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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一章議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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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成親的時候很熱鬧,不過到底不如在京城熱鬧,可看閻嵩和小魚開心的樣子,似乎也不拘場面有多麽的豪奢,只要另一半是彼此就好。

喝了喜酒,眾人提議鬧新娘子。

卻是李恪的人鬧,閻嵩的人攔。

黎墨看的樂不可支,卻又覺得有些悵然,也不知皇上太後和嬤嬤他們怎麽樣了,她還是第一次離京這麽久。

正鬧著,有人來了,黎墨一看,笑道:“你們公子讓你來的?”

來人是楊棉。

楊棉含笑揖手,然後從身後的人手裏捧過賀禮,送給小魚和閻嵩。

離開前黎墨問了公孫杞的身體情況,眼看著天氣越來越寒冷,也不知他身上的寒疾可犯了。

楊棉笑道:“公子一切都好,身體也好,而且如今的形勢也越來越明朗,公子請公主放心。”

黎墨早就猜到是這樣的答案,笑著點頭,讓楊棉傳話,說這裏一切都好。

冬天悄然而至。

邊關的風總是冷冽刺骨的,黎墨學會了喝酒,最烈的燒刀子,一口下去,渾身都暖和了。

這兩個月以來,元國皇上的病情絲毫不見減輕。公孫懿代理朝政,卻行事任性,不聽人勸,做事全憑自己喜惡,更甚至性子暴戾,上半個月竟因政見不合而殺了兩名言官。

一時間,元國朝堂噤若寒蟬,百官怒不敢言。

而這種情況情況下,清風霽月的公孫杞就被人看到了閃光點。

緊張氣氛中,迎來了第一場雪,雪勢之大,足足九日才停。

大雪過後,各地雪災的折子紙片一樣的送到了公孫懿的案牘上。

公孫懿想賑災,但戶部卻說國庫緊張,無法支撐賑災款項。

賑災一事陷入僵局。

公孫懿私自挪用國庫銀兩的事情再次被搬了出來,這一次的言論比上次更甚,市井上甚至出現了反對公孫懿的聲音,被公孫懿知道後,誅了他們的九族。

菜市口的血融化了冰雪,整個京城都暈漫著血腥氣。

而就在這個時候,公孫杞卻動用了春回商行所有能動用的錢糧用做賑災,災情得到了巨大的緩解。

一個是蠢到只會靠殺人解決事情的太子,一個是默不作聲就拿出了全部身價銀子去賑災的前太子,相較之下,所有人的心都有了偏移。

公孫懿敏銳的察覺到了百官對公孫杞的變化,甚至於走在街上都能聽到擁戴公孫杞的聲音,他冷冷笑著道:“總有一日你們會知道誰才是這國家的主!”

是夜,迎回王府外重兵集結。

公孫杞從賑災以後便日夜防備,這場刺殺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自然早有防備。

所以當士兵闖進府後,面對的是空無一人的院子。

沒人知道公孫杞去了哪裏,公孫懿命人在京城搜了一整夜也沒能找到公孫杞的影子,但卻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公孫懿容不下公孫杞,要殺而快之了。

眾人不禁唏噓感嘆。

天亮後,公孫懿下令收兵。

卻有小內侍快速的跑來,寒冬臘月的天氣,腦門上卻盡是汗水,看到公孫懿直接跪了下來,顫聲兒道:“啟稟太子,迎回王此刻在宮中。”

公孫懿震驚。

他什麽時候進宮,他怎麽進去的?!

把守九門的人是幹什麽吃的!!

公孫懿迅速的趕往宮中,真的在宮中看到了公孫杞。他朝自己笑的溫潤,道:“堂兄奔勞一夜,辛苦了。”說著端起一盅茶遞來:“這是堂兄喜歡的雲霧茶,嘗嘗。”

公孫懿看著他的眼神,忽然記起了那年他把他扔進寒潭時的場景,他也是這樣的目光,看似溫潤,實則漠然冰冷。

心下驚駭,卻不能露出怯意,公孫懿上前拍掉了他手中的茶盅,冷聲道:“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公孫杞掃了眼地上的碎茶盞,含笑離開了。

當夜,元國太子公孫懿暴斃府中。

皇上病屙纏綿,又只公孫懿一個兒子,而公孫懿自去年驚馬後,似乎是傷了根本,一直在調養中,也是膝下無子。

國不可一日無君。

百官便把目光放在了公孫杞身上。

大雪一夜,公孫杞打開府門,看著跪在府外的百餘名朝官,目光平靜。

手捧聖旨,公孫杞去了皇上的寢殿。

皇上已知公孫懿的死訊,看到公孫杞來,恨的切齒道:“是你!”

公孫杞站在榻前,淡淡道:“這是先皇立下的太子詔書,您可要再確認一遍。”

皇上一楞,隨機看著公孫杞手中的明黃聖旨,情緒暴戾道:“什麽先皇,什麽太子詔書!你想幹什麽!”

公孫杞道:“我父皇母後當年暴斃,我的太子詔書並未被您收回,也未被明言廢除,所以,至今仍舊有效!我依舊是元國名正言順的太子殿下!”

“你放肆!你忤...。”皇上一口氣憋著,臉色青紫,好不容易喘了口氣,拍榻怒道:“來人,把這個亂臣賊子給我拖下去,千刀萬剮!”

諾大的寢殿內,宮女太監伏跪了一地,卻無一人敢動。

除夕夜,元國皇上薨逝。

公孫杞順應百官,民意,登基為皇,改國號天慈。

黎墨陪著公孫杞過了年便離開了。

二月,元國使臣出使天鉅國,替新皇談婚嫁事宜。

婚期五月二十六,一個諸事皆宜的好日子。

黎墨以公主規格出嫁,所嫁乃是一國之皇,婚禮之浩大前所未有。

但好在公孫杞登基後,太後等人就已經在籌備黎墨的嫁妝和婚禮所需之物,倒也不倉促。

三月底,鳳鑾出京。

鑾駕上,清荷整理著黎墨的嫁衣,抿笑道:“還好公子把婚期定在了五月,若是早一個月,或者遲一個月,不是冷就是熱,這一路車馬可是要吃些苦頭的。還是現在的天氣最舒服了。”

黎墨聽著眼睛裏染了笑,目光隔著輕紗看到了鑾駕隨行的瑞王,默默的嘆了口氣。

瑞王有所察覺,扭頭看過去,雖看不清輕紗後的人,卻知道她在瞧自己,咧嘴笑了笑。

黎墨看著也笑了笑。

時間上很充足,所以一路行的並不緊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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