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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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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一會兒,周洛才說,“上一次欺瞞了郡主,郡主還沒原諒我,這一次就功過相抵吧。”

周洛所說的是他在西北欺騙了蕭月心又盜走了蕭禎祥的兵法的那一次。

蕭月心聽了還是“嗯”了一聲。

雖然知道蕭月心此時沒有什麽意識,但是周洛還是很開心的,能得到蕭月心親口說出的原諒,哪怕只有一個“嗯”字,他也能放下心中的石頭了。

周洛又零零碎碎的說了些別的,蕭月心都用一個字敷衍過去了,只是漸漸的細弱蚊蠅。

叛軍也發現蕭月心漸漸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於是開始有人朝周洛身後的蕭月心發起了攻擊。

以周洛的武藝,想要護蕭月心周全還是可以的,即便有人在他身後做手腳他也能一招制敵。

但是為了安全起見,周洛還是將蕭月心拉到身前用自己的身體護住蕭月心。

蕭月心找到了溫暖又結實的胸膛,不自覺的就將自己全身的力量都靠在了上面。

周洛皺了皺眉,蕭月心這樣古怪怕不僅僅是虛脫那麽簡單。

轉眼間蕭月心兩眼一閉居然昏睡了過去。

周洛探過蕭月心的鼻息送了口氣——蕭月心只是睡著了。

周洛無奈只能橫抱起蕭月心來了,受蕭月心如此拖累,周洛還是硬生生的解決了所有的叛軍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沿著周洛走過的路看過去,一路上遍地屍骸,血腥異常,空氣中是鮮血的腥甜之味。

周洛將蕭月心平躺著放下,簡單檢查了一下蕭月心的傷勢。

幾處傷口有深有淺,只蕭月心後背的一處傷口上被撒了些白色粉末。

周洛覺得就是這種粉末在作怪了。取了蕭月心衣服外面的一些殘留保存好,以便太醫以此為依舊開出解藥,又將蕭月心後背的衣服順著傷口撕開了一些。

周洛彎下腰用嘴替蕭月心將傷口上殘餘的粉末吸食出來。

蕭月心在昏睡中不安的動了動,周洛不知為何卻紅了臉。

張口吐出血水,周洛用刀裁下自己的衣服為蕭月心簡單包紮了傷口,定了定心神,周洛再次橫抱起蕭月心朝太醫院去了。

而就在周洛帶著蕭月心尚且沒有突出重圍的時候,蕭禎祥與蕭禎符卻已經在皇宮的城門上對峙了。

蕭禎符以蕭元勳為人質,居然一路輾轉成功退到了城門下。

“打開城門,不然我就動手了!”蕭禎符急紅了眼,賢妃不曾安排他劫持自己的父皇,可是現在西北和東南的虎狼之師就要到達京城了,讓他如何能不慌忙?!

“把刀子拿穩了,我們蕭家還沒有出過孬種呢。”蕭元勳無視自身的處境,只諷刺蕭禎符顫抖的手。

蕭禎符聽蕭元勳這樣一說,差點就拿不穩刀子了。

“放了父皇,我做人質,你一樣可以出城。”蕭禎祥仔細觀察著蕭元勳和蕭禎符。

蕭禎符的臉色慘白,手也不是一般的抖,如果真的傷了蕭元勳就一切都晚了。

蕭元勳年紀大了,被蕭禎符一路帶著到了城門下已經不是尋常事了,再有什麽閃失,誰都擔待不起。

蕭禎符被蕭禎祥窮追不舍了一路,哪裏敢放手自己手中這最後的一顆救命稻草?

就在這時賢妃趕到了,賢妃見自己的兒子持刀威脅著皇上真是又驚又氣,一路疾走來到了蕭禎符面前。

蕭禎符早已失去了理智,見自己的母妃怒氣沖沖的走過來,只記得賢妃對他交代過不能與他父皇為敵,他未被了母妃的意思,心下只有害怕。

“別,別過來!”蕭禎符大聲呵斥,,企圖斥退賢妃,刀子也指向了她。

賢妃停下腳步怒目圓瞪,更加生氣的幾步走到了蕭禎符面前。

一個巴掌掄圓了就扇在了蕭禎符臉上,蕭禎符臉上火辣辣的疼,手中的刀也拿不穩了。

“混賬東西,你怎麽敢威脅你父皇?”賢妃打了蕭禎符不算還要再打。

蕭元勳卻說,“還不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

賢妃這下也不管蕭禎符了,對著蕭元勳說,“他再不爭氣也是你的兒子。”

這句話說到了蕭元勳的心坎裏,正因為蕭禎符是自己的血脈他才不忍心殺他,才一次次縱容他。

賢妃接著說,“放我們母子出京,我們就再不踏進京城一步。”

蕭元勳看著賢妃的臉久久沒有說話,此時眾人也是看著蕭元勳,等待著一國之君的定奪。

蕭元勳嘆口氣,“這是我給你們母子最後的機會。”

蕭禎祥一直等著蕭元勳的決定,蕭元勳最後還是心軟了。

蕭禎祥不知道是不是所有老人年老後都會如此,但是蕭元勳年老之後真的不如從前殺伐果斷了。

既然皇上已經開了金口,皇宮南城門自然打開了,蕭元勳與賢妃走在最前面,竟是走禦花園一般悠閑,蕭禎符低頭跟在兩人身後不知道在想什麽。

皇宮外是兩萬大軍,皇宮內是蕭禎祥所領的禦林軍。

雙方保持著界限,一路你退我進到了城門下,出了京城城門,蕭禎符與賢妃就安全多了,蕭元勳卻不會跟著出京城。

此時董潔三人才找到了蕭禎祥。

“你們郡主呢?”蕭禎祥問著蕭月心,眼睛卻不敢離開被挾持的蕭元勳。

“郡主被賢妃引誘到深宮裏去了,我們沒有找到郡主,特來向九皇子求助。”董潔說來慚愧,到底是自己技藝不精,如今心急如焚也沒有別的方法了。

蕭禎祥眉間形成一個川字,就知道蕭月心會與賢妃起沖突,他讓蕭月心自己處理真是大錯特錯了。

可是現在他也脫不開身,蕭元勳尚且在賢妃手上,他怎麽能撒手不管了?

眼見城門越來越進,蕭禎祥卻心急如焚——他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京城的南城門今日格外熱鬧,貧民百姓自然早早就房門緊鎖不敢跨出院子一步了。

熱鬧的是趙國自建國以來第一次宮變就要在這裏告一段落了,也就是後來史書上記載的南門之變。

兩夥人馬相互戒備,直至南城門被叛軍關閉。

蕭元勳被留在了城門下,蕭禎祥趕緊趕了過去,李德福緊隨其後已經是老淚縱橫。

蕭元勳幹癟的手掌用力的抓住蕭禎祥的胳膊,一瞬間蕭元勳好像蒼老了許多。

“小九,你不要怪父皇,父皇已經老了。”蕭元勳嘆了口氣,竟是飽經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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