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趙大仙好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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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萱抱著喜帖回到胡同裏, 見到挺立在大門處的嬴政, 彎彎的眉毛下意識抽動, 訕訕一笑, 進了屋。。

嬴政黑眸微瞇, 看到趙萱臉上的笑容,眸子微亮,疑惑一閃而過。

她, 似乎,又在動什麽歪腦筋。

趙萱粉唇緊抿, 這孔大媽可真會下達任務, 叫嬴政給他扛嫁妝...…她,怎麽開口給他說?

始皇陛下可是萬年不變的冰霜黑臉,她對他也有些悻悻, 少有指使他做事的時候, 也不知道請不請得動這遵大佛。

罷了, 死就死吧, 最多被他不爽地瞪兩眼, 反正話帶到了, 他去不去是他的事。

趙萱把喜帖放在櫃臺, 坐到椅子上, 裝作閑聊地說:“隔壁孔大媽嫁女兒,叫咱們過去幫幫忙, 她那邊人手不夠, 讓你去扛下嫁妝。”

不出趙萱所料, 她話剛話,嬴政就猛地擡頭,表情凝滯。

片刻,他垂下眼簾,低問:“何時?”

“十八號。”趙萱說了日期後,眼神暗戳戳地往嬴政身上瞄了幾眼。

這是答應了?

今兒怎麽這麽好說話?

“再說吧!”

嬴政擡眸,盯著趙萱看了一會兒,沈沈地丟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話,便踏著步子進了院中,以往沈健的步伐,在此時多了幾分錯亂。

趙萱看著他的背影,呆板地眨了眨兩眼:“......”這是同意,還不同意?

孔玉然結婚,接前兩天回了鎮裏,她剛到家,凳子還沒坐熱,就跑到棺材鋪裏來了。

自從前年冬天她與男友回了市區後,這一晃蕩都快有兩年沒見過趙萱了,見到久違的朋友,孔玉然那股熱呼勁比起孔大媽來毫不相讓。

“你說說,你這一走怎得就這麽久?連個電話都沒有,又不是沒有我上班那兒的電話號碼,打個電話費得了你多少勁。”孔玉然搶了趙萱椅子,屁股剛坐下就開始數落,說完後,把自己從市裏給趙萱帶回來的禮物塞給了她。

趙萱沒和孔玉然客氣,這姑說話大咧咧,特別帶勁,趙萱很喜歡她那毫不作偽的性子。

“我去閉關,深山老林,哪有電話這種東西。”這可是她仙生裏第一個閨蜜,待遇自然與別人不同,瞅瞅,說的話都離她幹的事八、九離十了。

孔玉然:“我媽說你回老家,我猜就不是,你有沒老家,我還不清楚。嗳,對了,你家那口子呢?叫出來瞅瞅唄,我媽可說了,他長得又酷又帥,他家裏怎麽樣,有車有房嗎?”

趙萱瞪她,很嚴肅地糾正:“你跟著你媽瞎起什麽哄,別亂說,他是我同/修...”

“同/修?小說裏說的那種雙修?你們...... 還真有這種修行方法?”孔玉然驚悚,原來小說這東西不是亂編的。

回過神來,孔玉然似是想到了,她猛得一拍桌子,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袖子一擼,氣憤地道:“你和他都雙修,他卻吃幹凈了就抹嘴,提了褲子不認賬。走,老娘倒要去問問他,他幾個意思...”

盯著突然發怒,一臉憤慨的孔玉然,趙萱挑眉,覺得事情好像有點不對勁。

難不成這個世界上,也有人可以雙修?

等等,什麽叫提了褲子不認賬?呸呸,鬼瞎話.... 她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趙萱覺得有必要給這個半知不解的姑娘科普一下,她拉住暴怒的小妮子,很認真地對她講解了何為同、修。

完了,還斜斜刮了一眼孔玉然:“少看那些雜七雜八的書。”

孔玉然眼睛子轉動,不怎麽相信,“所以說,你和他真的沒有什麽?”

趙萱淡然地道:“我們能有什麽,我們可是方外之人。”

孔玉然瞥嘴,不以為然,語重輕長地道:“方外之人怎麽了,誰說方外人就不能談戀愛了,你又不是神仙,談戀愛,難不成還會來個天打雷劈啊!該享受,就要好好享受,你這麽年輕,見天得過,跟個老尼姑似的,暮氣沈沈,沒點活力。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你就是老尼姑了!”

趙萱搖頭,和這小姑娘沒法溝通,不想再搭理她,開口就趕人:“你後天就結婚,家裏還有很多事情忙,趕緊回去幫你媽去。”

孔玉然一聽,肩膀聳來聳:“女人這一生,沒嫁之前是公主,結婚那天是女王,嫁人了就成了女漢子,我還有兩天公主可以做,所以,我再享受,享受吧。過了這幾天,我可就真成了女漢子了。”

趙萱聽了她的話後,有些哭笑不得,她拍拍孔玉然的手,安慰道:“不想做女漢就想辦法,天天當女王!”

一仙一人,神奇的閨密搭檔,就這麽亂七八糟扯了一大通,楞是扯到傍晚時,嬴政從外面回來後,才閉了嘴。

孔玉然看著寬肩窄腰、氣度不凡的嬴政,眼珠子在趙萱與嬴政身上飛快轉動,暗戳戳地呵呵笑,然後對趙萱道:“我先回去了,對了,我忘記家裏還有東西沒給你帶過來,你和我一起去拿吧。”

這姑娘很愛掏些稀奇玩意帶給她,趙萱不疑有他,起身,便跟著她一起出了店。

兩人走到胡同邊,孔玉然一把抓住趙萱,眼睛瞪得賊亮,道:“阿萱,抓住,這男人一定抓住,聽姐的錯不了。你反正在和他雙修,熟得很,近水樓臺先得月,錯過太可惜了。你看他的腰,他的腿,嘖嘖,這一看就是高檔貨,我要是沒遇上阿昆,絕對追他...”

趙萱聽著她再次提起這個話題,心下有些失了耐性。

她把她叫出來就是為了說這個?這姑娘腦袋裏怎得盡裝些淫/穢之物。

雖說,男女結合,乃是陰陽調和,天經地義,可也不能見天地掛在嘴上。

且她和嬴政...

趙萱這人,脾氣向來古怪,在外人眼裏有些陰晴不定,和氣的時候,是真和氣,可要翻起臉來,那也只是眨眼間的事。

這不,在孔玉然幾次三番把她的話當耳邊風後,趙萱神情就有些不虞了。

她沈著臉,再一次嚴肅地告訴孔玉然,“休要再瞎說,行了,回家吧。”

孔玉然閉嘴,這會兒也看出趙萱似乎有些不快,她訕訕一笑,“行,我這就回家,你別往心裏去,就當我在胡說八道。”

趙萱淡淡地“嗯”了一聲,就轉身回了自己店裏。

剛進店,就見嬴政瞇著黑眸,眸光略為遙遠,似乎在沈思著什麽。

這幾天,嬴政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忙些什麽,總是早出晚歸,趙萱從出關後就一直被俗事纏身,倒是沒時間和精力把心力放在嬴政身上。

接著幾次被人打趣,趙萱心生不愉,她雙手抱胸,斜倚在門緣邊,直直的觀察著嬴政。

長眉入鬢,豐神俊朗,這副模樣,在凡塵中確實風姿不俗,可那又如何,不過一副皮囊,而她與他卻是相儒以沫,永不會背棄對方的同/修。

就算他日,他與人動情,喜結連理,他之與她,她之與他,都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想到嬴政他日說不定會與另一個女子心生情愫,趙萱心下驀地躥起一絲別扭,她搖了搖,抿嘴輕輕一笑,覺得自己還真被孔家那兩母女給影響了。

她可是仙,才不可能動情。

仙人動情,那是大劫,從古至今,又有幾個神仙,能安然渡過情劫的?

她自信,上天入地,沒人能撩動她的心弦。就算有,也要掐死在搖籃裏,不給它們任何生根發芽的機會。

趙萱還生活在天庭的時候,看得太多,特別是玉帝那一家子的爛事... 前有二郎神的母親,後有二郎神的妹妹,最後連玉帝的女兒,都一頭撞在了所謂的愛情之上。

前車之鑒,鮮血淋淋。

趙萱自認看得通透... 絕不會步上那幾個女人的後塵,仙骨被剔,仙身不保。

雖然如今這年頭,天上那群喜歡多管閑事的仙也管不到她頭上了,可她記得,一旦觸動情劫,會因心傷而大耗仙靈,以至於修為跌落,再難覆起。

...... 趙萱很自信,完全沒有察覺心底泛起的絲絲情愫,傻傻地把嬴政當成仙生裏最特殊的存在,卻不知,有些東西,起初便是從“特殊”二字開起,漸漸泛起波浪。

她所屏棄的東西,已經消無聲息住進了她的心房。

不識人間情愛的仙,怎又懂得凡人情愛初始時的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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