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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負荊請罪(請假碼結局)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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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回歸現實,從慕容晟睿懷中擡起頭看著慕容晟睿,手擡起,摸向慕容晟睿的臉頰,寬袖落下,露皓婉如雪,“原來,原來,原來…。”原來什麽,冷言諾沒說什麽,只是一下子將慕容晟睿抱得很緊,很緊,緊到慕容晟睿終於發現不對,剛要說什麽,卻見懷中人兒身子微微一傾,紅唇奉上。

慕容晟睿心中一動,她的諾兒已經好久不曾這般主動了,害得他…。此刻,那靈活的舌在唇間撩動,生生攪得他好不容易靜守的心突然如決堤的湖,片刻,化被動為主動,摟著冷言諾的手一緊再緊,緊到彼此似都融入一體……

天光漸露,殿內暖意依融。

慕容晟睿看著身旁睡熟的人兒,手指輕輕落在其臉頰,眉,眼,唇,一點一點劃過,這是他的諾兒啊,五歲之時就見過的諾兒啊,只是,又不是她認識的那個諾兒啊,她來自另一個世界,他知道,天機不會騙他,他在得知時只是不置一語,沒曾想後來,他們的交集就這般深深的印在了同一個命格。

“嗯…。”冷言諾在睡夢中下意識往慕容晟睿這邊湊了湊,錦被下的身子本就寸縷不有,這一靠近,慕容晟睿本來就醒著,呼吸輕輕一滯,手中動作也是一頓,眸中雲霧之色繚過,看著冷言諾此時恬睡的容顏,一聲低嘆化在空中,“真是個磨人的妖精。”

“你才是妖精。”冷言諾倏然睜開眼睛,不滿的反駁,“你全家都是妖精。”

慕容睿眸光一怔,既而笑意攀升,“嗯,我全家都是妖精。”

“啊。”冷言諾一拍額頭,當真是懷孕變傻了嗎,看著慕容晟睿眸中取笑之意,冷言諾欲轉過身子不理人,可是身子剛要動,卻被人強制住。

冷諾看著慕容晟睿,“我不想今日下不來床,被南郁北笑話。”

“你也可以笑話他媳婦啊。”慕容晟睿噙著笑給建議。

冷言諾眸光一亮,而後看著慕容晟睿盯著自己她熟悉的眼神,“慕容晟睿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我們是不是該給念恩生個妹妹了。”

“皮厚,如今朝中可是有人旁敲側擊的送美人兒呢,讓他們給你生個十個八個的。”冷言諾嬌嗔一聲,想到什麽,輕聲道。

慕容晟睿眸光微微一轉,“我記得前幾天你好像是將幾個女子給送去了司衣制。”說話間眉梢翹起,笑意十足,他喜歡諾兒這般定定的看著他,註視他,在意他。

冷言諾微微一笑,“敢搶我的男人,當然是找死。”

“嗯,我是你的男人,我現在要和你生孩子。”慕容晟睿說話間,大手撫上冷言諾的纖腰。

“真不要臉,我又不是豬,才不要生。”冷言諾一道粉拳垂向慕容晟睿,面色羞紅間方才反應過來,她此刻早已春色盡露,再一看慕容晟睿,他眸中想要他的情緒那般明顯,真是…。

“才兩個,怎麽夠…”話聲落,慕容晟睿壓向冷言諾。

紗幕搖動,光澤閃露,春風拂進,一片盎然,濃濃低語,戀戀情濃,抵死繾綣,生死之情,他為她,她為他,早刻化了彼此,誰說得清。

------題外話------

下一章可能寫玉無憂,也可能是小包子~~

☆、靜守安好,無憂之心

長長的平道上,冬草枯枯,一隊鐵騎與一隊將士駕著馬緊隨著最當先的帶著帷紗的白衣男子與一襲紫色阮煙羅的女子身後。

男子,他們不太清楚是誰,應該是軍師,可是氣質風華太過出眾,又讓人覺得不只是軍師那般簡單。

而女子,他們自然知道,是天慕如今的皇後,是一個掀起朝中爭議卻獨有鐵腕令他們不得不折服的女子,自雪離谷順國公主花千堯帶兵退開,烈皇也突然折返,原本看似劍拔駑張,眼看風雨飄搖的局勢就這般在冷言諾字字珠璣中扭轉乾坤。

百姓聞言,欣喜,而這些血氣方剛的將士自然更是對其折服,而此刻,一路馬不停蹄,縱然這些精挑出來隨行的將士與鐵騎都有些吃力不消,可是當首的皇後竟然沒有任何嬌弱怨言,精神亦好得沒有半絲疲憊。

“冷言諾,我們該休息了。”玉無憂看了眼急行中的冷言諾,看她一張面容浸潤在夕陽下,染起幾絲紅光,卻依可見眼瞼下的青影,終是忍不住傳音入秘。

冷言諾卻恍然不覺,唇瓣抿了抿,不但不停,反而雙腿夾著馬腹跑得更快。

“冷言…。”

“我怕就因為我這休息,便錯失了再見他一面的機會。”冷言諾突然偏過頭看著玉無憂,聲音中帶著幾絲疲憊。

玉無憂要出聲的話頓時頓住,帷紗下的眼神凝了凝,一抹憂傷自眼角漫開,卻還是道,“你肚子裏還有孩子,這麽折騰,他受得了嗎?”

“我已經用真氣將他護住,而且…。”冷言諾聲音微微蕩起一絲涼意,“如果他沒了,孩子留著又有何用,天地之大,孩子我要,他,我更要。”風聲將話吹散,卻一字一句滴落進玉無憂的心中。

夕陽餘輝下,紅光鋪際滿天,映大地似霞,玉無憂終是擡手一揮,趁冷言諾不備,點了她的暈穴,在冷言諾暈過去就要自馬上跌落之時手一撈,將冷言諾接過。

“所有人原地休息。”玉無憂的聲音一向清冷孤寂,此刻卻帶著一股子森寒的味道。

那些將士與鐵騎聞言,又看看玉無憂,顯然的這人於皇後無惡意,而且奔波這幾日,他們也確實需要休息,而此皇後也吩咐過她若不在就聽命於他,遂也沒多說什麽,此時正好在樹林,皆紛紛下去紮營休息,他們原就是征戰好手,在野外生存慣了,不過一個樹林,於他們來說已經算是好地方了。

玉無憂抱著冷言諾在一根粗大樹上將其安放好,順手不知從哪裏帶起一件披風,蓋在冷言諾身上,看著冷言諾的面色,微嘆一口氣。

幾個黑衣人現身,將一個水蟗遞給玉無憂。

“如何了?”玉無憂對著遞水囊的男子道。

那男子聞言,低了低頭,“十八暗衛傳來消息…。”男子似猶豫著如何說,在玉無憂淡然的目光中道,“不太好,氣息越來越弱,聖宮尊者在我們自天慕出發五日後趕到了皇宮,可是…。”

“下去吧。”玉無憂突然阻住了男子的話,擺了擺手。

兩個時辰之後,玉無憂手指一點,解了一旁已經暈睡過去的冷言諾的穴道,並將水囊遞給了冷言諾。

冷言諾睜開眼睛,看了眼四周,看著前方忙碌的將士,自然明白什麽,看了眼天邊暗色襲來,也沒再說什麽,接過玉無憂遞過來的水囊開飲,落手間輕輕撫了撫自己的小腹。

“為了你肚子裏的孩了你也得撐下去,他那麽長命,定然是死不了的,二十年寒毒與十五年深植體內的情魂引都沒有要他命,那般艱難,卻依然不動聲色的待有你身邊,如何會在此刻終得圓滿,而忍心而去,他看似溫潤,實則腹黑,更會算計,這種虧本的事情,他不會做。”玉無憂看著冷言諾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

“玉無憮。”冷言諾嘴角漫起一絲苦澀,“你向來話少,能精煉絕不多語,可是此刻,你竟然說了這麽多…。”冷言諾看著玉無憂晶眸中露了出一絲覆雜晦暗,“他是不是…。”

“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在,你就該撐下去,而不是在回到天慕之時,他在城門等候,你卻兩眼一閉,暈死過去。”玉無憂突然起身,周身氣息都似飄在空氣中蕩了蕩。

冷言諾看了眼站起身的玉無憮,看他雖然帷紗遮臉,可是卻能感覺到其周身散發了冷凝。

這個男子…。冷言諾心中微怔,她怎麽忘記了,他與慕容晟睿是雙胞胎啊,至死相親的兩兄弟,花千堯的籌謀與算計,慕容晟睿的層層布局人,他都參與其中,他與慕容晟睿這般近,這世上不家誰比她更惜痛那個如今還暈迷在天慕之人。

他的心中…。許是比她更苦吧。

“玉無憂,給我說說你和他小時候的事。”冷言諾突然道。

玉無憂一怔,隨即卻坐下,“當年因著雙生不好的預言,又因為我和晟睿本就是先皇之子,所以當日我們一出生,我便被抱去了無憂閣,而他則一直留在璃王府,而在我剛抱走那一刻,定王妃便入了進來,那時,娘親難產,父親傷心欲絕,府裏可說一片混亂,所以才讓定王妃鉆了空子,當時天機大人與袖淵趕到時還是來遲了一步,所以…。其實,我與他,兒時真是聚少離多。”

冷言諾靜靜的聽著,遠處已經有將士點燃了篝火,火光映著樹林枝葉泛著盈光,也映得玉無憂冰寂的聲音多了一絲溫度,“其實,他很苦。”

“六歲那年獨闖藍家的是你吧?”冷言諾突然道。

遠處有將土似想給冷言諾與玉無憂拿幹糧來,可是看那兩人靜靜細談,楞了楞,終是沒走過來。

玉無憂看著冷言若,偏頭間,面紗隨風輕輕拂過,露一絲好看到極致的下顎,更似這火光暈染出迷離光線。

遠處山風攜帶綠影,吹開一樹零落,照婆娑斑駁,冷言諾面容凝定。

玉無憂唇角似乎弧了一下,又似乎沒有,“你與她,確實不一樣。”

“她?”冷言諾瞇了瞇眼,“哪個她?”

“五歲時的她。”玉無憂突然起身,“或許你不記得,但是,直至你離開丞相府之時,我一直在暗中看著你。”玉無憂說話間對著身後一招,不一會兒,自有人將散著熱氣的饅頭遞給玉無憂,玉無憂轉身,遞給冷言諾,“此中偏僻,先將就著吃吧。”

冷言諾看了眼饅頭,“我又不是吃不了苦。”話雖如此說,冷言諾瞳孔中微微盛著驚訝,這段記憶她沒有。

“只是看著,沒有相幫。”玉無憂將手中饅頭再往前遞了遞,語氣裏帶著一絲低嘆。

冷言諾看了眼遠處盡皆吃著幹糧,圍著火苗的將士,這才將饅頭湊近嘴邊,縱然此刻,她吃不下,她肚子裏的孩子也要吃。

“六歲是我與晟睿一起的,只不過,我在明,他在暗,所以,他發現了藍家的秘道。”玉無憂面紗隨著氣息微微拂動,看不清表情,但是冷言諾卻能從那聲音裏聽出一絲匆匆歲月經世的味道,在那樣的時間裏,兩個不過六歲的男孩…。

曾經的她,原主?呵…。算了,冷言諾也不想再糾結,玉無憂的心裏所愛的……

“我生性涼薄,性子孤寂,於那個位置沒有想法,而他因為寒毒,於那位子更無甚想法,先皇臨死之時,見過我倆,他是想…。”

“他和我說過,我也知道,他原本是無心那位置,所以才會一步步的護持著晟陽,可是…。”冷言諾苦笑一聲,“有此事情就是這般不得已,為了破天機天命,破那背後的陰謀小人,我助他登那大位,我原本想著就算有一天我死了,他在那個位置上,有著責任束縛,總好過以後…。”

“你心之所想,他知道,而他又何嘗不是如此想,他想著有一天他當真受情魂引所累,而終是命殞所終,那這世間上,他助你安康,再助你安紮烈國,到時你同樣有舍不得的責任,拋不掉的情義,自然…。”

“只是,他後來漸漸明白我之心想要的卻只是一個‘毀’字,毀了苗宗,毀了那讓宮無雲希望滿滿的鬼地方,毀了那個毀去人間多少好時光的的地獄,還烈國一片真正的朗朗,還聖宮一個真正的聖潔流芳。”冷言諾仰起頭,嘴角掛起一絲笑意,她的心,他懂,他的心,她也懂。

“你們啊…。”玉無憂突然搖搖頭,只是眸光瞬間緊凜,與此同時,冷言諾卻起身,“烈無雲既然能綢繆這般多年,如何會沒有後手,當真這般撒手回國可不像他。”話落,冷言諾對著空氣中一招,無數個黑影落下,與此同時,將士們也覺察到周圍的異樣,紛紛起身向冷言諾走來,謹慎的看著四周,滿心戒備。

“看來來人不少,武功不弱。”玉無憂凝了凝神,白衣如雪在這夜中紛飛,腳卻下意識的向前一步將冷言諾護在身後,與此同時,他的身後也落下無數道身影,袖底雪映暗紋紛飛,正是雪閣之人。

冷言諾看著雪閣之人,眼底晶光一閃,“雪閣…。”

“你若有閃失,他醒來之時,會對我手刃相向。”玉無憂打斷冷言諾的話,說這話時,語氣裏似帶起一絲自嘲的笑意。

不過,冷言諾終是放下心了,又看了眼周圍,雪閣之人只來了一半,想來,還是有人守著慕容晟睿的,心下稍安,這才打量起四周,火光中幹些響起輕微的劈叭聲,燃得旺盛,映天邊曉月都似燃著紅火。

“皇後娘娘,我們…。”

“按照之前我和你們說的,不用護著我,聲東擊西,逐個撤退,來者人數不多,卻貴在精而狠,你們都是征戰好手,適大刀闊斧,卻並不擅於此間野間作戰,聽我之令,全部撤退。”

方才上前請意的將領聞言,先是一楞,而後佩服的看著冷言諾,不只是因為冷方諾不過是聞聲便分析了出了暗禍,更是一句就道破了此中利弊,更無畏兇險,明明身為皇後,本該…。

“不過,你們離開之時,分成小隊,百人一組,我們到時在天慕外的雲州會和。”冷言諾又道。

那將領眸中升起疑惑,可是看了眼冷言諾身旁的玉無憂,又看了眼冷言諾身後那些黑衣人,終是沒問,轉身下去,便將冷言諾所交待之事,給吩咐下去。

而也就在那將領將人化整為零之時,周圍突肅殺之勢,緊隨著,火光,粉塵伴隨著轟鳴爆炸聲自樹林外圍傳來,只是聲音此起彼伏,很明顯的是交相錯結,起著分散人註意力,而找不到重點。

冷言諾眸光冷而微瞇,手一揮,所有人領命針聲的散去。

而那將領與將士也在傾刻間明白了冷言諾叫他們分工的原因,敵在暗我在明,敵方人數顯然不如我方多,但是看這氣勢就知道不可小覷,如果己方全力相圍也不一定能討得便宜,所以采用聲東擊西,分散人的註意力,對方畢定是訓練嚴謹之人,這樣,只要己方一亂,對方便可以趁勢追擊,當真是打得好算盤,而這廂,冷言諾讓他們分開,就算被對方尋到,也損失不輕,還能及時發信呼救,救得同伴,不得不說這真是一個好計策…。

這一刻,那將領在擡起腳步離開之時,再度轉身看了眼冷言諾離開的方向,眸中佩服之色溢於言表。

“你為何要讓那些將士分開,有了們護著你,你…。”

“我要讓他們有來無回。”冷方諾轉過身看著玉無憂,語聲冰涼刮起這夜風森寂。

玉無憂一楞,卻是懂了,她恨宮無雲,恨那個這天下最為自私的父親,她不會親自手刃他,可是卻會以這種旁敲徹擊的方式來打擊對方的算計。

而且,她不願損傷天慕一將一士,自認為這是屬於她的報覆。

此刻從高處看進樹林,便可看見,原本聚在樹林最裏處的人皆如線一般散開,向四面八方而去。

“首領,他們分散而走,我們現在如何辦?”樹林最外圍,一個山澗處,一個身旁緊身黑衣的男子對著站在前方的中年男子稟報道。

“皇上有令,生死不論,不過,不得不說不愧是皇上的女兒,當真是聰明的緊。”

“那…。”那男子等著中年男子示意。

“哼,不管她如何撤,她終是要回天慕的,此去天慕的唯一小道只有一條,而,要過那小道,她必不會帶太多人,我們追。”中年男子話落,手一揮,身後無數人散開,如黑夜的修羅,卷起陣陣涼風,響在開闊山澗林道。

一條山道上,冷言諾看著前方凹凸嶙峋的山路,偏頭看了眼旁邊的斷崖,手一揚,與玉無憂步了上去。

山道之長,地勢之鬥,鬼斧神工,稍一不慎落下懸崖便會粉身碎骨。

雪閣之人與冷言諾所帶的墨門之人皆隱在暗處,此時,只玉無憂與冷言諾走上那條山縫間的小道。

玉無憂突然一把拉住冷言諾的胳膊,“你原本就打算就這條危險的道路。”語氣裏帶著一絲審問。

冷言諾身子微微一動,腳步微移間,山道細碎石子滾至崖邊簌簌落下,空寂無聲,下方,風聲在懸崖邊上鼓蕩,讓人只覺午夜幽靈鬼火在呼嘯般的猖狂。

“玉無憂,就算我和他抵不過這天命,我也要盡力回去見他最後一面,這條路很險,可是卻能一舉兩利,可以毀了那些暗手,也可以早日回去…。”冷言諾定定的看著玉無憂,語聲忽累,片刻便被耳邊的風聲掩蓋,卻一字一字清晰的澆進玉無憂的耳中,聽她說,“最後一面。”

玉無憂捏住冷言諾胳膊的手緊了緊,面紗隨風拂動,已經露出精致挺尖的鼻翼,紅唇薄抿,似一絲隱忍,“冷言諾,你真是固執。”

“他喜歡。”冷言諾突然揚起嘴角一笑,一笑間,似所有芳華都在她面上眼中綻放。

玉無憂苦笑,雪白衣袍在山崖邊飄起,不知糾結誰的情緒,與發絲。

“玉無憂,謝謝你。”冷言諾突然手腕一轉,反手握住玉無憂的胳膊,“小叔子。”

小叔子三個字落,卻聽玉無憂一笑,一笑竟似山漳之風拂動,不似慕容晟睿的溫潤,卻自是清孤裏的純凈。

冷言諾一怔,似乎這是她第一次見玉無憂笑,雖只見下顎挺鼻,卻已民這世間好顏色,自相識以來,他一直都是那個冷冷清清之人,第一次相識之時,她是洛言,是女扮男裝,他翩翩之凈,依如此時帶著面紗,古來女子戴面紗之美,朦朧虛幻,而他一介男子,戴著面紗更是如天邊圓月生輝,映得人整個如身置仙境,而仙境中,獨他美如畫,浸如瓏,吹曉一世浮生,拂亂遠山青黛。

不過一怔,冷言諾竟似謂嘆,為何這天下間出色的男子都被她遇到了,還…。

終是轉身,移步向前走去,只是二人剛行至一半,半空中,後方,數十個黑影飄身而來,冷言諾與玉無憂幾乎在同時身起,山道之窄,只夠一人通過。

而暗處,雪閣與墨門之人已經與懸崖邊的人戰在了一起。

冷言諾在半空中眸光緊瞇,這些人看來都是抱著必死之心,她不死,他們也無法回去覆命,她的好父親,就這般想要滅殺她嗎…

冷言諾冷笑間,衣袖番飛,她早非吳下阿蒙,如何會被這區區幾十人給唬到,隨著她衣袖翻飛間,掌風至達,那些黑衣人跌落懸崖之後,身後數百條黑影閃身而至,個個攜劍披破月色,殺機不掩,似黑水般卷來。

玉無憂雪白衣袍同樣紛飛,手中劍光一起,手起劍落,挑下數十黑衣人,不過,畢竟是在這懸崖空中交手,而冷立諾縱然武功大長,可是此刻,不知是因為懷孕,於空中風聲所過,腹竟有不適,擡手去撫肚腹之處,而就這般一撫,那黑衣中的領頭人,眸光一亮,看破間隙,手輕一揮,數把劍氣,傾刻淩然百至,勢要將冷言諾置於死地。

冷言諾面色一寒,正將幾個黑衣人打落下懸崖的玉無憂見此,面色更冷,挾著冷流言諾在空中一個旋轉,自己已經擋在了她的身前,同時手一揮,退去一旁的劍光,“如果我死了,你必須活著,活著回去見他。”

風中,飄來玉無憂溫柔的聲音。

原來他的聲音還是熱的,幾平在這個想法傳達到腦中之時,冷言諾猛然大驚,看著那空中鋒淩亂人眼光的劍,運足體內真氣於掌中猛然穿過玉無憂的腋下,直逼向玉無憂身後,掌風之強,那領頭的黑衣人一口鮮血染紅衣襟,身子搖晃兩下,終是猝不及防的跌落下去,身旁黑衣人大驚慌忙去扶,卻…。

而此刻,面紗不知在何時飄落,一抹血跡氤氳,衣袂紛飛,劍氣奪人間,溫涼冰冷的氣息在空中蔓延流淌,冷言諾看著眼前的男子,眸中閃過訝異,驚為天人之詞是不是不能足以形容玉無憂,而玉無憂一雙細眸而浸著冰寒的眼光裏染暈一絲溫柔同樣看著冷言諾諾記憶裏,她似乎又成了那個五歲之時的冷言諾,那時他得天機之言,守在丞相府暗處,原本要派別人去守,並不用他,可是他不放心,所以親自前往,然後,就這麽一日日守著,守著三月,看著孤小無人,看著她被人欺負,看著她看見娘親死時的傷心欲絕,看著她……最後看著她離開丞相府,而終是無了音跡……

那時,她小小年紀,溫柔,有些怯弱,卻偶有一絲小倔強,總是穿著最幹凈的衣裳,站在丞相必經的路上同,揚起微笑的小臉,等待著她父親能對她微移腳步…。一次次失望,一次次繼續…。

第一月他覺是她好蠢,這樣個小女孩會有何不同,第二月,他眸光微凝,嘴角諷笑退去,眸中帶起一絲心疼,其實那時她不過三四歲吧,卻成熟得看上去有著五歲之時的模樣,第三月,他的眸光隨著那小小身影飄動,一雙清寂不染纖塵的雙眸沒了青翠遠山,沒了波瀾平闊,沒了深湖碧洗,那裏,不知何時就映了那清瘦身影……

而此刻,冷言諾幾乎將後背完全暴露在敵人眼中,因著全力對擊玉無憂身後之人,懸在空中的身子微晃。

微晃間,玉無憂猛然回神,帶著冷言諾一移,移開那些黑衣人所攻擊的犯圍。

冷言諾在此刻伸手入懷。

“唰…”漫天細如牛毛的銀針奪擊聲呼喊聲,黑衣人跌落山崖永無回聲。

幸而,她吩咐寒霜與宛香離開之時,寒霜給了她此物,自從懷孕之後,她的身上就不帶那些粉沫銀針,怕傷著孩子,所以寒霜特意用帕子包好給她,說小心駛得萬年船。

而在此時,懸崖邊,雪閣之人與墨門這邊依舊打得如火如荼,方才他們也為半空中那一幕也嚇得心大大悸,卻甩脫不得,這些黑衣人看來至少不下數百人,且個個武功高絕,手段之狠,幸而…。

玉無憂帶著冷言諾落在懸崖邊,看了看冷言諾,見她面色還好,心中稍霽。

懸崖連,月色傾照,滿地屍首,血腥彌漫,一切肅寂而狂狂。

“一個不留。”風中響起玉無憂漫不經心的聲音,卻是他的絕決,他不能留下任何後患,就如當年,他如果只要肯現身一步,那曾經的冷言諾,或許……

那慕容晟睿又要如何辦…這本就是自相矛盾的問題。

既然這一生註定是相守,那便守她吧。

看魚之樂,他心中亦悅。

任血虹貫註月色,腥漫撕開天幕,他眸眼專註。

------題外話------

不知道有妞看懂了沒~~下一章寫小包子吧

☆、慕容念恩的小愛情(上)

皇宮高墻琉璃瓦,飛檐朱玉花生光,金鱗繞柱龍騰飛,清池氤氳水潺潺。

一角陽光自飛檐落下,鋪及禦書房一室微光,一推摞得高高的奏折中,三歲的慕容念恩從桌案上擡起頭,一雙清明亮澈的眼珠子盯著殿門口轉了一圈,搖了搖頭,又扭了扭小胳膊,突然覺得有些不對。

父皇說,他要和母後給他造弟弟,他喜歡弟弟嗎,他喜歡弟弟,可是那個弟弟才出生不到半年,就被送去了烈國,拒娘親說是去烈國磨練,他心有遺憾,就說喜歡妹妹,父皇說造妹妹需要要日月精華,讓他乖乖聽話不能舍母後鬧心…。父皇還說為了不耽誤繼續再造個弟弟,所以讓他看奏折,處國事,當然,母後又加了一句,勞逸結合。

慕容念恩歪了歪束著小玉冠的腦袋,越想越不對,然後,想到王叔說他也要去玩親親,親親了快大半個月了,也沒回不,小小身子突然跳上桌案,氣指山河,目露淩光,“我…。”

“哎喲,我的小太子祖宗,你這是…。”殿門口,正端著糕點走進來的寧公公對著殿門口使了眼色,一旁太監紛紛低下頭去。

慕容念恩看了眼寧公公,幹脆一屁股坐在書案上,伸手將一堆奏折給刨向一邊,父皇都說了如今盛世太平,這些個老學究還在上書這上書那兒的,真討厭。

寧公公上前一步,將糕點遞給慕容念恩,“太子…。”

“寧公公,我突然想起,昨日個李師傅教給的業題還沒完成呢。”慕容念恩,似乎想起什麽了不得的大事,鄭重其事的拍拍寧公公的肩膀,“你收拾一下奏折,如果我今晚上還沒完成,就全部搬去父皇母後那兒吧。”話落,小小身形在殿內一閃,便出了殿宇,然後似想到什麽,那人影兒又一閃而回,拿過寧公公手中的糕點,又飛了出去。

寧公公楞在那兒半響,卻沒註意到自家太子那眼眸裏閃過的一絲狡黠,只是看著桌案上的一大堆奏折頭痛,皇上皇後嫌麻煩,將這人人想要的位置留給安王,結果安王嫌鎖碎,又丟給了太子,這…。這下倒好,太子又…。

這天下間人人都想要的位置,就算累死在這奏折裏也覺得甘心如飴,怎麽偏偏他遇到的這些個主子都不按常理出牌呢,尤其是還是十二三歲少年之時的皇帝,慕容晟陽,如今更是於王府都少待,以前最喜歡親近皇後娘娘,如今卻是避恐不及,害怕皇後娘拉著他留下,對他微笑軟語,然後一個不留神就留在了宮裏。

所以現在皇宮裏也少見安王,可是上外淘來好東西卻是要當先送進皇後娘娘宮裏的。

以前,安王做皇上之時還不這樣啊,當真是近朱者赤近朱者墨?也的確,皇後娘娘是端莊,是雍容,是人間好顏色,可是,也是人間少有的腹黑。

而且…。他可不不敢將奏折真往皇上與皇後娘娘那裏搬啊。

“寧公公莫要多想,偷得浮生半日閑,皇上與皇後娘娘難得這般日子,又如何要這些事情來打累。”殿內突然落下一人,正是莫名,不過三年間,莫名已經摘下了面巾,露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幽晦的眸中多了一絲曾經沒有的泉色,眉宇間更顯精毅剛魄。

“也是。”寧公公長長幽嘆一聲,而後看了眼莫名,如今他已不守暗處,統管皇宮禁衛軍,他也曾經奇怪,三年前自皇上醒過來之後,莫名就摘下了面巾,他比莫名年長,同樣也是看著莫名長大,也知其兒時艱辛,可是入宮以來卻從不曾摘過面巾,卻不知……

莫名笑笑,笑意有些生澀,卻已經比之最初所笑之時好很多。

他的記憶裏也有屬於他此生難再忘的一段記憶,永遠記得她說,“你要記住,你生來不就是為了保護誰而生,我不管你曾經經歷過什麽,曾經宣讀過什麽,曾經受過如何的苦,這些我都不想再問,我只知道,從今以後,你是我的朋友,有危險我們一起抗,有難我們一起抵,此去絕名谷,能取盡量,不能取,安回,生命勝過一切。”那是一句或許放在任何時候於任何人來說不起波瀾的一句平平清清的話,可是他知道於她不是。

在那個時候,那個境況,他看到了她轉身之時面色的灰暗,於未知境地的不安,她一向隱忍,如初遇時禦書房裏,安然於隅,坦然自然,小小女子,未見聖顏,受惡整,卻依然端然焉開,那樣的女子,她以為他強大,可是卻在她面上看到一絲不安,那一句,能取,盡量,不能取,安回,又融含了她多少心情。

後來,她又道,“長得好姿容,何苦掩藏,放下吧,人間好春色,何苦面巾遮了清風。”說這話時,她長發飛舞,與皇上比肩而站,卻坦蕩得惜惜之交。

傾刻而,他懂。

這是屬於他此生的秘密,那個聰慧的女子許是永遠不會知道,那一刻,他自小被冷情澆灌的心終於脫了一層冰甲,開始面對陽光。

而今,三年時光荏苒,他覺得很好。

此刻,慕容念恩看似去向自己的太子宮,可是卻在要到之時,腳步一轉,鉆進了某座假山之後,他沒有跟隨,沒有宮娥伺候,母後說,自己的事情就要自己做,為君者,體民性,與民生,勞其骨,筋其膚,方能懂,他現在小,不太懂,不過他知道,此刻,他幸慶有母後的英明抉擇,他才可以……

皇宮裏禦膳房司出城采買的太監死也不會想到,他竟然將太子給帶出了宮。

出了宮門,慕容念恩趁太監不註意,早已閃身飄自一旁,聰明如他,早換了一身他所穿中最普通的一襲錦袍衣衫,加之又整了整儀容,小小男娃,只要斂眉收緒,看上去也不過就是個尋常大富家的孩子而已。

“空氣真好啊,為什麽念安就能出去啊,這麽好的地方,母後還非得說一月才能出去一次,而且,還必須是自己能說出自己的一個優勢與劣勢之後能得父皇與母後讚同方可,真是太…。哇,上次就想吃的冰糖葫蘆…。”慕容念恩飛快的跑過去,從身上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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