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智鬥少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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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蒙蒙亮,我在丹砂異樣而探究的目光中睜開了眼睛,同時掙脫了師父的懷抱。

丹砂托著腮看著我倆道:“師姐,我怎麽突然覺得你一夜之間居然變漂亮了許多?”

“有嗎?”我心虛的四處張望,看到師父也已經養精蓄銳完畢,舒服的伸了個懶腰。

丹砂道:“有啊,真的!昨天我還想說我們這一路風塵仆仆,你的皮膚被風吹得都有點皴了,膚色也暗沈了,等咱們進城了以後是不是要給你買點胭脂水粉,或者讓你吃兩盅燕窩補補,現在看來只怕是不必了,我的擔心應該是多餘,因為你的皮膚經過一夜的修整,已然恢覆了光澤。”

“是嗎,哈哈哈哈!”我吞著口水結巴道:“這…大概就是年輕的關系,你看,年輕就是好,修覆能力快。”

“是嗎?”丹砂瞇著眼道,“我聽人說女人吧,只要陰陽調和了,就會變得特別漂亮,皮膚水靈靈的。”

我眨著大眼睛無辜的看他:“請問,那何為陰陽調和來著?”

丹砂愧疚道:“是啊,師姐您跟我一般大,想來知道的不會比我多,你也就在八卦這方面造詣比我強,要論在這人間的整體詳情,我覺得還是我的綜合實力強一些,再說,師父也不可能有我想的那麽禽獸,放著大好的美女不要,看上你這根豆芽菜,這不符合常理,是我妄自揣度你和師父了,真是罪過。”

師父眉頭一挑,‘哦’了一聲道:“都揣度我什麽了?說來聽聽,讓為師給你解解惑,搞不好你的揣度有可能是真的呢?”

丹砂呵呵一笑,說師父你不要開玩笑了,徒兒的心臟經不住你三兩嚇的,師父聽完也沒有回應,但我總覺的他倆之間怪怪的,似乎有一股難以言喻的看不見的氣流在他們之間湧動,讓我不由自主的有些慌神,不知所措。

接著,我們整理好了東西便憑著小侯爺給我們準備的通關文牒進了都城,只是繁華熱鬧的都城我們還沒有來得及欣賞,便被守候在城門口的北賢王派來的馬車給截住了,徑直將我們塞送進王宮去,效率高得讓我禁不住讚嘆。

事實上北賢王的宮殿也比我想象的要樸素一點,其實也有可能是因為欣賞過藏修和鳳瑤那座金光閃閃的大殿之後,我看誰都覺得特別的樸素。

北賢王的年紀不大,約莫到了知天命的年紀,一般到了這種年紀的王侯都只熱衷於一件事,那就是煉丹,但是北賢王是個看的挺開的人,他覺得誰到頭來不是一個死呢,與其浪費時間在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上,不如把握好當下,過好每一天。

他的這種想法使得我對他的初步印象還不錯,以為他確實不負這個賢明,然而很快,北賢王就用實際行動向我表達了他對於這個想法的真正理解並且當面付諸實踐,到底何為把握當下,不負每一天呢?!

——基本上來說就是每天都吃喝玩樂,有時候用布條蒙著眼睛在大殿裏和妃子們玩耍,被她抓到的就要親一下,這還是小意思,不管是當皇帝的,還是當宰相的,亦或者小康家庭能養的起幾個姬妾的男人都有這個臭毛病,但鑒於他後宮的實在是太過壯大,他便發明了一種後宮輪崗制,使每個妃嬪都能夠得到寵幸,十分的人性化。可這樣一來,對於他自己的身體卻委實是個不小的考驗,以至於禦醫們每天都在為他煎煮補腎的湯藥,忙得不亦樂乎。

而太醫們的職能前所未見的如此統一和單一,也是我從沒有見過的。

當然,有時候北賢王還要搞一點創造發明,比如說讓每個妃子都頭戴一朵花,有的是牡丹,有的是玫瑰,有的是木槿,有的是薔薇,有的是海棠,應有盡有。而他呢,則抓來了一只最大的蝴蝶,讓這只蝴蝶在群芳之中嬉戲追逐,最後停落到哪個妃子的頭上,當晚就由這個妃子侍寢。

此為其中一種玩法。

另外還有一種是他用彈弓射,烏壓壓的一堆後宮佳麗集中在花園裏,他射到了誰,誰當晚就承寵。而且北賢王還是個憐香惜玉的,他的彈弓裏裝的可不是普通的石子兒,而是由他的寵臣少陽君親自為他所知的香包一個,彈在哪個美女身上,立刻滿身都被香氣包裹著,保證當晚侍寢伺候的北賢王神魂顛倒。

由此可見,北賢王的每一天當真過的非常充實。

閑暇之餘,他還有他的知己寵臣少陽君陪著他談天說地,下棋舞劍,甚至討論國家大事,那一天我們蒙北賢王召見的時候,就恰逢少陽君在場。

起初,我還沒有認出這位美女姐姐就是傳說中的大歷第一劍客少陽君,因為當時北賢王正坐在他的椅子上吃葡萄,葡萄則由坐在他大腿上的一位紅衣美人拿手吊在半空裏一粒粒的讓他咬,兩人時不時的目光絞纏在一起,你儂我儂。

說實話,這個時候我們真不想進去打擾,奈何北賢王非要此時召見我們,王命不可違,唯有硬著頭皮上。

半晌過去,那位紅衣的美人才轉過頭來輕蔑的望了我們一眼道:“喲,這就是你那個小舅子給你新進貢的兩位美人兒啊,哼,依下官的愚見,也不怎麽樣嘛!”

我聽這聲音,不由渾身一麻,再看此人的喉結,才確定這確實是一位男子,怕就是小侯爺口中提到的那位令他傷心欲絕的初戀情人少陽君。

說實話,我有點失望,我本以為第一劍客就應該有灰白色的頭發,非常淩亂但淩亂的又比較有秩序的飄散在肩頭,並且最好是獨臂的,這樣才能顯得僅僅只用一只手持劍都可以打敗天下豪傑的那種‘獨孤求敗’的風采,而眼前的這位肌膚勝雪,唇紅齒白,黑發如瀑,委實讓我無法把他和那個能在劍客和寵臣這兩個不同職業中自由切換的奇男子聯想到一起。而且一開始我想他對於自己定位的分配,應該是大部分都定在劍客上,但依眼下所見的情景,只怕是大部分都定在了一個寵臣上。

而且還是一個會暖被窩的寵臣。

真是多功能,一體化。

我們見著被賢王要行禮,可我又不想讓師父行禮,於是便拉著丹砂先行禮,讓他老人家避一避,這也是為了北賢王好,我想凡世裏的人誰能受的起我師父一拜?恐怕立刻要折五十年的壽,鑒於北賢王也沒有五十年一百年的可以消化,要是立刻斃命於我們當前了,搞不好我們會被當做刺客或者巫師抓起來,賜上一個謀害諸侯的罪名,那我們此回的凡間之旅也委實太過跌宕了。

豈料少陽君卻有些得勢不饒人,明明見我和丹砂都行禮了,依舊還是不依不饒的說:“那邊那個穿白衣服看起來很屌的那人,為何他們都行禮了,你見到大王和我還不行禮,你這是活膩了嗎?”

我代師父答道:“回大王和少陽君的話,我師父乃是化外之人,既是化外之人便不受凡世法則的約束,還望兩位見諒,而且向來素未大王有賢明,我們和師父一行只是路過此地,叨擾數日,不日即將起行。”

“誰跟你說你們可以走的?”少陽君擡著眉毛好笑的問。

北賢王一雙眼珠子滴溜溜的望著師父,搓著手道:“先生您氣質高華,舉止脫俗,一看就非凡夫俗子,孤並無惡意,孤只是有些佛道上的問題百思不得其解,想和先生切磋指教一下,如此而已。當然,孤也有私心,像先生這樣的人,孤以為留下來做孤的左膀右臂可好?”說完這番冠冕堂皇的話,他的一雙眼珠子又滴溜溜轉向丹砂道:“這位小兄弟的身材特別好,一看就是練武的材料,孤的王宮裏有最好的師父,且少陽君就是整個大歷第一的劍客,只要你留在孤的王宮裏,孤保證你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丹砂黑著一張臉道:“多謝大王的美意,只是草民已經拜了身後的這位你口中‘氣質高華,舉止脫俗’的先生為師父,暫時沒有興趣要換師父,所以只能多謝大王的美意了。況且,我們只是為小侯爺送一些土特產給皇後,以慰皇後思鄉之情,並沒有多留的打算,還請大王見諒。”

北賢王聽完,臉刷的拉長,不高興了。

少陽君於是暴起怒喝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給你們臉你們還不要臉,好啊,既然說已經拜了師父,那麽本君今日就來領教一下你們的拳腳功夫,倘若輸在了本君手裏,從此以後你們就要乖乖聽話。”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刀劍無眼,到時候可別怪本君手下無情!”說著,也不給我們一個反應的緩沖就從袖子裏飛出一把劍來,原來他的劍是不離身的軟劍,貼著皮膚,難怪我們看不出他身藏兵器。

鑒於丹砂是個男人,所以一開始由他打頭陣,他跟隨師父這麽久,師父讓他紮馬步紮了足足有三個月,他根骨奇佳,別人紮半年一年的也未必有他好,之後師父又傳授他心法口訣,讓他自由發揮,一切以勝利為主,不擇手段,而後在觀察了他一段時間之後才開始授予他劍法路數。

對付少陽君這樣的老手來說,即便異常有天賦的丹砂打起來也很吃力,我在一旁摩拳擦掌。

師父笑道:“怎麽?現在是不是特別想要沖上去和他組隊,把你們倆背著我偷偷排練的沖霄劍法給使出來?”

我咋舌道:“師父,你怎麽知道?”

師父瞇眼笑望著我道:“你有什麽事是為師不知道的?去吧,助這小子一臂之力。”

言畢,我便如一道光箭一般沖到丹砂的身邊。

丹砂大喝一聲:“師姐。”

我本來不想理他的,想了一想還是道:“沖霄第一式。”

丹砂心領神會,立刻和我左右夾擊,將少陽君圍在了中間,少陽君說好沒創意,但凡第一式都是這一招,他輕輕松松兩只手一人一邊將我們格擋住,可沒想到的是,沖霄第二式是我一腳踏上丹砂的肩,劍直直朝他頭頂刺下,他為了接我的劍,自然□□乏術,丹砂於是用劍攻其正身,哪知道少陽君果然不虧為天下第一劍客,反應很快,立刻豎起提劍霎那間又擋住了丹砂的攻勢,並且趁著丹砂手上力道不夠他強勢的因素,順勢將他手中的劍朝師父那個方向彈出去,我心裏一急,立刻想起了沖霄第三式,而且少陽君的目標只在兩個男的身上,並不在我,故而我迅速的半倚在地上,毫不猶豫的用劍一刺,堪堪刺中了少陽君的下盤,感覺……唔,軟綿綿又硬邦邦的,很難形容。

接著,我們就聽見少陽君一聲慘叫:“啊~~~~~~~老子的蛋!”

同一時間,我回頭去查看師父,只見師父僅僅伸出一只手,那把劍甚至都沒有碰到他,便被他定在半空中,我知道師父不能用仙法,但想來用內力定住一把劍在指尖還是小菜一碟吧。

於是想到師父既然並無大礙,而少陽君卻因為我們似乎受到了一定的創傷,我和丹砂趕忙站的筆直,對少陽君鞠躬道:“大人對不起,是您說的,刀劍無眼,所以我們特地沒有挑你要害的部位,真的。”

我特別真誠的看著少陽君,順便偷偷的望向北賢王。

一時間,少陽君哭的更是大聲:“嗚嗚嗚嗚嗚,大王,嗚嗚嗚嗚嗚嗚,我不要活了,我再也不是一個男人了,嗚嗚嗚嗚嗚!”

北賢王‘啊呀’一聲站起來道:“愛卿不要說這種傻話嘛,愛卿怎麽會不是男人呢,愛卿乃是我北地最爺們兒的男人,是真真正正的頂天立地的男兒漢,不就是沒了一個蛋嘛!再說你又用不著。留著它作甚!”

“噗——!”

此言一出,丹砂和師父同時用手捂住嘴,師父還轉過身去,不忍直視,不忍再聽。

我見少陽君哭的特別淒慘,心裏過意不去,正想上前慰問一下,但是卻被北賢王搶先了一步,他一把抱起少陽君,就是那種公主抱,隨後將他的頭牢牢的摁在自己的胸口,柔聲道:“走,去孤的房間裏,孤找禦醫來替你包紮一下。”

說完,便飄然而去。

我問師父和丹砂你們笑什麽呀?我都幹了那麽嚴重的一件刺殺朝廷命官的事兒了,不如我們趕緊偷偷溜出宮吧?

師父說不必,丹砂也一直笑個不停,笑的肩膀都在抖,說北賢王真是一個妙人,冷笑話說的這麽好。

我道:“有嗎?”

丹砂安慰的拍了拍我的肩道:“是的,北賢王絕對不會追究你的,放心吧,師姐。”

我真是有點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啊……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一直想當好一個小清新,但架不住自己一身猥瑣的氣質從內而外的散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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