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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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母氣極敗壞的質問,“李老先生,你也不管管她嗎?”

李谷還能怎麽著?當然是力挺自家人嘍,“她的話沒毛病。”

他對方母的印象很差,在他面前張狂,真當他是泥菩薩?

方母氣怒攻心,要知道,她只有一個寶貝女兒。

她視若珍寶,疼愛有加,甚至將女兒的前程都安排好了。

結果,被安憶情一手毀了。

“李老先生,我們都為人父母,都疼孩子,聽說您的一雙兒女過的不如意,我可以幫點小忙。”

她這麽一暗示,李谷當場沈下臉,“我是無產階級戰士,將一生都獻給了我深愛的祖國,我一生清清白白,從不為自家謀私利,也不撈銀子,孩子過的不如意,那是他們沒有本事,我無權動用國家給予的權利造福子孫,這位同志,你的思想很有問題……”

方母的臉火辣辣的,她的情懷沒有那麽高尚,但面對這樣一個老人,她不由自主的低下頭。

“我只是說說,您千萬別當真,我最佩服您這種無私的革命前輩,正是有了你們的犧牲,才有了我們這一代人的好日子。”

李谷意味深長的說道,“我們國家正處於最關鍵的歷史節點,我們□□人要以身作則,為國為民多做貢獻,記住,先國後家,有了國才有家。“

他們這一代人的愛國情懷,犧牲精神,都值得尊敬。

方父趕緊點頭,“您教訓的是。”

至於方母,僵著一張臉。

李谷的視線掃過每個人,最後落在安憶情身上,“小五,聽到了嗎?”

他培養的不僅僅是一個家族的繼承人,更是社會主義的接班人。

他希望安憶情能成為一個於國於民都有用的人才。

為國而戰,不僅僅只是嘴上說說。

安憶情神色肅穆,“聽到了,外公,我會盡我所能建設自己的祖國,為我們國家的繁榮富強添磚加瓦,傾盡這一生,為振興中華而努力。”

她的偶像曾經說過,為我中華崛起而讀書,她願意效仿。

“我相信,總有一天,我深愛的祖國會成為世界最強國,再也不會被輕視,被傷害,被羞辱,弱國無外交的歷史終將會過去,我國的國民不管走到哪裏都會得到尊重。”

這是她的夢想,也是無數人的夢想。

李谷不禁熱淚盈眶,“說的好,小五,記住你說過的話。”

可惜,他看不到了。

安憶情用力點頭,“嗯,我願意追隨我偶像的腳步,走他走過的路,不求名垂青史,但求在國際上發出屬於我們國家的時代最強音。”

她志向高遠,但在某些人眼裏,就是不切實際的癡人說夢。

李谷很感動,“好好,你沒有辜負我這些年的教誨。”

方父心裏一緊,聽出了些許不同的意味,“安小姐是您親手教導出來的?”

李谷大大方方的介紹,“是,安憶情,我的繼承人。”

這是他第一次對外公開,將安憶情擺在了臺面上。

方父的臉色大變,“她姓安,不是姓李。”

繼承人和普通的外孫女,這是天壤之別。

前者,將接收李谷所有的資源,包括政治資源和人脈,讓世人矚目,也會被上面關註。

後者,只是無足輕重的小人物。

方母的心亂了,本以為李家後繼無人,沒想到安憶情才是李谷選中的繼承人。

怪不得如此肆無忌憚,如此張揚,敢跟方家拼一拼。

李谷很豁達,淡淡的表示,“有什麽關系?周公沒有後代,照樣受世人尊敬,無數人繼承他的遺志,奮戰在各個行業,建設一個美好的國家,這些都是他思想的繼承人,他意志的接班人。”

姓氏有什麽重要的?他們比戰友們幸運,還活著。

但那些戰死沙場的人,很多都沒有結婚,更沒有後代子孫。

方父的神色變來變去,感到了棘手,任何一個家族的繼承人都是用資源砸出來的,是最金貴的。

但他必須保住自己的女兒,情急之下,急中生智,“所以,安小姐的偶像是周公?”

安憶情揚起燦爛的笑容,特別自豪,特別大聲,“對,新中國第一任外交部部長。”

新中國外交部的締造者,他一手打造了獨立自主和平的外交新局面,結束了百年屈辱的外交史。

他在萬隆會議上提出的《和平共處五項原則》至今被世界各國遵遵循,卓越的遠見,高尚的品格,翩翩風度,為世人稱道。

他去世時,所有聯合國會員國國旗全降半旗以示哀悼。

他是外交史上的一座豐碑,從未被超越過。

方父眼神閃了閃,“周公是天底下最大度最寬容的人,他寬以待人,嚴以待已,你可要好好學學。”

方母立馬跟上,“對對,就是這樣,安小姐,你和方韻的過節就這麽算了……”

安憶情最討厭別人道德綁架了,再說了,這些人配提敬愛的周總理嗎?

“全世界只有一個周公,而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學習榜樣,卻成不了聖人,毛爺爺教導我們,對敵人要像秋風掃落葉般無情,對朋友要像春天般溫暖。”

她太犀利了,字字戳心,方家夫妻被戳的心口疼,“方韻怎麽能算敵人?”

安憶情不置可否,“反正不是我的朋友。”

她只是反擊而已。

方父冷下了臉,太不給他面子了,“那你是想跟我們方家為敵了?你考慮過後果了嗎?”

這是威脅,但安憶情不怕,“考慮過呀,你們做初一,我就做十五,不要慫,一起血拼啊。”

踏馬的是個瘋子,方父受不了的抹了一把臉,年少氣盛,還血拼呢。

“李老先生,您全聽到了,您就打算縱容她?”

李谷穩穩坐著,面帶微笑,“她是我的繼承人,沒有好好磨礪過,想要成長起來,就得多磨幾塊試刀石,我很期待她的成長。”

方父整個人都不好了,拿方韻當試刀石?還是拿整個方家當試刀石?

方家夫妻怒而離開,算是徹底撕破了臉。

李谷也不擔心,帶著安憶情見了幾個老朋友,正式宣告這是他的繼承人。

他還帶安憶情參加了幾個宴會,將她介紹給世人,安憶情落落大方,表現得體,氣度從容,不輸於任何人的優雅淡定,讓世人看到了她的存在。

她年紀雖小,但無人敢小看她,李谷這個老狐貍一手培養出來的,會是人畜無害嗎?

不可能的。

隨著方韻開庭的日子越來越近,方家托了關系想說和,但,李谷不接這一茬,中間人也就懂了。

方家想盡辦法想替方韻脫罪,但證據確鑿,怎麽洗也洗不白。

有李谷盯著,保證了法律的公正性。

別看表面不動聲色,其實在暗地裏過了好幾招,最後,方韻的判決結果下來了,一年有期徒刑。

時間不長,但定了她的罪,她的檔案會留下重重的一筆。

方韻當場就暈倒了,醒來後萬念俱灰,她的人生有了汙點,不管是從政從軍都不可能了。

門當戶對的人家也不會選她當媳婦,除非是下嫁。

她所有的美夢都被砸了個稀八爛,徹底毀滅了。

雖然方家堅持上訴,但中審維持了原判。

當晚,方韻就割腕自殺,但被獄警救了回來。

她只提了一個要求,要見安憶情。

安憶情根本懶的理會,於情於理,她都沒有這個義務。

她也沒有看人倒黴去踩一腳的習慣。

方母帶著人來學校哭求,還跪地求,別提有可憐了。

大家都同情弱者,見哭的這麽淒慘,紛紛勸安憶情走一趟。

安憶情想了想,“行吧,我尊重大家的意見,不過,我不放心方家人的品行,萬一半路害我可怎麽辦?大家的良心也不會安的,是吧?”

她向來滴水不漏,“所以,推舉幾個代表陪我走一趟吧,如果能說動校方領導就更好了,有大人在,鎮場子。”

同學們一聽這話,覺得有道理,紛紛推舉學生會會長,組織部長,還有幾個沖在最前面說情的同學,對了,還找來了校長。

本來沒打算找校長,但校長聽說了這事,主動表示想去探望一下曾經的學生方韻。

方韻的判決結果一下來,她就被學校開除了。

方母傻眼了,怎麽會這樣?但又不能拒絕,只能咬牙忍了。

安憶情坐的是自己的車子,保鏢全程跟著,同行之人看在眼裏,不得不說,人和人真的不一樣。

……

當方韻看到這麽多人時,整個人都不好了,歇斯底裏的尖叫。

她不想讓學校領導和同學看到她最不堪的一面。

她向來是天之驕女,心高氣傲,永遠光鮮亮麗的出現在世人面前。

哪受得這樣巨大的落差?

方母抱著女兒極力安撫,眼淚都下來了,叫校長他們離開,只留下安憶情。

安憶情不搭理,跟在後面,二話不說就閃人。

方韻像瘋子般掙脫方母的懷抱,不知從哪裏摸出一把水果刀,“站住,安憶情,你不許走。”

所有人都嚇懵了,安憶情尖叫一聲,倒地一滾,“救命啊,救命,殺人了。”

方韻揮舞著刀子追殺安憶情,眼睛充血,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她毀了,安憶情也別想好過,大家一起完蛋吧。

事發突然,大家都嚇的雙腿發軟,四處逃竄。

安憶情的動作很敏捷,幾個打滾,獄警已經反應過來,沖上去制止。

方韻的刀子被奪,雙手被扣住,按倒在地上,她發瘋般扭來扭去,大聲怒罵,完全失控了。

安憶情掙紮著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冷冷的看著方韻,她就知道會這樣。

方韻這個人心氣太高,從小順風順水,一旦受到挫折,那就是毀滅性的。

“她怎麽會有水果刀?我能不能認為這是一件有預謀的謀殺案?”

進監獄的人都要搜身的,這分明不對勁。

方韻大聲怒喝,“安憶情,你這個賤人,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安憶情抹了一把灰撲撲的臉,眼神更冷了,“我要起訴方韻母女故意殺人,你們等著坐牢吧,方韻,你本來只需要坐一年牢,但故意殺人罪,最輕也要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當著眾目睽睽之下犯案,而且是在監獄裏,情節惡劣,想輕判是不可能了。

這一次沒人再同情她,就連口口聲聲勸安憶情過來探監,勸做人要善良的女同學也不吭聲了。

因為她挨了一刀,劃破了皮,刀砍在自己身上,才覺得疼。

李谷知道此事後,臉色都變了,拉著安憶情仔細打量。

安憶情笑瞇瞇的打了個圈,“外公,我沒事啦,連皮都沒有破。”

她接受過特訓,雖然沒有像葉家兄弟那般能打,但身體靈敏,反應敏捷,跑的飛快。

她最起碼的自保能力是有的,但向來隱藏的很好,拿來做撒手鐧。

李谷匪夷所思,都不敢相信那是真的,“方韻瘋了嗎?她怎麽敢這麽做?誰給她的膽子?”

正常人幹不出那樣的事。

安憶情呵呵冷笑,這叫出奇不意,她若沒有防備,恐怕已經中招了。

“她從小就是肆無忌憚的性子,九年前她年紀不大,不照樣誣陷我偷手表嗎?她對法律缺乏敬畏之心,視他人性命如草芥,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

她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不過,這倒是一個很好的引子,天涼了,讓方家倒臺吧。”

方母是怎麽都洗不清嫌疑了,至於方父,出了這樣的事,他還能坐穩眼下的位置?先要問問李家答不答應。

李谷心中有氣,他培養一個繼承人容易嗎?

花費了這麽多年的心血,要是不明不白的折了,他非要讓方家陪葬。

“我讓人去運作,有這樣的女兒,真是倒了十八輩子的黴。”

安憶情覺得她的父母也有問題,“怪誰呢,只能怪她父母沒有把她教育好。”

學校裏,當天去監獄的諸人現身說法,狠狠批判方韻,所有人都驚呆了。

為她說情的人後悔的不行,感覺自己是幫兇。

大家一致聯名上書,要求嚴懲方韻,事情鬧的很大,在社會上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受此影響,方父黯然引咎辭職,隨後,他做過的幾件見不得光的事情被翻出來,緊隨妻女的腳步,也進去了。

……

西餐廳,就在外國語大學的門口,地理位置優越,外教們,師生們都很喜歡來這家西餐廳吃飯。

雖然價格高,但生意依舊絡繹不絕。

安憶情一進門就熟門熟路的走向二樓靠窗的空位置,那是專屬於她的位置。

她也不看菜單,隨意點了幾樣,“我要一份三文魚沙拉,一份牛肋排,一份提拉米蘇,對了,讓李茜準備展示她學到的成品。”

“好的,請稍等。”

安憶情坐在窗邊看看外面的景色,聽著悠揚的英文歌,喝著白開水,感覺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方家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她能安心的學習了。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五姐姐,你也在啊。”

是葉元白,他跟幾個小夥伴在一起,青春又陽光。

安憶情仰看了一眼,覺得他又長高了,“你怎麽也在?不上學嗎?”

葉元白基本上住在四合院,跟安家人生活在一起,只有逢年過節,才會回家。

沒辦法,他父母太忙了,平時他就一個人在家,太孤單。

葉父一聽說小兒子要投奔安憶情,二話不說同意了。

交到安憶情手上,他沒有什麽不放心的。

他很歡快的指了指其中一個男生,“老虎今天生日,請大家吃西餐慶祝。”

幾個男生看的眼睛都直了,乖乖,這麽漂亮的女孩子。

雷虎看的舍不得眨眼,“小白,這就是你經常提起的小五姐姐?怎麽這麽好看?”

“她小時候更好看,小臉白白嫩嫩,眼睛又圓又亮,紮著兩個小啾啾,可愛極了……”葉元白還記得安憶情小時候的樣子,尤其是初見時的模樣。“對了,你們不許起歪念,她是我未來嫂子。”

安憶情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不許胡說。”

“嘿嘿。”葉元白才不怕她呢,這是他親姐。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哪怕多看幾眼,也是好的。

雷虎倒是沒有別的壞心思,他也不敢跟葉哥爭搶啊。

“美女,交個朋友吧,以後我們罩著你,讓你在四方城橫著走,不過,你先叫我們一聲哥哥聽聽。”

認個漂亮的小妹妹,也不錯啊。

葉元白是單純的孩子,腦子裏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什麽哥哥,亂了輩份,我都叫小五姐姐的,你們也跟著這麽叫。”

都是一個大院長大的孩子,誰不知道誰的底細呢。

雷虎笑的可得瑟了,“你交你的,我們交我們的,是吧?來,先介紹一下,我大名雷虎,他是我弟,雷豹,這是一起長大的小夥伴,阿明,阿軍,阿龍。”

大家熱情的打招呼,少年的荷爾蒙旺盛,看到漂亮的女孩子總想表現一番,充充大頭,秀一下家世什麽的。

安憶情淡淡瞥了幾眼,確認他們不是心術不正的人,這才微微頜首致意,“你們好,我叫安憶情。”

“安憶情?這名字真好聽……”雷虎的聲音一頓,神情僵住了,“等一下,你叫什麽?”

“安憶情。”

“你……”雷虎看向小夥伴們,只見他們也一臉的驚嚇,“就是把方家掀翻的女壯士?”

江湖傳言,李家的繼承人安憶情憑一已之力,滅掉了一個方家。

鼎鼎大名,如雷貫耳,混世魔王般的存在!

安憶情嘴角抽了抽,女壯士?“方家是自取滅亡,跟我沒有關系。”

江湖開始有她的傳說了?

她輕描淡寫的撇清,在雷虎諸人眼裏,就是王之蔑視,雷虎雙腿發軟,給她跪下了,“大佬,請受我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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