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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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一聽,大聲道:“夫人明鑒,我真的沒有偷她的銀子,冤枉啊。”

馮氏看了丁香一眼道:“你這個丫頭還在這裏嘴硬,還不跪下。”

丁香道:“不,夫人,我沒有偷,我不跪!”

馮氏大喝:“你是哪裏來的野丫頭,什麽樣的主子教出來的,竟敢這樣無禮!”

這話顯而易見是指桑罵槐,說舒悅是沒禮教的野丫頭。

舒悅聽了,面上也不表露,走上前去對丁香道:“丁香,不得無禮,對夫人要恭恭敬敬,快跪下,夫人明理智慧,自會還你一個公道。”

丁香雙眼含淚委屈地跪了下去。

舒悅對馮氏恭恭敬敬行了一禮道:“夫人先不要生氣,慢慢問明了才好,要是我的丫頭辦了壞事我自不會偏袒,但若不是,那豈不是冤案一件。”

馮氏哼一聲道:“人證物證都在,不是她還有誰?”

舒悅道:“我卻有幾個疑點,夫人聽我道來。”

馮氏道:“那你說。”

舒悅道:“秋葉,你說你丟了銀子,但是誰見過你的銀子,誰可證明你真的有銀子,而不是只有一個布包?”

秋葉道:“我的銀子當然只有我知道,我存了銀子當然要悄悄放起來,難道還能弄得人盡皆知?”

舒悅道:“那就是只有你知道,別人都無法證明你有銀子嘍?”

秋葉道:“但是我每個月都發月例銀子的,我把這個存起來卻是少不了的。”

舒悅道:“好,就算你有銀子,那你存了多少?”

秋葉微一遲疑道:“存了有一兩銀子。”

舒悅道:“你遲疑什麽,難道你存了多少銀子自己還不知道,還得現想的嗎?”

秋葉道:“我也不是天天點看的,怎麽不得回想一下?”

舒悅心道,罷了,還算聰明,沒有一下子說五兩、十兩的,否則我就要問問你一個月月例只有幾百錢的丫頭如何攢了那麽多錢?

舒悅又問:“你說是丁香偷了你的銀子,可有人看到丁香什麽時候偷的,是怎樣進了你的屋偷的?”

秋葉道:“我的銀子昨天早上還在,今天早上就不見了,那必是昨天偷的,八成是夜裏。”

舒悅道:“那就是沒人看到丁香嘍?”

秋葉道:“要是讓人看見那她不就偷不成了嘛。”

丁香大聲道:“秋葉,我與你無怨無愁,你竟這樣害我,你良心能安嗎?”

秋葉道:“良心不安的是你吧,我又沒偷銀子。”

舒悅心道,這個丫頭真是牙尖嘴利,再一看郭茹珍臉上十分得意的神情,一陣怒火升騰而起,但是又極力壓制。

郭茹雪卻只是安靜謹慎地坐在一邊,什麽話也沒說,臉上也沒什麽表情。

舒悅道:“你說是昨天晚上失竊,可是昨天從傍晚開始丁香就跟著我在婉姑娘屋裏玩,有婉姑娘為證,她怎麽又會有時間去行竊呢?”

秋葉道:“夜裏可長著呢,誰知道她趁別人都睡下了會再幹什麽。”

舒悅道:“府上人這樣多,你如何會知道是丁香偷了你的銀子,一大早的就來抓現行?”

秋葉道:“這也是巧呢,丁香想出門扔了我放錢的布包,正好讓我給撞上了呢。”

舒悅道:“你屋子離我這裏這麽遠,你直直地就往我這裏來了,真是未蔔先知啊。”

秋葉面色微異道:“這正是天意,讓做賊的現原形。”

舒悅道:“這不合情理,如果是丁香偷了你的銀子想銷毀證據,如何不直接在屋裏把你那布包燒了什麽的,反而要出門讓別人看見呢?”

舒悅說了這些話,周圍圍觀的人都覺的她說的有理,指指點點紛紛議論。

秋葉一看,頓時有些緊張,但是很快又調整了神態道:“誰知道,可能丁香腦子不好使。”

丁香氣的大喊:“你才腦子不好使!”

周圍人一聽都哄笑起來,秋葉更有些得意神色。

舒悅冷哼一聲,心道,你以為你巧舌如簧,俐牙利齒,我就沒有辦法了,你真是錯了!

舒悅道:“但是,昨天晚上我從婉姐姐處回來,經過花園子那邊時可是聽到了一些對話呢,各位有興趣聽一聽嗎?”

眾人又都哄哄議論,問道:“什麽話?”

秋葉一聽舒悅說出這些話,臉色立時大變,神情頓時有些驚懼。

舒悅看著她笑道:“你怕什麽,我這裏還沒說呢,看你都出了一頭汗了,莫不是你也知道我聽到了什麽話?”

秋葉結結巴巴道:“我,沒,沒有。”

舒悅道:“我昨天晚上走到花園子那邊,發現手帕子落到婉姐姐屋裏,便讓丁香回去拿,我在那邊等著,不成想花園子的花叢裏悉悉蘇蘇的,我還以為是有老鼠呢,悄悄走過去一看,結果不是老鼠,卻是兩個人在那裏!”

媳婦婆子們的都議論著,秋葉頓時面如紙色,不敢擡頭看人。

舒悅心道,這可怨不得我,你跟人私會這事情本來我也不欲多管,可是你栽贓到我的頭上來了,可別怪我說出來,誰讓你自掘墳墓。

“仔細一聽,原來是一男一女,正在說著情話呢。”舒悅道。

此話一出,議論聲更大,雖然大宣朝民風也並非保守至極,但是,深夜私會這樣的事情仍然是非常出格的。

“只聽那女子對那男子說,讓他以後不能再賭錢了,先給他五兩錢子把以前欠的賭錢還一部分,以後的她還會再給他想辦法呢。”舒悅話一說完,秋葉幾乎站不住了,冷汗直流了下來,伸袖子去擦拭。

“那男子就問她哪裏來的這麽多銀子,那女子便說,你不用管了,我自有辦法。那些男女之間的私情話語我想就不必轉述了。”舒悅道。

眾人一看秋葉的反應,便猜那女子便是她,但是有個婆子又問道:“天黑,悅姑娘可看清那兩人面貌了?”

50.不需說破

舒悅道:“當時的確天很黑,真正是夜黑風高。那兩人的容貌我雖沒有看見,但是他們說的話,喊彼此的名字我可都是聽到了,”她轉頭看向秋葉又道:“你說是不是啊,‘葉兒’?”

秋葉一下子癱坐地上,喃喃道:“我,我不知道…”

舒悅繼續道:“還有一個名字叫什麽‘君表哥’。全名叫什麽,可得問問‘葉兒’了。”

秋葉直說:“我不知道…”

站在旁邊的一個婆子道:“秋葉她娘娘家有個表哥叫趙君的,這個我知道,家住趙家河窪子村,這是有數的。”

秋葉怨毒地看了這個婆子一眼,那個婆子全不理睬,相反甚是得意。

原來,這個婆子姓田,早前就跟秋葉有過結。秋葉雖只是郭茹雪屋裏的一個丫頭,但是眼光卻是高的很,全不把其他外面服侍的婆子們看在眼裏,有一次,因為田婆不經意洗壞了郭茹雪一件衣服,郭茹雪還沒說什麽,秋葉卻是對她一頓臭罵,田婆活了這麽大歲數,豈能受一個黃毛小丫頭的橫加指責,兩人大鬧一番,從此這梁子時結下了。

現在,報覆的時機恰恰好,田婆當然是立時相報。

舒悅道:“那就是了。”轉頭看向馮氏道:“夫人,你看,秋葉夜裏剛跟別人私會,送了他五兩銀子,這早上又發現少了一兩銀子,她哪裏來的那麽多銀子,怎麽會又那麽巧?我看雪姑娘屋裏的其他姑娘們也趕緊查查自己的包袱布包的,看看銀子都還在麽。”

此時堂上眾人都哄哄議論,都知道這件事可不是偷銀子那麽簡單了。

郭茹雪房裏另外一個丫環玉雙一聽舒悅這樣說,立時回自己房裏查看,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氣憤地說自己好不容易存的二兩銀子找不到了,恨恨地看著秋葉,讓她還她的銀子。

馮氏本來想借此機拿捏舒悅好好立立威的,沒想到一下又牽出這樣的事,只好順著下去,滿臉怒容道:“秋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趕緊如實招了。”

秋葉一看此景,知是暴露,瞞不下去了,擡眼看了一眼郭茹珍,郭茹珍瞪了她一眼轉過臉去,秋葉嗚嗚咽咽地就全招了。舒悅全看在眼裏。

原來,秋葉與表哥趙君相好,趙君偏偏好賭,秋葉一心為表哥著想,將自己存了好長時間的三兩銀子給他還債,又偷偷將同屋裏玉雙的二兩銀子也拿走了。

舒悅一看,這姑娘只講自己,全不講為什麽布包會出現在她的院子裏,又為什麽揪著丁香誹謗、陷害於她,於是問道:“你為什麽把布包扔到我的院子裏,又一大早就來陷害丁香?”

秋葉瑟瑟縮縮,眼神飄忽,猶豫了好長時間說道:“是我一時糊塗,布包不知怎的就到了悅姑娘那裏,許是風吹過去的,就起了歹意,說是丁香偷的。”

郭茹珍看她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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