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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有病吃藥看)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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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一陣,然後她在那亂石堆裏看到了黃色一角,面色霍然大變。

☆、一條褻褲引發的血案(四)

冷言主大驚,這不是她給慕容晟睿做的不成樣的褻褲嗎?為何會在此處,慕容晟睿將一切與她有關的東西都寶貝得緊,這麽個劣質口,他都小心的揣進懷裏不肯拿出來,可是現在…。難道是遇上了什麽所以…。

冷言諾越想心越慌,一種無言的心痛瞬間流至四腳百骸,晨間的風都似刀光落在自己身上。

而此刻,在第一個山谷不遠處,一個人在晨間急行掠掠如風,似乎非常急,非常急,然而,暗處一個身影卻比他更快的越至他的前方,擋住了來人的去路。

暗十八看著面前的人大驚,隨即皺眉,手中劍卻毫不客氣的向對方刺去,劍光閃閃,卻見對方一擡手,似乎只是輕輕一擡手,“哐啷”劍落地,暗十八也暈了過去,暈過去之前,還猶自想著要趕出去告訴冷言諾,皇上,皇上……

來人看了看地上的劍,撿起來,摸了摸,是軟劍,雙手一合,那軟劍傾刻縮成一團,將劍揣進暗十八懷裏,又將暗十八全身摸了個遍,然後砸了砸嘴,似乎很失望,凝視地上的暗十八半響,似乎糾結了什麽,一把扛起暗十八,看了看天邊,又看了看前方山谷方向,一雙眼睛笑得精亮,下一瞬,便扛起暗十八運行在風裏,向那個此時冷言諾所在的山谷而去。

而前方,一路穿行在山林碎石間的慕容晟睿等人雖然急行,可是還是往後面看了看,他還是沒有十分的把握冷言諾不會追來,畢竟,自從遇到冷言諾開始,他這一生,所有的籌謀都因她而變化,她,本身就是一個異數。

所以他暗中讓暗十八在第一個山谷處相等,如果真遇到冷言諾就將實情相告,冷言諾不會追就不會有事情發生,冷言諾若是追來,還有暗十八在暗處等候,十八暗衛中,暗十八的隱藏與輕功最是高,派他,最合適。只是算計很好,誰又能知其中出的差子。

想到那張在她面前嬌羞的小臉兒,慕容晟睿內心愉悅起,只是愉悅剛起,又想到了那個與他交手的神秘人,那人掌風看似淩烈,招式精奇,可是他本就是高手,最能從細微末發中察覺出對方是否有敵意,很明顯,那人無敵意,甚至於,帶著一絲…。玩味,也因此,那人奪去了他懷中之物,他因著緊趕時間,也未去搶回,因為他知道,如果前方等待他之事,沒有盡快解決,那,只會讓冷言諾更加傷心。

他已經扣了那消息,所以…。

而她,自從五年前雪日之事後,已經下定決定此生,不能再讓她傷心,愛她,護她,疼她,已是他生命裏的全部,所有事情,他希望在她快樂著,輕松著,在他臂彎恬睡著之時,就已經不動聲色解決。

江山美人,他只愛冷言諾。

一隊人馬依舊向前行駛,但是此時卻已經偏離了邊境的方向向另一條道而去。

“要掩沒行蹤嗎,以防萬一。”成楓看著慕容晟睿道。

慕容晟睿看了看貧路口,搖搖頭,“最簡單的反而最讓人生疑。”

……

冷言諾將手中褻褲捏得緊了又緊,面色沈暗得就像是結了冰霜之色,他,他…。

“母後,父皇那般強大,你擔心什麽?”坐在冷言諾前面的慕容晟念恩突然偏過頭抱著冷言諾軟糯糯道。

聞言,冷言諾方才反過神,慕容念恩還在這兒呢。

是啊,他那般強大,二十年寒毒熬過來了,情魂引也解了,他那般的男子,如何會這般輕易被人算計。

冷言諾微笑的撫了撫慕容念恩的臉頰,“對,我們繼續向前出發。”其實,她在想也可能是自己多慮,畢竟方才她已經觀察看過四面八方,並無一絲血跡,而且打鬥似乎了也只在幾招之間,如果慕容晟睿當真有事,那十八暗衛又在哪裏,還有成楓呢?

當真是,心急而誤了陣腳,幸好。

冷言諾慶幸帶上了慕容念恩。

慕容念恩感覺到冷言諾溫熱的手掌,小小的眉心也方才一舒。

冷言諾雙腿一夾馬腹,直越過那堆亂石層屑向前而去,而身後一個人身上肩膀上扛著一人如草尖隨影般緊隨其後。

冷言諾行了一陣,便覺得身後有人,可是每一次回頭,卻無一絲蹤跡,她自從五年前解了體內真氣,並融合一部分,還收納了南宮宇的真氣之後,內力提升之大,如今就算慕容晟睿在她面前都要敗下一截,所以感知自然比慕容晟睿更加明顯,可是感覺到道氣息只是跟著,又無敵意,而且那跟著之人身邊似乎還有一道呼吸,聽上去,武功也算高,不過在她之下。

冷言諾蹙了蹙眉宇,一手駕馬,一手將慕容念恩抱得更緊,雖無感知到惡意,但若是中途真有什麽差子,她可以第一時間帶著慕容念恩離開。

不過,一直行了約莫一個時辰,冷言諾卻突然停下了,看著前方痕跡,一條前往邊境,一條前往下一個城鎮,到底是哪一條?

通往城鎮處馬蹄踏印明顯。

最開始慕容晟睿是說他去了邊境,可是既然如今一切都是他瞞他而行,那就不一定可信,可是如今到底有什麽事情值得他瞞他?

冷言諾眸光輕轉,或許,他並不是真的瞞了他,他說過瘟疫,誰中了瘟疫?

宛香他們被他派去鐵峰山訓練兵將,那鐵峰山在天慕京城以南,離這兒差得遠,宮月要和藍成親了,如今,她身邊…。

寒霜?

冷言諾心思一緊,這才發現,似乎,寒霜與南郁北已經有幾日沒有傳消息回來了。

那現在到底走哪一邊。

一邊有馬蹄痕跡,一邊沒有,很明顯,可是太明顯,反而不妥。

身後那個跟著冷言諾的人此刻距離冷言諾幾百米處,看著冷言諾在岔路口糾結,幹脆一屁股坐了下來,看著。

嗯,走哪一邊呢?那人看著天,也這般想著,然後,便想到方才他扔掉那黃色的不知所物,他覺得不好玩,所以丟了,也覺得有些虧,挨了一掌,卻得了這麽個沒意思的玩意兒。

可是,那人又看向冷言諾的背影,很明顯,是尋之前那些人而來,那若是她抓了這個女子和小孩,那會不會更好玩。

想著,那人眼中精光一閃,身了一躥跳了出去,身上明明扛著一個人,明明距離幾百米,可是身形如風中電,轉瞬便已經躍至冷言諾的身後。

冷言諾只覺身背一涼,帶起慕容念恩身子懸空一轉,避開了那人一抓。

那人似沒想到冷言諾武功如此之高,有些懊惱的抓了抓頭,又自地上騰飛而起,去抓冷言諾。

冷言諾擰眉一掌直劈過去。

慕容念恩將冷言諾抱得緊緊,只聞耳邊風聲急呼,卻依舊巋然不動。

那人再度躲過一掌,這才退離幾尺站定,目光精灼的看著冷言諾,又看看身旁的慕容念恩,然後,眸光亮了亮,“好漂亮的小娃娃。”

冷言諾這才打量著來人,約莫六七十歲,滿頭銀發,胡子邋遢,衣衫破洞補了又補,看似如叫花子般,可是渾身氣質散發出來,竟讓她覺得,此人並非尋常人,尤其是那眸光裏露出的光束,而且此人武功如此厲害,她方才感覺到,連她,都不是對方的對手,只是對方好像又沒什麽敵意。

那人又細細打量了一眼冷言諾,沒想到這個女子竟然這麽大膽,敢直視他這般久,覺得好玩,這才將肩膀上的暗十八甩向一邊草叢裏。

因著速度之快,又扔進了百米外的草堆裏,冷言諾根本來不及看清那人是誰,只聽到一聲*撞擊地面的聲音。

“誒,我說,你把你這個小娃娃送給我當徒弟如何?”

冷言諾看著這老者半響,眸中自有算計,“你先幫我找到他父親如何?”

“父親?”老人摸了摸下巴似在思考,然後又道,“我幫他找到父親,你就讓他給我當徒弟?”

“你先找到他父親。”冷言諾道。

“那好。”說完,那老者身子一躥便躥出老遠,轉瞬間又折了回來,“他父親長什麽樣。”

“人群中獨他一眼可見。”冷言諾覺得只這般形容是最貼切不過。

那老人又細細的看了看冷言諾,這才點了點頭,看了看兩邊道路,這才向那條通往邊境的道路而去。

慕容念恩看著那老者離開,這才擡起頭看著冷言諾,“母後,你好黑心。”

冷言諾微笑,如果她所料沒錯的的話,那位老人應該是…。不過,既然有幫手如何不用,這下他們可以走另一條道了。

“可是,母後,你從頭到尾就沒真的答應過他若是找到父皇,就讓我給他做徒弟啊。”慕容念恩突然有些同情那老者了。

冷言諾一拍慕容念恩的頭,“難道你很想。”

慕容念恩扁了扁嘴,第一次覺得,沒有更黑,只有最黑,母後不過三兩句話,便讓那樣一個高手,去給他們找父皇了。

冷言諾看著遠方,這下忽才想到,方才那老者丟在草叢裏的人,於是足尖一點,輕落過去,一道掌風將那人身子翻過來。

滿面泥土,可是那腰帶一看便知是…。

是暗十八。

冷言諾上前一步,三兩下點開暗十八的穴位。暗十八猛然一睜開眼睛,看著冷言諾,不知是驚喜過望還是如何,又看看四周,剛要說什麽又暈了過去。

冷言諾又在其身上點了幾下,卻不見其有反應,把他的脈搏,脈息正常。

這…。

難道那老者還有獨門點穴手法,這…。

難怪那老頭兒走得那麽毫無後顧之憂,這是堅信她問不出個什麽啊。

那慕容晟睿…。

算了,冷言諾將暗十八留在那裏,在其身周灑了點東西,以防野物靠近,便帶上慕容念恩上了馬,向另一條通往城池的道路而去。

而慕容晟睿等人,此刻已經在一座府門口停下,身子一縱,徑自入了府。

十七暗衛自然是自動隱身。

慕容晟睿與成楓二人剛落地,院子裏便有人走了出來,蓬頭垢面,衣衫一看就是數日未換,那原本風流逸光的眼底也是濃濃暗影,眸子裏還隱帶血絲。

成楓驚嘆的張大一張嘴看著來人,實在不敢相信,不過多日不見而已,那個講究得要死的男子會這般。

慕容晟睿看著南郁北,溫潤如玉的面容也於傾刻間籠上一抹輕霜,淡淡開口,“如何?”

南郁北沒有開口,神情沮喪。

“死了嗎?”成楓開口道,一開口,卻見原本眸子暗淡無光的南郁北倏然看向自己,道道寒光直射而來。

“我說錯了。”成楓覺得任何時候都不要得罪如此情境的男子,所以很是知情識趣的認錯。

慕容晟睿沒有看成楓,反而越過南郁北的眼睛,直看向那處已經用白布封閉的屋子,擡腳向那裏走去。

空氣中突然顯身十數個黑衣人將慕容晟睿給攔住。

------題外話------

這個番外真是太長了,還沒寫完,新枝想想,可能會把寒霜與南郁北的番外合計在一起,也可能再單獨開一篇。

☆、一條褻褲引發的血案(五)

“我知你為了不讓她傷心,定然會瞞著她,可是也不想她日後恨你,所以會親自前來,但是……”南郁北擡起頭直視著慕容晟睿,那眸中有些許無奈與苦無,“但是寒霜一直視冷言諾為命,若是你此間受了什麽損傷,我更…。”南郁北擡了擡手,“所以,你的心意我領了,你們走吧。”南郁北說完便轉身朝著那白布封閉的屋子走去。

慕容晟睿沒有動,成楓也沒動。

奔波一日,天色已黑,今夜無星,卻也不算暗,慕容晟睿看著南郁北的背影,如玉面容似籠上一薄輕霜。

…。

眼看天色已黑,冷言諾與慕容念恩幹脆棄了馬行走在城鎮道路上,她在想,她是不是走錯了。

可是心中卻有感覺,慕容晟睿就是走的這條道。

借著夜風,冷言諾看了眼身後。

“母後,你說那老頭兒會不會又跑回來追我們?”慕容念恩一副小大人似的看著天際黑幕盡頭托著腮道。

冷言諾瞅了眼慕容念恩,又移開眼睛,不過五歲多而已,已知將來如何為禍一方了。

冷言諾突然想到慕容晟陽,那個小子現也不知道跑到哪裏游山玩水去了。

“母後…。”慕容念恩在等著冷言諾的回答。

冷言諾眸中光束輕轉,卻輕聲問道,“你覺得呢?”

慕容念恩似乎就等著冷言諾這一句話,似模似樣學著自己的父親思考那般,輕蹙眉宇,“看來,懸。”

冷言諾眸中閃過一抹讚賞,卻只不過一瞬便消失,在慕容念恩擡頭想在冷言諾面上看到讚賞或者別的什麽情緒之時,冷言諾眸色並無任何異常,慕容念恩小臉兒一垮,難道他看錯了。

“嗯,你猜得對,保不準,要不了多久,那老頭兒就會追上我們了。”冷言諾卻於此時將手搭上慕容念恩的頭,“任何時候相信自己的客觀判斷。”

慕容念恩閃著一雙大眼睛泛著盈光純真的看著冷言諾,似乎懂了些什麽,又道,“母後,那我們…。”

“你自小便習武,有楓叔叔教你,李叔叔指導,再有父皇在一旁提點,所學之精,卻也龐雜,如果那老頭兒打定主意要收你為徒弟,你願意嗎?”

慕容念恩慌忙一下抱住冷言諾腿,“母後是不是怪我不乖,所以要趕走我?是不是一個人去找父皇?”

冷言諾眼底餘光瞟了眼不遠處,又看著慕容念恩,怪自己心太急,念恩再如何也只是個孩子,遂牽起他的手向前走去,“算了,我也是操心的,等見到你父親,再讓他作決定吧。”

慕容念恩沒有說話。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使起輕功向遠處掠去。

遠處,幾乎與夜色與草徑融和在一處的人看到冷言諾與慕容念恩走遠,這才起身,肩膀上又扛了一個人。

還是那個人——暗十八。

還是那個人,古怪的穿著補丁衣的老頭兒。

“丈夫丟了,就算計我這老頭兒,還好我老頭兒聰明。”老頭兒說了一句,又緊跟上冷言諾與慕容念恩的腳步。

哎,那個娃娃不錯啊,要來當徒弟也好啊,看看普提相士,還有袖淵,還有普殿,一個個的徒弟都是那般出彩,而他……

這個娃娃一看就奇思聰慧,根骨奇佳,到時……

老頭兒邊打著算盤,一邊笑得得意,腦中似已經勾織了無數美好的畫面。

只是…。

“當真這般嚴重。”慕容晟睿開口,南郁北腳步一頓,一頓之間,竟然幹脆就坐到了門檻上,眼神耷拉著,也不說話。

而那十數位黑衣人不得南郁北的命令,依舊攔在慕容晟睿面前。

成楓動了動嘴,覺得事情當真是有些麻煩了,他可是知道寒霜在冷言諾心中份量,若是…。

“是生是死總要有個交待,五年前天慕發生瘟疫也被冷言諾解決,她思想本就異於常人,或許…。”成楓說著,似乎久沈心中的疑問還是問了出來,“寒霜武功也還可以,一路上又一直有你相伴,如何會感染瘟疫,她本身也會些擅長毒術,而且你又沒事?”

慕容晟睿眉宇動了動,顯然這些問題他早已想到,只是在等南郁北給他答案。

南郁北聞言,眼神又黯了黯,半響方才道,“遇上一個患了瘟疫的人,我沒有靠近,寒霜想救那人,說即使救不了,也能於以後大有益處…。”語聲中都含著一絲沙啞,看來這幾天,他一點都不好過。

一句話讓成楓明白了,南郁北一直愛潔成癖,不喜生人之近,除了寒霜,幾乎可以說是無人靠近其身周,出門都是講究齊整,如何會去靠近身染瘟疫之人。

“有沒有找百毒老人?”慕容晟睿問。

南郁北搖了搖頭,“傳了消息出去,可是南國王府裏我出來這般久自有人虎視眈眈,他們自然也知道曉我與寒霜在一起,正準備回國,我在想,此間事,怕是他們從中作鬼,所以…。”

慕容晟睿點點頭,而後擡腳向向前走去。

“請慕皇止步。”黑衣人中當先一位出列,將慕容晟睿攔住,語氣卻恭敬有度。

他們是南郁北的手下,只效忠南郁北,此般不得南郁北的命令自然不會退。

……。

而此時,冷言諾帶著慕容念恩一直進了城,已是夜晚,城鎮安靜,不見喧嘩,街道上也只三三兩兩的行人路過。

一座客棧的二樓上,有幾人開著窗圍坐在一起竊竊私語,似在商量計劃著什麽,之所以開窗,是以防萬有有人偷聽,能能更快覺察到。

一陣風起,將那窗戶給吹得動了動。

幾人語聲驟停,皆去看向那窗戶,然後,其中一人走上前去,想了想,還是想把窗戶關上,手扶上窗欞,睛睛無意四處一看,一看間,卻正巧見到街道上一女子與小男孩拉著手緩行在街道上,並無東張西望,猶如散步,卻又可見那女子在找尋什麽。

男子蹙眉。

“阿四,關個窗這般久?”幾人中有人微有不滿,一語出,卻見阿四未動,遂起身向阿四走去。

剛走到阿四身後,使見阿四看著男子擡手一指那街道上的女子與小孩,“公子,那是不是…。”

“是。”男子不待阿四說完,肯定的答道,語聲裏竟然帶起絲絲興奮,隨即拉過阿四將窗戶關上,“真是老天見憐,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原本想著設計寒霜滅了南郁北,再引來天慕皇後,以要挾天慕皇上與南木宸,可是,卻引來天慕皇上,那男子太過深遠,還在愁如何解決,沒曾想…。”男子說話間,轉身看向那桌旁坐著的二人,“二位叔父,這下,小侄可就要全靠你們了。”

那兩名坐著的年約四五十歲身著華袍的男子眉宇皆見貴氣,此刻聞聽男子之言,面色也露喜色,“附近正好有人,先下手為強。”

“嗯。”男子點頭,“如果讓她與天慕皇上會和事情就不好辦了。”話落對著暗處一招手。

冷言諾與慕容念恩原本走著,卻感覺某處,一道尖刺般的目光射來,待向那方向而去,那裏不過尋常房屋,遂又往前走去,可笑自己,真是擔心慕容晟睿,擔心得過頭了。

他如何會有事,後而那老頭兒能到這裏,自然是那邊沒有任何蹤跡,他方才返回的。

不過,他再如何強大,在她心裏,卻又只是她的男人,她的丈夫而已,如何能不擔心。

……。

“或許我可以一試。”院子裏,慕容晟睿手一拂,一道掌風便生生使得當先幾位黑衣人讓道,可是慕容晟睿剛向前走了幾步,忽然想到什麽,腳步一頓,“南國王府內你那位唯一看上去有點用的兄長不是早心無旁物四處雲游了,何時那王府內還有有人有能力敢對付你?”

一句話卻也讓南郁北想到什麽,倏然起身,“難道他們要對付的是…。”話未落,慕容晟睿的身子已經消失在夜空中。

……。

冷言諾走著走著,就感覺到四面八方突然湧來無數森涼氣息。

這種氣息她明白,代表著危險,代表著殺氣。

也幾乎在冷言諾拉起慕容晟念恩就要退之時,四面八方便有寒氣鋪天蓋地的襲來。

冷言諾擡眼一看,竟是細如牛毛的針矢,這類武器一般專門用在不想讓對方死,卻又能控制對方之用,看來,來者不善啊。

這樣想般,冷言諾袖中白練閃出,一手抱起慕容念恩,一手白練在空中游化為龍,針知大半被卷在那白練之上。

冷言諾吸納大半針矢之後,眸光一冷,勁氣一放,所有針知又盡數折返。

空氣中聲聲痛哼打破了夜的寧靜。

暗處,男子看著這一切,面色微微變了變,目光落在慕容念恩身上,大的不好抓,先抓一個小的,然後對著手下吩咐幾句,身姿一飛而起。

與此同時,冷言諾正想帶著慕容晟睿而走,卻見高空之上一張巨大的網罩然而下,唇瓣微抿,掌風四起,欲以斷網退開。

慕容念恩此刻想動手,又怕給冷言諾制造煩,所以幹脆在風聲呼呼中四下打量周圍環境,看著一旁那個男子響直朝自己而來,袖底一翻,匕首直朝那男子擲去。

男子一驚,身形在半空中一閃,一閃間,看著慕容晟念恩,眼中升起異色,手掌更快的又朝著他抓去。

見此,慕容念恩小唇緊抿一線,偏頭間看到冷言諾懷中的黃色褻褲,小手奪出,用心全身內力向那男子扔去。

砸死你丫的。

那男子身子又一偏,一偏間,卻生生讓冷言若帶著慕容念恩後退數步。

天空中也於此時數百名黑衣人落下,直向冷言諾攻來。

冷言諾欲以內力震懾,又怕讓慕容念恩受傷,偏頭間看到那男子手抓來,越來越近,她早在方才就感覺到那男子氣息,沒曾想這人竟然想抓她兒子。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知道她冷言諾最是護犢嗎……。

冷言諾咬了咬牙,正欲以拼著受傷的代價,也要劈了這男子,卻只覺眼前一花,一人影而過,然後…。

正要抓到慕容念恩的男子只覺身上被什麽一砸,一口鮮血噴出,腳步在空中踉蹌幾步後退。

“公子…”下方有急呼。

“哈哈哈…。誰敢傷害我徒弟。”聲音狂傲言笑。

是那個老頭兒。

老頭兒方才拿暈迷著的暗十八當武器打傷了那男子,還順手從冷言諾手中奪走了慕容念恩。

冷言諾看著不過一瞬間幹完一切,還來得及對著自己做個鬼臉,然後抱著慕容念恩往遠處狂奔而去的老頭兒,心思微緊了緊,看向一旁的男子,足尖一步,緊隨跟上。

那男子任屬下扶著,面色挫敗灰暗,看著眼滿地狼藉與屍體,冷聲吩咐,“不要讓人看出身份,先撤。”

一盞茶的功夫之後。

慕容晟睿落在城上,眸光輕掃間,看著那染著血跡的明黃之客氣,面色終於沈暗似風雲坍塌,身姿一起,這個一向高高在上,遠如世間之端的男子也不顧及那物染著血跡,徑手撿起。

半響,緊隨其後成楓同樣落地,看著慕容晟睿看著其手中拿起之物,眼眸閃了下,這不是之前一直在慕窬成睿懷裏,後來被神秘人搶去的嗎,為何會在這裏,換句話說,為何有血跡,下一刻,成楓便看見慕容晟睿將那物嗅於鼻端。

只不過一剎,慕容晟睿身子沒動,可是成楓卻明顯的感覺到,就連此刻落地的十七暗衛也感覺到,他們的主子,高高在上的皇上,這一傾刻間,堅挺筆直的背,似乎在微微顫抖。

“這些年,是我太溫柔了麽。”一堆亂箭殘垣中,只聽慕容晟睿的聲音溫涼而滲骨。

------題外話------

推文《溺寵一品棄後》文/清溯

他是先皇最重視的神童,新皇最尊敬的國師,威望甚高,卻脾氣詭異,且身患惡疾,人人敬而遠之。

她乃護國將軍府大小姐,先皇指定的新皇皇後人選,人人羨慕。

而“她”,部隊默默無聞的小兵,一朝穿越成了她,一睜眼居然就是被追殺……

為了保命,她撒丫子逃跑,卻不料誤入豪宅,撞見一絕世美男出浴!

“身材不錯,可惜,好小!”她闖進人家房間,盯著出浴的美男的身子,一臉遺憾的感嘆完,逃之夭夭。

本以為將軍嫡女很威風,不想竟是庶母壓制,庶妹欺淩,連下人都能欺負的窩囊廢。

欺她?後果很嚴重!她護短、記仇,跟她玩?找死!

然,她能把將軍府鬧得烏煙瘴氣,卻躲不過嫁進皇宮,又被廢棄的命運。

只是,誰又知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呢?

☆、一條褻褲引發的血案(六)

成楓微怔,與慕容晟睿相處這麽久,見識過他溫潤背後鐵血的手腕,更方能明白這句話的含義,而,誰能讓他有這般大的怒氣?

成楓瞳孔微微縮了一縮,難道,冷言諾跟來了,然後遇到了什麽事?

“他們既然這般喜歡這裏,就讓他們留在此處吧。”良久,慕容晟睿起身,語聲更是讓人滲骨的濕涼。

其身後十七暗衛領命轉瞬間便散了開去。

成楓松了一口氣。

以他對慕容晟睿微末一絲點的了解,如果冷言諾真出了什麽事,他此刻不會這般吩咐。

慕容晟睿看了看那褻褲,用手摩挲半響,又擡頭看了看天,掃了眼四周,然後起身一飄,正是向冷言諾之前追那老頭兒的方向而去。

“你確定是她?”成楓急喊。

慕容晟睿停下動作,看了看成楓,點了點頭。

“不過這麽一個東西,你就確定她來了?京中根本未傳出消息。”

“所以我是她的丈夫。”慕容晟睿輕勾了勾唇,身姿飄遠。

成楓楞然半響,這個跟他是她的丈夫有關?半響,輕聲笑笑,是啊,這世上,除了這個已經可以說是被那個女人揉至骨血的叫慕容晟睿的男子,誰還能懂她,這般知她。

或許只是一種氣味,一種心思的篤定,他便能尋得她的蹤跡。

成楓想了想,便想到了自己留在京城中的未婚妻,他的未婚妻嬌憨可愛,才不像冷言諾這般冷冰狡詐又粗魯。

哼,只有慕容晟睿才能受得了那樣霸道的女人。

不過成楓卻忘了,當初是誰一武之後,對其情思輕起,最後收斂及時。

……

萬裏平原上,闊朗如風。

前面老頭兒發絲張揚,衣袍張揚,身姿如電在跑。

後面冷言諾衣實袂飄飄,身如矯鴻在追。

夜風在蕩,青草在搖,蕩搖出這夜幕下一追一跑的好戲。

老頭兒武功之高,拼命想要甩掉冷言諾,可是冷言諾拼命的在後面追,直追得老頭兒覺得這袖淵的徒弟輕功可真是了得,可謂比之其師傅還要過這而無不及。

慕容念恩拼命的敲打著老頭兒的腰,“你快放我下來。”一邊喊,又在身上搗鼓,可惜方才唯一的匕首也被擲出去了,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最後好像還化成了粉沫,摸摸袖子,寒霜姑姑離開時留給他的那些個玩意兒,也早被他搗弄沒了,如今,他也只能幹瞪眼。

小小年紀的怒視與拳頭對老頭兒完全沒作用。

老頭兒一邊笑一邊嘚瑟,“哎喲,小娃娃給我撓癢癢真好,這麽快就知道孝敬師傅啦。”

慕容念恩無力。

冷言諾眼看追了半響,兩人之前那幾米之距就是橫亙在中間,眼光一凜,白練甩出,直向慕容念恩卷去。

老頭兒反應過來,帶著慕容念恩身子一偏,一偏時還不忘回過頭對著冷言諾做鬼臉。

慕容念恩本來伸手去夠那白練的手頓時也給拉拔開。

“沒想到堂堂的神風大人,竟然玩這等追逐游戲。”冷言諾突然也不追了,語氣微帶嘲笑間幹落腳落地。

原本狂跑的老頭兒聞言突然停下腳步然後轉身看著距離他數尺之距的冷言諾,精灼的眸子盯著冷言主諾瞧著,胡須都抖了抖,“你怎麽知道我是神風?”

“曾聽說,九華山三大高手,與世無爭,普殿,普提相士,最前一位神風,九華山常年雲氣圍繞,山林氣息獨特,我曾在普殿與普提相士身上聞到過相同的氣味,而你…。”冷言諾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眼神風,“雖然你衣衫襤褸,可是周身氣息龐大韻和,有過之而不及,再說了…。”冷言諾突然轉身,“如今,這天下間,還能讓我奮力直追都追不到的人物,除了那幾人,怕也就是你這位,我從未見過面的神風大人了。”

“哈哈哈哈…。”老頭兒突然狂笑起來,一笑間,手一張,周身氣息一變,一變間,衣衫破碎四分,不過瞬而,站在冷言主諾面前的哪裏還是方才那個衣衫襤褸邋遢到極致的人。

臉沒變,依舊是原來的臉,可是眸光更顯矍爍,一襲青色暗紋袍子,可見仙風道骨,不只一斑。

只是一邊肩膀還是扛著暗十八,一手腋下還夾著正轉著大眼珠將那丁點落在自己身上的破布條拂開的慕容念恩。

姿態有些滑稽卻不能讓人忽視。

“袖淵的徒弟,果然不一般。”老頭兒似乎極為高興,然後又看向那腋下的慕容念恩,“根根好苗子都被他們給碰到了,我就要這好苗子的後人,好苗子的好苗子,他日,必當傳我博學精深。”老頭兒說著說著,一幅向往的模樣。

冷言諾心中微苦,看來這老頭兒是真想讓念恩當他徒弟啊。

也是,她曾經聽師傅說過,神風武功高之他們幾人,可是好武,且唯一敗陣的就是他沒傳人。

倒不是沒有人要拜他為師,而是他不是嫌人家資質低,就是嫌人家什麽貴府習氣重,要不就是一個眼神也能成為看不上的理由,看似活得恣意狂傲,毫不註意,實則心細如毛發,計較得一絲一絲。

當年南國的太子尋萬法尋到其蹤跡想要拜其為師,卻都被他給毫不留情面的拒絕了。

他曾揚言天下說,寧缺勿濫,可見其對於傳人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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