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六十五章羽化而登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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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元勳拿到近前來看才發現是一枚護身符,深藏在記憶的東西如潮水般湧來。

“這,可是景山寺裏的平安符?”蕭元勳前後翻看了一番,但是記憶太久遠了,他一個人不能確定。

蕭月心點點頭,“女兒懶惰,確實是就近求的護身符。不過心誠則靈,況且我是昨天夜裏得了仙人點化了的。”

蕭元勳聞言也好奇了起來,“仙人點化又是哪一樁事兒?”

蕭月心掩嘴笑了笑,“心兒知道父皇這兩日為歐陽光老先生的逝世深感難過,心兒也很還念老先生,不想夜裏就夢見了老先生。”

蕭月心言笑晏晏,完全不覆昨日裏聽聞歐陽光逝世時的悲愴神色。

“老先生請心兒喝了茶,說是煮茶的水是天宮才有的瓊漿玉露。心兒品其味,果真與凡間不同。老先生談及父皇,十分的慚愧,直言與父皇還有太多的事情沒來得及做,只是那日大澤裏撞見了神仙,道他本是下凡來歷經劫難的文曲星,但天宮又有要事需他即刻處理,他只好脫身離去了。托我告訴父皇,不要掛念。”

蕭元勳聽得入迷,恍然眼前就是那大澤,歐陽光只身長立在清澈的水中卻如履平地,與那長羽輕衣的神仙交談。

只是蕭月心所言果真是真話嗎?蕭元勳糊塗了,他想那是真的,又覺得荒謬。

“那護身符是歐陽光老先生點明了要心兒從佛寺裏請出來的,要心兒轉交給父皇。”蕭月心的目光落在了蕭元勳手中的護身符上,蕭元勳隨著蕭月心的目光也看了過去。

“這護身符果真是歐陽光他交代你的?不知道有什麽玄機。”蕭元勳的面色有些認真。

蕭月心搖搖頭,表示她不知,繼而又說,“今日國子監博士蘇起應該會找父皇商量要事,父皇這幾日要忙起來了。”

蕭元勳皺眉,蘇起自從歸順後都一直很溫順,很少有這樣大張旗鼓的面聖的時候,不知道這次所謂何事。

蕭月心只是開了個頭,畢竟具體商議她也不參加,多說無益。

正是酷熱的時辰,蕭月心就辭別了蕭元勳往自己院子裏走。

到了院子就進了涼亭,吩咐玲瓏去準備些降溫解暑的吃食。

秋老虎最是烤人,曬得人心浮氣躁,蕭月心很少看書,今日卻不得看上一看了。

蕭月心一手捧了書就在涼亭裏坐了個兒把個兒時辰,這是琉璃走後蕭月心第一次來涼亭。

琉璃的死對蕭月心的打擊很大,但是蕭月心本性不是只會一味回避的女子。

這涼亭是往日裏蕭月心帶著琉璃喜歡去的地方,現在琉璃走了,蕭月心也斷沒有再也不去的道理,那不是她的性格。

“在看什麽那樣入迷?”背後突然出現的人聲將蕭月心嚇了一跳,蕭月心手一抖,書冊掉落在地。

蕭禎祥快一步將書冊撿起來,翻看一看原來是一本詩集。

蕭禎祥輕笑,“早說你的詩作的很爛,今日終於肯修習了嗎?”

將書冊拍了拍,蕭禎祥將書又遞給了蕭禎祥。

“沒得被你嚇死,你什麽時候來的?”蕭月心將詩集撂在一旁。

她哪裏是看詩集的,她只是想靜下心來,詩倒是不曾看幾首。

蕭禎祥笑起來像一抹陽光一樣燦爛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來了有一會兒了,你卻沒瞧見我,還怪我嚇著你了。”蕭禎祥故意做出失落的神色,那眼睛瞟著蕭月心。

蕭月心心中一顫,面上卻不露聲色。

見蕭月心面無表情的將臉轉了過去,蕭禎祥也不耍寶了。

“過幾天是我母妃的祭日,宮裏會請些和尚道士來放焰口,接下來我會很忙。”蕭禎祥的神色恢覆了正常,是他日常與蕭月心談事情的神色。

蕭禎祥不知從何時開始就喜歡粘著蕭月心了,只一日不見就要人來打聽蕭月心在做什麽,身邊都發生了什麽事。

如果蕭禎祥能脫得開身就一定會親自去找她的,問的卻都是別的事情。

諸如國家大事,各地的巡撫帶回來的地方民情之類的,又或者宮中又有什麽變動了。

蕭禎祥的眼睛最會騙人,也最不會騙人,如果蕭禎祥不去可以掩飾,人們就可以從他的眼睛裏一眼看到他的心裏。

現在蕭月心看到的就是帶著一些沈重感的憂傷。

蕭月心見他如此也正經起來,“元皇後甍了也有些年了,難為父皇掛記起來還是那麽深情。逝者安息,你也節哀吧。”

“我早就記不得母妃的模樣了,只夜裏偶爾會夢到我生病時她拿勺子來餵我甜湯的樣子。”蕭禎祥嘆一聲,“母親”二字於他來說很陌生但是他不願意放下。

蕭月心也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就沒有接蕭禎祥的話。

蕭月心在這個世界是沒有母親的,但是不代表她在現代也沒有母親啊!

沒人說話,涼亭裏的氣氛就冷清了下來。

涼亭裏置的冰盆在人們的感觸中變得突出起來,冰塊在銅制的盆子裏冒著絲絲涼氣。

蕭禎祥在蕭月心身旁坐下,“董潔已經來了好一會兒了,你不讓他進來嗎?”

藏在暗處的董潔聞言顯出了身形跪到了涼亭外面,“屬下見過九皇子、郡主。”

蕭禎祥不看董潔,反而將目光放在蕭月心的臉上。

蕭月心難以掩飾緊張的神色,只抿了抿嘴唇卻不說話。

反倒是蕭禎祥開了口,“你有什麽事瞞著我嗎?”

蕭月心笑了笑,“我自然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不是什麽事你都要知曉吧?”

“確實,你有自己想要做的事,但是所有關系你的,我都要知曉。”蕭禎祥一字一句說的理直氣壯,蕭月心竟無言以對。

蕭禎祥是個霸道的人,這個蕭月心是知道的,但是什麽時候蕭禎祥可以插手自己的事了呢?!

他們兩人向來都是有自己的活動空間的,就像朋友一樣彼此相知又相互扶持,而不是誰落入誰的管制。

“那是不可能的。”蕭月心淡淡一句卻堅決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她不是誰的傀儡,即便是以愛的名義也不會叫人操控她的人生的。

蕭禎祥不接話卻問,“你要殺賢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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