我的錯覺嗎？突然覺得現在的黎素明和以前的黎素明不一樣了。哪裏不一樣了，我又說不上來。只是覺得和他在一起可以完全放松，再也沒有了以前的壓力。
這種感覺，挺好的，至少，是我喜歡的。
“先生來點什麽？”我走到吧臺裏面，學著旁邊酒保的樣子，裝模作樣的對黎素明說。
“你們老板娘來著裏喝什麽就我小爺我來什麽。”黎素明也裝模作樣的對著我指手畫腳。
“確定？”
“確定！”
黎素明堅定的表情在看到我遞上來的咖啡後徹底僵硬了。
“我去，廖曉凡，小爺我來的是酒吧，你特麽給爺上咖啡是什麽鬼？你不想混了？”這家夥，生氣還玩。
“這不是你自己說要喝我們老板娘常喝的嗎？我們老板娘在這裏只能喝咖啡和白開水，你自己選吧。”黎素明哭著一張臉接過我手裏的咖啡。
“你第一次來這家酒吧就是喝的咖啡……”
黎素明嘴裏喃喃，像是在對我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我在他面前坐下，開始聞自己手裏的咖啡。
“你喝咖啡就是用聞的，什麽都忘了，這個習慣卻還在……”
黎素明的語調很低沈，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到了過去。
“他也有這個習慣……”黎素明的語調開始變得悲傷。
他口中的他，應該是指了了吧。他確實是喜歡了了的吧。
“唉，好久沒有見到老韓了，這酒吧還沒有換人吧？”黎素明旁邊的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幽幽地說。
“老韓最近回去，聽說好像是回去訂婚的。”另一個格子襯衣輕蔑的說，“就是那個經常來酒吧裏鬧騰的女的。”
“你是說，那個動手打老韓小男朋友的女的？”灰色西服驚訝的問。
“嗯。就是那個。”格子襯衣一口喝光手中的酒，“連老韓都回去過正常人的生活了，咱們呀，也不知道能夠堅持到什麽時候……”
“小凡，你……”
“不要這樣看著我。”我聞了聞手裏的咖啡，“我什麽都不知道。”的確什麽都不知道。
“韓羅走了四天了吧……”
“四天又十四個小時……” 輕抿一口微涼的咖啡，不著痕跡的斂下眼中的傷感。
四天又十四個小時，走得時候沒有告別，走了之後沒有聯系，歸期，不明……
“時候也不早了，快把你手裏的咖啡喝了，我送你回去。”
“嗯。”
一路無話，在我家樓下互道晚安後，黎素明帶著不安離開。而我卻不知道該帶著什麽樣的心情回到我的空蕩、冰冷的家。
不開燈，就這樣坐在沙發上，看著被厚厚的窗簾遮住的窗戶發呆。
家的擺設自韓羅走的那一天起，我就沒有再碰過，所有的東西都按他的習慣來擺的，仿佛他不曾離開過一樣，仿佛，下一刻他就會帶著寵溺的笑從某一間房裏出來，摟著我的腰，在我耳邊絮絮叨叨地說那說不完的情話。
可是，“下一秒”，似乎，有點遠。
韓羅，真的進入，不，是融入了我的生活。
作者有話要說：
喜歡文文的寶寶們記得點一下收藏，不錯過每一次的更新！愛你們，麽麽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